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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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柱……這是沈梨的第一反應。

“刷”本就微紅的臉徹底紅了,像一只煮熟的蟹。

當兩個最熟悉的人忽然沈默了,那定是發生了令他們都覺得非常尷尬或是無語的事。

周圍靜極了,甚至靜的有些詭異,連彼此的呼吸都聽不到,浴室中的水霧慢慢消散,巨大的鏡子上掛著數條水痕,水珠時不時的從上到下滑落,上面照映著兩人的側身,兩人的中間有一根粗而長的木棒,似乎將他們連了起來。

蕭錦樘不自然的往後移了移,太不爭氣了,明明已經提前解決過了,又起來了。

沈梨目視前方,看著他寬肩長頸,雙手不自覺的背到身後,像小學生被罰站一樣,然後強裝鎮靜的咳了一聲:

“咳,我不是故意的,那個要不要我背過去,你慢慢的撿起來圍住。”沈梨扭過頭,看向旁邊。

蕭錦樘樂了:“你不想背過去也行。”

此話一出,沈梨靈活的滑到一旁,背對著他。男人低頭看著“昂首挺胸、生龍活虎”的第二條命,很滿意,然後蹲下去撿起浴巾將自己下半身圍住。

就是太明顯,不好看。

“走吧,沈梨,擦藥。”

*

寬大的雙人床上,沈梨將噴霧噴在他肩膀,手掌輕輕的揉著,一邊揉一邊找著話題:“其實我還挺喜歡聞這個味道的。”

她有些小小的癖好,比如說風油精的味道,指甲油的味道,別人覺得嗆鼻子難聞的味道她都覺得蠻好聞的。

動作緩慢有力,手掌又軟又綿,噴霧噴在他的側頸,那只手慢慢向上移然後繼續揉。

見蕭錦樘不說話,她以為他還在害羞,為了打破尷尬,沈梨繼續找話題:“你還疼嗎?”

“還好。”

“那腿呢?”

“也還好。”

“那就好。”

然後就是一陣沈默。

沈默高冷的蕭錦樘,沈梨有些不習慣。

*

過了良久,破天荒的,蕭錦樘終於主動搭了句話。

“沈梨,陳松是同,你知道吧。”

沈梨點點頭:“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這話好奇怪,人家的隱私秘密和我講,我怎麽能有權利和別人講。”

這話沒錯,但蕭錦樘還是有些不開心,搞了這麽久,他竟然一直吃一個同的醋,現在想想也覺得自己好笑,真像個傻逼。

蕭錦樘扭頭看著她,眸子平靜,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和她陳述一個事實:“我們不是最好的嘛。”

“是最好的啊,但是又不是我的秘密,是別人的呀,我怎麽能講。”沈梨不解,他一邊給他揉肩膀一邊對上了他的視線:“你怎麽知道的。”

“他告訴我的。”蕭錦樘盯著她的臉,越看越好看,他的大鴨梨不僅漂亮,三觀還這麽正,不虧是自己,眼光就是好!

“你怎麽忽然和他成朋友了。”沈梨想起前兩天他對陳松的態度,又想到今天陳松給她發的消息一直在說自己多麽多麽感激他,還說什麽蕭錦樘帶他打籃球之類的,反正就是變化很大。

蕭錦樘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誰讓你喜歡他,到時候他受傷了,某人不得哭鼻子。”

“我不喜歡他,我們是朋友,你別胡說。”

“是嘛,那你喜歡誰?”男生來了興致,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強行讓她與自己對視。

突入其來的動作嚇了她一跳,沈梨下巴微微擡著,眼睛盯著他,給他按揉肩膀的動作也停住了,她喜歡誰?

喜歡誰,還能喜歡誰。

沈梨默不作聲,男生的眸子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算了。”蕭錦樘將手收回,整個人懨懨的,然後低聲道:“好困,大鴨梨讓我躺會兒。”

“嗯?”

沈梨正準備給他騰地方,只見蕭錦樘什麽都不說直接就躺在她懷裏,猛的轉身兩條胳膊抱著她的腰,整張臉埋進她的小腹,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粗熱的呼吸。

呼吸的熱氣像是游絲一樣一條一條的從衣服裏鉆入傳到她的肌膚表面,在鉆入她的肌膚,慢慢的在她身體裏一點一點纏繞,裹住她的心。

“讓我抱抱,像小時候一樣。”

沈梨怔住了,不敢動,但他也沒有繼續什麽動作,就是單純的抱著。

整個時間都停滯了,沈梨的思緒忽然飄回了幼兒園的時候,那個中午,他也是這樣抱著自己,進入了夢鄉。

小時候他們上的那個幼兒園也挺奇葩,午睡的宿舍是個大通鋪,不分男女,大家都睡在一起,沈梨的旁邊一個是陳松,另一個是蕭錦樘。

那時候陳松抱著娃娃一直在和她搭話,因為娃娃的緣故,兩人悄悄咪咪說著,談論著各種“公主故事”。

蕭錦樘融不進去,就黑著臉說他們打擾自己午休,嚇得沈梨閉嘴,身上蓋著小涼被,兩只手抱著陳松借她玩的娃娃,眼睛骨碌骨碌轉著,她真的不想午睡,只想玩娃娃。

每到這個時候,蕭錦樘就強勢著摟著她,將頭埋進她的肚子,讓她別動好好睡覺……

怎麽現在才發現他小時候就這麽霸道……

“為什麽你就不能喜歡我……”蕭錦樘喃喃細語,沈梨聽不真切,下意識的問道:“什麽?”

“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蕭錦樘抱著她,睫毛輕眨,繼續述說著委屈:“暑假的時候,你和我生氣了,說討厭我的時候,所以一直沒有給你。”

“那還不是你……”沈梨下意識的想反駁,但實在說不出口,就閉嘴了。

“我怎樣?”

“耍流氓。”

“那你也可以對我耍流氓。”

“想得美。”

蕭錦樘閉眸,抱著她的力度又大了些,頭蹭了蹭她的腹:“沈梨,以後都不要說討厭我好不好,真的好難受,誰都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不可以。”

挺委屈的,父母對自己關心不夠,爺爺奶奶很愛自己但畢竟有代溝,心裏所思所念的只有她,若是她再討厭自己,真的,就覺得自己挺失敗的。

沈梨不說話了,反而是將手放在他腦袋上像揉狗狗一樣揉了揉他的發:“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

人的開心與難過就在一瞬間,這句話說完,蕭錦樘又活過來了,高興的擡起頭問道:“沈梨,你猜我給你的禮物是什麽?”

“什麽?”

“一條公主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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