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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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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會,如願。”◎

鐘溺從實驗室大門口跑走後, 輕車熟路找到研究所一樓外的實驗室窗口,隨手抄起窗外地上的石塊想都不想就砸。

寂靜深夜中,“嘣”的一聲巨響突兀響起,鐘溺與實驗室內聽到動靜來到窗前的單珹隔著玻璃面面相覷。

手中的石塊還沒來得及毀屍滅跡, 而窗明幾凈的窗玻璃也依舊完好無損。

鐘溺由於分化成為了SSS級Alpha的關系, 五感能力增加導致她現在夜視極佳。

單珹所在的實驗室內, 並沒有開燈,然而就是這麽黑燈瞎火的, 鐘溺還是看到了哥哥臉上一閃而逝的錯愕。

這就十分尷尬了。

玻璃沒砸碎, 還被當場抓個正著QAQ

山頂研究所外燈火轟鳴,一整圈環繞在研究所四周的夜照燈讓鐘溺的動作、表情全部無所遁形。

在單珹隔著玻璃的註視下, 鐘溺“啪嗒”一聲,扔了手裏的“作案兇器”,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改為用肘擊試圖敲碎實驗室窗戶玻璃。

然而,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一窗之隔的單珹用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扣了扣窗戶,鐘溺才默默停下重覆自己的“無用功”。

單珹一手撐在實驗室窗臺支撐身體大部分重量,另一只手在實驗室窗口下方的鎖扣上, 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將鎖扣掰動。

做完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單珹垂著頭停下來喘了好幾口氣,才重新對著窗外的鐘溺指了一個地方。

“……這間實驗室的窗戶需要從外面開。”

鐘溺低頭看去,這才發現這實驗室窗戶的設計竟然是雙向鎖, 窗戶外面可以反鎖裏面, 單珹將裏面的鎖扣打開還不夠, 必須有人把外面的反鎖把手一起扭開。

鐘溺幾乎在一剎那就懂了這個設計的理由, 研究所是為了防止原本被鎖在這間實驗室裏的人跳窗離開是嗎?

然而在什麽情況下, 才會有人試圖從窗戶逃離一個空間呢?

鐘溺隔著窗玻璃盯著單珹汗濕的臉、脖頸、衣領,以及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她想她已經知道原因了。

窗戶玻璃打開,擋在鐘溺與單珹之間的障礙物清除,濃郁的熟悉信息素氣息撲面而來,像一陣強勢的風瞬間席卷鐘溺的周身。

“哥哥……”

時隔一個月不見,鐘溺握住手中硌人的鉆石領扣,嘴中才喃喃了一聲“哥哥”,人就已經義無反顧爬上了窗戶口。

單珹阻止不及:“鐘溺,別!”

一樓實驗室的窗戶是呈上下半開式推拉開閉的,窗戶口推開後的空間本來就不算大,加上鐘溺還是從外面往裏爬,容身空間就顯得更小了,人也不好用力。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幸好鐘溺分化期雖然漲了10厘米左右的個子,身形骨架倒沒有太大變化。

單珹下意識伸手阻攔,下一秒,鐘溺已經自顧自成功半身鉆出窗戶口縫隙,不管不顧撲進實驗室內的單珹懷裏。

單珹根本反應不及,此時的自身身體情況也沒有多餘力氣接下鐘溺整個身體的重量。

他毫無意外被鐘溺莽撞的飛撲撞退兩步,最終身體無力保持平衡而被後仰帶倒。

“哥……哥?”

隨著“哐當”一聲,也不知道鐘溺和單珹一起倒地前還撞倒了什麽實驗室器具,黑暗的實驗室中,鐘溺伏在單珹懷裏傻了一秒才窸窸窣窣動了起來。

“哥哥,你沒事吧?摔疼哪了嗎?頭有沒有撞到,還有——啊!”

鐘溺緊張地想要撐起身體查看單珹的情況,可惜她鉆出窗戶後,自己的兩只腿腳踝都還掛在窗臺上,剛撐起身,啪嗒一下就摔回了單珹懷裏。

“別亂動,讓我緩緩。”

單珹摔倒前雙手還牢牢扶抱著鐘溺,直到倒地後都沒有松,鐘溺趴單珹懷裏感受到哥哥劇烈起伏的胸膛,只老實了一會兒又開始焦急追問:

“到底摔哪裏了?摔哪裏了?給我看看……”

單珹無奈打斷懷裏動來動去的某人:“你不是都用手墊在我後腦和腰後了,沒摔到,乖一點。”

鐘溺從窗臺上撲倒單珹,在單珹後仰倒地前確實下意識用手護在單珹的後腦和腰後,可問題是,單珹倒地後她也沒覺得手疼啊?

哥哥一米八八的個頭,再加上她從窗臺飛撲下來的慣性,她一點沒覺得疼,她當然擔心!

鐘溺不放心,自己從單珹胸膛滾到一旁地上,非要把哥哥翻過來親自檢查。

單珹沒配合,只問:“喝酒了?”

鐘溺聞言神色一頓,如果單珹此刻身體受催化藥劑影響不要那麽深,頭腦再保持清醒一點,他就會發現——

鐘溺身上、衣服上雖然都有酒氣縈繞,但她說話卻沒有半點口齒不清也不存在酒氣溢出。

單珹聞到的酒氣是鐘溺在從酒吧出來前,自己撒在自己衣服上的一杯酒。

而鐘溺聽到單珹的問話,在片刻不易察覺地停頓後,竟緩緩點了點頭,支吾不清的“嗯”了一聲。

“哥哥,我手好疼啊。”接著,鐘溺可憐兮兮地說。

某人自己從單珹懷裏滾了下來,這會兒單珹不讓她看自己背後,她只好又湊回單珹身邊,腦袋一個勁重新往單珹懷裏拱。

單珹仰躺在地上,感覺頭腦陣陣暈眩,他只能閉著眼說:“別鬧。”

喘勻了兩口氣,才又問:“撞哪了?”

哥哥果然還是關心她的!

鐘溺好久沒見哥哥了,在充滿單珹信息素的房間裏躺著,即使是躺在冰冷堅硬的實驗室地板上依舊感覺到安全感十足。

“砸窗玻璃。”鐘溺委屈巴巴告狀,“玻璃砸不碎,手肘好疼啊。”

聞言,單珹閉著眼笑了聲,明明身體煎熬得呼吸紊亂連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沙啞聲線裏含著的那絲笑意卻如此明顯。

“那是防爆防彈覆合型玻璃,子彈都打不穿。”單珹語氣中帶著可能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縱容,問,“以後還砸嗎?”

鐘溺“啊”了一聲,心想這實驗室為了防止人逃跑,連防彈玻璃都用上了!

仰頭看著黑暗中單珹線條分明而潮濕的臉,鐘溺還是學著喻甜甜喝完酒後和自己說話的語氣,嬌憨點頭:“砸,只要哥哥在裏面,就砸!”

“我好想你啊,哥哥。”鐘溺緊接著又說。

“……”

鐘溺知道單珹不會回應自己,但她還是將單珹的一只胳膊抱進懷裏,自顧自說:“哥哥,我同學教我,喜歡一個人不可以讓對方知道,因為只有得來不易的愛才會被人珍惜。”

“他們說,我想你,不可以告訴你,想見你,也不能主動找你,喜歡的人的話不能事事都聽,我要學會拒絕,才不會讓自己的喜歡變得廉價。”

鐘溺吸了吸鼻子,無辜又難過地說:“可是,我忍不住啊。”

黑暗中,鐘溺將自己的腦袋又藏在單珹懷裏藏得更深了點,帶著能讓任何人動容的濃重鼻音,低聲祈求:

“廉價就廉價吧,哥哥,我好喜歡你。你也喜歡喜歡我好不好,像我喜歡哥哥一樣,喜歡一下我。”

在鐘溺註意不到的另一邊,單珹沒有被鐘溺抱住的那只手臂肌肉倏然繃緊,喉結無聲滑動。

“這不是喜歡。”單珹緊閉的雙眼,眼睫抖動,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麽,“這只是依賴,你才多大,你見過的人才多少?你以後還會……”

“沒有以後了!以後再也不會有其他人!”鐘溺不想聽單珹說這些,哥哥一直努力將她的喜歡解釋為見的人少,事少,年紀小,還不懂。

可她一個活了百年的人,她遇到的人和事比單珹、比李管家、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其實都要多,當她意識到她喜歡單珹,那麽她就已經認定了。

她的確遲鈍,可她不是小孩子。

鐘溺花了九十九輩子才明白喜歡是什麽?她喜歡單珹,瘋狂想要單珹,因為害怕把哥哥嚇跑,她連追哥哥都追得用盡心思,小心翼翼。

鐘溺在黑暗中捏緊掌心裏的領扣,暗自咬了咬唇,才又用那種示弱又可憐的語氣控訴:

“外面那麽黑,哥哥還讓我自己走下山!哥哥不要我,我會死的!哥哥怎麽這麽狠心!”

說完,鐘溺猶嫌不夠,自己又繼續往單珹懷裏爬了爬,似乎是想整個人重新趴回單珹懷中。

可明明就是某人自己說氣話,說要自己走下山,結果這會兒鐘溺卻惡人先告狀說是單珹的不是。

不知何時起,鐘溺的信息素在面積算不上大的實驗室中與單珹的信息素交融到了一起。

單珹晃了晃昏沈的大腦,他現在確實不清醒,如果他此刻大腦還能正常運轉,這麽明顯的邏輯漏洞,他就不會順著鐘溺的話去接。

“我是你哥,永遠都會是,怎麽會不要你。”他緩了好一會兒,又勉強再次開口:“可是,鐘溺……”

“哥哥又不是親哥!”

鐘溺知道單珹要說什麽了,單珹一開口叫她的名字,鐘溺就知道哥哥又要拒絕她。

鐘溺趴在單珹身上,仰起頭:“我們在一個戶口本上嗎?還是一個爸媽生的我們?我只是叫你‘哥哥’,可我們不是親兄妹啊,我喜歡哥哥犯了天條嗎!”

不給單珹再一次反駁的機會,鐘溺一股腦告白:“我喜歡哥哥,鐘溺喜歡單珹怎麽了?上帝創造哥哥就是為了讓我喜歡的啊!”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細想下來,在單珹的身上,真就沒有哪一點,哪怕一點點是鐘溺所不喜歡的。

鐘溺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單珹後,還暗自慶幸過幸好從前他們沒見過面,也沒說過話。

不然,如果這麽多輩子都要求而不得,鐘溺真是想想都覺得自己好慘啊。

“哥哥不要偷換概念!”鐘溺紫色的長發在單珹懷裏拱來拱去早就披散下來,她依偎著哥哥的胸膛。

她本就是沒喝酒裝醉,此刻頭腦依舊邏輯縝密,理直氣壯質問單珹:“我是依賴哥哥沒錯,但依賴和喜歡沖突嗎?”

“我就是依賴哥哥啊,哥哥不在,我吃不好,睡不著,沒哥哥我都活不了!”鐘溺說著,抱著單珹的一只胳膊要往自己臉上捏,“哥哥摸摸,我是不是都瘦了?”

“別胡說,沒有誰少了誰活不了。”單珹沒碰鐘溺的臉,只是出口訓斥鐘溺。

“就是活不了!沒哥哥,我就是活不了!”

聞言,鐘溺一個勁胡攪蠻纏,手上甚至膽大包天幹脆繞過單珹的肩膀,雙手環上單珹的脖頸。

單珹不穩的呼吸,陡然一滯。

“哥哥不回來,我下雨天都睡不著。”鐘溺的聲音埋在單珹肩頭,聽得含糊不真切卻又仿佛滲進單珹的每一根骨髓、每一條奔騰流淌的血液之中。

鐘溺問:“這是依賴嗎?”

“好,是依賴。”她自問自答。

“哥哥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享受的每一縷陽光、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飲盡的每一滴水源的陪伴者也是見證者。”

單珹的氣息,就像呼吸。

鐘溺對單珹氣息的敏銳度,比她本人的都還要印象深刻。

從鐘溺穿進這本書中世界開始,無盡的重生歲月中,孤獨、仿徨、崩潰、放肆,所有的所有單珹的氣息始終陪伴著她。

他是這世上陪她最久的人,當單珹的氣息消失,鐘溺也將跟著在這個世界消失。

單珹就是鐘溺的家,是她的後盾,她的底氣,她的水、食物、時光見證,也是每一次面對重新開始的目標與勇氣來源。

太多次太多次的時間輪回,鐘溺早習慣也認定了單珹的存在。

單珹必須存在,她也必須待在單珹身邊。

如果沒有單珹,鐘溺想象不出這世上還有什麽勾得起她的興趣,牽動得起她的情緒,又或者值得她一遍一遍重覆時光去喜歡留戀。

“哥哥。”鐘溺說,“這世界很大,我還年輕,我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山、看海、看雲、看日出和看星空,可是——”

鐘溺眼眶氤氳模糊,聲音哽咽:“可是如果這些不能跟哥哥一起分享,對我就都沒有意義了。”

“哥哥,我是長在哥哥手裏的,沒有哥哥托著我,我就是會死!”鐘溺的眼角有晶瑩的水珠大顆滑落。

黑暗的實驗室中,紊亂的心跳聲根本分不清究竟來自於誰,單珹沙啞的喉嚨間才滾出一個字:“鐘……”

鐘溺不管不顧仰頭湊近單珹的唇,毫無猶豫地親了親,親了親還不夠,又如同小狗一般舔了下單珹的嘴角。

“我愛你,哥哥。我想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鐘溺說完,感到單珹的身體猛地一震,雙臂擡起想要推拒自己,卻又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鐘溺環在單珹脖頸後的手一直沒松,她跟在了單珹身邊太多年,她不清楚為什麽她不努力學習,但是考試永遠能拿高分。

但她承認自己確實是算聰明的。

她了解單珹,十年時間,鐘溺的所有註意力一直放在單珹身上,她懂得如何讓哥哥心軟,也知道哥哥最沒法抵抗的是什麽?

“我從跟著哥哥回單家起,從小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不學習成績也能很好,還有很多人喜歡我,李叔、陳嫂他們都寵著我,而哥哥是其中最寵最寵我的。”

鐘溺漂亮的眼睫被淚水沾濕,黑眸中含著大顆將落未落的淚珠,她祈求又無助地看著單珹,看著始終要把她推開,只願意讓她當妹妹的單珹。

她最後問:“哥哥,現在我就只有這一個願望,我願意拿出我的所有來換,你真的忍心……看我求而不得嗎?”

鐘溺哭著問,單珹忍心看她求而不得嗎?

而與鐘溺這句話音同步落下的,還有單珹推拒鐘溺的手。

隨著單珹的雙手無力松開,鐘溺手臂、身上的阻力隨之消失。

這仿佛是一個什麽無聲的信號——

是,放任,也是,認輸。

鐘溺攥緊手心中已被掌心溫度滲透,從冰冷變得溫暖的鉆石領扣,她用握著領扣的那只手輕輕在單珹的後脖頸摩挲試探。

在單珹將頭偏向一邊,閉眼無聲放棄推拒的手落下之時,黑暗中,鐘溺不知剛好看到了單珹後脖頸上的什麽?

漂亮的黑色瞳孔驟然猛縮,含著淚的雙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死死咬緊牙關,一滴淚頃刻間順著面容姣好的臉頰滑落。

隨後,一滴接著一滴。

一個月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的拉扯折磨,鐘溺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答案。

而單珹感受到頸項間滑落的濕潤,滾燙的手掌極盡克制而溫柔地在鐘溺背上輕輕拍了拍。

仿佛直到此時,單珹都還在哄慣著“醉酒”情緒不穩的鐘溺。

“別哭。”單珹喑啞的嗓音,低低嘆息。

他說:“你會,如願。”

作者有話說:

就是說,眼淚攻勢在哥哥這裏真的犯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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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個公告,終於熬到鐘鐘和哥哥的拉鋸戰圓滿收官!接下來幾章不出意外會瘋狂撒糖,同時最後一部分重生及崽崽真相也要來啦。

日更作息紊亂,生死時速,為保證質量,暫定隔日更一段時間QAQ一個一個抱著追更的小可愛讀者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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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07-19 00:02:58~2023-07-20 23:59: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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