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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珞嬰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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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珞嬰瑜

林珺倒在司玨的身側,司玨的劍意在下一秒也隨之出鋒。

青衫少年靈巧躲過,草屋卻砰然倒塌,他一臉驚異但隨之釋然,“鮫人啊,真沒想到還能在這世上親眼目睹芳容。”

司玨的眼底閃過深深的殺意。

“但真的不好意思,我的妻子還等著你們的靈根入藥引治病。”青衫少年笑得可憨,哪裏像索命的撒旦,簡直是一位虔誠的信仰者。

可下一秒,銀箭如鎖鏈一般刺向司玨,卻被司玨的劍意斬斷。

青衫少年的笑意卻變得更大了。

下一秒,司玨突覺後背有風,再去躲閃時已來不及。

“我可真幸運啊,能拿到一顆鮫人的靈丹。”青衫少年身形如鬼魅般靈巧,卻在下一秒被一條枯藤纏繞束住。

林珺扶著司玨從鐵鏈的困鎖中輕巧地走了出來,“真不巧,你遇到了我。”

林珺看了眼司玨,心抽了抽,司玨的右肩被銀箭穿透,白袍血染,血色本就不多的臉上此刻更是一片蒼白。

林珺要是再慢一秒,司玨的靈根也定會被這少年剜去,他手上的那根銀箭著實厲害,斬不斷,煉不化,還能奪人靈根。

“還好嗎?要不要,”林珺給司玨渡了些靈氣,還未說完,就被司玨打斷了,“無礙,拿回靈根。”

青衫少年皺眉掙紮,可他越掙紮這枯藤纏得就越緊。

“餵,小子,把你在靈境奪來的靈根交出來。”林珺不客氣道。

青衫少年有些懵逼,他想了想,一臉正氣凜然,“我們青丘做事一向有來有往,從不奪人所難。”

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胳膊直接痛得沒知覺了。

“那我們是怎麽來的?!你一個男子做事至少要敢作敢當吧,知道是壞事你有本事別做啊,做了還不承認,你這人還真是頑劣不堪。”林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夠了一嘴她師尊訓她的癮。

“我給你們玉簪鳳釵,你們只要收下,那我去你們的靈根,不就是有來有往嗎。”青衫少年疼得抽了一口氣一臉委屈。

司玨嘆了一口氣,扣住了林珺的手腕,“別說廢話。”

“還要我要是真有靈根了,我還用得著在街頭騙人。”青衫少年還堅持不懈的抵賴。

他還知道自己是騙人呢。

林珺雖然覺得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要不是有留影石作證,自己八成又被這個商販騙過去了。

林珺打開留影石,指著黑袍少年,特別痛恨道,“這是哪個王八蛋?!”

“這是我,可,”青衫少年看完一臉懵然,又隨後使勁搖了搖頭。

“你還狡辯,留影石為證,快,把月渟的靈根交出來,我們就考慮考慮饒你一命。”林珺氣得咬牙切齒,藤蔓勒向青衫少年的脖頸。

“我沒有。”青衫少年執拗道,臉被勒得充血如豬肝,艱難地說,“另一個女孩。”

司玨示意林珺暫緩,林珺手指松了松。

青衫少年“咳咳”兩聲,眼色隱晦不明,左手上隱隱冒出一束白光。

卻被司玨打落,“解釋清楚。”

青衫少年的眉間緊縮,忽然笑出了聲,“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裏是我的地盤。”

下一秒,林珺忽然吐出一口鮮血,纏在青衫少年的藤蔓竟瞬間斷裂。

司玨眸中一顫,握住了腰間的靈劍,她近期內無法顯出原形來解決眼前的難題。

“我原不想嚇到你們,可是,你們,嚇到我了。”青衫少年步伐穩妥,黑袍加身,臉上的神色不悲不喜,帶著悲天憫人的佛性。

“你們收了我的玉簪,也答應了我的請求,就請你們完成自己作下的承諾吧。”

“那還給你,小爺我不要了。”林珺直接把赤玉鳳釵隨手摔向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就直直地站在那兒,玉釵竟劃破了他的面容,他卻俯身親自撿起,還用手蹭了蹭泥土。

“真是難以交流啊。”青衫少年自顧自的喃喃。

林珺這才相信這青衫少年剛才絕對是隱匿實力了。

這種威壓絕不是金丹修士能有的,他能看出司玨是鮫人,他自己又說他來自青丘,難不成,是狐妖?!

一般狐妖千年才化形,只有狐妖帝姬是成歲就可化形。

林珺慣性思維地認為,這青衫少年至少是一只千年的狐妖,功力定然深厚,她師尊來了都不一定能擒獲。

可如果她們就此跑了,逃了,那月渟的靈根怎麽辦?就現實一點,她們現在同樣面臨著靈根被剜去的風險,到底如何才能把這些難題解決?

“本來是想請你們過去的,如今,也只能委屈各位了。”青衫少年銀箭斷裂如雨刺向兩人。

林珺手中早就做好了準備,迅速結咒設成結界,一氣呵成。

司玨靈氣加固,抵擋住這如沈星醉雨般襲來的銀箭,林珺向司玨點頭,拿起靈劍,化成骨笛,吹奏起。

司玨迅速屏蔽了自己的聽覺。

笛聲悠揚緩慢,卻夾著幾絲郁氣與殤離,青衫少年明顯神情帶上了絲難捱與隱忍。

這是一曲肝腸斷相思結之曲。

若是無情之人聽之,會毫無波瀾。

但若是深情執念之人聽之,則會心神不寧,靈力亂崩。

這青衫少年從一開始剜靈根就是為了給他妻子入藥引,林珺料定這人定然是個情癡之人。

“嘭”結界被刺破,司玨的劍意也刺向了青衫少年,林珺凝神吹笛禦箭,銀箭竟在空中停滯一秒。

司玨與林珺趁機躲開。

青衫少年也輕輕巧巧地躲開了司玨的那抹凜冽的劍意,還沒來得及落地。

冰冷的靈劍直直地刺來。

完全躲閃不開,就在青衫少年閉眼咬牙要撐住時,卻聽到了一聲溫柔的女聲,“不要!”

司玨眼眸一震,緊急收劍,林珺也一把抱住了這個莽然闖進戰場的凡人女子在地上打了個滾。

青衫少年睜眼時,眸底泛紅,看到凡人女子無礙後,又急急忙忙地走過去,把林珺一腳踢開,扶起那位女子。

林珺還沒從剛才的危急之中緩過來,就挨了一腳,“靠。”

司玨把林珺拉了起來,林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泥土。

嘴上就沒停下過,一直在讚美她們的愛情。

“非常感謝兩位的劍下留人,我叫謝晏嬰,這是我的妻子珞瑜,她的性格,有些,小孩子氣,執拗固執,給你們添麻煩了。”那凡人女子雖身上毫無靈元但靈力卻濃郁至極,五官溫婉親切,臉色卻蒼白無色,但也掩蓋不了她的真摯親和,使人忍不住靠近。

妻子?!

這青衫少年是女妖?

林珺瞪大了眼睛,感覺腦子剛才打滾的時候被碰壞了。

這可比人妖戀還要讓她震驚。

司玨似乎也被晃了一下,但很快做出了攻擊狀態。

兩人的認知雙雙受到了沖擊。

“不用抱歉,讓你的妻子把我們的師妹的靈根還來就好了。”林珺搖了搖頭,見縫插針道。

妻子?司玨聽到這兩個字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謝晏嬰聽到這話本來就僵硬的身體更加僵硬了,珞瑜的臉都流露出了慌張的情緒。

“你答應過我的。”謝晏嬰輕聲細語地說。

“我沒有拿,她們汙蔑我。”珞瑜緩過神來瞪了林珺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十分委屈道,語氣軟糯,聲音柔和。

林珺又被晃到,拽了拽司玨的衣袖,“她剛才是這種語氣嗎?”

陷入沈思的司玨被晃醒,她懵懂地搖了搖頭。

謝晏嬰斟酌道,“我相信珞瑜,珞瑜不會撒謊。”

林珺有些頭疼,又掏出留影石,“謝姑娘,我這兒有留影石為證。”

珞瑜神色閃變,她上前一步,意欲將其摧毀,可卻被謝晏嬰拉住,輕聲安撫,“珞瑜,我相信你。”

珞瑜不安的神色平靜了下來,留影石再一次被放映,可當影像放到月渟被剜去靈根時,謝晏嬰輕喊了一聲,“看一下她的左手。”

“這個影像裏的珞瑜,應該在這時不是珞瑜。”謝晏嬰說著繞人的語句。

林珺反覆咀嚼了兩遍,一臉疑惑,“啊”了一聲。

“珞瑜的左手指腕處有一顆痣,影像裏剜取你夥伴靈根的珞瑜沒有。”謝晏嬰一語點醒眾人,“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珞瑜。”

珞瑜輕輕扶住謝晏嬰,得意洋洋地看了眼林珺,林珺瞪大雙眼,報覆性地攬了攬司玨向珞瑜的挑釁示威。

司玨別扭地把手抽了出來,她看到眼前的狐妖與凡人的愛戀,心裏升起一種莫名的怪異之感,尤其是對林珺。

林珺卻拽得更緊了,還使了一個眼色,“給個面子。”

司玨臉色更黑了。

珞瑜被謝晏嬰用胳膊肘撞了撞,“說。”

林珺也正色的看向珞瑜。

珞瑜的眼中滿是躲閃,“我一開始確實是想這麽做,但我感應到嬰嬰身體不適,臨到最後也只是沒收住手,傷了那人一擊,後來的事情走向我就不清楚了。”

“留影石很難被做手腳,但也不是沒有可能被做手腳,兩位還請深思一下這塊留影石的主人,還有在場的第三人。”謝晏的聲音聽起來病弱無力但每一句話都說在了點子上。

林珺和司玨臉色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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