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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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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戰

紀言知被關在房間裏已經有兩天了,這期間只有紅裙女鬼有來送晚餐,並且取走他用過的餐具。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來過他的房間。

他有試著向紅裙女鬼詢問嚴亮現在在做什麽,然而紅裙女鬼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手下,閉口不談和嚴亮有關的事情,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還算識相,多吃一些,你沒有多少日子了。”

沒多少日子了,這句話紅裙女鬼似乎已對自己說了無數次,她為什麽總是要提醒自己這件事情?

紀言知百思不得其解,隨便吃過晚餐後,他靠坐在窗前看著已經昏暗的窗外發呆。

他來到地福已經好幾日了,然而卻被關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都沒有機會好好看一看這個酆祁一直居住的地方。

這個地福給他的印象,還是前世的自己拼湊出來的,若是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他真的好想用現在這個身子,現在這雙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擦擦——”

就在紀言知仍在沈思的時候,劃蹭玻璃的聲音突然出現,那刺耳的聲音讓紀言知打了個機靈。

他擡起頭,剛好與窗外那雙發光的眼睛對上。

是貓鬼!

紀言知連忙打開窗戶放貓鬼進屋,這次貓鬼是背著個小包袱前來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像動畫片中離家出走的貓咪。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緊急,紀言知感覺自己一定會被貓鬼萌翻,上前二話不說把貓鬼擼掉了毛。

可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他摘下貓鬼背上的包袱,揉了揉舔著爪子的貓鬼的頭。

隨即又將包袱打開,看到裏面有幾張符紙,準確說是都還未完成的符紙,上面的符咒他看不懂,是他還為涉獵到的東西,覆雜程度可以得知是極為厲害的符咒。

包袱內除了這些符紙外,還有一瓶血液,紀言知把血拿起了看了半天,這個瓶子不是前兩天他讓貓鬼轉交的,所以不會是他的血,但究竟是什麽,他一時也想不明白。

“這瓶血是什麽回事?”紀言知向貓鬼問道。

貓鬼朝著那一沓符紙看了看,用爪子拍了拍:“喵~”

紀言知順著貓鬼的視線看向符紙,伸手隨意翻了翻符紙,意外發現裏面夾著的一張白色的宣紙。

雙手顫抖地打開那張紙,酆祁剛勁有力的字出現在自己眼前。

【抱歉,現在還不能來馬上救你,也不知道這封信你能否順利收到。你托貓鬼給我的東西我已保存好,包袱內的符紙是雷系攻擊符,每張僅差一筆,添加即可使用。而那管血是肖夫人的臍帶血,便於日後更換。我會盡快來救你,保護好自己。】

酆祁的信言簡意賅,幾句話傳達了很多東西,而讓紀言知最在意的還是肖夫人的臍帶血……

紀言知再次驚訝地看向那管血液,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裏面的血竟然是肖夫人的血。

這一刻他心中暖了不少,一下子感受到了力量,原來他們也有夥伴在幫助著,貓鬼如此,肖夫人亦是如此。

“或許酆祁和我想的一樣,我也在想辦法去換掉嚴亮的那管血,這一瓶真的幫了大忙。”紀言知揉著貓鬼的腦袋,“謝謝你們幫助我們,還有再幫我傳達一個消息,嚴亮有手下,是之前那個紅裙女鬼,或許他會有更多手下也說不定。而且近日他們可能就會有所行動,讓他們一定要小心。”

“喵~”貓鬼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都已明白,它撒嬌似的蹭著紀言知的手心。

紀言知有揉了揉貓鬼柔軟的毛發:“好了,快離開這裏,這裏真的很危險,你不能……”

紀言知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瞬間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房間倏然陰冷一片,他不僅打了個寒顫,略帶僵硬地回過頭,紅裙女鬼早已穿過門飄在他的背後。

那陰冷的氣息直逼紀言知,他清楚地看到紅裙女鬼仍帶著似有似無的詭異笑容,幽幽地盯著窗前的自己和貓鬼。

“快走!”紀言知下意識護住貓鬼,催促貓鬼離開,他緊緊盯著眼前的紅裙女孩,心裏亂成一片。

“你可真是膽大啊。”紅裙女鬼看著貓鬼離開,卻意外地沒有追出去。

她朝紀言知飄來,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下,靠近紀言知耳邊,陰冷氣息鉆進紀言知耳中,“你覺得嚴亮為什麽會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紀言知後退一步靠在了窗臺上:“什麽意思?”

“桀桀桀……我問你你覺得嚴亮為什麽不知道你在和外界聯系?”

“你想告狀?”紀言知蹙眉問道。

“恰好相反。”紅裙女鬼看了看貓鬼給紀言知帶來的東西,“我其實是來幫你的。”

紅裙女鬼的這一回答完全是紀言知沒想到的,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鬼:“幫我?”

並非他多疑,而是他根本無法相信紅裙女鬼的話,這個鬼之前還在說是嚴亮救了自己,自己要報恩。現在卻說要來幫他,這樣的話他怎麽可能會信?

紅裙女鬼似乎也料到紀言知不會輕易相信自己,她和紀言知保持了些距離,看著紀言知的眼睛,緩緩開口:

“那個所謂大師的樟柳童為了一己之欲,害我殺了那麽多人,把我陷入萬劫不覆。”紅裙女鬼眼中有一絲怨恨閃過,很快眼神又變得柔和,她繼續開口道“嚴亮是他的主人,而他找到我只要我助他做同樣的事,我怎可能不狠?”

紀言知有些震驚於紅裙女鬼的話,他怔了半晌才再次開口:“但你被他從畜生道救了出來。”

紅裙女鬼邪魅地笑了笑:“你說這話,是在質疑酆祁的能力嗎?如果不是他放水,你覺得我能被輕易從畜生道救出來嗎?”

是酆祁放水?聽到紅裙女鬼的回答,紀言知更是顯得意外至極。

“要說老油條,誰會比得過酆祁?”紅裙女鬼收起了詭異的笑容,恢覆了正常的表情,“酆祁應該是想釣到大魚,他故意放了我,讓我關鍵時刻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紀言知第一次看到紅裙女鬼正常的樣子,眼前這只鬼不再可怖,她死前原來是很美麗的一個女人。

面對這樣的面容,不知怎的,紀言知不再害怕,他的警惕也稍稍緩下了些:

“讓你助他一臂之力?是有條件的吧?”

“當然!”紅裙女鬼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他答應娶我。”

“咳咳……你說什麽?”聽到紅裙女鬼的話,紀言知的眼睛瞬間瞪圓,甚至嚇得被口水嗆到。

“真有意思,可惜了這一幕酆祁看不到。”紅裙女鬼就像看熱鬧一樣,看著紀言知的表情變化,自己開心地拍著手,接著又一臉遺憾道,“我倒是想讓他娶我,可他長了一張迷死女人的臉,卻偏偏對人一心一意,認定你了。”

紀言知:“你……”

紅裙女鬼嚴肅起來,看向紀言知:“他答應我若我能活著解決嚴亮,就讓我轉入輪回,安排我投胎。”

酆祁竟與紅裙女鬼做了這樣的約定……

雖說有很多鬼是願意留在地福生活的,但絕不會有鬼願意困在畜生道。

如果能讓已被判決的鬼從畜生道出來,重新轉入輪回,這可以說是巨大的誘惑了。

假似答應嚴亮,實則與酆祁聯手對付嚴亮雖然危險,但在畜生道也是難逃一死。

紅裙女鬼如果答應了酆祁的條件,若是成功了,那就真正可以擺脫在地福被舒服的悲慘生活,這很顯然是劃算的。

可是……

紀言知小心翼翼確認道:“如果失敗了,你是不是有可能會死?”

紅裙女鬼的神情怔了一瞬,隨即爽朗地笑開:“總比在畜生道暗無天日,最後投胎為畜生得好。”

“眼下你的關註點是不是錯了?”紅裙女鬼優雅地坐在床上,白了一眼紀言知,又將話題引回正處,“目前我所知道的是嚴亮現在在緊鑼密鼓地排兵布陣,爭取將你的血活用到最大化。正因如此,他抽不開身,只能讓我來監督你。前兩天你和那只貓鬼的一系列互動,我都是知情的,所以我才說你認為為什麽嚴亮會不知道。”

紅裙女鬼的話說著說著竟帶著一絲傲嬌,似乎是對自己成功保護了紀言知和貓鬼而感到驕傲:“到時候你可得和酆祁那個老狐貍說清楚我都做了什麽,該有的好處可不許少給我。”

紀言知噗嗤笑出聲:“所以我要怎麽出去。”

“你可不能出去!”紅裙女鬼瞪大雙眼,“我只知道這個地方的情況,這外面到底什麽情況,我可不知道。畢竟這裏還不是真正的地福,你一個活生生的人跑出去,那是自尋死路。”

紀言知:“那你說該怎麽辦?”

紅裙女鬼用那雙媚眼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血液,又瞟了一眼紀言知,緩緩開口:“貍貓換太子啊。”

紀言知順著紅裙女鬼的眼神下意思看向肖夫人的那瓶臍帶血,伸手將瓶子握在手中,他很意外紅裙女鬼和自己想到一起。

的確現在換血是最有效的辦法,如果能將嚴亮身上那瓶自己的血換走,很可能就是從根本破壞了嚴亮的所有計劃,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眼前的紅裙女鬼真的值得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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