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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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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驚魂

說一起湊合的是紀言知,真躺在一張床上睡不著的也是紀言知。

從小到大,紀言知只記得自己和爺爺在一起睡過覺,可那時候他才不過幾歲而已。

後來去了福利院,甚至到大學的宿舍,雖然也是和人一同住,但在一張床上休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況且旁邊的還是他的鬼對象。

他動都不敢動地平躺在床上,讓自己保持一個已經“入睡”了的狀態,在心裏絕望地數著羊。

聽到躺在另一側的酆祁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紀言知長舒一口氣,他有些按捺不住好奇,最終還是極輕地挪動身體,讓自己側躺面朝酆祁。

酆祁似乎是真的睡著了,紀言知覺得很神奇,他不知道鬼是否真的需要睡眠,可曾經聽酆祁說過他們為了保持人類的生理特征,多少也是需要吃飯和休息的,不然對自身的消耗會很大。

如果酆祁是真的睡著了的話……紀言知的膽子稍微大起來一些,他借著酒店房間地燈的光亮,終於敢毫無顧忌地欣賞一會酆祁的相貌了。

“怎麽長得這麽好看?”紀言知盯著酆祁的側顏看了一會兒,不自覺地發出感嘆,他的這個鬼對象鼻梁高挺,睫毛密長,此刻從側面看,下顎線的輪廓更是完美。

想當初第一次見酆祁時,他穿著深色長袍,在月下身姿挺拔,那時候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是自己的對象。

好像是賺了的感覺?畢竟酆祁像這樣的相貌,在現實中可能是他不配的程度。

紀言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想著爺爺雖然一直很古板,但看人還挺有眼光。

困意來得突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但這一宿難得一夜無夢,格外踏實。

直到夢醒都沒舍得睜眼,只是舒服地往自己頭頂著的靠枕又靠了靠。

靠枕???

一個在自己入睡前絕對沒有出現的東西讓他瞬間清醒,猛然睜開雙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胸膛,感受到自己的手摸在上面的觸感,震驚不已。

“早。”

低沈且略帶沙啞的聲音從紀言知頭頂傳來,紀言知擡頭一看,看到酆祁的眼睛已經沒有一絲睡意,看上去是醒來多時了。

他心裏慌得要命,滿臉通紅地像泥鰍一樣從酆祁懷裏扭出來,連滾帶爬下了地。

他怎麽一覺睡到酆祁的懷裏了?是他自己鉆進去的嗎?還是酆祁把他攬進去的?

如果是酆祁把他攬進去的,那他可以淡定一些,假裝無事發生。可要是他自己鉆的,那他該怎麽辦?

酆祁似乎是猜到了紀言知心中的想法,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是我把你攬進來的,我怕你會從床上掉下去。”

酆祁不說話倒還好,話一說出口,紀言知臉更紅了,他低著頭,小聲“哦”了一句,快步走去衛生間洗漱。

特調組的人員經過一晚的休息,都精神了不少。

黑無常在大廳裏更是滿臉歡喜地朝紀言知撲來,可卻不成想這一次瞪他的不是酆祁,而是紀言知本人。

他看到紀言知看自己的眼神如刀子一般鋒利,似乎整個氣場都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黑無常停下腳步,偷偷瞄了眼酆祁,心裏想著酆祁和紀言知一張床上睡了一覺之後,這倆人是不是互換了身體。

特調組人員到齊後,一行人在藍石道長的帶領下一同前往了那個鬧鬼的白蘭劇場。

紀言知才走到門口,就感受到整個劇場圍繞著濃濃陰氣,他沒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從兜裏拿出自己畫得不太好看,但是用起來還不錯的護身符。

這可算是他最近練習到斷手的成果了,起初他畫一張簡單的護身符需要將近40分鐘的時間,畫的質量不怎麽樣不說,畫完之後自己腰酸背痛,仿佛幹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隨著練習得越來越多,身體的不適感降低了,符的質量也提升了,關鍵是花費的時間減少了。

果然付出都是有回報的,紀言知把酆祁認為可以用的符紙都整整齊齊疊好收起來,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不是剛好用上。

酆祁看到紀言知神秘兮兮地從兜裏的一把符紙中拿出護身符,忍不住笑出聲。

他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下,趁著略帶小驕傲的紀言知拿著符紙給周圍人展示,沒有在意的時候,在符紙上加了兩筆,加強了符紙的整體效果。

紀言知攥著護身符跟在酆祁身後走入劇場,劇場內比外面更加陰冷,炎炎夏日之下,聚集在劇場的陰氣把劇場變成了冷藏櫃。

劇場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高瘦瘦,一臉諂笑的男子,見到酆祁他們進入,主動上前打招呼,這人正是白蘭劇場的所有者王鵬。

藍石道長雙手恭敬地朝酆祁比劃了一下,向王鵬介紹:“這位就是特調組的負責人,酆祁酆先生。”

“酆先生您好。”王鵬伸出手,想要和酆祁握手,結果卻被酆祁的眼神怔住,有些尷尬地將手收回,“各位跟我直接去監控室吧,我帶大家去看監控。”

黑無常突然探著頭問道:“你們監控為什麽不能發我們一份?”

“這……這個……”王鵬回頭看了眼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黑無常,有些猶豫,但看著所有人都等著自己的回答,他只得開口,“我們改了劇目播出的時間,再過幾天就要演出了,要是監控流出,導致演出進行不了就不好了。”

“哎呀,王先生,不是我說,咱們劇場發生了這麽嚴重的案件,真的不能再進行演出了。”藍石道長嘆了口氣,一邊捋著自己的胡子,一邊苦口婆心地勸道。

王鵬:“我們也不能不掙錢啊,戲都是白天演出的,晚上就把劇院鎖起來,連保安都不留。再說這劇場一直有鬧鬼的傳聞,很多觀眾也是為此而來,只要視頻不流出,多加防護就可以的吧?”

“你的劇場陰氣本就旺盛,現在又死了人,屬於陰氣不斷聚攏的情況。夜晚的時候活人是都被調離了,可死人就不會追隨陰氣而來嗎?”酆祁冷冰冰地質問道。

王鵬楞了一瞬,臉上表情有些不樂意:“所以才請您們來解決啊,在演出前都解決不就好了嗎!”

氣氛變得尷尬無比,足足有一分鐘誰都沒有再說過話,王鵬帶著所有人走到一間房間門口,上面寫著大大的三個字“監控室”。

他推開門,讓酆祁和藍石道長他們先進。房間內十幾臺監控都在正常運作著,兩名保安在屏幕前看管著。

王鵬讓其中一名保安把之前保存的監控視頻打開:“這裏就都是宋雨死時的視頻了,您們有什麽不清楚的直接問他們就好。”

酆祁點點頭,對王鵬不再過多理會,直接和保安開口:“你們前幾個月同事自殺時的視頻還有保存嗎?”

其中一個保安思考了下,說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應該是有的,我先找找看。”說著就跑到另一臺電腦前,開始查找。

酆祁一行人趁著那名保安還沒有找到的時間,就聚在另一個保安所在的電腦前,開始看起死者的監控視頻。

視頻一共有三個,是來自五個不同的角度,兩個在劇場後方,兩個在後臺那裏,一個在舞臺側面。

最先是舞臺側面的視頻,裏面可以看到宋雨在認真排練著,排練完上部的內容後,她席地而坐一邊玩手機,一邊休息著。

大約十分鐘之後,她把手機放進口袋,重新喝了口水,起身走到指定的位置。

保安指著屏幕:“到這裏為止還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馬上就要有情況了。”

在保安打好招呼之後不久,宋雨念了一半的臺詞就停了下來,宋雨有些慌張地回頭朝後臺看去,緊張地問道:“有……有人嗎?”

保安暫停了視頻,他打開另一個後臺角度的監控視頻:“我們把兩個後臺的視頻分左右屏拼在了一起,這裏是宋雨問‘有人嗎’的時候。”

屏幕上後臺空無一人,原本應該安靜無比的地方卻有奇怪的聲音出現,吱拉吱拉,像是金屬生了銹,也像是兩種東西在生|澀地摩|擦。

黑無常幾乎是趴到屏幕前,不可置信地問道:“奇怪!怎麽什麽都看不到。”

保安被竄出來的黑無常嚇了一跳:“的……的確什麽都沒有啊。”

“這不對勁!”黑無常回頭看了看酆祁,又看了看站在酆祁身旁的紀言知,“他們看不到,咱們還看不到?老大你們看得到嗎?”

酆祁眉頭輕挑,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黑無常,接著緩緩開口:“是障眼法,有人施法了。”

保安聽不懂黑無常和酆祁在說什麽,只得繼續放著監控視頻,而視頻中吱拉吱拉的聲音在宋雨問話後倏然消失。

保安按下了後臺視頻的暫停鍵,重新播放起舞臺側面的視頻:“宋雨接著又開始排練了,她膽子也是真的大,不過沒一會兒功夫,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你們看,就是這裏!”保安指著動作突然停頓,再次慌張回頭的宋雨。

視頻再次切換到後臺,整個無人的後臺再一次發出吱拉吱拉的聲音,這次的聲音要大一些,似乎是靠近舞臺的位置,接著就是滴答滴答的聲音。

保安再次按下暫停鍵,在文件夾中打開劇場後方兩個監控的拼接視頻:“你們看這姑娘終於怕了,開始往劇場大門跑,可是她沒拉開門,這就很奇怪了,我們從來不鎖這個門的,就是怕如果夜間發生火災,可以保障這裏是暢通的!”

紀言知看到宋雨驚慌失措地跑到劇場的大門前,使勁推拉著門,她不斷呼喊著,可奈何劇場的隔音太好,誰都不會聽到她的求救。

這一刻,紀言知似乎和宋雨共了情,他深深感受到了宋雨當時該有多害怕,又有多絕望。

緊張感讓他不自覺地向酆祁靠近,直到碰到酆祁的襯衣袖口,他臉略有些泛紅地抓住了酆祁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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