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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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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副CP)

無名莊園與一般莊園大同小異,花廳、中堂、後院、東西廂房、廚房以及一些下人房,錯落有致,井井有條。

然而因為莊園占地很大,獨孤曼一行一大兩小三人轉了好幾圈才將莊園的布置大致摸清。

莊園各處都布置得當,不占一絲灰塵,偏生沒半個人影,連方才那啞女都沒了蹤跡。

這種空無一人的寂靜讓人心慌,獨孤念躲在獨孤曼身後,緊緊拉住姑姑的手:“姑姑,這裏好怪,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獨孤琮不以為意,拿著手中的撥浪鼓搖晃,發出唯一的響動。他左看右瞅,還到處溜達,精力好得很。

再一眨眼人不見了,卻能聽到獨孤琮清亮的聲音:“你們來看,這副畫上的女子像不像姑姑?”

聲音還帶點立體回音,似是從頭上傳來。獨孤曼與獨孤念繞到中堂後,果然發現一處樓梯。

獨孤曼牽著獨孤念上樓一看,獨孤琮正坐在太師椅上一手有的沒的搖撥浪鼓,一手拿著一串糖葫蘆在吃。

“琮兒,哪來的糖葫蘆?”獨孤曼一把奪過糖葫蘆,不許他再吃,眼看獨孤琮要哭,獨孤曼安慰道,“不是姑姑不給你吃,誰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吃。”

獨孤琮委屈巴巴地憋住眼淚,指了指桌上一張紙。

獨孤念拿著紙讀起來:“來者是客,敬請享用。”

這紙就是用包好的糖葫蘆壓著的。

“荒唐。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獨孤曼大叫一聲,女音在樓裏回蕩,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逡巡一圈,發現那副畫著她的畫,準確來說,不僅畫著獨孤曼,畫上還有另一個女子,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嗎?

畫匠筆藝精湛,將二人畫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獨孤曼看了都忍不住暗自叫好。

“噠噠噠”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神出鬼沒的啞女又出現了,她恭敬地遞了兩樣東西給獨孤曼。

獨孤曼邊接東西,邊給獨孤念一個眼神。獨孤念橫跨一步,擋在樓梯口,這回可不能再讓這啞女跑了。

一張地契,一張字條。

“糟了,君兒!”獨孤曼瞥到地契上的名字,拿了東西,一把推開樓梯口的啞女直往樓下沖,差點忘了兩個侄兒,“你倆跟上。”

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趕回鐵房,獨孤曼自己都沒發現居然沒有走錯路。

巨大陰影出現在門口時,昔君擡起頭,是她的郡主殿下回來了。

昔君立馬起身奔向門口跑了一頭汗的獨孤曼,帶著哭腔的聲音輕聲道:“不要丟下我。”

佳人在懷,獨孤曼哪裏還記得那點拈酸吃醋的事兒。

長樂郡主抱著她的君兒輕輕搖晃身子,安撫對方不安的心:“不會丟下你的,不會。”

“嗯,你不要生氣。”昔君抓著這個失而覆得的擁抱,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失去獨孤曼,她該怎麽辦。

昔君決定鼓足勇氣,把話說清楚,“我與阿九是生死與共的患難之交,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對她有過心動,但那都是少不更事的時候了,你不要亂吃醋。”

“是嗎?”獨孤曼佯裝不買賬,還是沒個笑臉,“那你說你現在對誰心動,喜歡誰?”

昔君將頭埋得更低,不小心就離獨孤曼的胸口又更近了些。郡主的胸好像比自己的大,好軟,想捏。

“咳咳,幹嘛呢?”獨孤曼不知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臉龐蹭在她胸/口讓人覺得發癢,“快回答。”

“對你心動,喜歡你。”昔君扭扭捏捏地回答了。

“說什麽?我聽不見,大聲一點。”獨孤曼哪裏肯放過她。

昔君也不是好戲弄的,紅著臉埋在獨孤曼懷中,圈在她身後的手輕捏獨孤曼的腰間肉:“只說一次,沒聽到拉倒。”

“誒?你說不說,說不說?”獨孤曼被昔君捏了肉,又被她頂嘴,也開始反攻,撓對方癢癢。

兩個女人亂做一團,親密嬉鬧。拔腿趕上的獨孤兄弟傻了眼,剛剛姑姑不還十萬火急嘛,怎麽現在又那麽輕松自在?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是誰,好像跟姑姑的關系很親密。

兄弟倆對視一眼,決定由哥哥獨孤念上前去破壞氛圍:“姑姑。”

沈浸在嬉鬧中的兩個女人一下子如被潑了冷水般瞬間安靜了下來。

很顯然,昔君的情緒在聽到那聲姑姑時一下變得低落許多,那種亂/倫的背德感讓她良心不安。

獨孤曼敏感地察覺到了昔君情緒的微小變化,安撫道:“君兒別怕,這是我的兩個侄兒。念兒、琮兒,來拜見你們的小姑姑。”

小姑姑?

獨孤念怎麽不知道他多了個小姑姑,但還是按照吩咐同昔君問了好。獨孤琮隨哥哥一起問安,不過他到底小一歲,沒想太多,多個姑姑疼他,高興還來不及,而且這小姑姑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應該是個好人。

獨孤琮閃著天真的大眼睛,將手中撥浪鼓遞給昔君:“小姑姑你真好看。送給你,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玩具。”

嘿,真會睜眼說瞎話。不過是臨時得來的玩具,怎麽就成最喜歡的了?獨孤曼摸了摸獨孤琮的腦袋,小鬼頭,還挺機靈。

果然,昔君低落的情緒改善許多,拿著撥浪鼓,笑瞇了眼:“謝謝琮兒。”

獨孤念既說不來動聽話,也沒東西可送,站在那兒有些尷尬。

昔君明白這種無所適從。在王府時,雖然王爺、世子和郡主都待她極好,但那種無所適從的強烈不安從來沒有因此消散過。

她的成長環境與王府環境是不匹配的,她們的說話方式、行為處事、價值觀念都截然不同。在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他們對昔君的好只會讓她更莫名、更惶恐。

“念兒,來,進來坐。”昔君一手拉一個孩子進屋,說起來,她的的確確就是他們正兒八經的小姑姑。

小姑姑的手軟軟的,跟她人一樣溫和,這讓獨孤念想到自己的母妃,一下子就覺得昔君沒有那麽陌生了。

“你們去了哪兒?”昔君一邊問話,一邊給幾人倒茶。

昔君的眼角還有些紅,獨孤曼看了心疼不已,忍不住傾身親了親她的眼角,把昔君嚇了一跳。

一旁的兩個少年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差點被茶水噎著。

“我們把這院子兜了一遍。”

“怎麽樣?有辦法出去嗎?是不是有很多人守著?”昔君盡量將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到這些問題上,忽略眼角發燙的異樣感。

獨孤曼搖頭:“無人把守。一眼望去,周邊都是農田,但也無人耕種,茫茫一片,不知身處何地。”

“那可有馬車或驢車什麽的?”

獨孤念道:“沒有,這園子幹凈得很,什麽都沒有。不過大門口倒是有條路,沿著路走應該能出去。”

獨孤琮見哥哥插話,也要緊道:“我們還看到了小姑姑你的畫,和姑姑在一起。”

昔君疑惑地望向獨孤曼,獨孤曼點點頭:“前廳中堂的二樓確有一副你我畫像,還有這個。”

獨孤曼將手中地契與紙條一同遞給昔君。紙條上寫著:昔君親啟。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信息。

昔君拿起地契查看,並無特殊之處。她擡眼望獨孤曼,獨孤曼指指地契上房主名字,赫然寫著“昔君”二字。

“這…怎麽會?”昔君捏著地契,起身繞著房屋一圈,又走到連廊下,最終搖搖頭。

她的印象裏對這個地方毫無記憶,“這絕對是我第一次來此地。”

“可真是奇怪。”昔君是此莊園的主人,卻對此地毫無記憶,獨孤曼內心有個猜測,“咳,看來阿九對你是真大方。”

拋開長樂郡主酸溜溜的語氣不談,昔君恍然大悟:“你說這是阿九送與我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那這張字條又是什麽意思?讓我親啟,可又沒別的什麽。阿九到底在賣什麽關子?”昔君拿著字條翻來覆去,也找不出更多信息。

“或許這裏面藏著什麽只有你倆才知道的秘密?”獨孤曼接過字條,放在陽光下觀察,依舊一無所獲。

她的動作卻給了昔君靈感:“我知道了!”

昔君如無頭蒼蠅般在莊園裏到處尋找,獨孤曼她們則跟在她身後跑:“你找什麽?”

“廚房,燒水的地方。”或許是和那副地屏有關。

獨孤曼拉著她的手:“跟我來。”她與兩個侄兒方才已跑過莊園一遍,獨孤曼記得路,帶著昔君左拐右繞,來到莊園的夥房處,“你要做什麽?”

“我也說不清,先幫我生火燒水吧,或許很快就有答案了。”

雖然不明白昔君到底要幹什麽,但獨孤曼和兩個侄兒還是按照她的要求,取柴火生鍋爐。昔君則去院中的水缸中提了兩桶水進來,倒入大鍋之中。

很快,火越燒越大,鍋爐之中漸漸冒出水汽。

昔君深吸一口氣,將字條慢慢靠近鍋爐,用水蒸氣熏字條空白的一面。

“哇塞,居然有東西出現了!”獨孤念顧不得被木炭弄黑的臉,擦一把汗,睜大眼看著奇跡誕生,“琮兒快看。”

獨孤曼掰開兩兄弟湊在一塊兒的腦袋,也湊上前,原本空白的字條背面被水汽一熏竟顯露出一行行字來。

陀兒:此地乃你母親生前最愛之所,原名寄傲山莊,現物歸原主。滄海桑田,逝者已矣,往事業已不可追,盼你放下仇恨,與郡主長長樂樂,此生無憂。餘事,啞女皆知。

昔君緊緊捏住字條的手耷拉了下來。

她既驚訝於雍久竟然將那什麽勞什子的熱致變色技術覆制了出來;又感慨萬千——住了多日、原以為陌生的地方竟然是母親生前最愛之地。

雖對親生父母沒太多印象,但一想起自己的身世、家人的遭遇,聯想如今只剩自己一人孤零零在世上,昔君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悲傷。

“你知道了。”獨孤曼讀到字條上的頭兩個字時,便心下一驚,一直註意著昔君的一舉一動。

雍久知道了昔君的真實身份,而看起來,昔君也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離自己而去嗎?

獨孤曼心中有疑,光明正大地問了出來:“君兒,你是因為這個才離開王府的嗎?”

昔君木然搖頭:“不,離開王府是因我當年無法面對你的直白和熱忱,我選擇逃避。我的身世是在永登與阿久重逢時,她告訴我的。”

“混蛋!她怎麽敢,怎麽敢的?!”昔君本就對她倆的感情心存疑慮,現在知道了身份,恐怕更加不願與獨孤曼親近,因此長樂此刻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立馬宰了雍久。

除此之外,獨孤曼更是驚恐於雍久的無所不知,“她怎知君兒的真實身份?”

昔君身份一事除了皇帝、長公主,皇室中便只有獨孤曼與恭親王四人知曉。

為了保護昔君,她與恭親王甚至對哥哥都保密,沒有透露一絲風聲,如今的雍久已經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了嗎?

“玉佩。”

跑來跑去耗了許多體力,嘴唇都幹燥得起皮了,昔君顧不得喝水,舔舔唇,從腰間解下她隨身攜帶的那塊玉。

“阿九聰明過人,甚至猜到了你們與長公主之間的協議。”

“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年的獵場圍堵出自長公主手筆,阿九也是一顆被她利用的棋子,用來對付恭親王府。”

獨孤曼不可置信地將當年發生的事又回想了一遍,其中太多的細枝末節是她所不了解的,所以一下子無法理解昔君所說。

昔君拉著獨孤曼坐下,將她所知徐徐道來。兩個屁孩雖在一旁聽得認真,卻始終一知半解。

陀兒是誰?阿九又是誰?怎麽又和姑姑扯上關系了?不得不說,有時候知道得少一點,會更幸福一些。

昔君將來龍去脈詳細說完沒多久,啞女又出現了。這次再見面,啞女居然開口了,還一把子跪在了昔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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