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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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恥辱
回長安的路他們走了半個月, 到達公主府門前的時候剛剛過了處暑，天氣依舊有些悶熱，公主府前的幾棵乘涼樹都被曬得有些無精打采。
細細算來, 他們離開長安已然數月，公主府門前門前的樹竟已從深綠變成了墨綠。
綠倚一早就等在門外，看到行駛來的馬車眼眶一紅, 立即沖了過來。
馬車簾子被掀開, 綠倚正要上前去扶殿下, 卻不想出來的是抱著楚蘅蕪的肖檐。
綠倚心一緊, 本就搖搖欲墜的淚水瞬間忍不住洶湧而出，急忙道：“公主怎麽了？”
她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 肖檐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殿下睡著了。”
完全沒預料到的答案，綠倚松了口氣，擦幹臉上的淚珠, 同樣壓低聲音道：“殿下的屋子這段時間每日都有人打掃，大人直接帶公主前去休息便好。”
“至於薛姑娘，府中有許多客房, 薛姑娘可以暫時住下。”
薛凝感激的看了一眼綠倚, 她離開長安這麽久，醫館那裏自然不能去了, 她住著的小院一連數日沒有人氣，現在也不能立即住下，可以稱得上是無處可去。
綠倚搖了搖頭，率先為他們帶路。
只是她有些疑惑, 殿下之前睡覺都很輕，如今被肖大人抱著走這麽遠的路, 竟然都沒有醒，難不成是太累了嗎？
搖了搖頭，她將自己猜測的通通拋到腦後，推開內室的門。
屋中點著楚蘅蕪一直很喜歡的那款香，肖檐小心翼翼將她放下，垂眸看著睡夢中都在蹙眉的殿下。
他總覺得點休息啊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他不是沒有問過，問的多了殿下也只會用舊疾搪塞。
將她頭發散下，肖檐轉身對綠倚道：“你在這裏守著，殿下若是醒了，帶她去沐浴。”
聞言綠倚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將床前的輕紗摘下。
“大人如今是準備前去沐浴嗎？”
肖檐搖了搖頭：“薛凝的院子在何處？”
-
楚蘅蕪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明明她睡了很久，卻總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她明白這是落回的原因，她沒想到落回竟然這般離開，她吃了楚執派人送來的藥都這樣難受，想象不到若是沒有那服藥，她現在該有多難受。
江淮送來的那封信中只有一粒藥丸，楚執沒有在信封中留下任何話，但是她卻明白這種藥與落回有關。
說來可笑，這些年她與楚執一直都八字不合，但她們畢竟是親兄妹，在某些事情上，有著出乎意料的默契。
楚執什麽都沒說，她卻直接將藥吃了下去。
“終於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紗帳外響起，楚蘅蕪詫異擡頭，透過重重紗帳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男人。
因為紗帳的阻隔，她看不清外面人的臉，卻還是通過聲音辨認出外面的人是楚執。
“皇兄。”楚蘅蕪很輕很淡的喊了一句。
楚執眉宇一松，低聲道：“既然醒了就收拾收拾出來，宮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本宮不能出來太久。”
聞言楚蘅蕪沒動，隔著那道輕紗道：“皇兄找我，所為何事？”
見她是不準備出來了，楚執原本放松的眉頭不易察覺的再次皺起，低聲道：“一連去了數月，宮裏的規矩都忘了，本宮是太子。”
“我知道你是太子。”楚蘅蕪靠著床上軟墊，“今日我不想見人。”
周圍頓時一靜，良久，楚執仿佛妥協一般嘆了口氣。
“你身上的落回是如何中的？”
“你那伴讀逼我吃的。”
不知為何，楚蘅蕪今日就是想放縱一下，她想看看，這個一直對自己不假辭色的皇兄能對她忍到幾時。
“胡鬧！”楚執猛地將手中茶杯磕在桌上，怒道：“本宮伴讀又不止嚴明元一人，你何必這般冷嘲熱諷？”
他頓了頓，更過分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親妹妹中了落回的毒，他當真不在乎嗎？怎麽會不在乎呢，母妃死了，壽陽若是再出事，他寢食難安。
“那藥，吃了嗎？”楚執再次開口。
“吃了的。”或許是意識到楚執今日脾氣變好，她語氣也柔了下去。
良久，楚執嗯了一聲，解釋道：“那個藥是本宮讓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民間尋來的，無法解毒，但是卻可以緩解落回帶來的痛苦。”
在此之前，他所接觸的全部都是朝堂之上陰暗詭譎，落回這種毒藥停都沒聽說過，那道她那封信之後他立即召了太醫前來，這才弄清何為落回。
只是太醫說落回解藥早已失傳，如今此藥無解。
他不信，便瞞著父皇將東宮多有能用之人都派了出去尋找解藥。但是正如太醫所言，落回解藥早就已經失傳，能找到的只有能夠緩解落回痛苦的這種藥。
“多謝皇兄，如今已經很好了。”
楚蘅蕪並沒有覺得失望，當薛凝告訴她藥方失傳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嚴明元應當是恨極了她，這才給她下了這種無解的毒藥。她覺得有些可笑，要說恨應當是她恨才對，嚴明元將她恨之入骨，她實在是始料未及。
聽到壽陽這麽說，楚執突然覺得有些難受。
“本宮的人還在尋藥方，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楚蘅蕪嗯了一聲，有些興致缺缺。
她又有些累了，心想楚執怎麽還不走，以往他想來對自己沒耐心的。
話已經說完了，楚執知道自己該走了，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繼而問道：“在望京那段時間受傷了嗎？”
“不曾。”楚蘅蕪眨了眨眼，想到什麽，語氣帶了一絲笑意：“肖檐將我護得很好。”
聞言楚執嗤笑一聲，不屑道：“這是他應當做的，若不是因為去救你，他現在早就已經被處死了。”
楚蘅蕪皺眉，不悅道：“他若是真死了，便是你們草菅人命，不分是非，陷害忠良。”
“放肆！”楚執猛地站起來，怒道：“肖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
“肖丞相的案子原本就有諸多疑點，當年一切都太突然可以說是失誤，如今呢？”楚蘅蕪毫不畏懼，一把掀開隔著的輕紗，冷冷道：“如今肖檐替父申冤，你們不仔細查案還想要殺他。”
或許是太生氣，她臉上都帶著淡淡紅暈，神色看起來不錯。
楚執收回目光，沈聲道：“沒有證據，辦案調查需要證據，光是肖檐這個身份，就可以殺他千百次了。”
“證據？”楚蘅蕪眸中染上戾色，嘲諷道：“鎮國公府吃裏扒外這麽多年，你們不一樣找不到證據？”
這句話可以說是一下子戳到了楚執的痛處，楚戌在長安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釘子。
就在前不久，鎮國公府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半點人影都不見了。父皇為此發了好大的火，險些收回他監國的權力。
“二十年前，與太子玄勾結的人是鎮國公府，肖丞相是冤枉的！”
楚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壽陽什麽時候關心起朝堂中的事情了，你說的這些都是出於你的私心吧。”
他覺得實在是可笑，壽陽總是這樣任性妄為，自己在乎什麽便要護到底，從來沒想過若是真的平反，世人會如何詬病。
“是我的私心。”楚蘅蕪高傲的點了點頭，並不否認：“肖檐便是我的私心，這一點我絕不否認！”
從一開始，肖檐便是她的私心。
無論是許多年前她刻意去大理寺尋他，還是像如今這般，皆是她的私心。
“皇兄，壽陽不是聖人。”楚蘅蕪杏眼裏滿是堅持：“我有很多私心，肖檐只是其中之一。但是私心是私心，我所說的並無一句假話，這一點，你應當比我更加清楚。”
她說的太過理直氣壯，楚執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見他不說話，楚蘅蕪抽回手腕，冷笑道：“楚執，不管你怎麽處理這件事，他日青史之上，肖丞相不能背負罵名。”
“明明是一代忠良，卻被人陷害滿門抄斬，若是不平反，那才是大業的恥辱！”
“皇兄從小學的便是為君之道，為何不明白如此簡單的道理呢？”
楚執臉色越來越冷，怒道：“你如今都開始交本宮為君之道了，可還有將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裏？”
聞言楚蘅蕪突然有些累了，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有心情氣和的相處過，每次都是這樣，楚執的各種說辭都只會讓她覺得實在是無趣。
“皇兄若是沒事便先走吧。”她壓制住突然湧上喉嚨中的癢意，開始送客。
深深看了楚蘅蕪一眼，楚執冷笑一聲，掀起衣袍大步走了出去。
“公主，你沒事吧？”綠倚匆匆跑進來，見殿下沒什麽事終於松了口氣。
剛剛太子殿下離開時的臉色實在是太過可怕，她原本還擔心公主受到傷害，好在太子還是有理智的，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一別數月，再次見到綠倚，楚蘅蕪眼眶微潤，提起裙子跑下來一把抱住了她。
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般久，沒有綠倚在身邊，她似乎什麽都做不好。
綠倚有些受寵若驚，她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殿下要去沐浴嗎，肖大人離開前曾叮囑奴婢為您沐浴。”
聽到肖檐的名字，楚蘅蕪微微皺眉：“肖檐去了哪裏？”
“肖大人一開始是問了薛大夫的院子，但只是進去了沒一會兒便出來了。”
綠倚一邊回憶一邊道：“後來肖大人便出了府，並未說去了哪裏，只是說今夜會晚些回來，讓殿下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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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長安的路他們走了半個月, 到達公主府門前的時候剛剛過了處暑，天氣依舊有些悶熱，公主府前的幾棵乘涼樹都被曬得有些無精打采。
細細算來, 他們離開長安已然數月，公主府門前門前的樹竟已從深綠變成了墨綠。
綠倚一早就等在門外，看到行駛來的馬車眼眶一紅, 立即沖了過來。
馬車簾子被掀開, 綠倚正要上前去扶殿下, 卻不想出來的是抱著楚蘅蕪的肖檐。
綠倚心一緊, 本就搖搖欲墜的淚水瞬間忍不住洶湧而出，急忙道：“公主怎麽了？”
她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 肖檐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殿下睡著了。”
完全沒預料到的答案，綠倚松了口氣，擦幹臉上的淚珠, 同樣壓低聲音道：“殿下的屋子這段時間每日都有人打掃，大人直接帶公主前去休息便好。”
“至於薛姑娘，府中有許多客房, 薛姑娘可以暫時住下。”
薛凝感激的看了一眼綠倚, 她離開長安這麽久，醫館那裏自然不能去了, 她住著的小院一連數日沒有人氣，現在也不能立即住下，可以稱得上是無處可去。
綠倚搖了搖頭，率先為他們帶路。
只是她有些疑惑, 殿下之前睡覺都很輕，如今被肖大人抱著走這麽遠的路, 竟然都沒有醒，難不成是太累了嗎？
搖了搖頭，她將自己猜測的通通拋到腦後，推開內室的門。
屋中點著楚蘅蕪一直很喜歡的那款香，肖檐小心翼翼將她放下，垂眸看著睡夢中都在蹙眉的殿下。
他總覺得點休息啊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他不是沒有問過，問的多了殿下也只會用舊疾搪塞。
將她頭發散下，肖檐轉身對綠倚道：“你在這裏守著，殿下若是醒了，帶她去沐浴。”
聞言綠倚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將床前的輕紗摘下。
“大人如今是準備前去沐浴嗎？”
肖檐搖了搖頭：“薛凝的院子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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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蘅蕪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明明她睡了很久，卻總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她明白這是落回的原因，她沒想到落回竟然這般離開，她吃了楚執派人送來的藥都這樣難受，想象不到若是沒有那服藥，她現在該有多難受。
江淮送來的那封信中只有一粒藥丸，楚執沒有在信封中留下任何話，但是她卻明白這種藥與落回有關。
說來可笑，這些年她與楚執一直都八字不合，但她們畢竟是親兄妹，在某些事情上，有著出乎意料的默契。
楚執什麽都沒說，她卻直接將藥吃了下去。
“終於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紗帳外響起，楚蘅蕪詫異擡頭，透過重重紗帳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男人。
因為紗帳的阻隔，她看不清外面人的臉，卻還是通過聲音辨認出外面的人是楚執。
“皇兄。”楚蘅蕪很輕很淡的喊了一句。
楚執眉宇一松，低聲道：“既然醒了就收拾收拾出來，宮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本宮不能出來太久。”
聞言楚蘅蕪沒動，隔著那道輕紗道：“皇兄找我，所為何事？”
見她是不準備出來了，楚執原本放松的眉頭不易察覺的再次皺起，低聲道：“一連去了數月，宮裏的規矩都忘了，本宮是太子。”
“我知道你是太子。”楚蘅蕪靠著床上軟墊，“今日我不想見人。”
周圍頓時一靜，良久，楚執仿佛妥協一般嘆了口氣。
“你身上的落回是如何中的？”
“你那伴讀逼我吃的。”
不知為何，楚蘅蕪今日就是想放縱一下，她想看看，這個一直對自己不假辭色的皇兄能對她忍到幾時。
“胡鬧！”楚執猛地將手中茶杯磕在桌上，怒道：“本宮伴讀又不止嚴明元一人，你何必這般冷嘲熱諷？”
他頓了頓，更過分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親妹妹中了落回的毒，他當真不在乎嗎？怎麽會不在乎呢，母妃死了，壽陽若是再出事，他寢食難安。
“那藥，吃了嗎？”楚執再次開口。
“吃了的。”或許是意識到楚執今日脾氣變好，她語氣也柔了下去。
良久，楚執嗯了一聲，解釋道：“那個藥是本宮讓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民間尋來的，無法解毒，但是卻可以緩解落回帶來的痛苦。”
在此之前，他所接觸的全部都是朝堂之上陰暗詭譎，落回這種毒藥停都沒聽說過，那道她那封信之後他立即召了太醫前來，這才弄清何為落回。
只是太醫說落回解藥早已失傳，如今此藥無解。
他不信，便瞞著父皇將東宮多有能用之人都派了出去尋找解藥。但是正如太醫所言，落回解藥早就已經失傳，能找到的只有能夠緩解落回痛苦的這種藥。
“多謝皇兄，如今已經很好了。”
楚蘅蕪並沒有覺得失望，當薛凝告訴她藥方失傳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
嚴明元應當是恨極了她，這才給她下了這種無解的毒藥。她覺得有些可笑，要說恨應當是她恨才對，嚴明元將她恨之入骨，她實在是始料未及。
聽到壽陽這麽說，楚執突然覺得有些難受。
“本宮的人還在尋藥方，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楚蘅蕪嗯了一聲，有些興致缺缺。
她又有些累了，心想楚執怎麽還不走，以往他想來對自己沒耐心的。
話已經說完了，楚執知道自己該走了，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繼而問道：“在望京那段時間受傷了嗎？”
“不曾。”楚蘅蕪眨了眨眼，想到什麽，語氣帶了一絲笑意：“肖檐將我護得很好。”
聞言楚執嗤笑一聲，不屑道：“這是他應當做的，若不是因為去救你，他現在早就已經被處死了。”
楚蘅蕪皺眉，不悅道：“他若是真死了，便是你們草菅人命，不分是非，陷害忠良。”
“放肆！”楚執猛地站起來，怒道：“肖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
“肖丞相的案子原本就有諸多疑點，當年一切都太突然可以說是失誤，如今呢？”楚蘅蕪毫不畏懼，一把掀開隔著的輕紗，冷冷道：“如今肖檐替父申冤，你們不仔細查案還想要殺他。”
或許是太生氣，她臉上都帶著淡淡紅暈，神色看起來不錯。
楚執收回目光，沈聲道：“沒有證據，辦案調查需要證據，光是肖檐這個身份，就可以殺他千百次了。”
“證據？”楚蘅蕪眸中染上戾色，嘲諷道：“鎮國公府吃裏扒外這麽多年，你們不一樣找不到證據？”
這句話可以說是一下子戳到了楚執的痛處，楚戌在長安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釘子。
就在前不久，鎮國公府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半點人影都不見了。父皇為此發了好大的火，險些收回他監國的權力。
“二十年前，與太子玄勾結的人是鎮國公府，肖丞相是冤枉的！”
楚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壽陽什麽時候關心起朝堂中的事情了，你說的這些都是出於你的私心吧。”
他覺得實在是可笑，壽陽總是這樣任性妄為，自己在乎什麽便要護到底，從來沒想過若是真的平反，世人會如何詬病。
“是我的私心。”楚蘅蕪高傲的點了點頭，並不否認：“肖檐便是我的私心，這一點我絕不否認！”
從一開始，肖檐便是她的私心。
無論是許多年前她刻意去大理寺尋他，還是像如今這般，皆是她的私心。
“皇兄，壽陽不是聖人。”楚蘅蕪杏眼裏滿是堅持：“我有很多私心，肖檐只是其中之一。但是私心是私心，我所說的並無一句假話，這一點，你應當比我更加清楚。”
她說的太過理直氣壯，楚執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見他不說話，楚蘅蕪抽回手腕，冷笑道：“楚執，不管你怎麽處理這件事，他日青史之上，肖丞相不能背負罵名。”
“明明是一代忠良，卻被人陷害滿門抄斬，若是不平反，那才是大業的恥辱！”
“皇兄從小學的便是為君之道，為何不明白如此簡單的道理呢？”
楚執臉色越來越冷，怒道：“你如今都開始交本宮為君之道了，可還有將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裏？”
聞言楚蘅蕪突然有些累了，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有心情氣和的相處過，每次都是這樣，楚執的各種說辭都只會讓她覺得實在是無趣。
“皇兄若是沒事便先走吧。”她壓制住突然湧上喉嚨中的癢意，開始送客。
深深看了楚蘅蕪一眼，楚執冷笑一聲，掀起衣袍大步走了出去。
“公主，你沒事吧？”綠倚匆匆跑進來，見殿下沒什麽事終於松了口氣。
剛剛太子殿下離開時的臉色實在是太過可怕，她原本還擔心公主受到傷害，好在太子還是有理智的，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一別數月，再次見到綠倚，楚蘅蕪眼眶微潤，提起裙子跑下來一把抱住了她。
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般久，沒有綠倚在身邊，她似乎什麽都做不好。
綠倚有些受寵若驚，她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殿下要去沐浴嗎，肖大人離開前曾叮囑奴婢為您沐浴。”
聽到肖檐的名字，楚蘅蕪微微皺眉：“肖檐去了哪裏？”
“肖大人一開始是問了薛大夫的院子，但只是進去了沒一會兒便出來了。”
綠倚一邊回憶一邊道：“後來肖大人便出了府，並未說去了哪裏，只是說今夜會晚些回來，讓殿下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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