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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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方衍一臉無辜,“你不是說,不想聽到我說歡迎回來什麽的嗎?”

“......”,溫從雲無力反駁,好像自己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接下來,方衍就伸出手指給溫從雲指了指左側的拍攝機器,很迷你,可以忽略的那種,這也是導演的交代,一定要溫總正式露個臉,畢竟是特殊嘉賓。

溫從雲也有被告知這個小細節,很配合地側過頭,抿唇招了招手,然後就旁若無人地招呼方衍用餐。

“真的要吃嗎?”方衍小聲問,雖然他也還沒吃晚飯,餓著肚子等到了現在。

“我下了飛機就空著肚子直接趕過來的...”

“可是,我們還有好多臺詞...”

“吃飽了再說。”

“...哦。”

兩人開始吃晚餐,邊吃邊聊著接下來三天的規劃,是的,溫總百忙之中也只能抽出這點時間來配合拍攝了。

溫從雲很誠懇地道歉,“抱歉,是我先提起,想帶你度個假的,但還是擠不出更多的時間了。”

方衍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個喜歡出游的人,在哪裏都沒有在家自在,三天時間足夠了。”

溫從雲未置可否,他不是不知道其他同等階層人士的生活方式,夏季去北美看極光,冬天去加拿大滑雪,以前的他生怕自己工作不夠飽和需要窩在家,但現在,他竟然也在渴盼假期了。

方衍註意到了溫從雲審視自己的目光,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很想說,我會盡力延長每年的假期,帶你去更遠的地方,但又怕自己臨到頭了食言。”

方衍手裏的餐叉滯留在了盤子裏,他承認自己被‘每年’這個詞感動到了,每年,也就是從溫從雲的30歲開始,到很多很多年後...他強壓著心潮,安慰人說,“在家也挺好,真的。”

“那就是說,你同意了?我要是有時間的話,你就跟我走,不管去哪裏?”

方衍低頭吃東西,假裝沒聽到。

突然,一根手指揩過了他的下唇,溫從雲收回手,說道,“沾了沙拉醬。”

“...哦。”方衍回過神來,下意識摸上自己的下巴,感受到了自己置身在這清涼海風裏,不該有的過熱的皮膚溫度。

溫從雲又接著開口,“你也別太緊張,在最後的剪輯裏,我們出鏡的不會太多,萬導知道怎麽剪,所以,你真的把這一趟當成度假好了。”

方衍點點頭,這一點,導演也有給他說過的,其實拍攝的內容真的不多,給出的臺詞也很少,但只有一點讓他有顧慮,在最後的一組拍攝鏡頭裏,有一個游戲環節,他們要和其他嘉賓一起劃著漂浮囊跑接力賽,在離岸有點距離的淺水灣區,他不知道原身會不會游泳,但他本人是個地道的旱鴨子,對水域是有恐懼感的。

“我不會游泳,你呢?”

溫從雲自信地點點頭,“小時候學過,可以教你,掌握技術要領,很快就能學會的。”

然後,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溫從雲真的有認真教他游泳。

他們一般都會在完成當天的拍攝後,找一個遠離節目組的地方,由溫教練親自上手教習方學員。

當然,學習的過程也不是很順利,因為,溫教練很旺盛、很頻繁的嘛。

或許是,方衍已經默認了溫從雲隨時隨地突發的流氓行徑,也或許是,這樣的良辰美景朝夕相伴,讓他自己也心悸不已。總之,他每一次都在好好回應,甚至,有一次,在他的默許下,溫從雲邊吸著他的舌尖,邊在他身上釋放出來了。

......

傍晚的靜水區礁巖邊,□□著上半身的溫從雲再次將方衍按在一片柔軟的水草上索吻,混亂的氣息,跟隨著周圍的水紋一起動蕩著。

海水的高度正好沒過臀部,當溫從雲的手滑進水面時,方衍自欺欺人地覺得,這樣似乎也沒那麽羞恥。

他的身體隨著溫從雲的動作輕輕晃動著,這兩天不間斷的撩撥也讓他的身體敏感度達到了巔峰,強行撐了一會兒,就繳械了。他將頭埋在溫從雲寬闊的肩膀上大口喘氣,兩只環住人精瘦腰身的胳膊綿軟無力。

各自完事後的兩人,帶著興奮和疲憊的餘韻,並肩牽手躺在礁巖上看星星。

溫從雲緩解得差不多了,又開始側過身子口頭起膩,“好遺憾,還是沒看到你的...”

經過這兩天密集的洗禮,方衍的臉皮也厚了些,他說,“沒你的大,有什麽好看的。”

溫從雲開始笑,熱息灑進方衍的耳廓裏,“你都沒正兒八經地看過我的,怎麽知道自己的一定小。”

“你是霸總嘛,霸總小說裏,都是那麽寫的,人均180。”

溫從雲犀利地指出,“寫那種書的人,見過幾個霸總。”

方衍眼眸一亮,“那是不是說,要是我以後編劇幹不下去了,也是夠格去寫霸總小說的?”

“嗯,但只準寫我。”

“太單調。”

“換姿勢,換場景,我身體好。”

“......”不要臉!

溫從雲又開始笑,邊笑還邊往方衍身邊蹭了蹭,等到笑完,又說,“對你的一個小小要求...”

“嗯...”

“希望你第一次真正看見它的時候,誇誇它,以職業編劇的文化高度。”

方衍眨巴眨巴眼,才反應過來‘它’是誰,一時間哭笑不得,不過,這個要求,很無理,又很有挑戰性是怎麽回事。

*

最後一天了,午休結束後,兩人就在欄目組的陪伴下,往停靠快艇的碼頭去了,溫從雲也想利用這難得的時光駕駛一把。

溫從雲的快艇駕照,是之前被大哥強行拉著去一起學的,他解釋道,他本人並不是特別感興趣,但從他上了快艇後的表現來看,這不是和欄目組給他專門聘請來的職業駕駛員聊得很嗨嘛!

方衍坐在碼頭上的遮陽篷裏,嘬著飲料,看著戴著太陽鏡的溫從雲在快艇上和人暢聊。駕駛員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臉蛋標志,身材也很好,面對溫總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很害羞,看兩人交流的場景,侃侃而談的溫從雲倒像是那個給人臨場指導的職業駕駛員一樣。

方衍握了握手裏的杯身,不可察覺地嘆了一聲,但還是打斷了要上前去清場的欄目組工作人員,希望溫總能多擁有一刻這樣少有的閑暇時光。

交談完了,溫從雲和駕駛員一起走了下來,他走到方衍的身邊,從人手裏拿過剩下的半杯飲料,旁若無人地喝了起來,放下杯子,又朝人伸出手來。

方衍擡頭,望著那張帥氣逼人的火熱臉龐,笑問,“我有幸成為溫總的乘客?”

“除非你不敢。”溫從雲說完,將人一把拉了起來。

在欄目組一眾人的圍觀下,溫從雲穩穩地駕駛著提前訂下來的豪華款快艇,帶著愛人駛離了碼頭。工作人員駕駛的救生艇跟在他們後面,以往萬一,但又不會離得特別近,這三天下來,大家也都門兒清了,溫總和愛人相處的時候,外人最好退避三舍。

午後的陽光被海風一吹,溫和多了,方衍帶著太陽鏡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溫從雲游刃有餘地操縱著快艇,面色嚴肅,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是剛才那個駕駛員,你會輕松點?”

溫從雲老實回答,“是。”

方衍噎住了,從那張絕美側臉上挪開眼才說,“那你還帶我來?”

“你以為你看了人家多少眼,我不知道?我帶得是太陽鏡,不是盲人鏡。”

“......”

方衍尷尬低頭,沒看見溫從雲嘴角滿溢的笑意。

溫從雲又帶著方衍在海面上兜了會風,就直接駕駛著快艇到達了漂浮的淺水灣區。拍攝場景已經布置好了,其他嘉賓也都在現場等著了。

個人的漂浮囊也都是嘉賓們提前選定好的,已經都充滿氣浮在海面上了。溫從雲率先上了自己的漂浮囊,開始往接力賽的折中點劃去,他會在那裏等待方衍的到來,然後完成接下來的比賽。

方衍第一次單獨坐上這種水上交通工具,難免心虛,這裏雖然是淺水區,但水域深度也過兩米了,是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環境。但他遠遠看著溫從雲在終點等待他的瀟灑身影,似乎也就不那麽怕了。

等到哨聲響起,方衍就和其他三位嘉賓一起,朝著各自的愛人奮力劃去了。漂浮囊的速度快不起來,方向還極難把控,但這也才是這個游戲好玩的地方。

兩點之間,隔著有400米的距離,方衍能看見溫從雲朝他招手笑著,他加快了手裏的動作,卻發現,他已經成了四人中最慢的了,然後,方老師不想給英明神武的溫總丟臉,越發地拼命起來了。

眼看著已經走到三分之二的距離了,方衍還是被其他人拋下了有20米之距,他雖然沮喪,但還沒有完全放棄,只要讓溫從雲接力上,說不定憑借溫總的主角光環還能逆襲,他劃得認真,沒發現,自己身下的漂浮囊已經下沈到標準吃水線以下很多了。

溫從雲看著遠遠落後於其他嘉賓的方衍,樂得不行,他不明白,方家少爺也是在水鄉裏長大的,怎麽就和水那麽不對付呢?劃著漂浮囊的姿勢活像一只撲棱著翅膀的大鵝。

他註視著方衍的一舉一動,直到發現了不對勁,方衍的劃槳速度沒有慢下來,但漂浮囊的速度卻越來越慢,水位也越來越高,幾乎是在他大腦做出反應的時候,他人已經跳下自己漂浮囊往方衍身邊游去了。

方衍隨著逐漸幹癟的漂浮囊落入了水面,剛開始的時候,漂浮囊裏剩餘的氣體還能勉勵支撐他的重量,但也就過了十幾秒,漂浮囊已經帶不動他了。

為了節目的最終效果好,也考慮到這只是沒有風浪的淺水區,嘉賓們都只穿了清涼夏衣,沒有穿救生衣。並且,淺水區的救生船只也都是手動劃的小船,行船速度不比漂浮囊快多少。

方衍意識到,只能靠自己了,他有學會游泳,但落水後的內心恐懼還是不受控制地蔓延了出來,他故作鎮定,試著用這兩天學習的游泳技巧進行自救,免不了喝了幾口海水,目之所及,溫從雲奮力往他身邊游著的身姿就是他最大的安全後盾。

溫從雲游到方衍落水的地方,是從水底將人撈起來的,100多米的距離,他只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比救生船到的還早了幾十秒。

被撈出水面的方衍氣息微弱,嘴唇因為缺氧憋得烏青,溫從雲將他的頭攬在胸前,目光帶冰地望了一眼水面上癟成一團的廢棄漂浮囊。

很快,醫護人員到位了,但由於設備有限,只是初級的搶救,方衍還是沒能醒來。看著溫從雲冷氣森然的一張臉,在場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萬導已經在聯系島嶼最高救援組的直升機了,而溫從雲走上直升機之前,又對著萬導交代了一句,“所有工作人員,一個都不準走!”

*

當天晚些時候,溫氏總部大樓的溫董辦公室裏,編劇雷鳴走了進去,一個字還沒說,雙膝一彎,先給還在加班的溫從行跪下了。

“溫董,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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