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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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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這番話有鼓舞到徐新政,只是他還是有很多的擔心和猶豫,曾經的自己不是沒有相信過,可是結果是什麽,考上了卻被替下來,現在自己被正名了,但是還是有很多的人會看自己有很多的有色眼光。

到目前為止,徐新政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徐新政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看著徐新政如此,白繡繡知道無論自己怎麽說,對方估計都有擔心,她索性道:“既然你來了,不如給自己一個機會,姐夫,再相信一次,為自己,也為了更好的將來,還有天天啊,你總要證明給他看,不讓他受委屈吧。”

天天是白鳳珠生的孩子了,兩人結婚沒多久就有了。

這算是徐新政的軟肋。

為了孩子,若是讓孩子有這麽一個父親,或許孩子大了也是會自卑的,徐新政不能一輩子都在農村裏,總要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這麽想著,徐新政看向白鳳珠,點下了頭,“你說的對,我總要好好努力的,給自己一次機會,再差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姐夫,你能這麽想,那就是最好的了。”白繡繡放下了心,松了口氣,眼底露出了幾分笑意。

不管以前怎麽樣,從這一刻開始,大家都在好好的生活,以後的日子,自然只會越來越好,這就是白繡繡向往的生活。

看白繡繡三言兩語的,終於勸服了徐新政,白鳳珠這才放了心,之後私底下,才和白繡繡道:“你不知道你姐夫,這個人覺得的事情,就倔強的很,之前我勸著他好一會兒,他都不願意跟我一起高考,就說自己供我上就行了,可我考的可能性,遠遠不如他考上的可能性大。”

白繡繡笑了起來,“反正現在姐夫,願意跟著你一起考那就行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得好好看書覆習了,要能考上的話,以後你們兩的工作就都不愁了。”

這才是關鍵。

考上大學之後,工作都是有的分配的,總比現在一直都待在農村裏的好,總是要走出去看看的。

這也是白鳳珠想要去試試的意思,她沒有讀過書,現在認識的,都是白繡繡和徐新政教自己的,好在的是,哪怕是這樣,自己也是能考大學的,這一次是全國招生,這麽大的競爭力,白鳳珠也有所擔心。

倒是白繡繡讓白鳳珠放寬心,說道:“別太緊張,好好覆習就成,哪怕真考不上,明年咱們還可以再來過,這不是什麽大事。”

她們如今的出路,除了考大學,幾乎是沒有的,現在剛結束風波不久,很多方面都還是元氣大傷的時候,正是需要大輸入的人才,這時候找工作最容易。

攢個幾年的工資錢,之後等政策允許了,也可以選擇下海經商,問題是不大的,反正出路總是多的。

有了妹妹的話,白鳳珠心裏多少安了一些,不得不說,有了白繡繡之後,白鳳珠就覺得自己幹什麽都是能成的,這些的問題都不大。

整個衛生學校,都陷入到了高考覆習之中。

戴寶蘊來找過白繡繡,問她接下來的計劃和想法。

“你要是培養這批人去高考讀書,等他們考上了,就都去上大學了,那赤腳醫生這些培育計劃,咱們這麽開展下去,還是你有別的想法?”

對於這個問題,白繡繡只是莞爾一笑,“這十年期間,咱們為全國輸入的赤腳醫生,就有幾百萬人,極大的為農村裏看病貴治病難的情況,得到了緩解,但是這個職業只是在這個時代下,才會產生的產物,咱們國家總不能一直都是這批人在幫助醫療事業的,總的來說,還是要學生進行最系統的學習,長時間的將醫學給全面的了解,這樣哪怕是疑難雜癥,咱們也能手到病除,這才是時代進步的關鍵。”

白繡繡想要發展的是整個醫學行業,赤腳醫生的確是需要的,但是那是特殊時期,特殊的職業,往後真正要的,還是各方面都是優秀畢業的畢業生,才能夠做到。

現在關閉的中醫學院很多,白繡繡現在就在想著這些中醫學院,要盡快的開起來,也要盡快的讓那些進了農場的人,趕緊的就恢覆原職。

這倒是也是。

戴寶蘊認同的點了點頭,覺得白繡繡說的的確是對的,她道:“就像是你說的一樣,的確是不能靠著這麽速成的醫生去處理醫療貧瘠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要進行系統的學習麽,不過像是你說的這樣,那這些赤腳醫生怎麽辦,就要失業了麽?”

當初這些人,奉獻自己,跑到這邊來學習,被安排到農村裏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要是現在拋棄他們的話,多少顯得寒心。

白繡繡搖搖頭,這一點她早就考慮過了,“現在還是需要赤腳醫生的,待遇和之前一樣,等到以後系統學生被培養出來,到全國各地的醫院去,這些赤腳醫生,也肯定是要安排的,衛生所裏就可以召集起來,他們雖然學習的東西不夠全面,但是看一些基礎的毛病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們的臨床經驗也豐富。”

這些人,在前世國家也是有所安頓的,新開建在鎮上的醫院,就會召集這批赤腳醫生,到那邊去上班,待遇比不上正經的醫生,但是也算是不錯。

聽了這話,戴寶蘊放了心,她知道白繡繡是有自己的考慮的,很多方面都比自己想的要多。

“那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咱們這個學校還要繼續開下去麽?”

換句話說,是還有必要繼續開下去麽。

這個赤腳醫生的培訓,其實也已經差不多了,加上如今風波過去,很多方面都可以動工,這邊也做得差不多了。

白繡繡已經有想法了,“到時候咱們估計要去做學校了。”

她朝著戴寶蘊笑了笑,做的就是中醫的學校,現在國家極度缺乏中醫,這麽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白繡繡需要趕緊讓更多的人,加入到中醫的行列裏來,去發展這個幾千年流傳下來的文化。

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不可缺少的,白繡繡現在兩方面都在學習。

這邊的衛生學校,自己做的已經差不多了,她已經打算高考之後,就差不多關閉衛生學校,回去南城,做關於中醫學院的招生。

這個想法,也的確是應該讓戴寶蘊知道。

她問道:“寶蘊姐,你怎麽想的,願意跟我一起去做麽?”

“做中醫學校的話,其實按照我對中醫的了解,並不是很深,去做這個不如專業的人做得好,我之前做這個是覺得這離需要我,現在這麽看的話,衛生學校不做了之後,我打算去部隊裏,那邊對家屬也有工作安排,我和孩子不能一直長期和尉源分開。”戴寶蘊想了想後,略帶抱歉的說道。

她這個想法,也冒出很久了。

兩夫妻不能一直都這麽分居下去,總是要一起生活的,現在孩子也大了,去大院裏生活之後,學習方面估計也能更跟得上一些。

現在安巖鎮這批老師,也因為風波結束,開始被正名,轉而離開這邊,教學資源肯定是不如之前了,去部隊那邊,能稍微被安排好一些。

做父母的,不為自己考慮,總要為孩子考慮。

聽到戴寶蘊這麽說,白繡繡也能理解,她點了點頭,說道:“你這麽打算也是應該的,這些年也多虧了寶蘊姐你在,解決了我們不少的麻煩,之後你去了部隊裏,也要常聯絡。”

“那是自然的。”戴寶蘊笑著道。

兩人聊得差不多之後,戴寶蘊就走了,回去家裏,蘇望亭正帶著兩孩子在那認字,不過看起來並不是特別的理想。

白繡繡將東西往旁邊一放,走了進去,“小辭和沅沅才多大啊,有必要這麽快就讓他們認字麽,晚點再說唄。”

主要是學不好,蘇望亭還生氣,生自己的氣。

覺得自己的基因出現了問題。

聽到白繡繡的話,蘇望亭有些郁悶,“當初念念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認識不少字了,再大一點都被確定是數學天才了。”

“蘇望亭,你要認清一個現實,不是你每一個孩子,都是念念那樣的天才,我們做父母的,是要接受孩子的平庸的,再說了,我覺得普通點挺好的,咱們不也都是普通人麽。”白繡繡斜了他一眼。

對於這話,蘇望亭不讚同,“咱們要是能算普通人的話,那這個普通人的門檻也太高了,你當初是唯一一個從農村裏考上來的大學生,而我不說別的,在工程方面,也是被導師覺得是有天賦的,你現在的中醫水平,多少人想要來找你看病啊,就這,咱們還普通?”

哪有人這麽誇自己的。

白繡繡哭笑不得。

自己有著前世的記憶,本身學習就不錯的關系,加上這一世的空間和靈泉加持,這才能有現在的成就,白繡繡不覺得自己是天才,至少不是蘇念這樣的。

頂多就是勤奮刻苦一些。

白繡繡懶得理蘇望亭,走去廚房就打算做飯,“我看你就是給自己找事情做,學習方面的事情,是強求不得的,我的孩子,我就指望他們幸福快樂,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其他的我都無所謂。”

這就是白繡繡想的。

不過白繡繡也能理解蘇望亭,第一個孩子給他的沖擊力太大了,後面生的孩子,多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畢竟蘇念確實是聰明,也好帶的很。

而蘇辭和蘇沅,卻不一樣,他們就是普通人,跟別的孩子沒什麽區別,蘇辭的性格比較溫柔,什麽都讓著妹妹,蘇沅的性格就比較迷糊,做什麽事情都是迷迷糊糊的 ,但是勝在愛笑,就招人喜歡。

蘇沅長的是最像白繡繡的,看著這張縮小版白繡繡的臉,蘇望亭就不忍心責罰了。

蘇望亭拍了拍兩孩子的屁股,看他們一直盯著外頭看,嘆了口氣:“出去玩會兒吧。”

“我最愛爸爸了!”蘇沅立馬歡呼了一聲,稚氣十足的小臉上展開了一朵花,奶聲奶氣的抱住爸爸,親了一口。

瞬間就讓蘇望亭的心給化了。

這就是有女兒的好處,無論什麽時候,只要女兒說一聲最愛爸爸了,蘇望亭就覺得自己什麽都能為女兒做了。

蘇辭舊內斂一些,他脾氣是最好的,但是相對而言,卻又有些偏弱,這是蘇望亭最看不慣的,他總是教育蘇辭,要男人一點,做男人不能弱,這樣無法保護自己的妻子孩子,要被人欺負。

不過蘇辭的性格,還是難改。

兩孩子出去玩了。

蘇望亭看著孩子們不一樣的性格,這個時候就開始愁了,走進去幫白繡繡擇菜,一邊道:“我現在覺得生女兒也不好。”

“為什麽這麽說,你不是最疼沅沅麽。”疼的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同樣的錯誤,另外兩個犯了,他就要嚴格的處罰,可要是蘇沅犯了的話,那就不是什麽問題了。

蘇望亭嘆了口氣,“女兒好是好,但是咱們家沅沅這麽好,這麽可愛,我一想到以後要被其他人帶走,要去其他家裏受苦,我就感覺受不了,心臟受不了,特別是沅沅還這麽迷糊,肯定要被人欺負的。”

做父親的,怕是都是這樣吧。

不過這才多大,就開始考慮這些了,白繡繡有些哭笑不得,她道:“這距離沅沅嫁人,那還早呢,你就別想那麽多了。”

“還有小辭,他這性格太軟了,像個女娃娃,不如念念剛,以後肯定是要被人欺負的。”蘇望亭感覺孩子多,也有孩子多的煩惱。

每個孩子的性格不同,也讓蘇望亭有了教育的困窘。

之前教育蘇念,就覺得白繡繡教育起來如魚得水的,就沒覺得帶孩子這麽困難,結果到了自己帶孩子,就覺得這裏不行,那裏不行的。

白繡繡比蘇望亭看的要淡很多,她道:“慢慢教,有些性格是天生註定的,你不能要求時他太多,我們能做的,就是輸入正確的價值觀,你這樣著急也沒有用。”

說的是實話。

不過做父母的不著急,就奇怪了。

蘇望亭想到學校裏的老師們,都被正名了,最近就要離開了,他有些擔心蘇念的教育了,不由問道。

“謝教授也要走了麽,那念念讀書怎麽說?”

“這一點我和謝老師談過,他是希望念念能夠去北城,跟著他繼續學習數學,不過我還在考慮,念念現在也就十歲,我有點不放心,估計還是得問問他怎麽想的。”白繡繡舍不得,不想讓孩子離開。

孩子對她來說,還是小。

不過他們家又不一樣,蘇念的性格早熟,弟弟妹妹照顧的就很好,很多時候,都是他們兩父子在照顧,不需要白繡繡關心太多。

如果蘇念自己願意跟著謝平去學習,白繡繡雖然很舍不得,但是還是盡量尊重蘇念的決定。

他們家是民主的。

不過這麽一想,白繡繡就不是很想要立馬去問蘇念,生怕得來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聽到這話,蘇望亭皺起眉頭,“去了北城,那就是讓念念自己生活,自己照顧自己了,到了外面,哪有在家裏生活的好,你放心吧,念念不會去的。”

白繡繡覺得不一定。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有主意的很。

蘇望亭這個想法,完全是從自己角度出發的,根本不是從蘇念角度去出發,估計他要失望了。

做完飯後,蘇辭和蘇沅的飯要另外做,他們吃的比較清淡。

到了放學點。

蘇念回了家,一到家門口,就看到了弟弟妹妹在那玩,他的動靜,引起了蘇辭和蘇沅的註意,一看到是哥哥,立馬高高興興的喊了一聲。

“哥哥!”

不得不說,蘇念在蘇辭和蘇沅的心裏,還是有一定地位的,等到蘇念進來,這兩個奶娃娃,跟狗腿子一樣,一邊一個的跟在哥哥旁邊,嘰嘰喳喳的分享自己的事情。

蘇念脾氣比蘇望亭好多了,集合了白繡繡和蘇望亭優點的臉蛋上,雖然依舊稚氣,但是眉眼間卻是有著不同同齡人的早熟,看起來就是穩重不少。

白繡繡端菜出去,看到的就是這畫面,她不由覺得好笑,囑咐了一句,“念念,你帶弟弟妹妹去洗手,可以吃飯了。”

“知道了媽。”蘇念帶著弟弟妹妹去洗了手。

洗完手,幾個孩子就出來吃飯了,白繡繡還在想什麽時候問蘇念,也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就聽到蘇念主動道。

“爸媽,今天謝老師找我談話了,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去北城讀書。”

聽到這話,白繡繡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和蘇望亭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他們都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和蘇念說,結果沒想到他就先主動開口了。

不過謝平去找蘇念談話,估計也是很想要把蘇念帶去學習,也是很看好蘇念的表現。

白繡繡看向兒子,問道:“那你怎麽想的,謝老師這邊估計很快就走了,你這個學期念完,就要做好選擇了。”

“念念,要是你跟著謝老師走的話,就不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了,我和你媽的工作重心,都不會轉移到北城去,而且北城路途遙遠,文化差異和地方習慣也不同,你要過去生活的話,需要考慮清楚這些。”蘇望亭還是不希望兒子去的。

見兒子主動問起,更是擔心蘇念做好了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的打算。

果不其然。

蘇念道:“我想要繼續學數學,我之前就是跟著謝老師一起學習,半途而廢不好,我還是想要跟著謝老師一起學,爸媽,下學期我想去北城。”

孩子這麽小,白繡繡要多不放心就有多不放心。

蘇望亭也是如此,一聽這話,立馬急了,“你這個年紀,怎麽照顧自己,到了那邊生病發熱什麽的怎麽辦?”

“謝老師一向來都很照顧我,他和我說現在他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我可以跟著他一塊生活。”蘇念已經考慮好這些了,甚至和謝平都有討論到這些。

這是都想好了。

蘇望亭還想要說什麽,就被蘇念一句話給回回來了,“爸媽,是你們說的,咱們家是民主的,現在我想要學習數學,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希望你們能尊重我的想法。”

這一場談話,並不愉快的結束了。

兩夫妻回到房間裏的時候,蘇望亭走來走去的,就是沒坐下來,走的白繡繡頭都痛了。

“你別走了,走的我心煩。”

蘇望亭停下了腳步,快步走到了白繡繡的面前,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繡繡,我們真讓念念去北城麽,他才十歲,不是二十歲,也不是三十歲,可以跟我們講意願,他這麽小,去了那邊我怎麽放心!”

“可是你也知道,念念做好的決定,向來都不會輕易的改變。”白繡繡瞥了一眼蘇望亭,說了實話。

蘇望亭沈默了。

這個孩子,這一點簡直跟他們兩夫妻是一模一樣,倔強的很,只要是自己人認定的事情,誰來說話都不好使。

可是這種性格,到了自己孩子上面,蘇望亭就覺得頭疼了。

白繡繡嘆了口氣,“想想辦法,看看北城咱們有沒有什麽親戚在吧,到時候孩子過去,也好有個人幫咱們照顧,這樣你也能放點心。”

蘇望亭頭大了。

生個孩子,跟來討債的,一模一樣。

這一年的冬天,發生了很多事情,蘇望亭一直在研究的項目,在反覆做了實驗之後,終於成功了。

上面立馬就召集了這一批的工程師,帶著研究出來的挖掘機,去各地做考察,蘇望亭都沒來得及在家過年,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好在的是衛生學校不忙,白繡繡帶兩個孩子問題也不大。

她就帶著兩個孩子去學校裏,龍鳳胎這年頭稀罕的很,看到這兩個,大家都要湊上來逗弄逗弄。

白繡繡會看著,就讓兩個孩子在辦公室裏玩,他們倒也聽話,至少比在蘇望亭面前聽話。

很快就要到高考前夕了,學校裏的氛圍顯得很肅穆,大家都在低頭學習。

譚崇亮和馮美欣為了高考,也趕回來了,跟著大家一塊學習,這一次的高考,對他們來說,那就是絕對的一次出路。

白繡繡想到前世很多知青,下鄉的時候跟村子裏的人結婚,等到高考恢覆之後,立馬就考上大學離開了村子裏,拋妻棄子的存在比比皆是。

甚至可以說,是那個年代特有的。

想到這些,白繡繡雖然不是很想要管白小鳳的事情,可好歹白春輝對自己的幫助也不少,她便問了問譚崇亮的想法。

“你考上大學之後,有什麽打算麽?”

譚崇亮眼睛很亮,“出人頭地,改變我自己的命運!”

他等這個機會,等的實在是太久了,久到譚崇亮自己都忘了,他在村子裏到底過了多久,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離開這裏。

幫著白繡繡做學校之後,譚崇亮發現,自己的心從來沒有安定過,他喜歡這樣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在村子裏,做著跟知識無關的事情。

那段過往,成了譚崇亮最為不想回憶的過去。

白繡繡點點頭,還是主動提了白小鳳,“那你和小鳳,你打算怎麽辦,要是你考上了大學,你之後打算怎麽安排他們娘倆。”

說起白小鳳,譚崇亮有些說不出的心累,關於自己要高考的事情,她是第一個起反對意見的,就和之前的說辭一樣,不想要譚崇亮離開這裏,她和孩子都需要他來照顧。

次數多了,譚崇亮也就想要逃避了。

只是這是他逃避不了的責任,白繡繡這麽問起,肯定也是想要知道他是這麽想的,他半晌後,才回道:“我會把他們接到我身邊來,如果他們願意的話。”

“不要忘了,男人該有的責任是什麽,當初 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不要做那種讓人唾棄的人,不然這也會成為你一輩子的汙點,沒有必要。”白繡繡眉把話說的太明白,但是足以理解明了了。

譚崇亮知道白繡繡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他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白校長你放心吧,我知道作為一個男人,該做什麽,該怎麽做的。”

這自然是最好了。

有了這句話,白繡繡也就放心了。

在這樣的氛圍裏,終於到了高考的日子。

白繡繡主動集合人,打算帶著人去縣城裏的高考點考試,之前的報名都已經報上去了,前些日子,他們也早就拿到了能高考的證件,要不然還進不去。

點名的時候,白繡繡發現少了一個人。

譚崇亮還沒有來。

她皺起眉頭,也顧不得這麽多了,怕時間來不及,趕緊就帶著隊伍,先去了縣城再說。

劉茹跟著白繡繡一道,沒瞧見譚崇亮,倒是奇怪,“譚崇亮怎麽還沒來,他為了這個高考付出了這麽多,做夢都想要考上去,不至於不來了吧,這不是他的風格。”

“估計有事情耽擱了。”白繡繡也是有些擔心。

對於這些知青來說,如今考上大學回去,是最好的,很快就能走,要不然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公社裏要是想要卡人,那就麻煩了。

直到快要高考前。

白繡繡終於等到了譚崇亮。不過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滿臉的抓痕,額頭上還有被砸過的痕跡。

瞧見他,劉茹先叫了起來,“你怎麽了,這傷口還在流血呢,我給你先包紮包紮。”

“不用了,劉老師,我先進去考試,等考完了再說,考試重要。”譚崇亮扯了扯嘴角,勉強給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看著譚崇亮如此,白繡繡也不好說什麽,好在的是,自己隨身都攜帶著藥箱,這是自己通過空間裏的醫藥書制作出來的,怕的就是高考期間,有人有個什麽的,所以她就都帶上了。

現在正好能給譚崇亮用。

她遞過去,“你自己塗一下,額頭上那個口子,一直滲血也不是回事,包紮一下耽誤不了幾分鐘。”

東西帶的全,問題就不大,很快就把譚崇亮的傷口上的血給止住了。

譚崇亮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繡繡,朝著她鞠了個躬,就朝裏面走了進去。

看到譚崇亮如此,一旁的劉茹搖搖頭,“我怎麽覺得,這傷口像是被女人抓的。”

作為醫生,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用個像,也是不想往那方面去想。

不知道知青和村子裏的人的結合,到底是誰的悲哀,兩個不同思想的個體,若是不夠包容,最後的結果,必然不會好。

這一點,白小鳳怕是不會懂。

高考結束後,白小鳳來學校鬧過,後來白繡繡才知道,考試當天,譚崇亮差點就來不了了,白小鳳把他的證件都給藏起來了,為的就是不讓他去考試,後來鬧的白春輝回來,硬是找出了證件給譚崇亮,讓譚崇亮去考試。

白小鳳就又哭又鬧。

對著譚崇亮道:“你要是敢去考試,我們就離婚!”

沒成想,這話徹底激了譚崇亮,他回頭看向白小鳳,堅定道:“小鳳,高考我是一定要去考的,無論你怎麽威脅我,如果你覺得你真的接受不了我去高考,想要和我離婚的話,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當時白小鳳九崩潰了,歇斯底裏的很,妒忌者譚崇亮就是又抓又打,還用杯子砸他,說他沒有良心,有了機會就要出去。

後來也就有了白繡繡看到的那一幕。

知道這事情之後,白繡繡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劉茹搖搖頭,“這樣鬧起來,誰都是受不了的,哪有夫妻關系是這樣的,這日子還能過下去麽。”

婚姻裏,有人想要進步,那是好事,按道理應該是互相努力去追逐對方的腳步,而不是阻止這個人變成更好的自己,最後的結果,只會毀了這段婚姻。

如今白小鳳,就相當於是自掘墳墓。

白繡繡道:“之前我和譚崇亮聊過,考上大學之後,他打算把白小鳳母女倆接到城裏去的,說到底,還是白小鳳沒有相信過這一段婚姻,估計兩人也是覆水難收了。”

沒有經過別人的事情,沒有嘗過別人吃的苦,他們是沒有資格說什麽的。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譚崇亮這麽做,那就是拋妻棄子,只是了解內情的人,只能說都有原因吧。

不排除很多人是有拋妻棄子這個行為的,畢竟有些人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不安好心的,等到有了自己想要 的結果後,就能立馬不要這一個。

而譚崇亮的話,白繡繡覺得是另一種,他也不是沒有努力過,也一直都在堅持,只是和白小鳳的差距還是太大了,對方不能理解他,一段不能被對方理解的婚姻,在一起太痛苦了。

劉茹唏噓不已。

春節前夕,錄取通知書陸續發放,徐新政那邊,白繡繡其實也擔心,會有人想要替下他的名額,所以在這之前,她知道了徐新政的分數之後,就立馬聯系了潘麗梅。

如今潘麗梅重新坐上了日報主編的位置,倒是比起之前要做的,更如魚得水,知道了徐新政那邊的情況之後,就專門給徐新政做了一個報道。

畢竟分數下來後。

徐新政考上了第一名。

這個采訪還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北城大學,派了人來,想要讓徐新政去他們學校。

不過白繡繡的想法,的確是挽救了徐新政,本來他的名額,還真有人想要替掉,但是沒想到,這篇報道一出來之後,大家都知道這邊有個考了第一名的徐新政。

之前壓著錄取通知書的,也只能發到徐新政那邊了。

看著手裏的錄取通知書,徐新政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很久,白鳳珠和他都一樣考上了,不過徐新政考的更好,好在兩人都是考一個地方,雖然是不同學校。

徐新政去了北城大學,白鳳珠是在另外一所大學裏。

兩人一直都有一個大學夢,如今全都一一實現了。

蘇念這邊第二個學期,也打算直接跟著謝平去北城,看兒子堅持自己的想法,白繡繡只好答應,好在的是,徐新政和白鳳珠都考去了那邊,至少這幾年裏,蘇念在那邊,白鳳珠是在的,她就放心不少了。

七八年。

白繡繡這邊的學校也關掉了,她被安排回了南城中醫學院,直接做了張繼任的位置,任中醫學院的院長,也是史上最年輕的院長。

曹娥儀這邊也退休了,跟著蘇景榮就時不時的串門白繡繡這邊,看孫子孫女。

現在白繡繡住的地方,是學校安排的宿舍,房子倒是不錯,打掃一下,還有個小兩層,比在鄉下要安靜不少。

白繡繡重新忙碌到了工作中,到了中醫學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負責招生和招聘老師,看著這一批的高考錄取率,白繡繡搖了搖頭。

立馬開了會。

會議上。

白繡繡道:“如今我們中醫,報考率實在是太低了,反而醫學院那邊,報考的人卻很多,這麽下去不行,我們現在要盡快的招聘老師,把咱們的中醫院發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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