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布劍（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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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布劍（27）
“把你妹妹介紹給我，不然……”他拿出訛詐的慣伎，對韓石不陰不陽地說。
“讓我和她說說。”韓石強壓怒火，暫時將他支應走。
韓石是個有心計的人，他立即讓妹妹找個理由向超市請假暫時離開雲溪鎮。然後，利用工作之便偷聽馮金柱與亮眼兒的電話，掌握他們將於7月16日晚上見面的秘密。亮眼兒乃在逃犯，相約商談走私，篤定是犯罪活動。於是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偷拍相片一張看他還敢訛詐……
可是，那晚沒有拍到亮眼兒，卻拍到了殺人犯﹣﹣陳文宗。這使他目瞪口呆！
驚呆之後一陣狂喜又驀然從心底升起。這些日子，他驚喜地發現褚潔梅還是原來那個多情的女子，她確確實實還屬於他。特別是她懷孕後，對他連眼神都變了，變得比少女時代更為依戀……這只有他感受得最真切。
可一次次歡娛之後，他似乎比以前顯得更加失落和空寂。孩子是人家的，女人也是人家的……自己和從前一樣，獨守空房，孤獨地打發著漫漫長夜……不，不應該是這樣。她應該是自己的！應該把她還給自己！韓石瘋狂地這樣想著。
“白日做夢！”陳文宗好像在惡狠狠地咒罵，韓石眼前出現了幻覺。
“不，你是殺人犯！我手頭有證據。”韓石在心中狂叫起來。
幾天之後，他這話終於在陳文宗面前說出了口。“你，你要……幹……什麽……”
陳文宗看著韓石手中的照片，嚇得渾身直哆嗦。“我要你和潔梅離婚。”
“什麽？!”
“剛才我已經向你講了我和潔梅以前的關系，現在該是還我的時候了。”
“混蛋！你們這對狗男女！”陳文宗怒火中燒，對準韓石當胸一拳。“還敢打人？你別忘了這個！”韓石一手捂胸，一手揮舞著相片。
陳文宗象被槍擊中，渾身一顫頓時驚醒，頭不由得垂了下來。
見此情景，韓石湊上前去：“只要答應，你就是再打幾拳，我也不計較。”
陳文宗嘆了口氣，輕聲說：“這樣吧，我把家產分你一半，你再去找個別的女人如何。”
韓石沒有吭聲，只是重重地搖了搖頭。
“怎麽還嫌少？你知道我的半數財產值多少？”他臉漲得通紅，聲音又粗重起來，“就是為了保住這一半財產我才把馮金柱那個狗日的殺了！”
“不，和潔梅比起來錢算得了什麽？”韓石像受到侮辱，咄咄逼人地一聲大吼。
“這麽說，你鐵心了？”
“是的。”
“無論我和她感情好壞與否，在法律上她好歹也是我家的人。你奪人所愛不怕遭報應嗎？”
“法律。你這個畜牲有臉提法律！實話告訴你，我遭報應之前恐怕你得先行一步！”唇槍舌劍幾個回合，陳文宗已摸透韓石心思，知他今日攤牌，思之已久，決非偶然。兩虎相爭一虎必亡。先得穩住他然後再謀巧計。
“韓石，真想不到你如此厲害。不過，這事提得實在突然，能不能容我再想幾天？”陳文宗語氣充滿無奈，但顯得十分真誠。
“好吧，只是要快點。”韓石答應了。
這場惡夢般的談話結束後，陳文宗立即去找陳文霞商量解決辦法。陳文宗原本對陳文霞是極其戒備的，因為他幹了不少昧良心的事。祖父在解放前是個資本家，解放前夕，因看到國民黨大勢已去就把自己在東粦市經營的幾個大百貨商場變賣成金條然後舉家遷到雲溪鎮隱匿起來，過著普通生活。盡管後來資本家的尾巴終於暴露，吃了不少苦頭，可他對金條的事卻只字未說直到□□被下放林場勞動才告訴了陳文宗。當時陳文霞年歲尚小，環境又十分覆雜所以沒有讓她知道。父親去世後他就把這份巨額遺產獨吞了。改革開放後他用這份遺產起家先開了一家百貨公司，再順應社會潮流逐漸轉型為大超市，成為巨富。但原始資金來源，陳文霞一直蒙在鼓裏——後來是為了爭取貨源，他強逼她嫁了馮家。馮金柱的父親那時是市委的官員。
陳文宗知道陳文霞恨透了他。可是，這次聯合除馮行動，他消除了戒條。一是他確信遺產的事她不知道，二是她不知道和自己僅有半個血緣關系。所以她為了自己徹底擺脫馮金柱對親哥哥前嫌盡棄，攜手配合，各得其所也就是極自然的事了……
“你打算怎麽辦？”陳文霞聽完陳文宗的訴說後，關心地問。“我想聽聽你的呢！”陳文宗眨眨眼睛說。
陳文霞思索有頃，決斷地說：“你和他，有他沒你，有你沒他！”
陳文宗連連點頭。
“所以，要盡快除掉他。方法嘛，你別親自下手，最好利用嫂子，他們不是經常偷偷約會嗎？”
“你是說用毒藥？”
“是的。那東西，我可以給你搞到。”
“好，就這樣辦！”陳文宗感激地握住了陳文霞的手。“你真想讓陳文宗毒死韓石？”事後，陳文霞來找羅山，羅山問道。
“啊，有什麽不妥嗎？”陳文霞故意反問。
“韓石死了，對最終目標……讓福萬家超市流進咱們兜裏有什麽好處？”
“英雄所見略同。這麽說，我的計劃你一定會讚成了。”
“什麽計劃？快講。”
“咱們不是準備讓沈得發扮成死鬼馮金柱去嚇殺陳文宗嗎？現在用韓石，不是比他更合適嗎？”
“我明白了。你是準備把陳文宗要毒死韓石的計劃，又合盤端給韓石？”
“正是這樣。”
“他能相信嗎？”
“我準備在交給陳文宗毒藥那天，將我和陳文宗的對話錄下來。”
“然後，再把你的聲音變形處理。”
“對，這樣我的身份也就不會暴露了。”
“那麽錄音誰送去呢？”
“當然是假扮老畜牲的牛大鎖，別忘了韓石的高級相機還在他手裏，要讓他配合韓石行動。”
“太好了！我們利用這麽一段曲折的內幕故事就是神仙也甭想弄清它的真實面目！”
“是的，事情搞得越覆雜，我們贏得的時間就越多，好抓緊辦理出國的手續。”
他們果然這樣做了。當韓石聽到那段錄音，頭都氣懵，於是“白眉老漢”趁機向他道出了恐嚇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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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妹妹介紹給我，不然……”他拿出訛詐的慣伎，對韓石不陰不陽地說。
“讓我和她說說。”韓石強壓怒火，暫時將他支應走。
韓石是個有心計的人，他立即讓妹妹找個理由向超市請假暫時離開雲溪鎮。然後，利用工作之便偷聽馮金柱與亮眼兒的電話，掌握他們將於7月16日晚上見面的秘密。亮眼兒乃在逃犯，相約商談走私，篤定是犯罪活動。於是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偷拍相片一張看他還敢訛詐……
可是，那晚沒有拍到亮眼兒，卻拍到了殺人犯﹣﹣陳文宗。這使他目瞪口呆！
驚呆之後一陣狂喜又驀然從心底升起。這些日子，他驚喜地發現褚潔梅還是原來那個多情的女子，她確確實實還屬於他。特別是她懷孕後，對他連眼神都變了，變得比少女時代更為依戀……這只有他感受得最真切。
可一次次歡娛之後，他似乎比以前顯得更加失落和空寂。孩子是人家的，女人也是人家的……自己和從前一樣，獨守空房，孤獨地打發著漫漫長夜……不，不應該是這樣。她應該是自己的！應該把她還給自己！韓石瘋狂地這樣想著。
“白日做夢！”陳文宗好像在惡狠狠地咒罵，韓石眼前出現了幻覺。
“不，你是殺人犯！我手頭有證據。”韓石在心中狂叫起來。
幾天之後，他這話終於在陳文宗面前說出了口。“你，你要……幹……什麽……”
陳文宗看著韓石手中的照片，嚇得渾身直哆嗦。“我要你和潔梅離婚。”
“什麽？!”
“剛才我已經向你講了我和潔梅以前的關系，現在該是還我的時候了。”
“混蛋！你們這對狗男女！”陳文宗怒火中燒，對準韓石當胸一拳。“還敢打人？你別忘了這個！”韓石一手捂胸，一手揮舞著相片。
陳文宗象被槍擊中，渾身一顫頓時驚醒，頭不由得垂了下來。
見此情景，韓石湊上前去：“只要答應，你就是再打幾拳，我也不計較。”
陳文宗嘆了口氣，輕聲說：“這樣吧，我把家產分你一半，你再去找個別的女人如何。”
韓石沒有吭聲，只是重重地搖了搖頭。
“怎麽還嫌少？你知道我的半數財產值多少？”他臉漲得通紅，聲音又粗重起來，“就是為了保住這一半財產我才把馮金柱那個狗日的殺了！”
“不，和潔梅比起來錢算得了什麽？”韓石像受到侮辱，咄咄逼人地一聲大吼。
“這麽說，你鐵心了？”
“是的。”
“無論我和她感情好壞與否，在法律上她好歹也是我家的人。你奪人所愛不怕遭報應嗎？”
“法律。你這個畜牲有臉提法律！實話告訴你，我遭報應之前恐怕你得先行一步！”唇槍舌劍幾個回合，陳文宗已摸透韓石心思，知他今日攤牌，思之已久，決非偶然。兩虎相爭一虎必亡。先得穩住他然後再謀巧計。
“韓石，真想不到你如此厲害。不過，這事提得實在突然，能不能容我再想幾天？”陳文宗語氣充滿無奈，但顯得十分真誠。
“好吧，只是要快點。”韓石答應了。
這場惡夢般的談話結束後，陳文宗立即去找陳文霞商量解決辦法。陳文宗原本對陳文霞是極其戒備的，因為他幹了不少昧良心的事。祖父在解放前是個資本家，解放前夕，因看到國民黨大勢已去就把自己在東粦市經營的幾個大百貨商場變賣成金條然後舉家遷到雲溪鎮隱匿起來，過著普通生活。盡管後來資本家的尾巴終於暴露，吃了不少苦頭，可他對金條的事卻只字未說直到□□被下放林場勞動才告訴了陳文宗。當時陳文霞年歲尚小，環境又十分覆雜所以沒有讓她知道。父親去世後他就把這份巨額遺產獨吞了。改革開放後他用這份遺產起家先開了一家百貨公司，再順應社會潮流逐漸轉型為大超市，成為巨富。但原始資金來源，陳文霞一直蒙在鼓裏——後來是為了爭取貨源，他強逼她嫁了馮家。馮金柱的父親那時是市委的官員。
陳文宗知道陳文霞恨透了他。可是，這次聯合除馮行動，他消除了戒條。一是他確信遺產的事她不知道，二是她不知道和自己僅有半個血緣關系。所以她為了自己徹底擺脫馮金柱對親哥哥前嫌盡棄，攜手配合，各得其所也就是極自然的事了……
“你打算怎麽辦？”陳文霞聽完陳文宗的訴說後，關心地問。“我想聽聽你的呢！”陳文宗眨眨眼睛說。
陳文霞思索有頃，決斷地說：“你和他，有他沒你，有你沒他！”
陳文宗連連點頭。
“所以，要盡快除掉他。方法嘛，你別親自下手，最好利用嫂子，他們不是經常偷偷約會嗎？”
“你是說用毒藥？”
“是的。那東西，我可以給你搞到。”
“好，就這樣辦！”陳文宗感激地握住了陳文霞的手。“你真想讓陳文宗毒死韓石？”事後，陳文霞來找羅山，羅山問道。
“啊，有什麽不妥嗎？”陳文霞故意反問。
“韓石死了，對最終目標……讓福萬家超市流進咱們兜裏有什麽好處？”
“英雄所見略同。這麽說，我的計劃你一定會讚成了。”
“什麽計劃？快講。”
“咱們不是準備讓沈得發扮成死鬼馮金柱去嚇殺陳文宗嗎？現在用韓石，不是比他更合適嗎？”
“我明白了。你是準備把陳文宗要毒死韓石的計劃，又合盤端給韓石？”
“正是這樣。”
“他能相信嗎？”
“我準備在交給陳文宗毒藥那天，將我和陳文宗的對話錄下來。”
“然後，再把你的聲音變形處理。”
“對，這樣我的身份也就不會暴露了。”
“那麽錄音誰送去呢？”
“當然是假扮老畜牲的牛大鎖，別忘了韓石的高級相機還在他手裏，要讓他配合韓石行動。”
“太好了！我們利用這麽一段曲折的內幕故事就是神仙也甭想弄清它的真實面目！”
“是的，事情搞得越覆雜，我們贏得的時間就越多，好抓緊辦理出國的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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