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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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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尋屍

在來工地區域的路上,洪大偉接到了組裏來的電話。

吳凱交給組裏其他組員進一步審問後,在黑無常的準許下,通過施法,終於又問出些新結果。

洪大偉認真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最後掛斷電話,撇頭瞧了一眼正等著他覆述的紀言知:“吳凱剛剛招了他和付娟的藏屍地點,張繼東工地往西一公裏的福萊小區,給他提供藏屍地的人就是替他聯絡陳生的人,他們帶著屍體前往小區的所有監控,那個人都替他們處理掉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周用人血供奉。”

這與神秘法師對陳生的要求是一樣的,可想而知那個神秘法師非常需要血的供奉,看得出他急切需要匯聚陰氣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可他究竟在急些什麽?

“吳凱說這個小區的居民大多都搬走了,這裏是租給工地當工人宿舍。”洪大偉的聲音喚回紀言知的思緒,紀言知立即又全神貫註地聽起來,“他們所在的房間有著兩個冰櫃,他們就是把屍體放在冰櫃裏的。”

“為了掩人耳目,時不時來分次屍,再煮好扔掉,這裏環境差,工人又起早貪黑幹活,沒人會在意死了人。”

洪大偉一言難盡地看向紀言知:“所以一會我們到藏屍現場後,可能會看到分屍的場景,你提前做好準備。”

吳凱和付娟竟然會做到分屍這一步,紀言知聽到洪大偉的話,一去想象那個畫面就忍不住反胃想吐。

他按開車窗,讓風吹進才消了要吐的欲望,轉念一想,吳凱和付娟在醫院工作,見慣了血肉模糊,吳凱以前更是外科醫生出身,這些對他們來說反倒是見怪不怪了。

警車一路開到福萊小區,警員先一步下車按照地址直奔藏有屍體的房間門口。

紀言知和洪大偉爬上樓的時候,黑無常剛巧帶著護士女鬼到達。

所有人做好準備穿好鞋套,房門便被打開,警員警惕進入,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向他們發出信號。

房間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和強烈的八四消毒水味,地面雖有被清理,磚縫裏卻依然有著已經發黑的血跡。

兩個冰櫃分別擺放在客廳和臥室,持續通著電,溫度設置到最低檔。

洪大偉皺了皺眉:“痕檢現在進行勘察采證,盡量保留全部證據和線索。”

“是。”幾名警員連忙分散開來,開始在各個房間作業。

所有人都對兩個冰櫃最好了心理準備,在洪大偉的準許下,客廳冰櫃被一名警員打開。

洪大偉帶著手套走上前,手輕扶冰櫃,朝裏探了探,眉頭深鎖:“臥室裏的冰櫃什麽情況?”

從臥室走出的警員立即回答:“臥室裏的冰櫃放置的是上肢,目前完好。”

“看來他們還知道要最先銷毀人的頭和可能收集信息的四肢,這附近就是垃圾站,頭顱恐怕已經找不到了。”洪大偉長長地嘆了口氣,“其他肢體全部帶回局裏,交給法醫科,為保萬無一失,還是派一撥人去附近查找有沒有被拋的屍體殘骸和挖土的痕跡。”

安排完工作,洪大偉這才看向黑無常:“我們人類能做的事就到這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剩下的事大概說的就是了卻護士女鬼的心願,讓她心甘情願跟著黑無常回地福吧,這應該也是黑無常特意前去把女鬼帶來的主要原因。

黑無常了然地點點頭,手腕一轉便將綁著女鬼的縛魂鎖收起,女鬼半禁錮的意識終於恢覆,環視一圈房間,視線最終落在客廳已被打開的冰櫃上。

她茫然顫抖著,半晌才朝著冰櫃飄過去,黑無常在旁跟隨,防止她靠得太近,她就只能遠遠的看一眼自己的屍體。

“你找到了自己的屍體,吳凱和付娟的所有罪行也會公之於眾,你留戀人間不肯去地福的事情都已經解決,該如何做你心裏清楚。”

黑無常在一旁毫無感情地提醒著女鬼,正要再次給女鬼套上縛魂鎖的時候,女鬼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陰黑之氣從女鬼身上冒出,血腥味愈發濃郁,頃刻間蔓延到整個房間。

護士女鬼明顯在這一刻成了厲鬼,黑無常見狀不妙,要上前壓制,女鬼身上陰黑的鬼氣卻如黑色火焰一般,灼燒了黑無常的衣袖。

“靠,邪術!”

灼燒感迫使黑無常後退,意識到護士女鬼的不對勁,他迅速施法,紅色符篆在空中一筆畫出,直直打到護士女鬼身上,從頭到腳將女鬼包裹住。

一張破碎的符篆緩緩升起,朝著黑無常飄來,護士女鬼想要搶回,卻被黑無常的符篆禁錮著,動彈不得。

黑無常一臉嚴肅地打量著飄在面前的符篆,眉頭越鎖越深,瞬地甩袖,將符篆揮到洪大偉面前。

“這符我碰不得,看看上面的字可是用血繪成?”

洪大偉立即拿起符篆查看,旋即一邊點頭,一邊把符篆放到證物袋裏:“確實是血,我叫人拿回去進一步化驗。”

話音才落,護士女鬼再度發出一聲喊叫,這次的喊聲除了淒慘外,還帶著痛苦萬分的情緒。

陰黑之氣再一次釋放,這一次竟然是從女鬼體內源源不斷釋出。

黑無常再加一層禁錮咒,幾近咬牙切齒地對著洪大偉喊:“帶小言言出去,所有人類都出去!”

陰黑的氣息愈來愈濃烈,老舊的房間門窗被震得啪啪作響。

護士女鬼似乎沒有要人能活著出去的想法,她喊著“還我命來”,突破了黑無常的禁錮,把黑無常震到墻上。

沒有其他力量的阻攔,護士女鬼將所有陰氣釋放出來,那股看得到的氣息徑直朝著身體最為特殊的紀言知沖來。

“嘩——!”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色符篆擋住從四面八方飛來的陰氣,頃刻間驅散房間的陰黑,金色符篆把護士女鬼狠狠壓在墻壁上,使其動彈不得。

“酆祁……”紀言知震驚地看著護在自己面前的人,這人如他第一次見一樣,身著墨藍色長袍,清風霽月,手背在身後,緊緊握著他的手。

“還能不能動?”酆祁邪眸瞧了眼爬起來的黑無常問道,旋即又開了口,“配合崔允把她抓住,直接送至五殿閻羅那裏,接受邪術自甘墮為厲鬼,輪畜生道。”

“還我命!我要殺了吳凱和付娟!”護士女鬼已然失去理智,她的腦袋三百六十度扭曲著,試圖從房間裏找到害自己死亡的罪魁禍首。

尋找無果,她歇斯底裏怒喊著,最終被黑無常和崔允制服,消失在房間內。

房間的陰冷瞬地驅散,整個屋子恢覆了正常。

酆祁確認再無危險,這才松開緊緊抓著紀言知的手,轉過身一臉擔心問:“沒事吧?”

紀言知搖搖頭,盯著酆祁的臉,眨了眨眼:“你怎麽回來了?臉色這麽差?”

“聽黑說了此事,會一開完我就回來了。”酆祁聲音微有沙啞,自然地拉著紀言知出了房間,“直接回家吧。”

紀言知看酆祁如此疲憊,便老老實實任酆祁牽著離開,酆祁叫了輛網約車,和紀言知一路無言地回了公寓。

進到公寓裏酆祁坐到沙發上,仰頭靠著沙發背,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紀言知,嘴角勾笑:“想問我什麽?”

紀言知怔了一下,嚴肅地坐到沙發上,他確實有很多要問的問題,關於剛剛發生的事,也關於酆祁這次前去開的國際會議。

“那女鬼身上有什麽秘密?為什麽小黑也沒壓制住?”

“黑輕敵了。”酆祁擡手捏了捏山根,緩緩道,“女鬼的符篆是用人血繪成,再加上通過邪術使圖案變化,威力就會增強,黑沒想到的是女鬼有第二層保險,她將自身變成了符篆。”

紀言知震驚:“將自身變成了符篆?”

酆祁換成側坐的姿勢,一手撐著頭,慵懶地看著紀言知:“你可以理解成女鬼本身是符篆的紙,而她的血是寫文字的朱砂,以她為載體,威力增強不止百倍。”

聽到酆祁的解釋,紀言知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大腦快速運轉,試圖盡快縷清思路。這個護士女鬼竟為報仇將自己弄成了符篆,可她人才死,絕對沒有這樣的修為……

酆祁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輕“嗯”了一聲:“有人在背後幫她,而且不是這兩天的事,你被她騙了。”

他被護士女鬼騙了,紀言知在心裏不斷重覆著酆祁的這句話。

那女鬼在尋求他幫助的時候,其實早就做好了覆仇的準備,裝作一副無助的樣子,找他幫忙不過是為了能盡快找到自己的屍體,盡快實行覆仇。

或許……

他猛地擡眸看向酆祁:“沒有帶吳凱和付娟去現場,小黑偏偏帶著女鬼來,難道是為了防止女鬼找上他們倆?”

酆祁淡淡笑了笑:“這點他做得還不錯,將功補過,輕敵的事情就不追究他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女鬼大概以為警方會把嫌疑人帶到現場,結果不成想沒有見到,還看到了自己被分屍的樣子,於是才惱羞成怒,即刻化為厲鬼。

紀言知有些不甘心地握緊拳頭,他居然這樣被騙了,明明想著自己要努力強大,卻偏偏給大家帶了不少麻煩。

酆祁擡手碰了碰他的頭發:“你不用自責,那女鬼自己做不到這一步,她背後有人指點,即便你不主動幫,她也會纏上你。”

紀言知問:“背後的人是那個神秘法師嗎?”

“很有可能,眼下我們所有案子都似乎和他有關,我這次去國際會議也是為了確認這件事。”酆祁喟嘆著,聲音有些沈悶,“其他體系都沒有發生任何問題,那個人完全是針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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