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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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方徊發現了哥哥的異樣，停下正在鼓掌的手，伸過來拍了拍哥哥的手背，方衍這才拾起雙手，和周圍的人一起鼓掌，歡迎溫副主席上臺致辭。
幾乎沒有任何的紕漏，一身正裝的溫從雲在掌聲裏站定在臺上時，第一眼看向了方衍這個方向，兩個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短暫接觸過。方衍心跳加快，主要是心虛，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溫從雲就不動聲色地逡巡下一個地方了。
接下來的時間，方衍已經很集中註意力了，但溫從雲講得是什麽，他只聽進去了一兩成，大概都是些‘發展’、‘善念’、‘希望’、‘未來’之類的，都是些積極向上、大愛無疆的言論。
溫從雲自擔任影視協會副主席一職後，幾乎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社會性集會，但於他而言，再大的場合也都是尋常，甚至連講話的稿子都不用秘書部去提前寫。
副主席致完辭，接下來輪到捐贈人代表致辭，當仁不讓，是大溫氏的溫從行。
其實，盡管溫家兩兄弟如今鬥得你死我活，但在大多數人的眼裏，還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弟弟剛下臺，哥哥就上去，只能嘆一句，滿門英傑，別人羨慕不來啊！
溫從行致完辭，就到了捐贈環節，他正好也沒下去，以大溫氏的名義豪擲三千萬給在座的打了個樣，震驚了不少人。眾所周知，這樣的活動，最終的捐款名頭都是落在主辦方頭上的，受恩者也不會知道具體的捐款主體和捐款金額，實在沒必要這樣大手筆的，無非就是賣給上面一個面子，哪用得著三千萬這麽多。
溫從雲作為活動的東道主，會和每一個上臺捐贈的團體或個人握手致謝，於是大家就看到了，許久都沒有合體過的溫家兩兄弟再次握手了，沒有大家預想的那樣劍拔弩張，沒看錯的話，溫從雲還對著自己的哥哥笑了笑？感謝他哥拿三千萬打他的臉嗎？因為身為副主席的溫從雲的捐贈數額，也只是個大眾水平。
輪到方氏了，方徊率先站起來，方衍卻沒動，等看到妹妹期待的眼神的時候，驚覺道，“我就不上去了吧？”
方徊二話不說，一把就挽住了哥哥的胳膊，將人拖著上去了。方氏捐款五百萬，是以方家兄妹的共同名義捐的，這也是方衍提前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一定不會來的，在家吃白飯不被嫌棄就很好了，這還來拿別人的錢做慈善呢。
“小徊，你這是...胡鬧！”站在臺上的方衍邊聽著主持人對方氏的介紹辭，邊忍不住和身旁的妹妹竊竊私語。
“哥，你今天的身份，不是方編劇，是方氏的少爺，是我哥！”
方衍氣笑了，但不可避免的，很感動。
下場之前，方徊走在前面，率先大方地朝著候在一邊的溫副主席伸出了手，溫從雲伸手握了握，面無波瀾，只是松開了方徊的手，並沒有撤掌的意思。
方衍只是在前一秒偷偷看了一眼溫從雲，半個月沒見，溫總沒胖也沒瘦，就是黑眼眶有點重，估計是沒睡好，但話說回來，好像自己就睡得很好似的，他看著那只固執地伸著的手，只好伸出一只手去，極其尷尬地抓住了，但接下來，溫從雲大力收緊的五指捏得他險些叫出聲來，他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想確認溫總這是在公報私仇嗎？這麽明顯的嗎？但等他看清了溫從雲的一雙明眸裏的神情，又不由得他不心疼，有怨，但很輕薄，更濃厚的，是愛意。
方衍魂不守舍地熬到了活動結束，但沒想到的是，博古大廈的地下車庫裏已經有各路狗仔在蹲他了。他很快反應過來了，參加活動的不乏一些傳媒公司和視頻平臺，他和溫從雲現身同一個地方，這得是多大的流量風暴啊，這些人豈有不趁機大賺一筆的道理。
方徊哪裏知道怎麽應對狗仔，被這長槍短跑的陣仗嚇住了，方衍為了保護妹妹，讓方家的司機先將妹妹送走了，自己則留下來了，很快就被一堆問題圍住了。
‘方老師，三審的證據搜集得怎麽樣了？有把握勝訴嗎？’
‘方老師，是不是溫總要給你付高額的撫養費，所以這才導致了嚴重的財務危機？’
‘方老師，下一次再結婚，你的擇偶要求是什麽，方便說說嗎？’
‘方老師，據說業界已經有資方向你拋出橄欖枝了，你有考慮的嗎？’
......
方衍會挑一些無傷大雅的問題簡單回覆，主打一個和狗仔比耐心，反正他現在是大閑人一個，有的是時間，直到有狗仔大聲問，‘方老師，有人拍到你日前和溫董合體吃宵夜，舉止親密，請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方衍不由得一驚，難道那晚的照片還是流了出去，那溫從雲豈不是白花錢了，也有可能是日料店裏有好事者偷拍的，誰讓他這張臉的辨識度也不低呢。他采取不理會的態度，但很快，狗仔們就‘溫董、溫董’地叫了起來。
方衍循聲望去，溫從行大步走來，一直走到自己身邊，一只手順勢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倒不算什麽暧昧的動作，但狗仔們看見緋聞裏的正主現身，興奮地往前擠了又擠，很快，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被迫靠進了那個懷抱裏。
有聲音在問，‘溫董，這個問題你方便回答嗎？你和方老師是什麽關系？’
溫從行一手攬著懷裏的人，一手撥開一只靠得太前不夠禮貌的麥克風，說道，“我和方老師，目前...還沒有關系。”話中帶笑，好像否定了，但又好像間接承認了更多...
果然，狗仔們更興奮了。
‘方老師，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你是不是才知道，誰才是最合適自己的人呢？’
‘溫董，之前有采訪過你，你說你的理想型是溫柔嫻靜，是不是就是按照方老師的標準來的？’
‘方老師，據說你和溫董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那你和溫總的婚姻真的是賭氣後的沖動行為嗎？’
‘溫董，《撕夜2》是不是你下一個計劃要啟動的項目？’
......
還在處理捐贈活動後續事宜的溫從雲聽說方衍在地下車庫被狗仔們圍堵，放下手裏的事，帶著活動的安保人員就來了車庫，正好就看見了眼前的一幕。
被七嘴八舌忙著制造八卦的狗仔們團團圍住的兩個人，‘哢哢哢’閃爍個不停的鏡頭裏，他大哥旁若無人地摟著懷裏的人，臉上的神情全然沒有對狗仔們的不勝其煩，甚至，還帶著些難以名狀的興奮，而被攬著的那個人呢？那張雅致的臉上，除了微微的緊張和焦慮外，並沒有多少害羞，或者說是難為情。
溫從雲站在原地，喪失了走上前去的勇氣。他回想起，剛才在臺上捏方衍的手的小動作，多少有些孩子氣了吧，但是，在那個時節上，他沒有表達思念的其他方式，半個月沒見而已，遙遠的像是半個世紀。
安保人員很快就驅散了本就是非法進入的狗仔們，方衍第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溫從雲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從溫從行的懷抱裏掙脫開了，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多好的機會啊，這可比披一件大衣過分多了，他站在原地，盡量裝得鎮定自若。
溫從行從方衍的身上拿開目光，也看見了自己的弟弟，輕輕一笑，叫道，“從雲...”
溫從雲走上前來，一直走到了和方衍並排的地方站定，三個人於是站成了一個三角狀，各自之間離著兩米的距離，他對著自己的大哥也露出個笑，“大哥，三千萬，我先替那些西部偏遠地區的孩子們感謝你的慷慨。”
“一點心意，也是對你工作的支持...”溫從行話中帶笑，頓了頓，又說，“不過，點石的事情，我就沒法支持你了，從雲。”
也就在幾個小時前，點石的新東家已經確認下來了。
溫從雲輕呼一聲，極其虔誠地說了一句，“恭喜大哥。”
這樣的反應，不在溫從行的預料之中。因為某些重要原因，點石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之所以還和弟弟爭一爭，一來，他想看到那個曾經百戰百勝的弟弟如今屢戰屢敗的樣子，二來，這樣的拉鋸戰最能消耗元氣，更何況是點石的體量，可想而知，依他弟弟現在的實力，幾乎是得傾盡全力，才能和他放手搏一搏，只有等到實力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才能去把人往絕路上逼。
所以，當他沒有從溫從雲的臉上看到多少失落神色的時候，不太滿意，他換上一副惋惜的神色，說道，“對手是你，這也不是什麽值得恭賀的事情，不過，小衍是知道這件事的，點石近來動蕩不安，內部變動很多，你可能找錯了方向，我以為他會告訴你的，看來...”
果然，當方衍被牽扯進來，溫從雲再也沒辦法繼續保持雲淡風輕了，他短促地擰了擰眉，然後扭過頭同樣短促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側的方衍，讓他在意的點，不是方衍在得知這樣的事後，沒有給他只字片語的傳遞，他也從不對方衍有那樣的期待，而是，他的大哥，竟然連這樣機密的事，都願意說給方衍聽了嗎？
他想起了方衍之前總是在他面前說起的一句話，‘大哥對我很好，拿我當真正的家人’，也或許，在家人之外，他的大哥也不是沒有別的心思吧。在此之前，他堅信，方衍只是他的大哥打擊他的工具，但此時此刻，他開始擔心，演戲的人會假戲真做了。
溫從行終於有點滿意了，繼續開了口，話是對方衍說的，“小衍，你即使給從雲提個醒，我也不會怪你的，你們畢竟夫妻一場。”
“......”方衍就無語，堂堂溫董怎麽也幼稚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這種話非要在三個人都在的時候挑明嗎？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幾不可察地輕嘆了一聲。
點石的事，他確實從來沒有生出要和溫從雲交流的想法，哪怕他也能猜測到，這件事對溫從雲的影響一定很大。首先，這樣做不道德，二來，萬一這是溫從行在故意誆他呢，最最重要的是，他想讓溫從雲對他死心，徹底的死心，功虧一簣，損失翻倍。
方衍忍住要去看溫從雲臉的沖動，也不想再留下來多一秒了，他現在除了給人添堵，也做不了別的，沈默之後，他不發一言，擡起腿就往車庫的出口處走去了。
“等一會兒，小衍...”溫從行大步跟了過來。
方衍應聲停下腳步，緊接著就被一只大手撫上了肩膀，順著耳畔傳來的話語輕柔又親昵，“酒會就在後天，我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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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任何的紕漏，一身正裝的溫從雲在掌聲裏站定在臺上時，第一眼看向了方衍這個方向，兩個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短暫接觸過。方衍心跳加快，主要是心虛，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溫從雲就不動聲色地逡巡下一個地方了。
接下來的時間，方衍已經很集中註意力了，但溫從雲講得是什麽，他只聽進去了一兩成，大概都是些‘發展’、‘善念’、‘希望’、‘未來’之類的，都是些積極向上、大愛無疆的言論。
溫從雲自擔任影視協會副主席一職後，幾乎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社會性集會，但於他而言，再大的場合也都是尋常，甚至連講話的稿子都不用秘書部去提前寫。
副主席致完辭，接下來輪到捐贈人代表致辭，當仁不讓，是大溫氏的溫從行。
其實，盡管溫家兩兄弟如今鬥得你死我活，但在大多數人的眼裏，還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弟弟剛下臺，哥哥就上去，只能嘆一句，滿門英傑，別人羨慕不來啊！
溫從行致完辭，就到了捐贈環節，他正好也沒下去，以大溫氏的名義豪擲三千萬給在座的打了個樣，震驚了不少人。眾所周知，這樣的活動，最終的捐款名頭都是落在主辦方頭上的，受恩者也不會知道具體的捐款主體和捐款金額，實在沒必要這樣大手筆的，無非就是賣給上面一個面子，哪用得著三千萬這麽多。
溫從雲作為活動的東道主，會和每一個上臺捐贈的團體或個人握手致謝，於是大家就看到了，許久都沒有合體過的溫家兩兄弟再次握手了，沒有大家預想的那樣劍拔弩張，沒看錯的話，溫從雲還對著自己的哥哥笑了笑？感謝他哥拿三千萬打他的臉嗎？因為身為副主席的溫從雲的捐贈數額，也只是個大眾水平。
輪到方氏了，方徊率先站起來，方衍卻沒動，等看到妹妹期待的眼神的時候，驚覺道，“我就不上去了吧？”
方徊二話不說，一把就挽住了哥哥的胳膊，將人拖著上去了。方氏捐款五百萬，是以方家兄妹的共同名義捐的，這也是方衍提前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一定不會來的，在家吃白飯不被嫌棄就很好了，這還來拿別人的錢做慈善呢。
“小徊，你這是...胡鬧！”站在臺上的方衍邊聽著主持人對方氏的介紹辭，邊忍不住和身旁的妹妹竊竊私語。
“哥，你今天的身份，不是方編劇，是方氏的少爺，是我哥！”
方衍氣笑了，但不可避免的，很感動。
下場之前，方徊走在前面，率先大方地朝著候在一邊的溫副主席伸出了手，溫從雲伸手握了握，面無波瀾，只是松開了方徊的手，並沒有撤掌的意思。
方衍只是在前一秒偷偷看了一眼溫從雲，半個月沒見，溫總沒胖也沒瘦，就是黑眼眶有點重，估計是沒睡好，但話說回來，好像自己就睡得很好似的，他看著那只固執地伸著的手，只好伸出一只手去，極其尷尬地抓住了，但接下來，溫從雲大力收緊的五指捏得他險些叫出聲來，他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想確認溫總這是在公報私仇嗎？這麽明顯的嗎？但等他看清了溫從雲的一雙明眸裏的神情，又不由得他不心疼，有怨，但很輕薄，更濃厚的，是愛意。
方衍魂不守舍地熬到了活動結束，但沒想到的是，博古大廈的地下車庫裏已經有各路狗仔在蹲他了。他很快反應過來了，參加活動的不乏一些傳媒公司和視頻平臺，他和溫從雲現身同一個地方，這得是多大的流量風暴啊，這些人豈有不趁機大賺一筆的道理。
方徊哪裏知道怎麽應對狗仔，被這長槍短跑的陣仗嚇住了，方衍為了保護妹妹，讓方家的司機先將妹妹送走了，自己則留下來了，很快就被一堆問題圍住了。
‘方老師，三審的證據搜集得怎麽樣了？有把握勝訴嗎？’
‘方老師，是不是溫總要給你付高額的撫養費，所以這才導致了嚴重的財務危機？’
‘方老師，下一次再結婚，你的擇偶要求是什麽，方便說說嗎？’
‘方老師，據說業界已經有資方向你拋出橄欖枝了，你有考慮的嗎？’
......
方衍會挑一些無傷大雅的問題簡單回覆，主打一個和狗仔比耐心，反正他現在是大閑人一個，有的是時間，直到有狗仔大聲問，‘方老師，有人拍到你日前和溫董合體吃宵夜，舉止親密，請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方衍不由得一驚，難道那晚的照片還是流了出去，那溫從雲豈不是白花錢了，也有可能是日料店裏有好事者偷拍的，誰讓他這張臉的辨識度也不低呢。他采取不理會的態度，但很快，狗仔們就‘溫董、溫董’地叫了起來。
方衍循聲望去，溫從行大步走來，一直走到自己身邊，一只手順勢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倒不算什麽暧昧的動作，但狗仔們看見緋聞裏的正主現身，興奮地往前擠了又擠，很快，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被迫靠進了那個懷抱裏。
有聲音在問，‘溫董，這個問題你方便回答嗎？你和方老師是什麽關系？’
溫從行一手攬著懷裏的人，一手撥開一只靠得太前不夠禮貌的麥克風，說道，“我和方老師，目前...還沒有關系。”話中帶笑，好像否定了，但又好像間接承認了更多...
果然，狗仔們更興奮了。
‘方老師，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你是不是才知道，誰才是最合適自己的人呢？’
‘溫董，之前有采訪過你，你說你的理想型是溫柔嫻靜，是不是就是按照方老師的標準來的？’
‘方老師，據說你和溫董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那你和溫總的婚姻真的是賭氣後的沖動行為嗎？’
‘溫董，《撕夜2》是不是你下一個計劃要啟動的項目？’
......
還在處理捐贈活動後續事宜的溫從雲聽說方衍在地下車庫被狗仔們圍堵，放下手裏的事，帶著活動的安保人員就來了車庫，正好就看見了眼前的一幕。
被七嘴八舌忙著制造八卦的狗仔們團團圍住的兩個人，‘哢哢哢’閃爍個不停的鏡頭裏，他大哥旁若無人地摟著懷裏的人，臉上的神情全然沒有對狗仔們的不勝其煩，甚至，還帶著些難以名狀的興奮，而被攬著的那個人呢？那張雅致的臉上，除了微微的緊張和焦慮外，並沒有多少害羞，或者說是難為情。
溫從雲站在原地，喪失了走上前去的勇氣。他回想起，剛才在臺上捏方衍的手的小動作，多少有些孩子氣了吧，但是，在那個時節上，他沒有表達思念的其他方式，半個月沒見而已，遙遠的像是半個世紀。
安保人員很快就驅散了本就是非法進入的狗仔們，方衍第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溫從雲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從溫從行的懷抱裏掙脫開了，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多好的機會啊，這可比披一件大衣過分多了，他站在原地，盡量裝得鎮定自若。
溫從行從方衍的身上拿開目光，也看見了自己的弟弟，輕輕一笑，叫道，“從雲...”
溫從雲走上前來，一直走到了和方衍並排的地方站定，三個人於是站成了一個三角狀，各自之間離著兩米的距離，他對著自己的大哥也露出個笑，“大哥，三千萬，我先替那些西部偏遠地區的孩子們感謝你的慷慨。”
“一點心意，也是對你工作的支持...”溫從行話中帶笑，頓了頓，又說，“不過，點石的事情，我就沒法支持你了，從雲。”
也就在幾個小時前，點石的新東家已經確認下來了。
溫從雲輕呼一聲，極其虔誠地說了一句，“恭喜大哥。”
這樣的反應，不在溫從行的預料之中。因為某些重要原因，點石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之所以還和弟弟爭一爭，一來，他想看到那個曾經百戰百勝的弟弟如今屢戰屢敗的樣子，二來，這樣的拉鋸戰最能消耗元氣，更何況是點石的體量，可想而知，依他弟弟現在的實力，幾乎是得傾盡全力，才能和他放手搏一搏，只有等到實力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才能去把人往絕路上逼。
所以，當他沒有從溫從雲的臉上看到多少失落神色的時候，不太滿意，他換上一副惋惜的神色，說道，“對手是你，這也不是什麽值得恭賀的事情，不過，小衍是知道這件事的，點石近來動蕩不安，內部變動很多，你可能找錯了方向，我以為他會告訴你的，看來...”
果然，當方衍被牽扯進來，溫從雲再也沒辦法繼續保持雲淡風輕了，他短促地擰了擰眉，然後扭過頭同樣短促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側的方衍，讓他在意的點，不是方衍在得知這樣的事後，沒有給他只字片語的傳遞，他也從不對方衍有那樣的期待，而是，他的大哥，竟然連這樣機密的事，都願意說給方衍聽了嗎？
他想起了方衍之前總是在他面前說起的一句話，‘大哥對我很好，拿我當真正的家人’，也或許，在家人之外，他的大哥也不是沒有別的心思吧。在此之前，他堅信，方衍只是他的大哥打擊他的工具，但此時此刻，他開始擔心，演戲的人會假戲真做了。
溫從行終於有點滿意了，繼續開了口，話是對方衍說的，“小衍，你即使給從雲提個醒，我也不會怪你的，你們畢竟夫妻一場。”
“......”方衍就無語，堂堂溫董怎麽也幼稚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這種話非要在三個人都在的時候挑明嗎？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幾不可察地輕嘆了一聲。
點石的事，他確實從來沒有生出要和溫從雲交流的想法，哪怕他也能猜測到，這件事對溫從雲的影響一定很大。首先，這樣做不道德，二來，萬一這是溫從行在故意誆他呢，最最重要的是，他想讓溫從雲對他死心，徹底的死心，功虧一簣，損失翻倍。
方衍忍住要去看溫從雲臉的沖動，也不想再留下來多一秒了，他現在除了給人添堵，也做不了別的，沈默之後，他不發一言，擡起腿就往車庫的出口處走去了。
“等一會兒，小衍...”溫從行大步跟了過來。
方衍應聲停下腳步，緊接著就被一只大手撫上了肩膀，順著耳畔傳來的話語輕柔又親昵，“酒會就在後天，我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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