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銀河/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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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銀河/擁抱
兩個人到班的時候，班裏還嗚嗚嚷嚷的一頓吵鬧，半點沒了白天埋頭苦學的氛圍，窗外太陽不知什麽時候被拉了下來，外頭僅剩點點光亮，從窗邊傳來陣陣蟬聲和教室裏的吵嚷聲混在一起。
“周郢，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有點……？”寧夏回到座位上，腦子裏突然冒出這麽個問題想問周郢。
興許是班裏過分嘈雜，周郢剛拎起放在凳子上的外套坐下來，沒聽清寧夏說的什麽，他摘下帽子，隨意理了理被壓塌的發型湊過去問：“有點什麽？”
“有點不要臉。”寧夏也把桌上卷子理在一堆，頭沒撇過去，又重覆了一遍。
“哪裏不要臉？”周郢把頭靠在寧夏摞起的那書堆上問她。
寧夏原本放在抽屜裏摸卷子的手擺了上來，沒什麽情緒地看了眼他說：“你現在就挺不要臉的。”
周郢聽這話像是沒什麽意外，頭抻起來，把剛剛被他腦袋有點弄亂的書堆整理了下，說：“正常，對待她們，需要點臉，跟你不用。”
“什麽邏輯？”寧夏靠在桌子另一邊撐著頭，想看他能扯出什麽答案來。
經過這段時間補習下來的接觸，她和周郢的關系近了不少，既然都說好了要做朋友，她在情感上也是不含糊的，總之，真心換真心，和程緒殷茵怎麽相處的也就和他怎麽相處。況且，周郢在她的數學上，真算是傾盡全力了，哪怕她做題慢，也從來沒對她不耐煩過。
不像她……
周郢照了照寧夏前桌桌上鉛筆盒邊放的一面小鏡子，看了看自己壓塌的頭發顯然沒法拯救，邊把帽子帶起來邊回寧夏：“她們反正覺得我是‘美男’，你又不這麽覺得。”
寧夏：“……”
說的挺有道理，但他怎麽知道自己不覺得他是美男。
其實，她現在覺得他，算有點姿色。
她擡眼看了看周郢輪廓清晰的側臉，幹幹地回了句，“我沒有啊，你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勉強算吧。”
頓了一會，她又補話道，“就是吧，你這和‘冷臉’確實是八桿子打不著一塊兒。”
周郢把帽子又重新帶好，劉海又被壓了下來，幾根刺撓著他眼睛，他伸手理了理，眼神從那鏡子上收了回來，面無表情，“不冷嗎？”
寧夏看他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裝的賊正，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所以，人家跟你表白的時候，你就用這張囧臉對著她們？”
她說這話不是沒有根據，有時候，她覺得她們學校的女生，哦不，就是她們那個年紀的女生頭腦都缺根筋，正兒八經的學不好好上，滿腦子盡是怎麽追帥哥，談戀愛。
反正，就周郢來的這將近一個月時間裏，硬生生被她撞見了好幾回表白現場的，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像就是冥冥之中，就有根線拽著她，讓她碰上。
但她也不能保證說她撞見的就是全部了，周郢人氣確實是高，大家像是中了邪一樣的，偏偏就喜歡他這一款，可能他長得一臉奶狗樣，卻偏偏是張臭了吧唧的拽臉，反差感讓她們很著迷吧。
周郢也確實狠，她碰見的那幾次，他都擺了張標志一般的冷臉，拒絕的話卻說的很委婉，才算是不得罪人。
周郢對她說自己是張‘囧臉’顯然是很有意見，“你管這叫‘囧’？”
他現在和寧夏說話放開了很多，完全沒什麽在意的，指了指自己臉，像是很有自信。
寧夏看了眼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連蟬鳴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又扭頭回去看他，只不是沒在和他爭論關於臉的問題，“那你說，那麽多人跟你表白，你為什麽不答應？”
周郢聳了聳肩，眼眸上擡了擡，順著肩膀的下降又回下來，“答應她們幹嘛？你現在學會玩欲擒故縱了，還是你又想拒絕我一次？”
寧夏簡直被冤枉慘了，手也不撐著腦袋了，捏了兩下殷茵新送她的黃鴨軟膠筆，“什麽欲擒故縱，縱誰？縱你啊？”
“也是。”周郢隨心答道，一把把寧夏手裏的筆奪了過去，也用手掐起來，“畢竟，你夠縱我的了，都想讓我答應別人表白了。以前可不見你這樣。”
“以前我怎樣？”寧夏忙不疊接話。
她以前也沒怎樣吧？最多也就不理他。
“你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周郢癟了嘴，裝著一副被寧夏始亂終棄的樣子。
“我追你？”寧夏簡直被他這回答驚掉大牙。
“是啊，你追我。”周郢一臉篤定的表情，語氣裏還有種怎麽，我不配你追的意味。
寧夏伸手摸摸他腦門，自顧自來了句，“腦子被火鍋辣壞了？”
手放下之後，又直勾勾盯著周郢對著他臉上下打量說，“好像也沒有啊，那是哪裏出問題了？”
或許是湊的太近，也或許是教室裏濕熱氛圍過重，周郢只感覺頓時呼吸加了重，心跳速率在直線增長，他一下子沒能接的了話，腦袋就這樣卡在那，一動不動。
寧夏從他下巴處一路打量上去，對上眼的那刻才發覺自己離他的距離不過一指，不禁也咽了咽口水，緊張起來，整個人像是莫名被定住，她情不自禁，像是要望穿他的雙眼，潛入他眼裏那片湖，一探究竟。
過了幾秒，她才霎時反應過來，頭下意識地扭回去，隨之而來的，就聽見“哢”地一聲，她捂了捂自己脖子，表情裏寫滿了痛楚。
周郢被她這急遽的動作嚇了一跳，又聽到聲音，趕忙去看，“沒事吧你？”
寧夏一只眼半閉著蹙緊了眉頭，手還捂著那脖子，沒敢擡頭看他，只揮揮手，說了聲，“沒事沒事。”
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好端端地非給自己找點茬。
周郢本來還想繼續抻頭去看她脖子有事沒事，外面傳來一句，“周郢，有人找你。”
寧夏趕緊擺手，“我沒事，你快去，別人趕著和你表白呢。”
周郢輕輕拍了寧夏腦袋一下，說：“表你個頭，我先去了，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說。”
寧夏依舊保持那個姿勢，頭向著窗外手對著周郢比了個OK手勢，示意他趕緊走。
“外邊找周郢那女的誰啊？”殷茵從外邊回來坐在寧夏旁邊問。
寧夏還在一個勁地揉自己脖子，“不知道，可能又找他表白的吧。”
殷茵嘖嘖兩聲，一臉“他還真牛”的表情，又看了看寧夏不自然的姿勢，問道：“你這脖子幹嘛了？”
寧夏伸頭輕輕扭了扭，“沒事，剛剛別了一下。”
殷茵“哦”了聲，又說：“但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那女生長得很眼熟誒。”
“你看誰不眼熟？”寧夏脖子痛感稍許緩和了點，但還在隱隱發漲，她沒敢再繼續亂動，輕撇了殷茵一眼。
殷茵是個社牛，認識她的幾乎都知道，她見誰都挺自來熟的。
“你不感覺眼熟？”
寧夏望了一眼，“黑燈瞎火的，誰看得清楚。”
殷茵還打算再繼續聊下去，班裏傳來一聲，“楊龍來了。”
頓時班裏窸窸窣窣了一陣，殷茵也趕緊撤了回到座位，過幾秒，完全寂然，整個班都鴉雀無聲。
寧夏就看著周郢在徹底噤聲之前從門口踏進來，臉色完全不似剛才與她調侃之時，換成一臉黯淡，周身氣壓都低得恐怖，他邁著步子走到位置上坐下。
“怎麽了？”她忍不住問。
周郢笑了一下，像是想讓她安心，說了句沒事。
“不是拉你表白的？”
“想什麽呢你，就說點事。”他說完，好像在思考什麽事，把頭撐向另一邊。
寧夏感覺到一絲端倪，但看他樣子像是有意要隱瞞，她也沒再多問下去。
也不能阻止別人有點小秘密。
終於捱到晚自習結束，寧夏脖子已全然好了，收拾好東西，問周郢：“走不走？”
周郢把原本埋著的頭擡起來，回她：“今天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你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寧夏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回想剛才他表情，沒繼續探聽，淡淡“哦”了聲。
回家路上，路燈昏黃，她踩著拉在身側的一條長影，若有所思。
周郢連著一個月，幾乎天天陪她一塊兒回家，今天他不在，她倒有些不適應。
果然，人習慣了一樣東西，就不是什麽好事。
到了家，她還是按照周郢說的跟他報了條平安的消息。
只是，過了好幾分鐘也沒等來回覆。
殷茵的消息此時剛好過來。
她打開一看。
圖片裏的人分明看的清楚，周郢和一個小個子女生在樹蔭下擁抱。
她收回圖片的時候，殷茵的第二條消息繼續進來。
[周郢今天沒送你回家？]
寧夏不知道怎麽，心下突然一陣郁結，像是千百根麻繩揪著，久久也散不開，她反覆點開那張圖，斜挎的黑白背包，被鴨舌帽遮住的半張臉，確是周郢無疑。
她回覆。
[沒有，你在哪裏看到的？]
殷茵：[我作文本忘帶了，程緒陪我回去拿的時候撞見的。]
寧夏沒回覆，只看見屏幕上又出現一條。
殷茵：[你沒事兒吧？]
寧夏給圖片按了刪除，緊接著回覆過去，[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那就行。]
她按滅了電源鍵，腦子裏還滿是圖片裏他與別人擁抱的場景。
怎麽會這麽酸痛呢？她捂了捂心口。
他和別人在一起，就不會圍在自己身邊打轉了，省了麻煩，挺好的。
但是，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呢？
怕她傷心？
她才沒有這種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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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郢，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有點……？”寧夏回到座位上，腦子裏突然冒出這麽個問題想問周郢。
興許是班裏過分嘈雜，周郢剛拎起放在凳子上的外套坐下來，沒聽清寧夏說的什麽，他摘下帽子，隨意理了理被壓塌的發型湊過去問：“有點什麽？”
“有點不要臉。”寧夏也把桌上卷子理在一堆，頭沒撇過去，又重覆了一遍。
“哪裏不要臉？”周郢把頭靠在寧夏摞起的那書堆上問她。
寧夏原本放在抽屜裏摸卷子的手擺了上來，沒什麽情緒地看了眼他說：“你現在就挺不要臉的。”
周郢聽這話像是沒什麽意外，頭抻起來，把剛剛被他腦袋有點弄亂的書堆整理了下，說：“正常，對待她們，需要點臉，跟你不用。”
“什麽邏輯？”寧夏靠在桌子另一邊撐著頭，想看他能扯出什麽答案來。
經過這段時間補習下來的接觸，她和周郢的關系近了不少，既然都說好了要做朋友，她在情感上也是不含糊的，總之，真心換真心，和程緒殷茵怎麽相處的也就和他怎麽相處。況且，周郢在她的數學上，真算是傾盡全力了，哪怕她做題慢，也從來沒對她不耐煩過。
不像她……
周郢照了照寧夏前桌桌上鉛筆盒邊放的一面小鏡子，看了看自己壓塌的頭發顯然沒法拯救，邊把帽子帶起來邊回寧夏：“她們反正覺得我是‘美男’，你又不這麽覺得。”
寧夏：“……”
說的挺有道理，但他怎麽知道自己不覺得他是美男。
其實，她現在覺得他，算有點姿色。
她擡眼看了看周郢輪廓清晰的側臉，幹幹地回了句，“我沒有啊，你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勉強算吧。”
頓了一會，她又補話道，“就是吧，你這和‘冷臉’確實是八桿子打不著一塊兒。”
周郢把帽子又重新帶好，劉海又被壓了下來，幾根刺撓著他眼睛，他伸手理了理，眼神從那鏡子上收了回來，面無表情，“不冷嗎？”
寧夏看他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裝的賊正，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所以，人家跟你表白的時候，你就用這張囧臉對著她們？”
她說這話不是沒有根據，有時候，她覺得她們學校的女生，哦不，就是她們那個年紀的女生頭腦都缺根筋，正兒八經的學不好好上，滿腦子盡是怎麽追帥哥，談戀愛。
反正，就周郢來的這將近一個月時間裏，硬生生被她撞見了好幾回表白現場的，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像就是冥冥之中，就有根線拽著她，讓她碰上。
但她也不能保證說她撞見的就是全部了，周郢人氣確實是高，大家像是中了邪一樣的，偏偏就喜歡他這一款，可能他長得一臉奶狗樣，卻偏偏是張臭了吧唧的拽臉，反差感讓她們很著迷吧。
周郢也確實狠，她碰見的那幾次，他都擺了張標志一般的冷臉，拒絕的話卻說的很委婉，才算是不得罪人。
周郢對她說自己是張‘囧臉’顯然是很有意見，“你管這叫‘囧’？”
他現在和寧夏說話放開了很多，完全沒什麽在意的，指了指自己臉，像是很有自信。
寧夏看了眼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連蟬鳴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又扭頭回去看他，只不是沒在和他爭論關於臉的問題，“那你說，那麽多人跟你表白，你為什麽不答應？”
周郢聳了聳肩，眼眸上擡了擡，順著肩膀的下降又回下來，“答應她們幹嘛？你現在學會玩欲擒故縱了，還是你又想拒絕我一次？”
寧夏簡直被冤枉慘了，手也不撐著腦袋了，捏了兩下殷茵新送她的黃鴨軟膠筆，“什麽欲擒故縱，縱誰？縱你啊？”
“也是。”周郢隨心答道，一把把寧夏手裏的筆奪了過去，也用手掐起來，“畢竟，你夠縱我的了，都想讓我答應別人表白了。以前可不見你這樣。”
“以前我怎樣？”寧夏忙不疊接話。
她以前也沒怎樣吧？最多也就不理他。
“你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周郢癟了嘴，裝著一副被寧夏始亂終棄的樣子。
“我追你？”寧夏簡直被他這回答驚掉大牙。
“是啊，你追我。”周郢一臉篤定的表情，語氣裏還有種怎麽，我不配你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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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湊的太近，也或許是教室裏濕熱氛圍過重，周郢只感覺頓時呼吸加了重，心跳速率在直線增長，他一下子沒能接的了話，腦袋就這樣卡在那，一動不動。
寧夏從他下巴處一路打量上去，對上眼的那刻才發覺自己離他的距離不過一指，不禁也咽了咽口水，緊張起來，整個人像是莫名被定住，她情不自禁，像是要望穿他的雙眼，潛入他眼裏那片湖，一探究竟。
過了幾秒，她才霎時反應過來，頭下意識地扭回去，隨之而來的，就聽見“哢”地一聲，她捂了捂自己脖子，表情裏寫滿了痛楚。
周郢被她這急遽的動作嚇了一跳，又聽到聲音，趕忙去看，“沒事吧你？”
寧夏一只眼半閉著蹙緊了眉頭，手還捂著那脖子，沒敢擡頭看他，只揮揮手，說了聲，“沒事沒事。”
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好端端地非給自己找點茬。
周郢本來還想繼續抻頭去看她脖子有事沒事，外面傳來一句，“周郢，有人找你。”
寧夏趕緊擺手，“我沒事，你快去，別人趕著和你表白呢。”
周郢輕輕拍了寧夏腦袋一下，說：“表你個頭，我先去了，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說。”
寧夏依舊保持那個姿勢，頭向著窗外手對著周郢比了個OK手勢，示意他趕緊走。
“外邊找周郢那女的誰啊？”殷茵從外邊回來坐在寧夏旁邊問。
寧夏還在一個勁地揉自己脖子，“不知道，可能又找他表白的吧。”
殷茵嘖嘖兩聲，一臉“他還真牛”的表情，又看了看寧夏不自然的姿勢，問道：“你這脖子幹嘛了？”
寧夏伸頭輕輕扭了扭，“沒事，剛剛別了一下。”
殷茵“哦”了聲，又說：“但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那女生長得很眼熟誒。”
“你看誰不眼熟？”寧夏脖子痛感稍許緩和了點，但還在隱隱發漲，她沒敢再繼續亂動，輕撇了殷茵一眼。
殷茵是個社牛，認識她的幾乎都知道，她見誰都挺自來熟的。
“你不感覺眼熟？”
寧夏望了一眼，“黑燈瞎火的，誰看得清楚。”
殷茵還打算再繼續聊下去，班裏傳來一聲，“楊龍來了。”
頓時班裏窸窸窣窣了一陣，殷茵也趕緊撤了回到座位，過幾秒，完全寂然，整個班都鴉雀無聲。
寧夏就看著周郢在徹底噤聲之前從門口踏進來，臉色完全不似剛才與她調侃之時，換成一臉黯淡，周身氣壓都低得恐怖，他邁著步子走到位置上坐下。
“怎麽了？”她忍不住問。
周郢笑了一下，像是想讓她安心，說了句沒事。
“不是拉你表白的？”
“想什麽呢你，就說點事。”他說完，好像在思考什麽事，把頭撐向另一邊。
寧夏感覺到一絲端倪，但看他樣子像是有意要隱瞞，她也沒再多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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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捱到晚自習結束，寧夏脖子已全然好了，收拾好東西，問周郢：“走不走？”
周郢把原本埋著的頭擡起來，回她：“今天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你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寧夏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回想剛才他表情，沒繼續探聽，淡淡“哦”了聲。
回家路上，路燈昏黃，她踩著拉在身側的一條長影，若有所思。
周郢連著一個月，幾乎天天陪她一塊兒回家，今天他不在，她倒有些不適應。
果然，人習慣了一樣東西，就不是什麽好事。
到了家，她還是按照周郢說的跟他報了條平安的消息。
只是，過了好幾分鐘也沒等來回覆。
殷茵的消息此時剛好過來。
她打開一看。
圖片裏的人分明看的清楚，周郢和一個小個子女生在樹蔭下擁抱。
她收回圖片的時候，殷茵的第二條消息繼續進來。
[周郢今天沒送你回家？]
寧夏不知道怎麽，心下突然一陣郁結，像是千百根麻繩揪著，久久也散不開，她反覆點開那張圖，斜挎的黑白背包，被鴨舌帽遮住的半張臉，確是周郢無疑。
她回覆。
[沒有，你在哪裏看到的？]
殷茵：[我作文本忘帶了，程緒陪我回去拿的時候撞見的。]
寧夏沒回覆，只看見屏幕上又出現一條。
殷茵：[你沒事兒吧？]
寧夏給圖片按了刪除，緊接著回覆過去，[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那就行。]
她按滅了電源鍵，腦子裏還滿是圖片裏他與別人擁抱的場景。
怎麽會這麽酸痛呢？她捂了捂心口。
他和別人在一起，就不會圍在自己身邊打轉了，省了麻煩，挺好的。
但是，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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