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生活

關燈
新生活

有句老話說的好,倒黴的人連喝涼水都會塞牙,陸少青面臨的便是這樣的狀況。

“好啊你,我找了你那麽久。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現在可終於讓我逮著了。”陸炎怒氣沖沖地跑來,一把抓住了陸少青的衣領。

“我問你,你為什麽不聯系我?昨天的事是真的嗎?顧家有沒有說要退婚,媽的,他們居然這麽玩弄我們。”

“餵,之前是傻子,現在是啞巴了嗎?你不會真像傳言那樣被顧景司封鎖了所有消息,每天被折磨著,所以才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吧。”

陸少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呆楞著,隨後點了點頭,一副受盡折磨的樣子。

陸炎的手突然松了,陸少青的表現讓他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嘖,那你不是沒用了嗎?”他煩躁地松開了陸少青的衣領。

“什麽是有用的?”陸少青委屈的小眉毛耷拉著,擠出幾滴淚來。

陸炎撓了撓頭,“就是你有沒有在顧景司身邊聽到什麽消息,類似股票啊、項目啊大投資的那種。”

陸少青遲疑了會兒,“嗯?我好像是聽過什麽翻倍、跟進什麽的,但是我也不懂。”

“對對對,就是那個你快告訴他最近的項目都投了什麽?”陸炎再次燃起希望,抓著陸少青的胳膊不放。

“可是,可是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得再想想。”陸少青有些吃痛,但也難以掙紮開。

陸炎一聽有戲,頓時樂了,“行,你給我認真想想。”又惡狠狠地威脅道,“我警告你啊,要是耍什麽花招我可不會放過你。”

終於騙走了這個混蛋,陸少青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

他被疾馳離開的跑車熏了個夠嗆,看來要想自在地生活還得先解決原主這些麻煩才行。

陸少青辦完事後回到家中,因為出來的匆忙只來得及租下這小小的居民樓的一樓。

好在這個地方雖小,房東人卻很好,將門前的小院子也附贈給他們。

院子裏有一棵長著寬大葉片的柚子樹,枝繁葉茂地投下了一片陰涼,在那陰涼底下有一把藤椅和一套帶有紛繁花紋的鐵質桌椅。

李伯就在那剝著今天晚餐需要的毛豆,眉目含笑地望著隔壁鄰居家躍躍欲試的小貓。

陸少青推開半身高的鐵門,“我回來了。李伯,今晚做什麽好吃的啊?”

李伯放下籃子,站起身,習慣性地接過陸少青手裏的衣物,“少爺回來了,今晚做你愛吃的酸辣水煮魚。”

“李伯,不是說了不要再叫我少爺了嗎?”陸少青無奈地笑了笑,將頭靠在李伯肩上撒著嬌。

“叫習慣了,改不了。”李伯拍了拍陸少青的背,“累了吧,我去給你泡杯茶。”

低矮的居民樓雖然沒有開闊的藍天,但卻更能給人帶來一種舒適安逸的感覺。

焦灼著的心終於能夠得到喘息,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李伯,我想種些紫丁香在家裏。”陸少青剝著豆說道。

“好啊,正巧房東贈送了我們種花的空地,這樣我們的小院就更有家的感覺了。”李伯系著圍裙,樂呵呵地回應著。

另一邊,猶豫了好幾天的顧一鳴還是決定去找陸少青,就算對方可能此刻並不想見到自己,但他還是想要把未說的話都說清。

連續在家辦公多日的陸少青今天終於要去工作室商量近期的項目進程,他穿好大衣戴上厚厚的圍巾,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之前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顧景司買的他自然不能帶出來,可寒冷的冬天這單薄的幾件根本擋不住刺骨的風。

他一邊等待著車輛一邊在寒風裏跺腳,他實在太怕冷了,就連五臟六腑都跟著緊縮了起來。

又疼又冷,等之前的項目結了款得去買幾件新衣裳,他想。

終於在他的鼻子徹底失去知覺之前,車到了。

“師傅,能不能麻煩您把暖氣調高一點?”車裏的溫度並不高,陸少青一上車便察覺到了他只能搓著手哈氣取暖。

司機師傅從後車鏡裏瞥了陸少青一眼,叼著根香煙譏誚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把暖氣調高很費電的知不知道。這一單生意我又賺不到幾個錢,還要給你把暖氣調高浪費電。這地球的資源啊...”師傅嘮叨了一堆楞是無動於衷。

“算了師傅,就這樣吧。”陸少青不想跟對方糾纏,托對方的福現在的他確實由內而外的溫度升高。

“你看,我們長輩說話,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唉,這人的素質真是一代比一代差嘍。”司機故作深沈地感嘆著。

陸少青不為所動,這樣的話語對他而言過分的熟悉,常常被那個醉酒的父親提及。

他明白他無法改變那份中年男人的信念感和自信感,所有說服的話語都不過是冒犯而已,他一如既往地緊閉著嘴。

車輛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陸少青帶著凍麻的雙腳一瘸一拐地下了車,慢慢地挪向工作室門口。

“少青。”陸少青轉頭循著聲音來源。

“你怎麽來了?”望著從車上下來的顧一鳴,陸少青停住了腳。

“我想著你遲早會來工作室的就來這找你了。”顧一鳴有些拘謹。

“有事嗎?”痛苦的記憶又開始在腦海裏折磨著自己。

“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陸少青看著滿臉愧疚的顧一鳴,輕笑了一聲,“為什麽?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我、我其實是想代表我哥...”

陸少青打斷了顧一鳴的話,“你哥也沒做錯什麽,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知道他有喜歡的人。本來我們也只是協議結婚,現在提前結束挺好的。”

“少青,我知道你心裏有怨,你說出來,發洩出來。不要憋在心裏,這樣對身體不好。”伸出試探的雙手又收了回來。

“我只怨我自己,與你們無關。”陸少青轉身再次向門口走去。

“少青,你知道我跟我哥不一樣的。不管怎麽樣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別趕我走好不好?”顧一鳴在身後喊著。

“可是怎麽辦呢?”背對著的陸少青始終沒有轉過頭,“我只要看到你,就會想起那些事情。”

“每次一想起那些,我就覺得痛苦。怎麽,要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和你相處?在你向我投來憐憫的神情時還要安慰你說我早已不介意?對不起,我做不到。”

陸少青的心徹底被凍住了,“既然決定要放下,我想不再見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說是逃避也好,懦弱也罷,他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這些事情,也許在不遠的將來他能夠坦然面對這些,可那也是未來而不是現在。

遠處的顧景司看著人行道上對峙的兩人,即使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也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現在的少青可能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見到我,即使可以強留住你,可我也不想你不開心。

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尾隨著顧一鳴而來的顧景司喚不回心愛的人,他望著陸少青離去又轉身消失在街道上。

陸少青回到工作室內,長久的寒冷讓他握不住想要裝熱水的杯子,臉凍得通紅通紅的,太陽穴也隱隱作痛。

而與此同時的顧氏,每天恨不得紮根在公司的老板已經很長時間沒來上班了,就連一直期望假期的舒特助也渾身不得勁。

在這樣下去,公司不會就要倒閉了吧?!

不行,還是得做些什麽,讓老板盡快回來上班才行!

舒特助來到顧家老宅,將事情告知了顧老爺子。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不用管他。”顧老爺子心大地享受著按摩,絲毫不顧慮自己孫子此刻的境地。

“哼,都是報應,他就得為他犯的糊塗事付出代價。要是追不回我的寶貝孫媳那他也別回來了,這個位置可容不下無能的人。”

其實,顧老爺子想起那事頭發都氣炸了,這幾天花的錢事小,和身邊的親朋好友解釋得嘴都破皮了。他早就預料到這目中無人的兔崽子總有一天要挨這麽一遭。

“可是顧董不上班那公司...”舒特助直接點明來意。

“顧一鳴那小子不是閑著的嗎?正好趁此機會讓他早點接觸公司的事務。”顧老爺子盤著他的核桃輕描淡寫道。

什麽?就因為顧景司不去公司就...

完了完了,這是要變天了呀!

江山易主,先斬老臣,我不會小命不保吧!

舒特助呆楞在原地,一時間忘了該做什麽樣的表情。

撂下話後顧老爺子便轉身回房。

哼,想當初我追你奶奶費了多大的勁,你這小子也得好好嘗嘗啊!

突然手中盤了多年的核桃哢嚓一聲,來了個粉身碎骨。

啊啊啊啊,我的大核桃,我盤了那麽多年的大核桃!

舒宇寧只好又連忙趕到顧景司家,這次必須就算是用暴力也得把顧景司綁回公司。

他瘋狂地按著門鈴,整理好著裝,神情堅定地面對接下來的暴風雨。

門終於被開啟,可眼前的景色卻讓他楞了楞神。

他本以為他看到的應該是感情失意後邋裏邋遢的顧景司,沒想到顧景司卻是穿著整潔,面容清秀的望著自己。

顧景司戴著眼鏡,居高臨下地睨著舒宇寧,“你來幹嘛?”

“顧、顧董,您這是準備辦公了?”

“沒有,有事嗎?沒事就早點離開吧。”顧景司理直氣壯地說完,轉身就要把門關上。

“等、等一下,顧董,出大事了呀!顧老爺子說您要是再不去公司,他就要把公司事務交給一鳴少爺了,您...”舒特助連忙用身體抵住門。

“這不是挺好的嗎?到底有什麽值得你這麽著急的,好好幫幫那小子吧。”顧景司摸了摸脖子,緩解黑色毛衣與肌膚摩擦時帶來的癢意。

???

“顧景司,你怎麽這樣呢?你你你、你怎麽能曠工呢?”看著油鹽不進的顧景司舒宇寧頓時怒了。

“嗯?所以說那又怎麽樣,不用工作還能有錢拿,這不是所有人都羨慕的日子嗎?”

舒宇寧沒想到會從顧景司的嘴裏說出這樣的話,舒宇寧開始懷疑究竟是顧景司的腦子出了問題,還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可是老板你不工作...”舒宇寧咬緊牙關,嘴角抽搐地說著。

這些人有錢人真是讓人上火,是啊,反正您不工作比我這個累死累活大半輩子的人賺的都多!這樣就能不管別人死活了是嗎?!

上輩子我是殺人放火了嗎?!要遇上一個這樣的老板。

舒宇寧一口氣哽在喉間,“那麽老板我能不能問問您最近都在幹些什麽呢?”

“......”顧景司有些心虛地別開了眼。

“您難道不打算把夫人追回來了嗎?”舒宇寧現在大有恨鐵不成鋼之色。

夫人啊,快回來吧!老奴撐不住了呀!

這個殺千刀的顧景司,竟然想斷了我的口糧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