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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愛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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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愛你(四)

海邊浪花打了一朵又一朵,伊清坐沙灘上觀望,好像已經見不到於青木的身影了。

伊清不會水,只好在岸上看她們在海裏玩。

遠遠地,伊清又看見於青木猛地從海裏鉆出來,跟舒弦互相打水玩。

泳衣都濕了,於青木的皮膚白,在陽光下還有些反光呢。

張燦買了冰沙,一屁股挨到伊清旁邊,問她吃不吃。

“不吃,吃了頭疼。”

“行吧。”

不吃她吃。

張燦挖了兩口放嘴裏,果然沒過多久腦袋就疼起來,疼了也吃。

伊清看她兩眼,下身穿了泳衣,上身卻還穿著一件薄褂子。

“你怎麽還穿著褂子?”

張燦把冰沙放旁邊,給伊清看自己慘不忍睹的脖頸子。

密密麻麻全是舒弦親的,一目了然。

張燦還解釋:“穿泳衣就漏,拿褂子遮一遮。明白了吧。”

伊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你不下去和她們一起玩啊?”

海裏的那兩個上岸了,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笑得張牙舞爪,追了一會兒又泡海裏去互潑,玩得不亦樂乎。

張燦也看著海裏那倆人,回答:“我不會游泳。”

“哦。”

“那你怎麽不去?”

伊清坦然道:“我也不會游泳。”

張燦繼續吃冰沙,“不會游泳還穿泳衣。”

“你不也是嗎。”

“舒弦想看。”

伊清抿嘴,默默說:“於青木也想看。”

坐在岸上的兩人年齡加起來怎麽說也有五十多,成年許久,伊清總想問問張燦一些別的事情。

“你和舒弦……交往多久了?”

“算上分手之前那一段,也快兩年了。”

“哦。”

伊清閉上嘴,目光停留在海水裏、正沒形象地大笑的於青木。

張燦的腦袋差不多已經習慣了冰沙帶來的頭痛,攪拌兩下,有些冰都融化了。

“幹嘛突然問起這個?”

伊清自顧自地算起來,“我和於青木……也快一年了吧。”

“你想說啥?”

“嗯……我和於青木可以……嗎?”

“什麽?”

“可以……嗎?”

張燦逐漸煩躁,“能不能好好說話?”

“算了不說了。”

其實伊清想問那個很私密的問題,問得已經很明顯了吧,可惜張燦總是不懂。

張燦還在一旁追問:“你到底想說啥啊?你說出來啊。”

“姐姐——姐姐——”

於青木上了岸,正叫著伊清。

伊清毫不猶豫拋下張燦,起身向於青木走去。

張燦:“我呸。”

於青木玩得狠,頭發都濕了。

伊清拿了毛巾給她擦,問她玩得開不開心。

“特別開心,太好玩了。”

於青木說話時臉上的水珠一抖一抖地,有的落在沙灘上,有的落在鎖骨上。

伊清盯著落在鎖骨上的水珠,擡手想給她擦一下,被於青木擋下來。

“姐姐,你也去玩吧,我們一起。”

伊清眨眨眼睛,不再看於青木潔白的鎖骨了。

“我不會游泳。”

“沒事,我租個泳圈,我拉你在海裏游。”

沙子被太陽曬得滾燙,於青木沒穿拖鞋,走了兩步就嚷嚷著燙腳。

伊清看了看她們在岸上放遮陽傘和沙灘巾的地方,也沒多遠。

於青木驚呼一聲,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伊清抱在了懷裏。

在海灘上玩耍的人都看過來了。

於青木羞得埋進伊清的肩膀,忙讓伊清快些走。

伊清抱著於青木,總有種宣告主權的感覺,步子愈走愈慢。

“哎呦——美女們~”

“力氣好大誒美女——”

“要不要哥哥們幫忙啊——”

男人吹口哨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伊清一開始以為是在叫其他人,等到了目的地才發現那幾個男人是在叫她們倆。

伊清蹙眉看向那些男人,臉色不如一開始的溫柔。

於青木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拉拉伊清沒讓她做什麽。

張燦和舒弦聊著天,似乎沒有註意到於青木她們這邊的情況。

四個人在沙灘上坐了一會兒,準備回旅館時被剛剛的那群男人攔下。

“美女們,我們也四個人,要不要一起玩?”

“是呀,美女就要配帥哥的嘛。”

四個男人長得不差,倒也和帥沾不上邊。

被搭訕的四人,年齡小的兩個在訕笑,年齡大的都冷了臉。

舒弦解圍道:“不好意思啊,我們都有對象了。”

說話時舒弦還跟張燦牽著手,意思如此明顯,就差把“同性戀”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其中一個男人又說道:“怎麽不見你們男朋友在身邊?”

伊清毫無遮掩地在幾人面前親了一下於青木,在男人們看呆時輕輕說:“現在懂了嗎?”

男人們已經有人生了退意。

舒弦她們正準備離開,不料又被剛剛說話的男子制止住。

“你們兩個女人,能生孩子嗎?”

伊清臉色不悅,“你什麽意思。”

“我意思就是,你們很惡心,幹嘛要浪費資源,嫁給男人不好嗎?”

身後有其他男人勸他少說幾句,反而讓他言語更加激奮。

“同性戀婚姻法就是狗屁!就是因為有這個法律你們這些變態才會毫無遮掩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女的都和女的搞對象,我們男的怎麽辦!”

四個女人勃然變色。

張燦上前道:“哥們,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就不要怪我們,要從自身多找找原因。”

男人的身後也有人在拉扯,可一上頭,他甩著胳膊就要與女人們理論一番。

女人們見勢不對,交換了眼色要離開現場。

男人激動之下拉住於青木的手腕,還想和她們繼續對話。

伊清當即拽住男人的胳膊,嚴聲厲色:“放開。”

“哼,沒有個男人,你們現在能打得過我?”

“我叫你放開。”

男人面色上居然多了幾分得意。

伊清怒氣上頭,當下抓緊男人的手臂內擰,用力猛地向後一拉。

“啊!”男人一聲痛叫。

伊清隨即迅速以右彈腿猛力踢擊男人的襠部。

男人的痛叫聲撥高了一倍:“啊——!”

張燦在身後看伊清動作利落地做完這幾個動作,捂嘴小聲地驚呼:“臥槽~”

舒弦也:“臥槽~”

於青木緊緊扣住伊清的另一只手,眼裏震驚加一絲崇拜。

男人因疼痛在地上佝僂起身體,嗚咽地叫著。

剩下的三個男人連忙把他扶起,有幾個還想上前試探,張燦及時上前道:“我和剛才那姐妹兒都在公安局上班,想想自己接下來要幹的有什麽後果。”

男人們退卻了,慌張地攙被踢的男人離開。

“臥槽你媽!老子廢了你!你給老子等嗚嗚嗚嗚——”

嘴被捂住了。

伊清緊繃著嘴,於青木感覺她是想罵人,但找不到罵人的詞語,於是教她:“姐姐,你可以說‘他爹的’。”

“他爹的。”

張燦和舒弦楞了兩秒,接著同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了不再發生剛才那樣的事,女人們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

這一事件被舒弦講給了老板聽。

說時伊清就在旁邊,伊清是親耳聽見舒弦是怎樣添油加醋的。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猥瑣男抓住了嬌弱的於青木的手腕,伊清怒發沖冠,淩冽的眼神讓男人望而生怯,伊清說了兩句話讓猥瑣男害怕。”

老板好奇地問:“哪兩句?”

舒弦起了範,“敢碰我的女人?給我死!”

“哇——”

“好霸道~好喜歡~”

一樓聽八卦的不少,一時間客人們都起了哄。

張燦在旁邊看她,一臉寵溺的,也不阻止她造謠。

小孫這時從樓上下來,被老板叫住:“小含,快來聽舒小姐講故事。”

小孫本名是叫孫小含。

孫小含紅著臉,邊走邊應:“好嘞楚真姐。”

客人們還是第一次聽見老板的名字,之前一直都是叫老板。

舒弦深呼一口氣:“我繼續說了啊。”

“快說快說~”

“等著呢都~”

舒弦:“猥瑣男前一秒還在得意地笑,後一秒就畏懼了。伊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猥瑣男擊倒在地,眼神兇狠!”

一樓響起了人們的鼓掌聲。

伊清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

於青木圈著她的手臂用臉蹭了蹭。

“你不開心啊?”

“沒有,只是覺得舒弦還挺適合寫小說的。”

於青木笑兩聲,湊近了說:“趁她們講故事,咱們回房間呀?”

伊清看她的紅唇一張一合,靠得好近。

“一會兒不就吃午飯了。”

“反正也在講故事,等吃午飯了再叫咱們嘛。”

於青木難得撒嬌:“好不好嘛。”

某人勾起了嘴角。

“好吧。”

故事的主角偷偷摸摸上樓,居然沒被人發現。

一樓吵鬧,二樓就安靜很多。

回了房間,於青木慎重地鎖了門,還拉了窗簾,屋裏一下子變黑。

伊清奇怪,坐沙發上回頭看於青木,突然就被於青木用唇堵上了嘴。

女人的嘴裏還殘留剛在一樓喝的果汁的味道。

於青木虔誠地吻她,雙手在伊清的後頸處按壓。

伊清輕哼出聲,很快變成了這場親吻的主導者。

等到一吻結束,伊清輕聲問她:“怎麽突然親過來了。”

於青木與她親昵地挨挨臉蛋。

“看在你那麽勇敢的份兒上,親你作為獎勵。”

伊清欺身壓過去,“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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