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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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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鬼

紀言知指著相冊照片中的女人非常肯定地說:“我昨天見到的女鬼絕不是肖夫人。”

所以昨日他見到女鬼時才會感受到陰氣,而肖夫人來見女兒時是絕對不會讓陰氣傳到女兒身上的。

“也許從頭到尾真正作祟的都只是一只產鬼。”崔允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肖夫人所住醫院的產婦死亡名單。

崔允口中所說的產鬼,顧名思義是一只會讓孕婦難產而死的惡鬼,它會纏上臨盆的婦女,阻撓其分娩。

死亡名單上顯示在近半年內,共有七起產婦死亡案件,有一例產婦自殺造成母子雙亡,兩例車禍導致母女、母子喪命,剩下四例均為難產失血死亡,其中倒數第二起就是肖夫人。

不過與其他三例不同的是那些死者的孩子都未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胎死腹中,而肖夫人用盡全力把女兒生了下來。

紀言知接過崔允遞來的名單,看到名單中的肖夫人,同張嬸找出來的相冊上的是同一個女人,是一個溫婉賢惠,看上去給人無限的親切感的女人。

接著他又看了看其他死者,目光最後鎖定在其中一個身上。

紀言知下意識指著照片說:“是她!我看到的是她!”

崔允道:“她是四例難產死亡案件中的第一例,死於三個月前。”

“自她死亡之後,剩下三人均是難產而死。”酆祁蹙眉看著照片上的人,“這起案子和交通事故那只惡鬼有異曲同工之處。”

紀言知有些不懂:“哪裏一樣了?”

“仇恨有些過大了。”崔允替酆祁解釋了剛剛話中的意思,“產鬼和那只惡鬼都並非被陷害而死,是意外導致的死亡,可死後居然會以相同的方式殘害數人。”

崔允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按照正常的情況,鬼應該像是付啟成或者肖夫人這樣,雖對人間有留戀,但絕不擁有害人的心才對。

“有人故意這麽安排,或許他們的死亡都是安排好的,繼而再讓他們去殺人,殺得越多越好。”酆祁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個想法一經說出口,紀言知瞬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真如酆祁所說,那背後的指使者一定是希望打破人間和地福的平衡,制造兩個世界的恐慌。

會是什麽人能指使鬼這樣做呢?那個人又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紀言知腦海中突然出現酆祁當時和自己說的一句話,一切或許皆因酆祁而起。

紀言知不自覺地看向酆祁,如果真是如此,到底是誰和他這個鬼對象含仇,那個人做這些又是什麽目的呢?

哢嚓——

門外開啟門鎖的聲音打破別墅內死一般的沈寂,所有人循聲向門口望去,見肖軻風塵仆仆進了門。

“是先生回來了嗎?”在二樓遲遲未露面的宋小姐聽到開門聲,在保姆的攙扶下很快走到了樓梯口,看著樓下的肖軻,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快回屋躺著,別再動了胎氣。”肖軻脫下皮鞋,順手把西服外套交給張嬸,走到酆祁他們的面前,伸出手來,“各位好,我是肖軻。”

肖軻的手伸過來很顯然是為了握手,可酆祁卻冷眼看了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男人,手指頭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最後還是崔允伸出手和肖軻相握,才緩解了尷尬。

二人手才剛剛松開,酆祁先一步朝二樓走去:“肖先生現在可能見宋小姐心切,不如我們上二樓聊?”

他的話說出來是在詢問,但眾人聽著怎麽都是容不得半點拒絕的命令,就連這個家的主人肖軻都連連應合:“是是是,咱們上去聊。”

這棟別墅二樓也是有一個客廳的,當紀言知他們上到二樓時,宋小姐已經坐在主沙發上,紀言知三人隨便找了小沙發坐下,將那個有宋小姐在的三人沙發留給了肖軻。

肖軻看著坐得擁擠的特調組成員,又看看獨占大沙發的宋小姐,尷尬之色浮上臉頰,只得訕訕幹笑著。

酆祁用手比劃了個請的動作,邀請肖軻坐下,接著低聲開口:“二位仔細聊聊發生的故事吧。”

肖軻坐下身,撇開宋小姐試圖拉他的手,嘆了口氣,看向酆祁。

十個月前的某天,肖軻下班回家,妻子親手做了一桌飯菜。見妻子喜上眉梢,他知道她一定是有開心的事情要說。

果不其然,妻子告訴他自己懷孕了的消息,還拿著一張B超照片給肖軻看,那照片上有一個小團子,正是已經兩個月的孩子。

肖軻高興極了,他抱著妻子在客廳轉圈,還差些閃了自己的腰。

他莫名斷定妻子懷的是個兒子,讓妻子好好養胎,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他與妻子拼搏了這麽久,現在生活安定,妻子也終於懷孕了,等孩子出生,他們老肖家就正式後繼有人了。

似乎妻子肚子裏的孩子是一個福星,在得知妻子懷孕後,肖軻又談下兩筆生意,除了他的餐飲行業外,他也逐漸開始投資互聯網事業。

在南城的夜總會和一家互聯網公司的老總愉快地簽下合同,而他也在那時遇到了作為應召女的宋小姐。

宋小姐年輕、漂亮,又很會撒嬌,肖軻被她哄得開心不已。

因為妻子懷有身孕月份不大,為了讓妻子專心養胎,他與妻子盡量避免著親密接觸。禁|欲許久的肖軻禁不起宋小姐的誘惑,和宋小姐發生了關系。

一開始是背著妻子悄悄的,見妻子沒有發現,也就大了膽子,編著談生意的謊言多次跑去夜總會找宋小姐談情說愛,那個時候肖軻仿佛變成了情竇初開的大男孩。

妻子懷孕四個月的時候,肖軻迫不及待地帶妻子去醫院檢查,他買通了醫生,就是想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別。

肖軻滿懷期待的等著結果,可醫生一句“是個女孩”將他兩個月的期待硬生生從天空中拽下來。

是個女孩,妻子肚子裏的孩子居然是個女孩。

他腦子當了機,當著妻子的面問醫生四個月的孩子還能否打掉?他看到了妻子眼中的震驚,但期盼得到兒子的心還是擊敗了心中的愧疚。

醫生告訴肖軻,他的妻子歲數已不如年輕女孩,如果做流產手術,恢覆的時間慢不說,恢覆期間是不允許再次受孕的,等到可以孕育孩子時,妻子的歲數又會增加。這是不利於妻子身體,搞不好會不能受孕,且身體損失不可逆。

二人在低氣壓下回到家,妻子哭著求他留下這個孩子,畢竟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而且已經是四個月的小生命了。

肖軻心裏煩悶,看著妻子哭哭啼啼,更是煩躁得厲害,他甩手丟下妻子,又去了南城的夜總會。

自那日之後,肖軻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在遠郊又買了一棟別墅,時常把宋小姐接到別墅親親我我。

三個月後,宋小姐告訴他,她懷孕了,而且懷了個男孩。

肖軻聽到消息是震驚的,他從未想過讓一個應召女孕育自己的孩子,可宋小姐說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孩,他心裏又是激動的,他需要男孩,需要一個可以繼承家業的兒子。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肖軻第二天帶著宋小姐進行了全身檢查,得知其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後,肖軻將宋小姐接回新買的別墅讓她能安心養胎。

他本以為自己掩藏得很深,安排得天衣無縫。

可第六感強是女人的天賦,他的妻子還是知道了宋小姐的存在。

肖軻以為妻子會鬧、會去找宋小姐算賬,可妻子只是詢問了原因,得知宋小姐肚子裏是男孩時,她挺著肚子,哭著回了房間。

出乎肖軻的意料,妻子直到生產前都沒去找過宋小姐的麻煩,於是肖軻就放寬了心地與宋小姐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妻子臨盆時正是宋小姐七個月產檢的時候,肖軻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他選擇讓妻子一個人忍受十級陣痛,直到聽說妻子難產,他才趕去醫院。

來到醫院的時候,妻子已經奄奄一息,醫院早已決定力保大人,可到最後,孩子出生了,而妻子卻是蓋著白布被推出來的。

肖軻講著妻子死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動情時還流下了眼淚,可這眼淚在紀言知眼中就像是鱷魚淚,它沒有真情,全部都是虛偽。

肖軻將眼淚擦幹,拍了拍宋小姐的手背:“後來安葬好妻子之後,我就一直住在那個別墅裏,一是可以陪著她,二是我們老家有個避煞的習俗,剛好可以躲著點。”

“可你在避煞那一天還是看到肖夫人了嗎?”紀言知問道。

肖軻點頭,吸了口涼氣:“頭七那天,我見到她了,我們都睡下了,她突然出現,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我們。她一定是想要我孩子的命,她一定是懷恨在心的,才會來到這個別墅。”

肖軻的語氣中充滿恐懼,可想而知當時女鬼出現在他和宋小姐面前時,兩個人該有多恐懼。

可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回煞和避煞雖然在中國民俗中卻有存在,但現如今早已沒有這種事情,肖軻和宋小姐的恐懼,無外乎是出自於心虛和愧疚。

“你們確定見到的真的是肖夫人嗎?”崔允輕咳一聲,喚回肖軻的思緒,他將死亡名單擺在肖軻面前,手指著第一個難產而死的女人,“還是看到的是這個女人?”

肖軻迷茫地看著圖上的女人,嘴唇開始輕微顫抖:“我不知道……太黑了,我們也太害怕了。”

所以眼前兩個人是什麽也沒看清,就直接把索命的罪名強加到肖夫人身上了。

聽到肖軻說的所有話,紀言知在心裏越想越氣,他恨不得跟酆祁說不要管了,讓那個女鬼直接弄死這兩個垃圾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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