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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楚真×孫小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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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楚真×孫小含(上)

暑假,臨海小館總是爆滿。

客人們走了一波,又會新來一波。

前幾天剛送了舒弦四人離開,這幾日的游客量又翻了一倍。

忙碌了幾日,前夫又給楚真發信息要錢了,楚真照常選擇無視。

沒過幾日,客人們就談起最近總看到一個可疑的男人在小館周圍晃悠。

楚真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忙詢問客人們那個男人的樣子。

有點胖,胡子拉碴,額頭上有一道大疤。

確實是她那個前夫。

居然敢找到這裏,楚真心中多有慌張。

前兩年因為家暴和前夫打官司,前夫惱羞成怒要對楚真動手,情急之下楚真為了自衛,在前夫額頭上劃了一道大疤。

之後醫藥費也賠了,官司也打贏了,本來兩不相欠的事情,在前夫聽說楚真開的小旅館生意不錯後,前夫又開始糾纏她,說什麽要精神損失費。

楚真也沒搭理,前夫歇了幾個月,現在又開始聯系她。

牛皮糖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

楚真年輕時一頭腦熱輟學跟前夫結婚,結婚沒兩年前夫就開始家暴,如今離了婚,還是擺脫不了前夫。

真是後悔。

楚真正擔心前夫會突然來鬧事,沒註意到孫小含在叫她。

“楚真姐——楚真姐——”

楚真的意識漸漸回籠,忙應道:“哎,小含,怎麽了?”

孫小含:“姐,剛又有人打電話進來,約了明天的房間,三間。”

“好,我記得三樓還有房,我一會兒去看看。”

“不用了姐,你歇著吧,我去看看。”

說罷,孫小含便一溜煙兒上了樓,勤快得很。

楚真笑笑,不再想前夫的事情了。

孫小含是今年春天新來的幫手,還是股東舒弦推薦的。

記得孫小含第一次來的時候在街上迷了路,大半夜楚真上街找她,在一家已經打烊的米線店門口看見了縮成小小一團的孫小含。

楚真對那時的初次見面記憶深刻。

白凈凈的小臉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睛紅彤彤的,流浪小動物一般的可憐兮兮,讓楚真有一種想養她的沖動。

孫小含為人善良,幹活也勤快,很快就熟悉了小館裏的事務,幫了楚真不少忙。

相對地,楚真也會給她多開一點工資,可每次孫小含都是推脫著說太多了。

楚真不禁想,如果一開始就和像孫小含這樣的人一起過日子,現在的日子肯定會既幸福又美滿。

楚真最後嘆嘆氣,可惜她是個直女。

而且,雖然同性戀婚姻法已經通過,但社會上對同性戀抱有歧義的人仍不在少數。

孫小含輕踩著步伐下樓來,元氣滿滿地對楚真說道:“楚真姐!三樓還有五間房呢!”

楚真一看見她的臉就忍不住笑,接下話來:“好,你快去休息休息吧。”

孫小含好像臉紅了一瞬,“我還不累呢,我去打掃房間。”

太勤快了,讓楚真省了好多心。

這樣平凡奮鬥的日子沒過兩天,又有客人說看見了前夫的身影。

楚真不得不提起一顆心來,囑咐小館裏的客人和員工們多加小心。

從發現前夫身影到正面與前夫對峙,僅僅相隔了兩天。

一個夜裏,正是楚真值班,前夫踢踏著腳步進入小館,拖鞋上沾了不少沙子,進門時把門口的地板都灑滿了黃沙。

“哐當”一聲,前夫把菜刀扔到臨近的餐桌上,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拿錢!”

楚真經過打離婚官司時的事情,面對前夫的威脅可以冷靜處理。

“我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沒有義務給你拿錢,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前夫聽到“報警”兩個字時瑟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兇狠地威脅:“你以為我怕你報警?我告訴你楚真,你今天不給我拿錢,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行為!”

楚真一面與他周旋,一面偷偷按下旅館的布防報警器。

一時間旅館一樓響起警報聲,驚擾了在樓上休息的客人們。

“媽的!你這個死娘們!”

率先跑下樓的,是手裏拿著棍子的孫小含。

前夫見下來的只是一個小女孩,於是膽子大起來,拿起菜刀沖向楚真,要把楚真當作人質。

孫小含反應靈敏,先閃身過去,用棍子敲打前夫的手腕。

“啊!”

前夫吃痛,菜刀掉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孫小含已然護在楚真身前,雙手緊緊握住棍子。

“你這個婊子!”

面對兇神惡煞的惡徒,孫小含恐懼得發抖。

她把楚真護在身後,挪動步子想要楚真上樓去叫幫手。

一樓的警報器持續在響,剛剛經歷的一切還沒過一分鐘而已。

很快樓梯間出現了許多人,手上都拿著防身的東西,好像隨時就要沖下來。

前夫咬咬牙,把地上的菜刀撿起,一邊往外走一邊惡狠狠道:“這次算你運氣好!你下次可沒這麽幸運了!死婊子,老子遲早收拾你!”

前夫小跑著離開,孫小含高度緊張後松了一口氣,胸口不斷起伏,總覺得後怕。

樓上的客人們詢問著什麽情況,有的擔心害怕,有的氣憤填膺。

楚真查看了孫小含的情況,隨後便給客人們一一賠罪感謝,終於算是結束了。

孫小含已經回了房間,楚真敲響她的房門時,孫小含還沒睡。

“小含,今天的事兒謝謝你。”

孫小含低著頭,像往日一樣不敢直面看楚真。

“沒什麽的楚真姐……”

楚真溫柔地笑,“沒想到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跟男人對起來那麽勇敢。”

孫小含擡手揉了揉透紅的耳尖,“因為當時情況很危急,我怕你受傷害……”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孫小含連忙補充道:“是、是陌生人的話我也會去救的……”

楚真眨眨眼睛,忽略了心上那絲別扭的感覺。

“時間也不早了,小含你早點兒睡吧。”

“嗯好,楚真姐也早點兒睡,晚安。”

“晚安。”

兩人就此結束了對話。

第二天太陽升起,小旅館的生意還是那麽火爆。

有幾個客人問了昨夜的事情,楚真都含糊帶過。

從這天之後,前夫就像銷聲匿跡了一般,楚真報了警,但警察找不到前夫,這件事也就擱置了。

小旅館恢覆了往日的寧靜與忙碌。

暑期臨末,小旅館裏住店的客人明顯地減少,白日裏會有路人來吃頓飯,樓上空了許多房間沒人住。

前夫正是瞄準了這個時候。

又是一個夜晚,楚真在睡覺前叮囑了在前臺值班的員工,即將上樓時前夫再次出現在旅館門口。

手裏仍是那把菜刀。

楚真小聲地叫員工報警。

前夫沒說什麽,拿著菜刀氣勢洶洶地便要沖過來。

一樓的兩人慌了神,按響警報的同時向樓上走去。

員工腳軟,在上樓梯時不慎摔跤,楚真連忙扶她起來,這給了前夫追上來的機會。

前夫步步緊逼,她們便趕忙逃。

在房內聽見警報聲的孫小含立刻拿上了棍子出門去,恰好碰見逃過來的楚真和同事。

“小含!快回屋裏!”

三人慌亂地逃進孫小含的房間,門關的那一刻,一只古銅色的大手扒住了門縫。

三個女人正在用力推門,孫小含怕得手抖,瞥見手裏的棍子,連忙用棍子敲前夫的手。

前夫嘶吼著,卻仍不放開。

一個暴怒的成年男子力氣很大,但三個女人也足夠抗衡。

眼見著前夫的手指即將退去,門快要關上時,門縫裏突然砍來一把菜刀。

刀刃險些打到孫小含。

女人們被猛地一嚇,脫了一瞬的力,而當她們迅速把門繼續推起的時候,前夫已經把一個胳膊都伸進了門裏。

旅館正值淡季,於是楚真就給員工們放了假,雖然也有男員工,但男員工不在旅館住,此時的旅館就剩下她們三個女人。

事先員工報了警,可警察局到這裏有一段距離,警察不會那麽快地到達。

楚真從沒有這樣絕望過,看著門縫越來越大,前夫直接進了半個身子。

前夫獰笑著,手裏還不斷揮舞著菜刀。

“停下!停下!我給你錢!”

無論楚真怎樣說,前夫還是動作不停。

門徹底開了。

前夫目標明確地朝著楚真走去,手中的菜刀反射月光,晃得女人們心慌。

“你冷靜一下,我把錢都給你,你先停下來好不好……”

楚真聲音顫抖,她一面推搡著孫小含和員工遠離,一面與前夫好商好量。

冷汗如雨,楚真不敢想接下來她會被前夫怎麽毆打,甚至殺害。

“你這個婊子!婊子!”

前夫離得越來越近,楚真口中不停在說著讓他安撫的話,可根本沒有用。

菜刀揮下來的那一刻,楚真本以為自己會感受到難以忍受的疼痛,可是沒有。

孫小含把她推倒在地,用棍子抵擋了菜刀的一部分傷害。

可男人的力氣實在兇悍,手腕一壓,刀刃蹭向孫小涵眼角的位置,狠狠一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婊子也給我死!”

孫小含眼角劇痛難忍,她咬牙用力抵住前夫的菜刀不再往下,堅持不住之時,前夫的身軀轟然倒地。

是這個屋子裏的第三個女人,用椅子狠狠掄在了前夫的後腦勺上。

鮮血越流越多,孫小含看見地板上自己滴落的鮮血,眼前模糊不堪。

昏迷的時候,她好像聽見了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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