第78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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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悔
大理寺燈火通明, 如今已過子時，偶爾有打更人路過，口中念念有詞著小心火燭, 在寂靜的黑夜中
大理寺的幾位大人面面相覷，呆楞地看著江淮，覺得這個人估計是瘋了。
這可是公主, 就算現在懿皇貴妃因為鎮國公的事情受了牽連, 那和靜公主也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江淮一個大理寺少卿竟直接將人軟禁在此, 簡直是大逆不道。
江淮疲憊地抿了一口濃茶，目光落在不遠處臉色難看的和靜公主身上, 微微瞇眼。
若是肖檐讓他軟禁公主他可能還會猶豫，但是綠倚是壽陽公主身邊的人，就算是天塌了，不還是有壽陽公主在這裏頂著呢嗎？
察覺到江淮的視線, 和靜公主臉色難看，猛地站起來，怒道：“江大人, 你準備讓本宮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江淮淡定的將茶杯放下, 清了清嗓子，笑道：“公主不要著急, 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
“奉內閣大人的命。”江淮拿出令牌在手中把玩，似笑非笑道：“內閣還是有權利安排我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的，公主稍安勿躁。”
內閣？和靜目光陰騭，看向站在一旁不中用的駙馬, 險些將手中的帕子絞碎。
深吸一口氣，和靜公主道：“我要見父皇, 不，我要見皇兄，將太子殿下叫來！”
“太子殿下這個時辰已經休息了，公主還是等明日吧。”
江淮笑意不達眼底，轉頭對一旁的同僚道：“各位大人若是無事便可自行回府。”
那幾個大人面面相覷，最終也沒有動作。
江淮倒也不在意，仰頭又是一杯濃茶。
連軸轉誰也受不了，今夜更是多事之秋，看來是休息不了了，唯有喝茶。
和靜牙咬，低聲對身旁的婢女低語兩句。
婢女點點頭，就要出去，卻被江淮一把扇子攔了下來。
“江淮！”和靜臉色難看，強忍著怒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軟禁本宮，現在連本宮的婢女都不放過嗎？”
好大的帽子啊，江淮冷笑，聲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溫和。
“進了大理寺的人可不是那麽好出去的，別說是公主的婢女了，就算是駙馬現在也別想離開大理寺半步。”
“你——”
和靜險些被氣暈過去，這些人不過就是看著母妃失勢，若是放在以前，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這麽對她。
“來人啊，給和靜公主上茶。”江淮冷聲開口。
話音剛落，周圍的大人突然自覺讓出一條路，急促腳步聲傳來，江淮擡頭，便見肖檐發冠帶著清晨露珠，風塵仆仆趕來。
他臉色極為陰郁，周身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周圍的大人在他進來的時候就退避三舍。
江淮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說話，卻見肖檐直接略過他，一把掐住了和靜公主的脖子。
周圍響起驚呼聲，原本跟在和靜公主身邊的婢女被嚇得癱坐在地，呆楞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和靜面色漲紅，伸手去扒肖檐的手，但是眼前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的力氣在他面前猶如蚍蜉撼樹。
江淮皺眉，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肖檐絕對不會刻意針對，應當是出了什麽事。
“你對殿下做了什麽？”肖檐越來越用力，一字一句道的道：“說，不然就死，選一個！”
和靜公主的臉色幾乎漲成了豬肝色，她五官扭曲，瘋狂搖頭，眼淚瘋狂的往下流。
掐著脖子的力道突然一松，和靜公主失去支撐點驟然癱坐在地，瘋狂咳嗽。
直到現在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皆是一臉驚駭的看著肖檐。
肖檐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一腳踩在和靜的手腕上，蹲下身子危險道：“本官再問你一遍，你做了什麽？”
“咳咳咳...”和靜公主緩了好一會兒，喘著氣冷笑道：“肖檐你是不是瘋了，我能做什麽，你這麽對待本宮，明日本宮便讓皇兄將你收押大牢！”
“不說？”肖檐突然笑了，緩緩抽出腰間軟劍。
軟劍在抽出的瞬間立即繃得筆直，劍尖泛著清冷的寒光，一點一點移上了和靜公主的臉。
“嚴明元當年和你私通，是因為你有幾分像殿下。”肖檐帶著一種近似於殘忍的瘋狂，緩緩道：“本官在你身上開三千六百個口子，保證你不會死。”
江淮臉色一變，覺得有些太過了。但是他從沒有見過肖檐這般可怕的神情，思慮再三，最終也沒有上前阻攔。
劍尖刺入皮膚的瞬間，疼痛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和靜公主臉色一白，尖叫出聲。
“住手！”
一聲怒喝響起，所有人轉身，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太子。
肖檐沒有回頭，依舊我行我素，長劍緩緩在她臉上滑下，再問：“說還是不說。”
鮮血從傷口出噴灑而出，和靜渾身發抖，看到不遠處的楚執，立即道：“皇兄，救我！”
她說著想要向楚執奔去，但是手腕卻被肖檐死死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楚執看到這一幕青筋暴起，怒道：“肖檐，別以為有壽陽護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就算是壽陽都救不了你！”
“殿下？”肖檐冷漠回頭，對上楚執的視線毫不畏懼，冷笑道：“若是殿下出什麽事，我要她陪葬。”
他這樣的態度讓楚執狠狠皺起眉，正要說話，卻突然一個激靈道：“你說什麽，壽陽出了什麽事？”
肖檐沒有回答，將和靜從地上拎起。
“本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本官就讓嚴明元見見你醜態百出的臉！”
和靜一楞，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楚執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一把按住肖檐肩膀，冷聲道：“肖檐，你先放開她，壽陽到底出了什麽事？”
聞言肖檐輕笑一聲，手腕輕動，順著和靜公主的眉心往下劃。
劍尖所過之地留下一道長長血痕，和靜一呆，尖叫出聲，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什麽都說！不要再繼續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渾身都在發抖。肖檐就是個瘋子，她知道，就連皇兄都救不了她了。
肖檐沒再繼續動作，冷漠看著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和靜，眸中全是殺意。
“我帶了與藥相克的草藥。”
和靜崩潰道：“幾日前，我去宮中找皇兄，無意中聽到為楚蘅蕪準備的解藥。”
肖檐周身緊繃，死死盯著她。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藥，卻記下了藥丸的配方。”和靜公主喃喃道：“今日我是刻意偶遇皇姐，就想看看她到底生了什麽病，只可惜一直到離開，也沒有看出分毫。”
她說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楚蘅蕪是不是出事了，真是好，她當年對不起嚴明元，這是她應得的！”
楚執驚呆了，眸子一沈，怒道：“蠢貨，你竟然敢做這樣的事！”
他一直以為這個皇妹乖巧聽話，不像壽陽那般貪玩失禮，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
想到壽陽身上的毒，楚執突然慌了，一擡頭，卻對上肖檐帶著殺意的目光。
“殿下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不知道？”楚執皺眉，很是驚訝，他並沒有多想，立即道：“壽陽中了落回之毒。”
落回？
肖檐呆楞了許久，突然便笑了。
“原來是落回……”他手中軟劍墜地，突然擡頭看向站在一旁不好說話的駙馬，冷聲道：“還給你了。”
說完，他翻身上馬，根據消失在夜色間。
“皇兄，救我。”和靜伸手想去拽楚執的袖子，卻被他躲開了。
楚執低頭看她，涼薄道：“壽陽是本宮的胞妹，你不該用她性命開玩笑。”
和靜一楞，不可置信道：“可是……可是皇兄不是愛你不喜歡她嗎，她只會給皇室蒙羞！”
“是誰在給皇室蒙羞？”楚執臉色難看，“你和嚴明元的事情，本宮竟然毫不知情。”
“懿皇貴妃入了冷宮難以出頭。”楚執冷笑，轉身道：“從今以後，本宮不會再管你。”
和靜一呆，難以接受。
母妃出事之後她在夫家日子本就不太好過，若是失了皇兄庇佑豈不是寸步難行？
她下意識看向駙馬，卻對上了他滿是厭惡的神情。
是了，今日之後，她與嚴明元的事情便是人盡皆知，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緩緩閉上眼睛，她不後悔，在嚴明元的事情上，她從來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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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幾位大人面面相覷，呆楞地看著江淮，覺得這個人估計是瘋了。
這可是公主, 就算現在懿皇貴妃因為鎮國公的事情受了牽連, 那和靜公主也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江淮一個大理寺少卿竟直接將人軟禁在此, 簡直是大逆不道。
江淮疲憊地抿了一口濃茶，目光落在不遠處臉色難看的和靜公主身上, 微微瞇眼。
若是肖檐讓他軟禁公主他可能還會猶豫，但是綠倚是壽陽公主身邊的人，就算是天塌了，不還是有壽陽公主在這裏頂著呢嗎？
察覺到江淮的視線, 和靜公主臉色難看，猛地站起來，怒道：“江大人, 你準備讓本宮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江淮淡定的將茶杯放下, 清了清嗓子，笑道：“公主不要著急, 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
“奉內閣大人的命。”江淮拿出令牌在手中把玩，似笑非笑道：“內閣還是有權利安排我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的，公主稍安勿躁。”
內閣？和靜目光陰騭，看向站在一旁不中用的駙馬, 險些將手中的帕子絞碎。
深吸一口氣，和靜公主道：“我要見父皇, 不，我要見皇兄，將太子殿下叫來！”
“太子殿下這個時辰已經休息了，公主還是等明日吧。”
江淮笑意不達眼底，轉頭對一旁的同僚道：“各位大人若是無事便可自行回府。”
那幾個大人面面相覷，最終也沒有動作。
江淮倒也不在意，仰頭又是一杯濃茶。
連軸轉誰也受不了，今夜更是多事之秋，看來是休息不了了，唯有喝茶。
和靜牙咬，低聲對身旁的婢女低語兩句。
婢女點點頭，就要出去，卻被江淮一把扇子攔了下來。
“江淮！”和靜臉色難看，強忍著怒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軟禁本宮，現在連本宮的婢女都不放過嗎？”
好大的帽子啊，江淮冷笑，聲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溫和。
“進了大理寺的人可不是那麽好出去的，別說是公主的婢女了，就算是駙馬現在也別想離開大理寺半步。”
“你——”
和靜險些被氣暈過去，這些人不過就是看著母妃失勢，若是放在以前，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這麽對她。
“來人啊，給和靜公主上茶。”江淮冷聲開口。
話音剛落，周圍的大人突然自覺讓出一條路，急促腳步聲傳來，江淮擡頭，便見肖檐發冠帶著清晨露珠，風塵仆仆趕來。
他臉色極為陰郁，周身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周圍的大人在他進來的時候就退避三舍。
江淮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說話，卻見肖檐直接略過他，一把掐住了和靜公主的脖子。
周圍響起驚呼聲，原本跟在和靜公主身邊的婢女被嚇得癱坐在地，呆楞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和靜面色漲紅，伸手去扒肖檐的手，但是眼前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的力氣在他面前猶如蚍蜉撼樹。
江淮皺眉，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肖檐絕對不會刻意針對，應當是出了什麽事。
“你對殿下做了什麽？”肖檐越來越用力，一字一句道的道：“說，不然就死，選一個！”
和靜公主的臉色幾乎漲成了豬肝色，她五官扭曲，瘋狂搖頭，眼淚瘋狂的往下流。
掐著脖子的力道突然一松，和靜公主失去支撐點驟然癱坐在地，瘋狂咳嗽。
直到現在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皆是一臉驚駭的看著肖檐。
肖檐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一腳踩在和靜的手腕上，蹲下身子危險道：“本官再問你一遍，你做了什麽？”
“咳咳咳...”和靜公主緩了好一會兒，喘著氣冷笑道：“肖檐你是不是瘋了，我能做什麽，你這麽對待本宮，明日本宮便讓皇兄將你收押大牢！”
“不說？”肖檐突然笑了，緩緩抽出腰間軟劍。
軟劍在抽出的瞬間立即繃得筆直，劍尖泛著清冷的寒光，一點一點移上了和靜公主的臉。
“嚴明元當年和你私通，是因為你有幾分像殿下。”肖檐帶著一種近似於殘忍的瘋狂，緩緩道：“本官在你身上開三千六百個口子，保證你不會死。”
江淮臉色一變，覺得有些太過了。但是他從沒有見過肖檐這般可怕的神情，思慮再三，最終也沒有上前阻攔。
劍尖刺入皮膚的瞬間，疼痛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和靜公主臉色一白，尖叫出聲。
“住手！”
一聲怒喝響起，所有人轉身，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太子。
肖檐沒有回頭，依舊我行我素，長劍緩緩在她臉上滑下，再問：“說還是不說。”
鮮血從傷口出噴灑而出，和靜渾身發抖，看到不遠處的楚執，立即道：“皇兄，救我！”
她說著想要向楚執奔去，但是手腕卻被肖檐死死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楚執看到這一幕青筋暴起，怒道：“肖檐，別以為有壽陽護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就算是壽陽都救不了你！”
“殿下？”肖檐冷漠回頭，對上楚執的視線毫不畏懼，冷笑道：“若是殿下出什麽事，我要她陪葬。”
他這樣的態度讓楚執狠狠皺起眉，正要說話，卻突然一個激靈道：“你說什麽，壽陽出了什麽事？”
肖檐沒有回答，將和靜從地上拎起。
“本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本官就讓嚴明元見見你醜態百出的臉！”
和靜一楞，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楚執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一把按住肖檐肩膀，冷聲道：“肖檐，你先放開她，壽陽到底出了什麽事？”
聞言肖檐輕笑一聲，手腕輕動，順著和靜公主的眉心往下劃。
劍尖所過之地留下一道長長血痕，和靜一呆，尖叫出聲，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什麽都說！不要再繼續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渾身都在發抖。肖檐就是個瘋子，她知道，就連皇兄都救不了她了。
肖檐沒再繼續動作，冷漠看著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和靜，眸中全是殺意。
“我帶了與藥相克的草藥。”
和靜崩潰道：“幾日前，我去宮中找皇兄，無意中聽到為楚蘅蕪準備的解藥。”
肖檐周身緊繃，死死盯著她。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藥，卻記下了藥丸的配方。”和靜公主喃喃道：“今日我是刻意偶遇皇姐，就想看看她到底生了什麽病，只可惜一直到離開，也沒有看出分毫。”
她說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楚蘅蕪是不是出事了，真是好，她當年對不起嚴明元，這是她應得的！”
楚執驚呆了，眸子一沈，怒道：“蠢貨，你竟然敢做這樣的事！”
他一直以為這個皇妹乖巧聽話，不像壽陽那般貪玩失禮，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
想到壽陽身上的毒，楚執突然慌了，一擡頭，卻對上肖檐帶著殺意的目光。
“殿下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不知道？”楚執皺眉，很是驚訝，他並沒有多想，立即道：“壽陽中了落回之毒。”
落回？
肖檐呆楞了許久，突然便笑了。
“原來是落回……”他手中軟劍墜地，突然擡頭看向站在一旁不好說話的駙馬，冷聲道：“還給你了。”
說完，他翻身上馬，根據消失在夜色間。
“皇兄，救我。”和靜伸手想去拽楚執的袖子，卻被他躲開了。
楚執低頭看她，涼薄道：“壽陽是本宮的胞妹，你不該用她性命開玩笑。”
和靜一楞，不可置信道：“可是……可是皇兄不是愛你不喜歡她嗎，她只會給皇室蒙羞！”
“是誰在給皇室蒙羞？”楚執臉色難看，“你和嚴明元的事情，本宮竟然毫不知情。”
“懿皇貴妃入了冷宮難以出頭。”楚執冷笑，轉身道：“從今以後，本宮不會再管你。”
和靜一呆，難以接受。
母妃出事之後她在夫家日子本就不太好過，若是失了皇兄庇佑豈不是寸步難行？
她下意識看向駙馬，卻對上了他滿是厭惡的神情。
是了，今日之後，她與嚴明元的事情便是人盡皆知，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緩緩閉上眼睛，她不後悔，在嚴明元的事情上，她從來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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