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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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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鬼

富豪肖軻是一家連鎖火鍋店的董事長,他不是一個坐享其成的富二代,而是和妻子白手起家從一家小火鍋店開始一點一點做到全國連鎖上百家的程度。

肖軻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在餐飲業闖出了一片天,成為了事業有成的上流社會人物之一。

他打來電話是因為自己似乎被亡妻纏上了,亡妻不僅纏著他,還糾纏了懷著他孩子的情人。

情人所住的別墅在城南,自從亡妻回煞後就開始變得陰森異常,住在裏面的人會漸漸變得難以入睡,精神恍惚。

肖軻的情人還因此差點早產,在醫院好不容易調理好身子,出院後回到的是肖軻的家,可沒兩天情人的狀態又變得不對了。

請過大師驅邪,也找過道長為護身符開光,可根本都沒有用。

肖軻也是沒辦法才找到特調組,希望特調組的人可以幫他把亡妻驅趕走,讓他的情人能夠安心養胎。

黑無常看著接警後打印的文件,問道:“所以是什麽情況?妻子難產死了也就一個月,可情人已經懷孕八個月了?”

紀言知接過文件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的確如此。

“會不會是哪裏出錯了?”

酆祁冷哼一聲:“沒出錯,是肖軻太渣,妻子才剛懷孕,他就管不住自己找了小姐。”

紀言知有些驚訝:“那個情人是個小姐?”

“嗯,你們應該也都有所耳聞。”酆祁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紀言知,“幹屍案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應召女化身厲鬼故事中的應召女。”

居然是那個應召女?這也太巧了點吧?紀言知的表情微微一怔。

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的一切就解釋得清了,那個傳聞中的應召女,半年前突然消失,再也沒出現在夜總會,大家都說她是死了,其實是因為懷孕被肖軻接到別墅養胎了。

可是,這樣的話其他地方就又變得奇怪了……

紀言知心生更多不解:“那上次那只紅裙女鬼又是什麽?”

“是一只靠吸食處|男精血,希望短時間內提升自己力量的愚蠢女鬼。”黑無常聳了聳肩回答道,“也不知道聽誰說的,處|男的精血對提升力量最為有效,她就如法炮制了。”

紀言知回想了下當時女鬼撲向自己的畫面,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尷尬,眼神左右無主地打量著。

他這副模樣被酆祁完全看入眼中,從出了特調組之後就一直緊繃的臉終於有所緩解。

而黑無常則沒酆祁那麽關註紀言知,他只是認真聯系著兩件事中的關系,盡可能地做著總結。

“所以南城的那個應召女是肖軻的情人,因為懷孕被帶到了一棟別墅裏,現在懷孕八個月,即將臨產,卻撞了邪,這個邪是難產剛死不久的肖軻妻子,無奈之下將情人接到了家中。”

聽上去是一個標準的心有不甘的鬼魂回來報覆的鬼故事開頭,更何況是情人都住進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家裏,變相的登堂入室怎能不激起一個才死不久的女鬼的怨恨呢?

肖軻和亡妻住的別墅是七年前買的,那時候肖軻的生意小有成就,剛巧有片地皮開發建設完成,肖軻便買了他的第一棟別墅。

別墅所在小區遠離市中心,當時受眾定位在高檔人群,小區內設施齊全,甚至還有面積不小的高爾夫球場,整體風格盡顯奢華和恬靜。

三個人到達別墅門口的時候,照顧肖軻情人的保姆已在門口等候,紀言知下車走近一看,保姆的臉色的確不大好,黑眼圈異常嚴重,雙眼無神得厲害,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紀言知當初最害怕的那段時間的狀態也沒有保姆現在的樣子嚴重,那養胎的情人可能更不好過,看來這幢別墅的確是有靈異的東西在作祟。

保姆客氣地招呼大家進屋,別墅裏還有幾名傭人,但都不像照顧肖軻情人的保姆那麽憔悴,看來這些傭人是一直住在本家的。

照顧情人的保姆在三人來之前就為他們接好了冰水放在客廳桌子上,她將人引到客廳,緩緩開口:

“宋小姐才剛剛回房間睡下,她難得能休息一會,所以可能還要麻煩三位等到她睡醒了。”

黑無常點點頭,接著朝二樓望去:“宋小姐房間是二樓的哪一間?”

保姆回答:“宋小姐現在是在先生房間修養。”

“那肖先生的房間曾經是亡妻在住嗎?”紀言知發問道。

聽到亡妻二字,保姆和別墅內其他傭人都被嚇了一跳,保姆更是眼神躲閃著。

看來肖軻死去的妻子,是住在這棟別墅裏所有入的恐懼之源。

可那個姓宋的應召女居然還敢住在他們眼中如此可怕的存在生前住的地方。

紀言知覺得有些可笑,他不明白到底是示威重要,還是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重要。

酆祁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後落到杯子上的三杯水,裏面的冰塊還沒有完全化掉,玻璃杯上泛著一層霧氣。他將離紀言知近的那一杯拿起來,遞給保姆。

“給他換一杯常溫的,謝謝。”

保姆先是一楞,隨即接過杯子,朝廚房走去。

酆祁見保姆走遠,低聲用只有三們三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這棟別墅裏的陰氣並不重,至少這一層是這樣的,能影響孕婦差點早產的陰氣應該不止於此。”

黑無常點點頭:“可能二樓肖軻情人現在住的那間房間陰氣會重一些,一會上去留意一下。”

這應該算是紀言知第一次見到酆祁和黑無常認真工作的樣子,與曾經見過的每一名不同,他們對待工作十分認真,沒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紀言知看了看在廚房重新接溫水的保姆,又瞧了瞧酆祁:“你是故意支走她的嗎?”

故意支走保姆,然後再說對房間的發現,紀言知是這樣想的。

可酆祁卻搖了搖頭:“不是,你以後最好少吃冰,體寒會導致你身體更陰,撞鬼也就會更頻繁。”

紀言知吃驚地看向酆祁,心裏不禁去想,所以酆祁叫保姆去換不帶冰的水,就只是為他的身體考慮?

他的眼睛不知在酆祁臉上停留了多久,直到再次反應過來酆祁也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時,他連忙錯開眼神,看向黑無常。

接著紀言知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從進了這棟別墅,他從酆祁和黑無常身上再也沒有感受到陰氣。

紀言知問:“你們的陰氣呢?怎麽都消失了?”

“我們隱藏起來了啊,不然以老大的鬼氣,方圓三裏的鬼感受到都要跑掉了,還抓什麽惡鬼。”黑無常將冰水一飲而盡,順帶解答了紀言知剛剛提出的問題。

就在這時,保姆接好溫水,再次端著杯子走了回來,她將杯子放到紀言知面前,看著沙發上三個特調組的人,終是開了口:

“三位警官,真的是先生前妻的鬼魂要害宋小姐嗎?”

“前妻?應該是亡妻吧?畢竟死的時候還沒離婚呢。”黑無常以葛優癱的姿勢窩在沙發裏看了眼保姆,“你們之前有看到肖夫人的鬼影嗎?”

保姆瑤瑤頭:“我們沒有看到,但是先生說回煞那天他見到了,明明都去那邊的別墅避煞了,可還是看到了鬼魂。”

避煞,莫過於是古代喪俗文化中令人恐懼的一件事了,一般死去的人在死後第七日會進行第一次回煞,隨後七七四十九天裏,如有心願未了,每七日都可回煞一次。【1】

而避煞就是活著的人避開回來的煞,這煞倒不是死去的故人,而是押扣死者回來的煞鬼。【1】

在回煞那一日,死者的家人要離開死者生前住的地方,以防碰見死者和煞鬼,最後被煞鬼奪去了性命。【1】

前些日子,付啟成就算用七七四十九天最後一次回煞這種事嚇唬的崔鵬,可實際上回煞和避煞這種說法早已絕跡了。

陰間的鬼同世間難得人一樣,都擁有一定自由,只要在許可下是隨時可以回到人世間的,鬼沒了回煞一說,人自然也不用避煞。

然而沒想到肖軻竟然還懂得回煞與避煞,不得不說做生意的人的確會在風水、風俗上過多講究。

“所以他才會覺得是肖夫人想要害他的情人?”黑無常繼續問道。

保姆有些憤憤不平,她壓低聲音以免其他傭人聽見:“不然還能有誰,她肯定是看不得宋小姐肚子裏的孩子,畢竟她生的是個女兒,而宋小姐肚子裏的可是個大胖小子呢。”

紀言知聽到保姆的這個言論直接被氣笑了,他看著保姆問:“眼紅?說得好像已故的肖夫人重男輕女似的。”

很顯然重男輕女的不是已故的肖夫人,不然她不會在知道自己懷的是女孩後仍毅然決然地選擇繼續孕育,甚至用生命把女兒帶到人世間。

再反觀眼前這位保姆和肖軻,一個從語言上不知不覺就展現了錯誤的思想,另一個則直接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渣和愚昧。

肖夫人的確有可能是導致宋小姐差點流產的鬼,但理由絕非是宋小姐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孩。

紀言知第六感是這樣覺得的,甚至他還覺得這件詭異的事,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肖夫人所為。

“我覺得肖夫人是無辜的。”紀言知對著酆祁和黑無常小聲嘀咕了一句,雖然沒見過肖夫人,但他這種感覺就是很強烈。

“啊啊啊——”

就在這時,二樓房間突然傳出一聲淒慘的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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