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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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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驚魂

在酆祁的要求下,白無常很快出現在劇場內。

這還是自上次幹屍案後第二次見到白無常,比起那一次的高帽長袍形象,白無常的普通裝扮可以說是讓人眼前一亮,一股禁欲風撲面而來。

黑無常瞧見紀言知盯著白無常看,小步靠近後擋著嘴小聲問:“有沒有一種衣冠禽獸的趕腳?”

紀言知都未來得及做回答,一個塑料文件夾就朝著黑無常砸了過來,正中黑無常的腦袋。

黑無常捂頭:“我靠!你殺了搭檔,老大也不會重新給你分配的。”

白無常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我要你何用?還得跑上來給你幫忙。”

黑無常指著後臺一整片屍林:“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十幾口命,你叫我怎麽弄回去?羅剎鳥都要累死倆!”

白無常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無用就是無用。”

紀言知看眼前這的黑白無常吵架的樣子,忍俊不禁,他從沒想到那些書籍中記載的在人間飄蕩鎖魂的兇惡陰差其實是這副樣子,原來大家都誤會了這些地福的官差們。

“好想重新寫一本百鬼志。”紀言知感覺到酆祁靠近了自己,他側頭看向酆祁感慨著,“把你們全都寫進去,讓大家了解真實的你們。”

酆祁覺得有些好笑:“你要怎麽寫?”

紀言知指著眼前仍在吵架,馬上就要動手的黑白無常:“黑白無常並不可怕其實一個是沙雕,一個很禁欲……”

接著紀言知又看了看被打斷休假,不得已回來工作的崔允和身邊的酆祁:“而判官們也不是兇神惡煞的中年大叔,其實他們溫潤爾雅……噗,還有的整天都不高興。”

很顯然這個“整天不高興”說的是酆祁,酆祁知道紀言知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他並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解釋了句:“我沒有不高興。”

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感情,從他誕生的那天起,他就是孤獨的,沒人敢靠近他,他也不需要人靠近,不知不覺中他就變成這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了,直到……

直到紀言知的出現……

“老大,魂靈已經清點完畢了,我和白這就先帶回去了啊。”黑無常在酆祁楞神的時候,前來匯報,準備安排魂靈回地福的工作。

“嗯。”酆祁回神,點頭應著,接著看向紀言知,“想在N市逛一逛嗎”

講真紀言知活這麽大還從未出過華城,能夠看看不同的城市,他心裏激動得很,猛地擡起頭,眼睛放光地看向酆祁,可只不過是片刻,眉頭就皺了起來,果斷地搖搖頭:“咱們是來工作的。”

眼下劇場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酆祁笑道:“等都解決了,要逛一逛嗎?”

紀言知不假思索:“當然要!”

*

後臺亡魂被黑白無常帶回地福,接下來應是在後臺為死去的亡靈超度,繼而才能再次施法壓制白蘭劇場。

為亡靈超度的時間算為晚上十一點半進行最佳,而對劇場重新施法則是淩晨五點最為適宜。

待酆祁安排好時間,這些工作就都交由道協準備即可,特調組的人員只需到時負責在周圍監督,以免有意外發生即可。

然而臨近傍晚,藍石道長慌張找上了酆祁,稱王鵬忽然改了主意,不願他們再插手白蘭劇場一事,而演出照演不誤。

王鵬的態度很堅決,任由藍石道長如何勸阻都無用。

王鵬本是個不願負責任的人,當時告知可能會死亡多人時,他明顯嚇壞了,但現在卻對會死人一事不管不顧,必有蹊蹺。

特調組不知道王鵬這個人心裏又在打什麽算盤,但白蘭劇場的事情是一刻都不能耽擱的,一行人只得再回到劇場,親自問過。

王鵬被如此多的人團團圍住,他慌張得厲害,可嘴上仍說著不要他們管了。

“你們都是騙子,所以我不打算交給你們負責了,你們都回去吧。”

又來?紀言知看了看王鵬,又瞧了瞧酆祁,他生怕酆祁會再給王鵬來一個禁言咒。

讓紀言知意外的是,酆祁這次並沒有簡單粗暴,而是耐著性子和王鵬談話。

“王先生,關於劇場現在的情況,我想我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王鵬擦擦額頭的汗:“我知道,可我也想得很清楚了……你們口中的那些魂……你們……你們帶走,其他的不用你們管。”

王鵬因為被酆祁審視著,不知不覺就結巴起來,說話的底氣也漸漸沒了。

酆祁挑眉:“你還是覺得我們都是騙子?”

酆祁一邊說著,一邊在桌子上開始畫符,這是王鵬第二次見識到憑空畫符這種奇事,酆祁這次的符畫得極慢,金色筆跡一筆下來在桌上鋪展開。

酆祁擡起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桌上的符飄了起來,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王鵬襲去。

王鵬才剛剛驚慌張嘴,聲音都為發出了就被符篆打中,他的眼睛瞬間沒了身,整個身體無力地靠坐在椅子裏。

酆祁拉開面前的一把椅子,坐上去:“姓名?”

王鵬:“王鵬……”

酆祁:“職業?”

王鵬:“劇場經理……”

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紀言知想起曾經酆祁也是這樣給杜雪峰貼了張符,然後開始詢問過杜雪峰的魂靈的。

這道符貌似可以讓人無法說謊,看著好好用的模樣,紀言知心中默默把這道符列入了自己學習計劃當中。

酆祁敲了敲桌子:“自己說說為什麽突然不讓我們插手吧。”

“有人讓我這麽做的,那人下午找到我,讓我停止驅散陰氣的行為。”王鵬沒有任何感情地陳述著事實,“他說我母親六十六歲有一坎,破了這陰氣對我母親不好。”

聽到王鵬的答案,黑無常嘀咕了句:“胡說八道,封建迷信真害人。”

紀言知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他看著黑無常一言難盡,因為在正常人的認知裏,黑無常他們也屬於封建迷信才對,而此刻黑無常說的話,細細一品就好像再說他自己。

“‘六十六姑娘一刀肉,酆都鬼王要吃肉’是因為這句俗語?”洪大偉開口問道。

酆祁:“……”

紀言知:“……”

王鵬點點頭:“對對對……我母親今天的確是六十六歲,我也不懂這些,因為六六大順,就給她大辦了次壽席,可誰知道這行為不死也要掉塊肉啊。下午來的人跟我說我母親大難臨頭,得虧有我們這個劇場聚攏陰氣,才替她抵過一劫,陰氣要是沒了,我母親的生命就會有危險。”

黑無常“嘖嘖”地搖搖頭,小聲開啟自己的吐槽模式:“聽聽,聽聽,這說的符合常識嗎?哪有陰氣護人的啊?”

酆祁看著王鵬,嚴肅問道:“你不怕死人給劇場招麻煩了?”

王鵬眨眨眼:“那人說如果劇場死人的話,陰氣更足,我母親就更安穩。”

黑無常嗤笑地又要開口,可話還沒有說出來,臉“啪”地就被白無常用文件夾拍了個正著。

白無常是用了全力的,黑無常被打臉的聲音在劇場回蕩了三聲才停下來。

這一聲響也打醒了暫時失去意識的王鵬,王鵬撲騰兩下筆直地坐在椅子上,驚慌失措地看著酆祁:

“你們剛剛對我做什麽了!你們到底是誰?”

“真正能救你母親和你性命的人。”酆祁渾身散發寒意,沒有語氣地回答道,接著開口問出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告訴你陰氣可以護你母親身的人究竟是誰?”

“是……是一個老頭,他……他沒說自己叫什麽。”王鵬被酆祁嚇得夠嗆,什麽也不顧,問什麽就說什麽。

酆祁:“有特征嗎?”

“穿著袍子,頭上帶著帽子,聲音挺粗的,感覺有點歲數了”王鵬伸手在頭上比劃著,“哦對,他……他……他隨手拿著一個木頭小人,跟活的一樣,有點嚇人。”

木頭小人?紀言知震驚於王鵬說出的話,自從上次張碩家髑髏的案子結束後,他專門去查了關於鬼童子的東西。和黑無常他們說的差不多,鬼童子是一種被困於樹木中的童靈,紀言知不禁想到陳生說的那個神秘法師就自稱是鬼童子轉世。

酆祁語氣更嚴肅了:“他現在在哪?還說過什麽?”

“我……我,我不知道啊。”王鵬搖著頭,他語氣帶哭腔,最後抱著頭,“我求求你們,不要管這件事了,多死幾個人又怎麽樣,我母親沒事就可以了。”

“多死幾個人又怎樣?”酆祁眼睛閃過一絲紅光,這是他極為生氣的表現,“你的所作所為在你死後都會與你一一清算,你母親也會受影響。那個人告訴你的事情是無中生有,但你如果真的一意孤行導致不可估量的後果,你們的因果報應就真的被記下了。”

“都……都是騙人的?”王鵬表情有些呆滯。

黑無常“哼”了一聲,一臉看智障地看著王鵬:“當然是騙人的!那時候是因為人的壽命短,六十六才是個坎,現在醫學發達,你們的生死簿的壽命也都延長了。再說人各有定數,有的人108都不是問題,有的人都活不到18歲,都二十一世紀的人了,你怎麽還信那些有的沒的?”

黑無常就像一把機關槍突突地一下子說了一大堆話,他這段話來得突然,就連酆祁都被他嚇了一跳,也幾乎就在下一秒,白無常的文件夾又朝著黑無常的腦袋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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