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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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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O這樣縱容A,吃虧的只有自己!”◎

Alpha分化後的急速生長期, 一般會持續7-14天不等。

單珹在鐘溺急速生長期的第三天夜裏突然到訪鐘溺的病房,而那之後,哥哥就再沒來探望過鐘溺。

不知算幸運還是不幸,鐘溺的生長期只持續了七天, 意味著她需要忍耐骨骼增長疼痛的時間也就只有七天, 可同時——

“一米七九點五!”鐘溺瞪著體檢報告上的身高欄數據, “我還是沒上一米八?!”

林莫言拿著鐘溺的體檢紙質數據單,安慰鐘溺:“四舍五入跟一米八沒區別的, 星都女性Alpha平均身高才178cm呢, 鐘鐘比她們還高兩厘米,挺不錯了。”

“哪裏不錯了!哥哥都超過一米八八了, 我一個Alpha連一米八都沒上去!我牛奶都喝到哪裏去了?”鐘溺極不甘心地憤憤不平。

為了長高,鐘溺這第99次重生從跟著單珹到單家起,天天早晚給自己灌牛奶,一堅持就超過了十年, 結果現在告訴她, 她的身高數據是什麽東西?

179.5cm!

這數據和她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的身高究竟有什麽差別?她居然連一米八都沒上,她還怎麽給哥哥當Alpha!

“難道是因為我生長期後面幾天,骨頭不痛了的原因嗎?”

鐘溺忍痛忍了那麽久, 結果就長高了不到10厘米,心下真是不甘心極了。

“不會我的生長期實際上只有三天吧!我後面幾天根本不覺得痛了,醫生連我的手腳也不綁了,所以我才只長高了這麽點?”

聽了鐘溺的疑問, 林莫言目光不自然地閃了閃, 只搖頭說:“怎麽會, 可能只是鐘鐘的身體適應了這種生長速度, 所以後期感覺上就輕松了……”

“骨頭痛還能適應的?”鐘溺不由狐疑。

鐘溺的這次渡城之旅, 玩是什麽都沒玩到,驚險刺激卻一點不少。

她極速生長期結束出院後,也沒有在渡城多待,立馬又被打包回了星都,連單宅都沒落腳,直接送去了單氏藥業在星都的山頂研究所。

時隔十年重新回到曾經的山頂福利院原址,鐘溺望著眼前與十年前截然不同的景象,微微感慨。

周駭為鐘溺抽血的時候,鐘溺黑葡萄似的眼睛上下左右亂轉,冷不丁道:“這個地方以前是間廁所。”

周駭給人抽著血,一楞:“什麽?”

鐘溺重覆一遍:“這裏,就這間實驗室的位置,以前是福利院的公共廁所。”

“……”周駭幹笑兩聲,“哈,妹妹記憶力真好。”

鐘溺註意到,周駭給自己一共抽了三管血,並且三管血擺在了不同的收納架子裏,試管上的標簽也都貼的不一樣。

“我……分化出了什麽問題嗎?”鐘溺垂眼看著血液試管上貼的不知什麽意思的標簽,突然問。

周駭有些驚訝:“妹妹怎麽會這麽想?”

鐘溺黑眸沈靜,擡眼望著周駭:“我在醫院裏,醫生也每天給我抽血,越到後期,抽驗得就越頻繁,而且他們後來查房,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聞言,周駭有一瞬意外,不過很快她便坦然笑了:“確實存在一些問題。”

“妹妹觀察力不錯。”周駭稱讚鐘溺說。

鐘溺心裏有點準備,但見周駭這副坦然態度,反而更加疑惑。

周駭見鐘溺一錯不錯地望著她,忽然毫無征兆地,對方伸出一根食指輕撥了下鐘溺纖長的睫毛,鐘溺猛地側頭躲開:“你幹嘛!”

周駭朝鐘溺無辜眨眼:“抱歉,只是覺得妹妹的睫毛一顫一顫,有點可愛。”

鐘溺:?

周駭繼續感嘆:“真是想不到,妹妹居然分化成了Alpha,其實在濱河酒店那次,我就該聯想到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鐘溺覺得這個周駭簡直莫名其妙,對方怎麽越看越像在調戲她?

“妹妹的極速生長期,好像五官氣質沒怎麽變?”接著,周駭說。

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湊近鐘溺嗅了嗅,又認真端詳了陣鐘溺的臉,竟然又一次想要上手摸鐘溺的頭發。

鐘溺倏地站起身,警告:“周博士!”

曾經,鐘溺站在周駭面前,比對方矮了差不多半個頭,現在鐘溺已經完成了Alpha的分化,依舊比對方要矮上那麽一兩公分,可冷著臉時氣勢上倒絲毫不輸。

周駭舉起雙手,自動投降似的笑笑:“抱歉,因為妹妹實在太不像尋常意義上的Alpha了,我老覺得不太真實。”

周駭嘴裏說著鐘溺不像Alpha,然後上來就對她“動手動腳”,聯想起之前林莫言說周駭大學換了五個Omega男朋友的事。

鐘溺立馬警覺:“你……AO不忌?”

“不不不,我是純異性戀,對五大三粗的Alpha可不感興趣。”周駭訕訕擺手否認。

“那你摸我?”

大概因為鐘溺潛意識裏認同周駭是女性,又同是Alpha,對方雖然動作出格,鐘溺卻也沒感覺到多少不適,只覺得對方“有大病”!

“可妹妹又不五大三粗。”周駭自己退後一步,保持了些安全距離出來,示意鐘溺不要緊張先坐下說話。

鐘溺擡眼掃了圈實驗室正處於正常工作狀態的監控設備,又看了眼關閉嚴實的實驗室大門,猶豫片刻,還是勉強重新坐回試驗椅上。

待鐘溺坐好,周駭這才解釋道:“因為Alpha生長期通常會改變面相,但我觀察妹妹的五官特征變化並不大,還是和從前差不多精致。”

鐘溺自己出院前就照鏡子檢查過了,她現在的模樣和她前面九十八輩子沒什麽差別,也並不覺得奇怪,但還是挑挑眉繼續聽周駭說了下去。

周駭問:“妹妹不是想知道,渡城那些醫生護士為什麽用奇怪的眼神看你嗎?”

鐘溺“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妹妹在生長期第一天摔下了床,摔了一地血,你還記不記得?”

鐘溺點頭,那麽痛的經歷,她怎麽會忘。

周駭繼續道:“就是那時候,渡城醫院的醫生發現了妹妹的信息素有問題的。”

“什麽問題?”鐘溺立即追問。

然而周駭卻故意賣了個關子,突然話題驟變,與鐘溺聊起曾經。

“妹妹在半年前,還沒有分化的時候是不是說過你可以聞到單總的信息素味道?”

“是氣息。”鐘溺出言糾正。

單珹的信息素並沒有明顯氣味,用味道形容本來就是錯的。

“好,是氣息。”周駭說,“那個時候其實我就猜到妹妹以後可能會分化了。”

不待鐘溺詢問什麽,周駭自己解答說:“只不過,那時候我更傾向於妹妹會分化成Omega,畢竟妹妹的這張臉實在太具迷惑性了。”

聞言,鐘溺皺起眉頭看著周駭,她當然知道自己外貌特征不太像Alpha,現在急速生長期結束,結果連身高都還矮對方一截,但周駭也不用一直強調吧!

周駭到底想表達什麽?

這時,周駭東扯西拉完也終於不再賣關子,她整理好鐘溺剛抽出來的幾管血,一邊往實驗室外走,一邊神秘兮兮道:

“妹妹在醫院摔下床,血液中的Alpha信息素外洩,引起了同樓層相鄰幾間病房內處於分化期康覆階段的Alpha、Omega病人無差別出現了發熱癥狀。”

“後經渡城人民醫院檢測證實,這些病人的發熱原因是——”

實驗室門發出“哢”的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周駭拎著試管箱回頭,緩緩補充了兩個字:“情動。”

·

而同一時間,在山頂研究所的另一間診療室內。

孟持霄正在為輸液椅上的單珹後脖頸換藥包紮。

“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用信息素,恢覆期間絕對不能使用信息素,單總你到底聽到哪裏去了?”

孟持霄在公立醫院當慣了醫生,不像周駭在單氏旗下做事,對老板說話那麽圓滑。

他一面為單珹後頸處看上去沒一塊好皮好肉的腺體換藥,一面絲毫不留情面地直言不諱。

“腺體手術愈合需要時間,你半夜偷跑出一趟病房,回來縫合的傷口全崩裂了,你是想搶先我一步直接跳過摘除腺體,把Omega腺體自己廢了還是怎麽?”

聞言,輸液椅上仿佛在閉目休息的單珹眼都沒睜,語氣不帶一絲起伏,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有多陽光明媚。

“崩了就再縫合,一次是縫兩次也是縫。”單珹輕描淡寫地說。

“……”

孟持霄聽後簡直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單珹自己也是學醫的,他該知道Alpha與Omega腺體附近神經有多覆雜密布。

腺體修補縫合手術,是可以隨隨便便一次兩次當過家家做的嗎?

他不由十分好奇:“單總,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縱容小同學?”

“她是我妹妹。”單珹依舊閉著眼,淡淡回道。

“妹妹你讓她咬你腺體?”孟持霄心直口快接話。

單珹驀地睜眼,目光銳利睨向孟持霄,孟持霄則坦蕩回視。

停頓片刻,單珹沈聲警告:“不該說的話,我以為你明白?”

“我又沒有跑去跟小同學告密,單總你緊張過度了。”孟持霄跟單珹同宿舍五年,五年加起來說過的話都不及這半個月裏說得多。

他覺得他從前大概是誤會單珹了,他以為像單珹這種商圈頂級豪門的繼承人,看錢說話、唯利是圖就該是刻進商人骨子裏的。

可單氏藥業正在進行的藥劑研發,他參與得越深入,了解得越多,就越是能感受出單珹投資開發這個藥品項目似乎不僅僅是為了賺錢。

而單珹的“妹妹”突然進入分化期這段期間,單珹的所作所為更是顛覆了孟持霄對其的全部認知。

“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單總。”

孟持霄給單珹剛剛重新拆線的腺體上完藥,開始進行創口包紮,他實在無法理解地問:

“小同學初次經歷Alpha易感期,失去理智沒輕沒重就算了,可單總你的發熱期又不是這時候?你怎麽能縱容小同學把你的腺體咬到要進手術室進行手術縫合的?”

渡城臺風登陸期間,電力、水力、交通癱瘓了整整三天。

而臺風登陸的第一天早上,當單珹從鐘溺的酒店房間出來,告知鐘溺突然進入了分化期的時候。

孟持霄他們立刻就發現單珹居然被人臨時標記了!

小同學,標記了,單總!

而且,更加讓孟持霄沒想到的是——

由於在之後的兩天裏,渡城交通遲遲無法恢覆,正在經歷Alpha分化期的鐘溺也因此沒法送去醫院。

單總在酒店停水停電的第二天、第三天。

就因為分化期的小同學體溫每到晚上就會高熱不退無法降溫,於是單總竟然又縱容鐘溺重覆標記了他第二次、第三次!

要知道,一次臨時標記,Omega腺體傷口恢覆差不多需要一周時間。

在短期內鐘溺對單珹進行了三次臨時標記,到鐘溺終於可以被送進醫院去的那天,單珹後頸的腺體已經慘不忍睹,立即就入院進行了腺體創口縫合手術。

“單總,我是過來人,有一句話我必須得說。”

孟持霄有一雙上過無數次手術臺從不手抖的巧手,為單珹處理後頸傷口自然手到擒來。

他很快將單珹的後頸重新妥帖包紮,這才語重心長奉勸道:“Omega這樣縱容自己的Alpha,最後吃虧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聞言,單珹卻只是緊皺眉頭,矢口否認:“我再說一次,她是我妹妹。”

孟持霄十分不以為然:“妹妹?”

渡城腺體科那些醫生大夫或許不知道單珹半夜離開病房,回來後究竟為什麽會腺體重新崩裂。

可孟持霄又不瞎,不傻。

單珹半夜離開Omega腺體科病房去了哪裏,了解被困在酒店那三天發生過什麽事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單珹能因為擔心酒店沒水沒電,無法讓分化期的小同學降溫,而縱容鐘溺一次、兩次、三次臨時標記自己。

如此喪心病狂的寵“妹”狂魔,在得知鐘溺急速生長期痛到滾下床,能袖手旁觀忍耐三天,大概就已經到極限了吧?

單珹的SSS級鎮靜類信息素具備無副作用的麻醉止痛功效。

小同學只要稍微一撒嬌喊疼,什麽Alpha急速生長期就該磨煉自身意志力,單總還不是只有丟盔棄甲的份。

所以單珹最後會為急速生長期的小同學釋放自身鎮靜信息素,安撫麻醉鐘溺的生長期疼痛,孟持霄本應毫不意外。

可問題就出在,進行過腺體縫合手術在傷口完全愈合前,Alpha和Omega都是無法正常釋放自己的信息素的。

單珹為什麽回病房後會腺體傷口崩裂,為什麽要重新進行縫合手術,這其中原由,孟持霄他們幾人比誰都清楚。

然而就是這樣,哪怕做到這種地步,單總還在一直堅稱只把鐘溺當妹妹?

這算哪門子妹妹?

就算是親妹妹,哪個Omega親哥哥能做到單珹這一步?

Omega清白不要了?不用嫁人了?將來他又該怎麽跟自己的Alpha解釋後頸腺體的那道縫合傷疤?

孟持霄搖搖頭,嘆了口氣:“單總,我們都知道Alpha的極速生長期疼痛級別不到Omega發熱期的一半,而且他們一輩子就只要經歷一次,你實在沒必要這麽溺愛你的Alph——”

“Omega發熱期不會痛。”單珹打斷孟持霄未說完的話。

孟持霄頓時一整個無語住了:“……您,這可就是純純雙標了!”

單珹作為一個獨自熬過無數次發熱期的單身Omega,也不用因為偏私自己的Alpha,就完全忽略事實如此雙標吧!

“Alpha極速生長期每年多少死亡率,Omega發熱期因為自殘發狂死亡的又有多少?”

孟持霄甚至感到可悲又可笑:“單總,您投了那麽多時間、金錢、精力在現在的藥劑開發上,不就是因為您清楚知道身為一個Omega活著到底有多‘痛’嗎?”

“我們發熱期確實不會痛。”孟持霄忍不住嗤笑了聲。

“可骨頭縫裏鉆出來的癢,潛伏進每一根神經、每一條血脈,五臟六腑統統滲透進去的癢,只能靠自殘疼痛自救的癢,我們每個月就要經歷一次,可他們那些Alpha呢?”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在孟持霄看來,單珹的心都已經偏到這個份上了,只要他的那位小 Alpha“妹妹”一哭一撒嬌,單總什麽原則都得往後排,完全毫無底線地縱容著對方。

“她是我妹妹”這種蹩腳借口,也就拿來自我心理安慰罷了。

……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孟持霄作為旁人能說的能做的有限,他話鋒一轉,突然想起了另一件正事:“單總。”

“林助理送來檢驗的渡城晚宴酒水,證實裏面並沒有摻加任何助興藥物,您當晚身體異常反應應該不是來自於酒水原因。”

不知想到了什麽,孟持霄修得幹凈整潔的指甲在診療桌上扣了扣:“我的建議是,您可以與您的Alp……小同學進行一次信息素匹配度測驗。”

孟持霄沈思道:“我記得林助理提過,小同學在宴會上撞倒服務生,被酒杯碎片劃傷當時還流了血?”

作者有話說:

孟持霄(痛心疾首):O這樣縱容自己的A,最後吃虧的只有自己!

單珹(油鹽不進):既然有能力讓她好過,為什麽要讓她難過?

鐘溺(翹起尾巴):我就說我名字是溺愛的“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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