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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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溫從雲低聲問，“方便嘛？”他確實還沒吃午飯，但也不想在這裏跟人周旋了，忙了一上午，已經暈頭轉向了。
周圍的人都聽見了，有人開了口，“啊呀，有什麽不方便的，今天來的都是自家人。”
好幾人附和著。
最後，是方凱旋開了口，讓方衍帶著溫從雲先去吃午飯。
溫從雲被帶到了方家的餐廳，還在廚房裏忙著的劉媽趕緊敢來伺候。
方衍又將跟著溫從雲一起來的助理也安排妥當，這才又去親自切了盤水果，端進了餐廳。
他將果盤放在溫從雲面前，在得到溫從雲的一聲“謝謝”後，及時補充，“當我表達對溫總你仗義出手的感謝，禮輕情意重。”
溫從雲邊吃邊問，“你一直這樣？有恩當場報？”
“對啊，我怕等上個十年，就得帶利息了。”
溫從雲低著頭，沒說話，卻笑了笑。
方衍耳聽著花園裏的笑聲不斷，看來，剛才的不愉快氛圍已經翻篇了，但是，他也知道，今天這場面連第一關都不算，何欽言和梁家姐弟的針對還沒有正式拉開呢。
他問溫從雲，“你看好嗎？”
溫從雲反問，“看好誰，何欽言？”
方衍頓了頓，“算是吧。”
溫從雲沒有回答，但是從之前溫氏和何家交涉的種種來看，何欽言此人的能力是不可否認的，盡管他莫名地很不想在方衍面前承認這一點...最後，只好給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不會很順利的。”
方衍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周一我要替爺爺去公司參加會議，從早開到晚，梳理，總結，還有關於股份的重新分配問題，需要簽新協議，媽和小徊也要去。”
“你爺爺想讓何欽言代理你和你妹妹的股份？”
“對，我和小徊的加起來，和我媽的差不多。”
“你沒有想過自己掌握自己的那部分嗎？”
方衍搖了搖頭，“我吃不了這碗飯，夾雜在裏面，反而不好，我打算等小徊大學畢業後，就把我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她，讓她自行打理。”
溫從雲知道，方衍現在的股份是由梁開莉代理的，會在年末給他結算一筆，但不會很多，“那你怎麽辦？”
“嗨，幾年後，我都從溫總你這裏賺夠好幾千萬了，不要方家的股份，我下半輩子也衣食無憂了，怕什麽？”
溫從雲沒想到方衍這麽容易知足，據說此人之前不是挺熱衷消費奢侈品的嗎，突然就知道精打細算勤儉持家了？
難道是每月一百萬不太夠了，倒不是他小氣不想多給，他是怕給錢太多，再加上方少不大好使的腦子，反而惹來麻煩。
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他溫從雲也沒有苛待自己的人的癖好，他說，“錢不夠花，隨時給我說。”
方衍一頓，如實說著，“你給的夠多了。”相比較自己的付出來說。
*
周一一整天，溫從雲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以為經過了周末的事情後，方衍至少會在方家的事情上相信他，並主動向他征詢一些意見的，但是等到了晚上，都沒見人發來一個消息，他絕不信這一天會很順當，梁家姐弟會那麽爽快地同意股份的重新分配和代理問題。
晚上九點多，坐在車裏的溫從雲在車子駛進南棟別墅的時候，往左看了一眼，北棟只有兩間屋子是有燈光的，也就是說，方衍大概率還沒有回來。
他讓寶叔就地停車，自己下車去了北棟。
吳媽看見溫從雲，喜出望外，“溫先生，要準備宵夜嗎？”
溫從雲只是問，“他人呢？”
吳媽反應過來，“方少爺吃過早飯就出門了，一天都沒回來，只有下午來了通電話，說不用給他備晚飯，晚上有飯局。”
大小股東出面開完會，有飯局是正常的，但溫從雲直覺，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他掏出手機，找出了一個從來都沒有主動撥出去過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對吳媽說，“給他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吳媽難得見溫從雲這麽關心方少爺，邊說‘好好好’，邊撥通了方衍的號碼，但一連撥了三次，都是關機狀態。
溫從雲感覺到了不妙，但還是沒慌，他撥通了何欽言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溫總，有事嗎？”電話那邊的何欽言有幾分醉意。
溫從雲開門見山，“方家的飯局結束了嗎？”
“八點多就結束了。”
“方衍呢？”
“我先離開的，方少應該是和他家裏人一起走的。”
“你們在哪裏吃的飯？”
“裕都酒店，北港街那家。”
“包間名字？”
“煙雨橋。”
“謝謝。”
溫從雲掛斷電話，跑去地庫隨便開了一輛車，沖上了臨江大道。
*
車子被甩在裕都酒店門口，溫從雲從車裏出來，隨手把鑰匙扔給了酒店門口的工作人員，然後沖到前臺去詢問。
前臺的男服務生聽他咨詢的是‘煙雨橋’包間，又打量了他幾眼，說道，“這個包間有位年輕客人喝醉了，還在休息，稍晚時候，會有一位男士，來拿2806的門卡。”
“...對，就是我。”
溫從雲拿過門卡，往電梯間走去，留下酒店前臺的兩個服務生竊竊私語。
“嘖嘖，現在的鴨都得有這樣的品質了嗎？”
“誰說不是呢，內卷太嚴重了。”
*
2806是酒店頂樓的貴賓客房，溫從雲刷卡進去，寬大的雙人床上，一道薄薄的身影靜靜地平躺著，呼吸平穩。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走到床邊，暖黃色的床頭燈靜悄悄的，溫從雲盯著那張雅致的臉龐看了一會兒，又伸手在人肩膀上搖了兩下，果然睡得很死。
他一雙眼睛在那道瘦長的身影上來回掃動著，然後俯身下去替人把鞋脫了，又替人蓋好被子。
然後，溫總叫來夜宵服務，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
一個年輕男人是在十點半準時來的。
溫從雲給他留門了。
推門而入的特殊職業從業者嚇懵了，看看床上躺著的，又看看沙發上坐著的，“...可沒說，是兩個人一起...”
溫從雲懶得跟他廢話，“誰叫你來的？”
年輕男人也不是第一天吃這碗飯了，拒絕回答，“憑什麽告訴你？”
溫從雲壓著怒火，還是想走正規一點的渠道，“我會報警，說你涉嫌□□...未遂，這應該比你□□判得更重一些吧。”
“你說我□□就□□，警察也是要證據的吧？”
“人證夠嗎，床上的人，是我的人。”
年輕男人有些慫了，沒人跟他說過，今晚服務的是一位有家室的。
“他是在兩天前找到我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幫他做事...”
溫從雲沈默了一陣，極不情願地開口，“拍床照？”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
“你們的來往記錄呢？”
“他都是在電話裏給我直接說的。”
溫從雲伸出一只手，“手機給我。”
“那不行，手機裏有我很多大客戶的聯系方式的。”
溫從雲沒說話，摘下手腕上的表，扔到了沙發上，那人猶豫著撿起來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遞了過來，“鎖屏密碼是六個8。”
*
方衍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裏還是膩的。
他以為他睡在自己的床上，但很快，進入視線範圍內的布置陳設點醒了他，這是個陌生的地方。
然後，他想起他最後一張有印象的臉，是梁開蘊，他徹底清醒了。
在飯局上，他喝了不少，桌上有幾位替方家做了多年事的老人，他都有一一敬酒。
然後，飯局結束，何欽言先走了，接著是方家的司機送走了梁開莉和方徊，然後，他的舅舅，梁開蘊主動提出順路送他回家，他沒有多想，答應了下來。
那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方衍撐著胳膊，坐起身來，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床的另一邊的身影，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差點都要跳出來了，他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上，警惕地喊著，“什麽人？”
那人背對著他在睡覺，看起來只脫了外套，在被他的喊聲吵醒後，懶懶地回答，“是我。”
溫從雲？
什麽情況？
溫從雲似乎是嫌被攪擾了，有點起床氣，慢吞吞地坐起身來，扔給了他一部手機，“翻到周六晚上九點三十六分的那一通電話，聽錄音。”
方衍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
錄音不長，言簡意賅，時間、地點、事件、交易金額都列得一清二楚。
方衍聽完，笑出了聲，他笑自己蠢，看劇本的時候不是都知道梁開蘊是個什麽東西了，自己還敢相信他，真以為自己穿進來的命更硬一點。
他也不想問，溫從雲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發生這些事？權當是男一號的光環吧，人家就是救了自己，所以，“謝謝你，溫總。”
溫從雲被一聲‘溫總’弄得不舒服了，他走下床，去了衛浴間洗了把臉。再回來的時候，看見方衍握著手機坐在床邊發呆。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吧，溫從雲想著，他看了一會兒方衍的背影，說，“證據給你了，是公開處理，還是私下處理，你自己決定就好。”
方衍握著手機，‘嗯’了一聲，然後又問道，“要是真的發生那種...不堪入目的事，你會相信我嗎？”
“會！”
方衍轉過頭來，“為什麽？”
“你不會主動找別人，你要是真的色迷心竅，最該考慮的是我吧？”
“......”方衍沒想到溫從雲會突然發瘋，他別開目光，憑理智回了一句，“我現在沒心思開玩笑，心裏難受著呢。”
溫從雲看了看時間，“快六點了，你是想繼續在這裏再睡會兒，還是回去？”
“回家吧，我不想呆在這裏。”
溫從雲面色微動，方衍的一聲‘家’讓他好受了點，“好。”
*
回到家裏，也到了平時方衍該起床的時候了。
吳媽已經在備早飯了，方衍特意到廚房給她說，多備一份。
吳媽趁機進言，“方少爺，昨晚溫先生聽說你還沒回來，急得什麽似的，沖到地庫就開車子走了，嚇得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了。”
方衍笑了笑，“沒事兒，就是喝醉了。”
“那就好，你們稍等會兒，早飯我馬上就端來。”
早餐桌上，方衍其實沒什麽胃口，吃得很慢，還不時停下來看看溫從雲的臉。
吳媽依然做了湯面，只是方衍的碗裏多了一勺辣醬。
溫從雲看了看方衍碗裏的辣椒，問道，“真是在國外養成的飲食習慣？”
“...嗯。”
方衍放下筷子，拿勺子在一旁的牛奶杯裏輕輕攪動著，又說，“還是想說，謝謝。”
溫從雲索性說，“真要謝，不如拿點實際行動？”
方衍盯著溫從雲，不敢接話了，他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溫從雲挑挑眉，“不會多為難你，親手給我做一頓飯就行。”
方衍很少從溫從雲的臉上看到這樣豐富的神色，低下了頭，“那你吃了別後悔。”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我準時下班？”
“好。”方衍擡起頭，抿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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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從雲低聲問，“方便嘛？”他確實還沒吃午飯，但也不想在這裏跟人周旋了，忙了一上午，已經暈頭轉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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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人附和著。
最後，是方凱旋開了口，讓方衍帶著溫從雲先去吃午飯。
溫從雲被帶到了方家的餐廳，還在廚房裏忙著的劉媽趕緊敢來伺候。
方衍又將跟著溫從雲一起來的助理也安排妥當，這才又去親自切了盤水果，端進了餐廳。
他將果盤放在溫從雲面前，在得到溫從雲的一聲“謝謝”後，及時補充，“當我表達對溫總你仗義出手的感謝，禮輕情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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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怕等上個十年，就得帶利息了。”
溫從雲低著頭，沒說話，卻笑了笑。
方衍耳聽著花園裏的笑聲不斷，看來，剛才的不愉快氛圍已經翻篇了，但是，他也知道，今天這場面連第一關都不算，何欽言和梁家姐弟的針對還沒有正式拉開呢。
他問溫從雲，“你看好嗎？”
溫從雲反問，“看好誰，何欽言？”
方衍頓了頓，“算是吧。”
溫從雲沒有回答，但是從之前溫氏和何家交涉的種種來看，何欽言此人的能力是不可否認的，盡管他莫名地很不想在方衍面前承認這一點...最後，只好給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不會很順利的。”
方衍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周一我要替爺爺去公司參加會議，從早開到晚，梳理，總結，還有關於股份的重新分配問題，需要簽新協議，媽和小徊也要去。”
“你爺爺想讓何欽言代理你和你妹妹的股份？”
“對，我和小徊的加起來，和我媽的差不多。”
“你沒有想過自己掌握自己的那部分嗎？”
方衍搖了搖頭，“我吃不了這碗飯，夾雜在裏面，反而不好，我打算等小徊大學畢業後，就把我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她，讓她自行打理。”
溫從雲知道，方衍現在的股份是由梁開莉代理的，會在年末給他結算一筆，但不會很多，“那你怎麽辦？”
“嗨，幾年後，我都從溫總你這裏賺夠好幾千萬了，不要方家的股份，我下半輩子也衣食無憂了，怕什麽？”
溫從雲沒想到方衍這麽容易知足，據說此人之前不是挺熱衷消費奢侈品的嗎，突然就知道精打細算勤儉持家了？
難道是每月一百萬不太夠了，倒不是他小氣不想多給，他是怕給錢太多，再加上方少不大好使的腦子，反而惹來麻煩。
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他溫從雲也沒有苛待自己的人的癖好，他說，“錢不夠花，隨時給我說。”
方衍一頓，如實說著，“你給的夠多了。”相比較自己的付出來說。
*
周一一整天，溫從雲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以為經過了周末的事情後，方衍至少會在方家的事情上相信他，並主動向他征詢一些意見的，但是等到了晚上，都沒見人發來一個消息，他絕不信這一天會很順當，梁家姐弟會那麽爽快地同意股份的重新分配和代理問題。
晚上九點多，坐在車裏的溫從雲在車子駛進南棟別墅的時候，往左看了一眼，北棟只有兩間屋子是有燈光的，也就是說，方衍大概率還沒有回來。
他讓寶叔就地停車，自己下車去了北棟。
吳媽看見溫從雲，喜出望外，“溫先生，要準備宵夜嗎？”
溫從雲只是問，“他人呢？”
吳媽反應過來，“方少爺吃過早飯就出門了，一天都沒回來，只有下午來了通電話，說不用給他備晚飯，晚上有飯局。”
大小股東出面開完會，有飯局是正常的，但溫從雲直覺，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他掏出手機，找出了一個從來都沒有主動撥出去過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對吳媽說，“給他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吳媽難得見溫從雲這麽關心方少爺，邊說‘好好好’，邊撥通了方衍的號碼，但一連撥了三次，都是關機狀態。
溫從雲感覺到了不妙，但還是沒慌，他撥通了何欽言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溫總，有事嗎？”電話那邊的何欽言有幾分醉意。
溫從雲開門見山，“方家的飯局結束了嗎？”
“八點多就結束了。”
“方衍呢？”
“我先離開的，方少應該是和他家裏人一起走的。”
“你們在哪裏吃的飯？”
“裕都酒店，北港街那家。”
“包間名字？”
“煙雨橋。”
“謝謝。”
溫從雲掛斷電話，跑去地庫隨便開了一輛車，沖上了臨江大道。
*
車子被甩在裕都酒店門口，溫從雲從車裏出來，隨手把鑰匙扔給了酒店門口的工作人員，然後沖到前臺去詢問。
前臺的男服務生聽他咨詢的是‘煙雨橋’包間，又打量了他幾眼，說道，“這個包間有位年輕客人喝醉了，還在休息，稍晚時候，會有一位男士，來拿2806的門卡。”
“...對，就是我。”
溫從雲拿過門卡，往電梯間走去，留下酒店前臺的兩個服務生竊竊私語。
“嘖嘖，現在的鴨都得有這樣的品質了嗎？”
“誰說不是呢，內卷太嚴重了。”
*
2806是酒店頂樓的貴賓客房，溫從雲刷卡進去，寬大的雙人床上，一道薄薄的身影靜靜地平躺著，呼吸平穩。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走到床邊，暖黃色的床頭燈靜悄悄的，溫從雲盯著那張雅致的臉龐看了一會兒，又伸手在人肩膀上搖了兩下，果然睡得很死。
他一雙眼睛在那道瘦長的身影上來回掃動著，然後俯身下去替人把鞋脫了，又替人蓋好被子。
然後，溫總叫來夜宵服務，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
一個年輕男人是在十點半準時來的。
溫從雲給他留門了。
推門而入的特殊職業從業者嚇懵了，看看床上躺著的，又看看沙發上坐著的，“...可沒說，是兩個人一起...”
溫從雲懶得跟他廢話，“誰叫你來的？”
年輕男人也不是第一天吃這碗飯了，拒絕回答，“憑什麽告訴你？”
溫從雲壓著怒火，還是想走正規一點的渠道，“我會報警，說你涉嫌□□...未遂，這應該比你□□判得更重一些吧。”
“你說我□□就□□，警察也是要證據的吧？”
“人證夠嗎，床上的人，是我的人。”
年輕男人有些慫了，沒人跟他說過，今晚服務的是一位有家室的。
“他是在兩天前找到我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幫他做事...”
溫從雲沈默了一陣，極不情願地開口，“拍床照？”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
“你們的來往記錄呢？”
“他都是在電話裏給我直接說的。”
溫從雲伸出一只手，“手機給我。”
“那不行，手機裏有我很多大客戶的聯系方式的。”
溫從雲沒說話，摘下手腕上的表，扔到了沙發上，那人猶豫著撿起來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遞了過來，“鎖屏密碼是六個8。”
*
方衍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裏還是膩的。
他以為他睡在自己的床上，但很快，進入視線範圍內的布置陳設點醒了他，這是個陌生的地方。
然後，他想起他最後一張有印象的臉，是梁開蘊，他徹底清醒了。
在飯局上，他喝了不少，桌上有幾位替方家做了多年事的老人，他都有一一敬酒。
然後，飯局結束，何欽言先走了，接著是方家的司機送走了梁開莉和方徊，然後，他的舅舅，梁開蘊主動提出順路送他回家，他沒有多想，答應了下來。
那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方衍撐著胳膊，坐起身來，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床的另一邊的身影，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差點都要跳出來了，他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上，警惕地喊著，“什麽人？”
那人背對著他在睡覺，看起來只脫了外套，在被他的喊聲吵醒後，懶懶地回答，“是我。”
溫從雲？
什麽情況？
溫從雲似乎是嫌被攪擾了，有點起床氣，慢吞吞地坐起身來，扔給了他一部手機，“翻到周六晚上九點三十六分的那一通電話，聽錄音。”
方衍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
錄音不長，言簡意賅，時間、地點、事件、交易金額都列得一清二楚。
方衍聽完，笑出了聲，他笑自己蠢，看劇本的時候不是都知道梁開蘊是個什麽東西了，自己還敢相信他，真以為自己穿進來的命更硬一點。
他也不想問，溫從雲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發生這些事？權當是男一號的光環吧，人家就是救了自己，所以，“謝謝你，溫總。”
溫從雲被一聲‘溫總’弄得不舒服了，他走下床，去了衛浴間洗了把臉。再回來的時候，看見方衍握著手機坐在床邊發呆。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吧，溫從雲想著，他看了一會兒方衍的背影，說，“證據給你了，是公開處理，還是私下處理，你自己決定就好。”
方衍握著手機，‘嗯’了一聲，然後又問道，“要是真的發生那種...不堪入目的事，你會相信我嗎？”
“會！”
方衍轉過頭來，“為什麽？”
“你不會主動找別人，你要是真的色迷心竅，最該考慮的是我吧？”
“......”方衍沒想到溫從雲會突然發瘋，他別開目光，憑理智回了一句，“我現在沒心思開玩笑，心裏難受著呢。”
溫從雲看了看時間，“快六點了，你是想繼續在這裏再睡會兒，還是回去？”
“回家吧，我不想呆在這裏。”
溫從雲面色微動，方衍的一聲‘家’讓他好受了點，“好。”
*
回到家裏，也到了平時方衍該起床的時候了。
吳媽已經在備早飯了，方衍特意到廚房給她說，多備一份。
吳媽趁機進言，“方少爺，昨晚溫先生聽說你還沒回來，急得什麽似的，沖到地庫就開車子走了，嚇得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了。”
方衍笑了笑，“沒事兒，就是喝醉了。”
“那就好，你們稍等會兒，早飯我馬上就端來。”
早餐桌上，方衍其實沒什麽胃口，吃得很慢，還不時停下來看看溫從雲的臉。
吳媽依然做了湯面，只是方衍的碗裏多了一勺辣醬。
溫從雲看了看方衍碗裏的辣椒，問道，“真是在國外養成的飲食習慣？”
“...嗯。”
方衍放下筷子，拿勺子在一旁的牛奶杯裏輕輕攪動著，又說，“還是想說，謝謝。”
溫從雲索性說，“真要謝，不如拿點實際行動？”
方衍盯著溫從雲，不敢接話了，他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溫從雲挑挑眉，“不會多為難你，親手給我做一頓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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