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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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從保時捷911 Targa上下來，宋遠航單手抄兜，斜倚著車身。一身黑色系阿瑪尼套裝，搭配的是同色系的暗花紋領帶。
今天是他和呂思檸第一次正式約會的日子，因為太過激動，他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她家樓下。
對著後視鏡，他再一次仔細檢查自己的打扮。昨晚沒熬夜，皮膚看起來不錯。出門前特意刮了胡子還使用了須後水，現在聞，仍然有薰衣草香，隱約還帶著點淡淡的木質底香。頭發也被吹得蓬松，他承認，這是他打扮最認真，也是最風騷的一次。
沒辦法，好不容易才答應的約會，他必須以百分百好的狀態去迎接。
半個小時到了，呂思檸才姍姍下樓。她基本和他走的一樣的風格，黑色修身長裙搭配小高跟，妝容精致，就連長發的每一個卷翹弧度都恰到好處。
走近了，空氣中一股清淡的晚香玉情調，和她今天的裝扮很搭，小家碧玉，溫文爾雅。
兩人對視了一眼，像是認識，又像是不認識，明顯都被對方出乎意料的打扮震驚了。
好半晌，才是宋遠航先開口：“你今天真漂亮。”說完，便立馬殷勤地繞到另一側去幫她開車門。
“一會兒不是要去聽音樂劇嗎，我想著這樣的打扮比較合適。”
第一次約會，宋遠航把地點選在了天橋藝術中心，一個專門以音樂劇為主的戲劇舞臺，他想讓自己看起來有文化點。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歌劇魅影》，改編自法國作家加斯東·路易·阿爾弗雷德·勒魯的同名哥特式愛情小說，講述了一段圍繞音樂劇展開的愛恨情仇的故事。
那般精良華麗的舞臺設置，逼真動情的完美演繹，甚至還有那些直擊心靈的歌舞音樂，宋遠航卻絲毫沒有興趣，有幾次甚至還打起了哈欠。將近150分鐘的幹熬，他基本全憑一口陪伴呂思檸的氣吊著。
他是真不喜歡這些，也看不懂。
從劇院出來，視野再次變得空曠，他才算緩過來幾分，剛打算裝裝樣子和呂思檸聊聊剛才的話劇，她倒是先開了口：“剛才的音樂劇我好像沒看懂，我不大喜歡這樣的活動，下次還是別去這種地方了吧。”
剛才的那150分鐘，她也沒比宋遠航好到哪兒去。主要是沒什麽藝術細胞，這種類型的活動真是看不懂。
“啊……”宋遠航反應過來後，松了一口氣，“那你剛才怎麽不說，我都快在那兒熬死了，看你好像挺感興趣的，才一直沒敢吭聲。”
“是嗎？”呂思檸回他，“我看你好像也挺感興趣的。”
宋遠航：“……”
行吧，不管怎麽樣，他二人這欣賞水平倒是差不多。
從劇場出來，距吃午飯的時間還早，他們二人便順道在附近商場逛了一圈。
呂思檸挑了兩款胸針配飾，宋遠航要幫她付錢，卻被她一把攔了下來：“這個不用你，我可以自己付。”
“別啊，”宋遠航朝她眨了下眼，頂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黏黏糊糊地撒嬌，“我們兩個現在的關系，我幫你付錢不是應該的嘛。”
“打住，我們現在什麽關系？”呂思檸退開兩步，坦坦蕩蕩地回看著他。雖說她和宋遠航之間自從把話說清楚了之後，她對他確實不再像之前那般強悍了，偶爾也會露出小女兒的情態，可該有的爽利和直接還是在。
“我只是答應你願意嘗試下，並不是說我們現在就是戀愛的關系了，你之前那些壞習慣要是改不了的話，我……”
宋遠航最怕她說這些，一提到這些，他就頭疼。畢竟以前那些事情確實是發生了，他也真是混賬過一段時間。
“我改，誰說我不改了，我這不就在改嘛。”宋遠航輕呼出一口氣，因為覺得閉塞，伸手將領帶扯了扯，“我知道我以前表現不好，在你這兒的信用分可能不高，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想和你走下去。”
他都這般表白了，呂思檸還是沒將手中的胸針配飾遞給他。
宋遠航輕嘆一口氣：“算了，反正我現在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以前發生的事實，是我作繭自縛，自食惡果，你就看我以後的表現吧。”
五分懊惱，五分頹唐的語氣。
呂思檸沒怎麽見過他這樣，側眸去看他，宋遠航恰巧將眼神對了過來，被大雨淋濕的小狗一般，迫切需要主人的安撫。
呂思檸心頭一顫，指尖松了松。
最終那兩款胸針配飾還是宋遠航付了錢，因為他看口頭保證無用，竟開始接連不斷地撒嬌，除了撒嬌還有賣慘，呂思檸是真受不了這個，被旁邊人註視了幾秒鐘之後，便果斷地把東西交給他了。
“現在去哪兒？”兩人從店鋪出來，呂思檸邊將胸針塞進挎包裏，邊問他。
“去吃飯吧，”宋遠航垂眸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定了位，現在過去正合適。”
宋遠航嚴重懷疑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歷，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倒黴。
兩人的第一次約會，不僅音樂劇看得差點睡著，就連提前好幾天預訂的高檔西餐廳，也因為顧客間發生沖突，此時一片混亂，無奈關門了……
“這是……你訂的位？”呂思檸有些懵。
宋遠航比她更懵：“……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覆古雕花門外，他和呂思檸並排站著，無奈看著餐廳內的喧嘩，眼神沒什麽光澤，“這家餐廳口碑還不錯，我也是拜托了朋友才訂到的位置，壓根就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兒。”
呂思檸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種突發情況當然能夠理解，半是調侃半是無奈地和他開玩笑：“看來咱倆就不適合走高端路線。”
“……可能是吧。”
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活像一個考試沒及格，擔心會被家長罵的小學生，呂思檸“噗嗤”一下就笑了，今天以來，最發自內心的一次。
“這裏又不是只有這麽一家吃飯的地方，我們換一家。”
“可高檔的西餐廳就只有這一家了。”
“你一定要在高檔的地方吃飯？”
“不是，當然不是，”宋遠航沈思了會兒，琢磨著該如何措辭才不會冒犯到她，“我只是覺得第一次約會，什麽都應該選最好的。”
“沒那麽多毛病，”呂思檸利落地轉身，朝著樓下餐飲層走去，“高檔餐廳可以，路邊攤我也可以，主要是看和誰一起。”
宋遠航忙跟上去，他在乎的很了，惴惴不安：“你不生氣嗎？”
呂思檸斜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好像在說這種事情有什麽可生氣的：“快走吧，這鞋磨得我腳疼，得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
餐飲層吃飯的地方很多，有檔口，也有各種小餐館。繞了一圈，他倆最後選了一家火鍋店。
呂思檸和宋遠航都是京市當地人，吃不了太辣的口味，於是選了鴛鴦鍋。
等菜的間隙，宋遠航去幫她調蘸料，兩人畢竟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根本不用呂思檸開口，他就清楚地知道她喜歡哪些東西。
回來時，宋遠航見呂思檸正低頭看手機，順勢問了一句：“看什麽呢？”
“林降的兒子，她剛給我發了一段視頻過來。”呂思檸把手機屏幕翻轉，遞給他，“是不是很可愛？她家兒子長得可太像林降了，尤其這眼睛和鼻子，姜辭的參與度可真低啊。”
宋遠航把蘸料放到她面前，垂眸看了眼：“確實可愛，得虧長得像林降，要是長得像姜辭，還不一定有這麽可愛呢。”
“那倒是，他整天冷冷的，要是像他，估計也是個小冰塊兒。”
此時正在家裏陪老婆兒子的姜辭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有些郁悶：“老婆，是不是有人在說我壞話？”
“是嗎？”林降正拿玩偶逗兒子，對姜辭的話不怎麽在意，很敷衍的一句，“應該沒有吧。”
姜辭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林降打斷了，她現在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兒子身上：“你看，快看，寶寶笑了。”
笑就笑唄，又不是第一次笑了。姜辭心裏雖這樣想著，可一垂眸看見那小子和林降百分之八十相似的笑容，立馬就心軟了：“嗯，真可愛，和你一樣。”
呂思檸和宋遠航今日的打扮都不大適合吃火鍋。呂思檸還好，怎麽說也是裙子，相對方便些。可宋遠航就悲催了。
西裝外套和領帶被他散亂地放在旁邊凳椅上，腳上的孟克鞋剛才也被其他人不小心踩了一腳，就連一早蓬松的頭發，這會兒也因為沾染油煙塌了下來，和他一早的那個精英風流模樣嚴重不符。和他一開始的設想也不符。
可很奇怪，卻並不覺得郁悶，心中更是愉悅。
他將所有煮好的菜全部撈起來放進漏勺裏，再遞到呂思檸面前，看她小口吃進去，簡直比他自己吃還要來的開心。
“好吃吧？”
“好吃，”呂思檸夾一口毛肚送進嘴裏，“你也吃，不用一直幫我夾。”
“沒事兒，你吃，我看著你吃比自己吃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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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和呂思檸第一次正式約會的日子，因為太過激動，他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她家樓下。
對著後視鏡，他再一次仔細檢查自己的打扮。昨晚沒熬夜，皮膚看起來不錯。出門前特意刮了胡子還使用了須後水，現在聞，仍然有薰衣草香，隱約還帶著點淡淡的木質底香。頭發也被吹得蓬松，他承認，這是他打扮最認真，也是最風騷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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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到了，呂思檸才姍姍下樓。她基本和他走的一樣的風格，黑色修身長裙搭配小高跟，妝容精致，就連長發的每一個卷翹弧度都恰到好處。
走近了，空氣中一股清淡的晚香玉情調，和她今天的裝扮很搭，小家碧玉，溫文爾雅。
兩人對視了一眼，像是認識，又像是不認識，明顯都被對方出乎意料的打扮震驚了。
好半晌，才是宋遠航先開口：“你今天真漂亮。”說完，便立馬殷勤地繞到另一側去幫她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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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約會，宋遠航把地點選在了天橋藝術中心，一個專門以音樂劇為主的戲劇舞臺，他想讓自己看起來有文化點。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歌劇魅影》，改編自法國作家加斯東·路易·阿爾弗雷德·勒魯的同名哥特式愛情小說，講述了一段圍繞音樂劇展開的愛恨情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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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不喜歡這些，也看不懂。
從劇院出來，視野再次變得空曠，他才算緩過來幾分，剛打算裝裝樣子和呂思檸聊聊剛才的話劇，她倒是先開了口：“剛才的音樂劇我好像沒看懂，我不大喜歡這樣的活動，下次還是別去這種地方了吧。”
剛才的那150分鐘，她也沒比宋遠航好到哪兒去。主要是沒什麽藝術細胞，這種類型的活動真是看不懂。
“啊……”宋遠航反應過來後，松了一口氣，“那你剛才怎麽不說，我都快在那兒熬死了，看你好像挺感興趣的，才一直沒敢吭聲。”
“是嗎？”呂思檸回他，“我看你好像也挺感興趣的。”
宋遠航：“……”
行吧，不管怎麽樣，他二人這欣賞水平倒是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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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思檸挑了兩款胸針配飾，宋遠航要幫她付錢，卻被她一把攔了下來：“這個不用你，我可以自己付。”
“別啊，”宋遠航朝她眨了下眼，頂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黏黏糊糊地撒嬌，“我們兩個現在的關系，我幫你付錢不是應該的嘛。”
“打住，我們現在什麽關系？”呂思檸退開兩步，坦坦蕩蕩地回看著他。雖說她和宋遠航之間自從把話說清楚了之後，她對他確實不再像之前那般強悍了，偶爾也會露出小女兒的情態，可該有的爽利和直接還是在。
“我只是答應你願意嘗試下，並不是說我們現在就是戀愛的關系了，你之前那些壞習慣要是改不了的話，我……”
宋遠航最怕她說這些，一提到這些，他就頭疼。畢竟以前那些事情確實是發生了，他也真是混賬過一段時間。
“我改，誰說我不改了，我這不就在改嘛。”宋遠航輕呼出一口氣，因為覺得閉塞，伸手將領帶扯了扯，“我知道我以前表現不好，在你這兒的信用分可能不高，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想和你走下去。”
他都這般表白了，呂思檸還是沒將手中的胸針配飾遞給他。
宋遠航輕嘆一口氣：“算了，反正我現在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以前發生的事實，是我作繭自縛，自食惡果，你就看我以後的表現吧。”
五分懊惱，五分頹唐的語氣。
呂思檸沒怎麽見過他這樣，側眸去看他，宋遠航恰巧將眼神對了過來，被大雨淋濕的小狗一般，迫切需要主人的安撫。
呂思檸心頭一顫，指尖松了松。
最終那兩款胸針配飾還是宋遠航付了錢，因為他看口頭保證無用，竟開始接連不斷地撒嬌，除了撒嬌還有賣慘，呂思檸是真受不了這個，被旁邊人註視了幾秒鐘之後，便果斷地把東西交給他了。
“現在去哪兒？”兩人從店鋪出來，呂思檸邊將胸針塞進挎包裏，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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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航嚴重懷疑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歷，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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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活像一個考試沒及格，擔心會被家長罵的小學生，呂思檸“噗嗤”一下就笑了，今天以來，最發自內心的一次。
“這裏又不是只有這麽一家吃飯的地方，我們換一家。”
“可高檔的西餐廳就只有這一家了。”
“你一定要在高檔的地方吃飯？”
“不是，當然不是，”宋遠航沈思了會兒，琢磨著該如何措辭才不會冒犯到她，“我只是覺得第一次約會，什麽都應該選最好的。”
“沒那麽多毛病，”呂思檸利落地轉身，朝著樓下餐飲層走去，“高檔餐廳可以，路邊攤我也可以，主要是看和誰一起。”
宋遠航忙跟上去，他在乎的很了，惴惴不安：“你不生氣嗎？”
呂思檸斜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好像在說這種事情有什麽可生氣的：“快走吧，這鞋磨得我腳疼，得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
餐飲層吃飯的地方很多，有檔口，也有各種小餐館。繞了一圈，他倆最後選了一家火鍋店。
呂思檸和宋遠航都是京市當地人，吃不了太辣的口味，於是選了鴛鴦鍋。
等菜的間隙，宋遠航去幫她調蘸料，兩人畢竟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根本不用呂思檸開口，他就清楚地知道她喜歡哪些東西。
回來時，宋遠航見呂思檸正低頭看手機，順勢問了一句：“看什麽呢？”
“林降的兒子，她剛給我發了一段視頻過來。”呂思檸把手機屏幕翻轉，遞給他，“是不是很可愛？她家兒子長得可太像林降了，尤其這眼睛和鼻子，姜辭的參與度可真低啊。”
宋遠航把蘸料放到她面前，垂眸看了眼：“確實可愛，得虧長得像林降，要是長得像姜辭，還不一定有這麽可愛呢。”
“那倒是，他整天冷冷的，要是像他，估計也是個小冰塊兒。”
此時正在家裏陪老婆兒子的姜辭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有些郁悶：“老婆，是不是有人在說我壞話？”
“是嗎？”林降正拿玩偶逗兒子，對姜辭的話不怎麽在意，很敷衍的一句，“應該沒有吧。”
姜辭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林降打斷了，她現在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兒子身上：“你看，快看，寶寶笑了。”
笑就笑唄，又不是第一次笑了。姜辭心裏雖這樣想著，可一垂眸看見那小子和林降百分之八十相似的笑容，立馬就心軟了：“嗯，真可愛，和你一樣。”
呂思檸和宋遠航今日的打扮都不大適合吃火鍋。呂思檸還好，怎麽說也是裙子，相對方便些。可宋遠航就悲催了。
西裝外套和領帶被他散亂地放在旁邊凳椅上，腳上的孟克鞋剛才也被其他人不小心踩了一腳，就連一早蓬松的頭發，這會兒也因為沾染油煙塌了下來，和他一早的那個精英風流模樣嚴重不符。和他一開始的設想也不符。
可很奇怪，卻並不覺得郁悶，心中更是愉悅。
他將所有煮好的菜全部撈起來放進漏勺裏，再遞到呂思檸面前，看她小口吃進去，簡直比他自己吃還要來的開心。
“好吃吧？”
“好吃，”呂思檸夾一口毛肚送進嘴裏，“你也吃，不用一直幫我夾。”
“沒事兒，你吃，我看著你吃比自己吃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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