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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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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歡喜

“婉清道友,你有否受傷?我這裏有療養丹。”林珺的聲音裏帶著絲絲啞腔。

木婉清搖了搖頭,挽笑道,“林珺道友,我沒受傷,不用擔心。”

若是細看,卻能看到木婉清眼下的烏黑。

那是多少天疲累的證明啊。

“婉清,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的。”林珺有些難受。

司玨暗暗地握緊了雙拳。

木婉清也只是抿著唇沖她笑了笑,無言轉身離開。

林珺不禁往前邁了一步,又退了下來。

“她知道魔族人在哪。”司玨輕聲道。

“你怎麽知曉。”林珺轉頭震驚。

“她身上有魔族的氣息,還是高階魔修。”司玨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林珺耳邊道。

外人只能看到兩個女孩在親近。

林珺想也不想的就擡腳追去,可剛走了兩步就看不見木婉清的人影了。

司玨攔了一下,“等集合解散後,我再陪你尋。”

林珺點頭思緒卻飄到了三年前。

林珺與司玨一到玉臣宮內,便看到了淩禦宗宗主蕭珩,百草峰峰主楚沐,逸儒峰峰主池蕓,不爭峰峰主池祈,當然還有清微峰峰主穆瑾,是林珺的師尊。

底下還有三個少年和一位少女,林珺不能說不太熟悉,只能說一點也不陌生。

林珺一行人很是識趣地落了座。

“今天,我代表的不僅是淩禦宗,是我們修真界的三大宗。”修真界三大宗淩禦宗為首,但前些年遭到重創,日漸衰微,繼而崛起了萬岳宗和歸元宗。

“我和你們的長輩商議將你們這些少年安排在穆竹苑聽學,學藝,讓你們更好的成長……”蕭珩熱血沸騰地說。

林珺撇了撇嘴,好中二的宗主啊,她剛擡頭就被師尊逮到了,又趕忙地低下了不值錢的頭。

“小珺啊,你活躍活躍你們少年之間的氣氛。”蕭珩不知尷尬道。

林珺驚訝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我不行,宗主,我內向。”

前面一少年的肩膀止不住地抽動,林珺掃了一眼,那一身妃色長袍,顯得比女孩還要明艷,只不過那張張揚俊美的臉上不見半分陰柔,不是江易又是誰?

“宗主,還是讓司玨負責吧,我們就別幹涉了。”穆槿提議道,但眼裏對林珺的擔心都溢了出來。

林珺有些委屈,她都懷疑穆槿是司玨的師尊了。

司玨點頭遵許,便帶著五個小夥伴離開了玉臣宮,來到了穆竹苑。

一遠離師叔們,這群少年們便原形畢露。

“江易,你喵剛才敢笑我。”林珺一腳過去。

江易靈活地躲在一個一身玉色長袍的少年後面,那少年面色蒼白,卻掩蓋不了臉上的清澀秀麗。

縱是跳脫如林珺,看到如此秀麗的少年,也紅了臉。

“江易,你躲在月亦後面,是不是男人。”林珺氣憤道。

“哥,你快點給阿珺姐道歉。”江渺大義滅親道。

林珺咯咯直笑,“聽到沒,你妹妹讓你給我道歉。”

“做夢吧,江三水,你個小白眼狼。”江易攬著月亦指責江渺,月亦被他攬得直喘氣。

司玨看著那群熱鬧的人,眼底也不自覺地卷上一絲笑意。

“好久不見,司玨。”一個身著竹月長袍,修長的身姿,脊背挺直。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渡上了一層光暈,靜寧而聖潔。

“嗯,好久不見。”司玨淡淡地回道。

其實在五年前的拜師大典上,六位少年就都見過面。

五年了,曾經手無寸鐵的少年們,現在都已經步入築基修為了,成為了凡人艷羨的修士。

月清和司玨的修為此時最高,皆為築基後期,最接近金丹了。

林珺和江易則為築基中期。

江渺和月亦到了築基初期。

“唉,月清,你知道為什麽非要讓我們去穆竹苑嗎?”林珺跑過來問道。

“月清不知。”月清莞爾一笑。

“沒趣,你肯定知曉。”林珺纏著月清不放,月清擅長占星蔔卦,總會未蔔先知。

“林珺,我真不知。”月清無奈,擡了擡胳膊,月清也為這次的安排算了一卦,可這次的卦象卻意外的覆雜,自己完全解不開。

“是啊是啊,阿珺姐,你也別為難月清哥哥了,他如果知道就告訴我們了。”江渺歪了歪頭看著林珺。

月清眼睛亮了亮,用餘光掃了幾眼江渺,幾年未見,江渺愈發明艷可愛了。

林珺識趣地走到司玨身邊,“你知道嗎?”

“不告訴你。”司玨悶悶地說,其實她並不知道,也很困惑,但就是想逗逗林珺。

江易“哈哈”笑出了聲。

“走,選住處。”司玨淡淡地說。

林珺隨意地挑了個小院,作勢躺在床上,舒服極了。

明日卯時集合,有師傅來傳藝。林珺端坐了起來,腦海中想起了師尊交給她的符咒術法。

林珺算了一下,她五歲穿越過來,七歲拜入淩禦宗。如今她十四歲了,她其實越快活越不安,因為這並不是她真正的身體,這也並不是她真正的生活,她怕百年之後,自己會產生負擔不起的貪念。

林珺越是細思越是極恐。

以至於第二日,她一個修士竟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來到穆竹苑聽講。

講學的老師是熟人,池祈是也。

林珺找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坐在了江渺的後面,司玨的右面。

林珺剛想放松靈識,就被池祈點名,“林珺,你師尊囑托我,多多關心你,你說,需要我怎麽看你?”

“池師叔,我保證聽話,努力上進。”林珺發誓似的跟池路保證,然後在池路的示意下才坐下了。

林珺翻開書簡,用百分之二百的精力聽課,開玩笑,她從小就和司玨在池祈的折磨下成長,她還想多快活幾天。

池祈講學,一點也不枯燥,甚至很有風趣,詩書禮易春秋,講得頭頭是道,仁義大道,也讓少年們有了堅定的念想。

這種講學,就像給在座的各位種下了一顆大道的種子,讓其發芽生長,直到長成參天大樹。

“江易,你似乎有更好的見解。”池祈註視著江易那雙不安分的手。

月亦低了他本就低著的頭,像一只鵪鶉似的。

江易收回了他放在月亦肩上那不安分的手,站了起來,很是灑脫道,“我覺得每個人的大道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有些人爽朗意氣喜歡仗劍,但有些人喜歡樂曲符篆。仁義禮道,過於空大;邪魔歪道,過於放縱貪欲,但兩者之間並不是不相交的平線,以欲亂禮還是以禮制縱,我想,探索道的過程便是心境提升的過程。”

池祈眼神亮了亮,“江易同學的見解深得我心。”著重了深得我心四個字。

林珺給江易靈海傳言,絕啊,能讓池閻王吃癟,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大哥,大哥,受小弟一拜。

江易咳了幾聲,向林珺搖了搖頭。

林珺不解,江易思想覺悟這麽高了?

林珺一擡頭就看到了池祈吃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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