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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男朋友吧,沈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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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男朋友吧,沈筱

晚上十二點整,餐廳裏的桌椅已經清空。

喪屍服務員把地面拖幹凈,所有整潔工作都完成後,都下班回家了。

只剩廚房裏的沈筱和屠小尚。

沈筱在清點冰箱裏的菜,屠小尚在擦竈臺。

關上冰箱的門,沈筱洗了洗手給屠小尚做最後的交代:“明天一早我就去藍海星,餐廳就由你來掌勺,那兩個小手下進步也挺快,就由他們給你幫廚。餐廳有任何事情隨時聯系我,或者和江暮說也行,他會和我說。”

餐廳已經穩定下來,所以沈筱把餐廳暫時交給屠小尚也還算踏實。

竈臺被擦得幹凈反光,屠小尚把抹布洗幹凈掛起來,對沈筱許諾:“師父放心去藍海星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師父的餐廳!”

夜裏沈筱回到古堡,空蕩的旋轉樓梯被吊燈照著,喪屍護衛在樓梯口把守。

沈筱走上樓梯時,意外地腳底一停。

房門前,江暮百無聊賴斜靠在墻邊,聽見老舊階梯“吱吱”的響聲,扭頭看去,像是在等他。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比我早回來。”沈筱跨過最後的階梯,走過去。

江暮等沈筱開門,說著:“你明天要走,所以我今天特意早回來。”

沈筱開門,淡笑揶揄道:“記得你說要幫我收拾行李。”

江暮跟沈筱一起進睡房,只見行李箱擺在地面上,其中一半已經裝滿衣物。

“你床上怎麽這麽亂。”

就見沈筱的床連被子都沒折,上面丟滿了大大小小的物品,江暮不禁吐槽。

沈筱:“……”

“都是要裝行李裏的?”

“我帶太多了嗎?”沈筱不好意思地問。

江暮蹲下去把集中在床上的物品,幫沈筱放行李箱裏,歸納得整整齊齊:“不多,藍海星生活的都是人魚,他們大多時間泡水裏,也不會像我們一樣需要每天洗澡,沐浴露之類的自然沒有。”

窗外刮來微風,窗簾被吹得飄起又飄落,沈筱“哦”了聲回應江暮,走去把窗戶關上。

再走到行李前蹲下,跟著江暮收拾。

江暮瞥一眼窗邊便收回視線,卻無意間,瞧見飄臺上擺放的玻璃花瓶。

裏面插著新鮮的黑玫瑰。

“你收下了。”江暮看著被精心裝在玻璃瓶的玫瑰,說道。

“還不是你逼迫的。”沈筱囁嚅自語,站起來要去拉窗簾,擋住插放玫瑰的花瓶。

江暮的目光忽而覷起來,也站起身,他盯著玫瑰花瓣,走向前。

“玫瑰上的是什麽。”

沈筱心下咯噔,想起來忘記遮擋某些東西。

完了,不能讓江暮看到。

他立刻快步要去拉窗簾——

“沒什麽。”

江暮一把攔住窗簾,看到黑色玫瑰沾著被濺的白物。

“你別看!”沈筱立即擡手捂住江暮眼睛,聲音不可控微顫。

“我看見了。”江暮視線被掌心和手指緊緊遮掩,鼻梁在掌心之下高挺。

“沈筱,你意淫我。”他說。

掌心在顫抖。

江暮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見,他擡手依著感覺摸上沈筱的臉,肌膚光滑,下頜線瘦削流暢。

他感覺到沈筱在緊張。

“做我男朋友吧沈筱。”江暮面對感情就是這麽直接,喜歡便表白,喜歡便要在一起。

“……”

“為什麽不說話。”江暮想不通,他不知道沈筱在猶豫什麽。

“……再讓我考慮幾天,好嗎?”沈筱咽了咽喉部,生澀地說。

人的生理很奇怪,自從對江暮有過那個,身體就會記住這感覺。

當江暮離他又近了一步,感覺就被觸發。

身體一陣細密又急促的麻。

沈筱往後退步,可後背就抵在窗邊,美麗的月色流在玻璃窗上,順著被拉開的窗簾,將夜晚銀輝淌到黑玫瑰花瓣的白跡之間。

“你究竟在糾結什麽。”江暮的指停在他下巴頦前,他感覺到江暮閉著的眼睛眨了下,睫毛掃在掌心。

“我……沒和男的在一起過。”沈筱如是說。

因為他心裏還沒想明白。

他希望自己能想清楚,自己對江暮到底是怎樣的情感。

他和江暮相處時很踏實,大詞人蘇軾說過“此心安處是吾鄉”,荒蕪星對於沈筱來說是一個極度陌生的地方,這裏荒涼又危險,猶記得剛來到荒蕪星時被喪屍追殺面臨被喪屍生吃的險境,最初是江暮的命令使所有喪屍不得傷害他。後來,荒蕪星在江暮的努力下逐漸改變了破敗的面貌,曾經被垃圾堆砌湮沒的星球開始有了嶄新的樓、那些垃圾被利用改造成了機甲、現在甚至建起軍校,從初識江暮到相互知道彼此皆來自21世紀再到如今,沈筱早就不知不覺間對江暮卸了心墻,慢慢有了默契。

他把江暮當作在這個星際裏最親切的存在。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能感覺到,自己跟江暮之間,有種無形相互的情感寄托和支撐。

沈筱不知道這樣的感情,是不是江暮口中的那種喜歡,直到發現自己的身體對江暮會產生反應,一雙讓他面對現實的手在擠壓他的心臟,讓他窒息,可同時心臟搏動得更加劇烈,要從擠壓裏跳出,令他更要宣洩。

心的兩邊被撕扯著,不知所從。

“我沒有跟男的處過。”沈筱深呼吸盡可能平靜自己聲線,解釋道。

江暮頓了頓,什麽意思。

他立刻睜開眼睛,想看向沈筱,卻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你喜歡女生?”

“……”

怎麽不回答,江暮在沈筱下巴的手縮了一下,幾秒後又捏了捏,力度不大不小,想用力卻又收力,像想翹出沈筱的話,又轉成安慰的語氣:“你要對我負責,你現在告訴我這個,讓我怎麽辦?”

楞怔的人換成了沈筱,“我告訴你什麽了,什麽都沒說啊。”

“所以你那句話什麽意思?”江暮反覆分析沈筱說的話,“你和女生在一起過?”

“……”

情何以堪,沈筱被追問得無地自容,難為情到了極致:“也沒、沒有……”

他沒有談過,自己牡丹還被室友們調侃過好多次了,那時出租屋裏大家吃著烤肉邊看電影,看到吻戲時,一名室友扭過頭端詳沈筱的臉,沈筱不明所以地問他看什麽,室友說:“你長這麽帥怎麽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另一名室友喝著啤酒拐住他的肩擡了擡眉說:“我猜,咱們筱是眼光太高了,遇不到理想型的。筱啊,聽哥們兒一句勸,理想型永遠只是理想型,你一直這麽單著不行啊,白瞎你這張帥臉了,要不我讓我女朋友幫你物色個漂亮妹子,改天約出來。家人們,我打賭,咱們筱兒要是交了女朋友,一定會是個賢惠老公,看看他做的一手好菜,我都想嫁給他了。”浴室門裏走出來在磨指甲的室友,他雙耳打著耳釘,說:“省著點吧,別瞎折騰了,筱筱是個深櫃。寶貝筱筱,你準男友的事交給我了,我認識很多又高又帥的1,隨便你挑。”說完拋了個媚眼。

勾著沈筱肩膀的那位室友一副不信的樣子說:“咱們筱要是gay,你咋不先把自己介紹給筱?”耳釘室友起了瓶青檸味氣泡水一屁股坐下來盤起腿,給沈筱桌前的空杯裏倒滿,又給自己滿上,說:“我是0啊,筱筱要是個大猛1,我分分鐘撲上去。”沈筱不幹了,他說:“幾個意思?你說我是0?!”

耳釘室友悠哉端起氣泡水喝起來:“我的gay達向來很準……”沈筱單身抄起沙發抱枕就丟他,說:“去你的,我就算是gay,也必定是一! ”

耳釘室友擦了擦不小心灑身上的氣泡水,連忙打圓場說:“別氣筱筱,這樣吧,我想辦法把底牌送給你:我有一次參加直男朋友party,瞧見個特高特帥的高學歷大帥逼,好像姓江?姜?還是什麽……忘了,反正關鍵我聽說他還是個少爺,賊特麽有錢那種,我打聽過了,這高富帥沒交女朋友,根據我精準的gay達感測,他肯定是深櫃,明顯一看就是個1。可惜姐妹我太騷,他肯定不喜歡我這款,你倆深櫃倒是挺般配,乖筱筱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哎呀呀你們怎麽還挺有夫妻相的?我得想辦法幫你問到他的聯系方式……”

又一個沙發抱枕砸過去。

沈筱說:“——不需要!”

……

玻璃花瓶不小心被手肘碰到,嘩啦碎了一地。

沈筱驚得手一震,忙要彎身去撿腳邊散落的黑玫瑰,腕部卻被江暮攥住。

月光隔著窗臺照在沈筱身後,投映在江暮臉前,他漆黑深邃的眼底泛著幽暗藍光,窗戶抖了下,沈筱手腕被江暮握著抵在玻璃窗,熱度把玻璃捂出了霧印。

“做什麽?”沈筱顫著嗓音,說。

他的手背貼在玻璃上,手筋纖細勁繃,江暮冰冷的手指與他重疊相扣。

沈筱深呼一吸,他想轉過身,怕江暮發現自己的反應。

“你又想要躲我。”江暮的腿擋在沈筱兩腿之間說:“不知如何直面是嗎?”

被說中心思,沈筱發楞,嘴唇微微張,唇瓣粉紅。

江暮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腹觸碰沈筱的唇瓣,柔潤的軟肉隨著指尖按撫凹陷。

沈筱擡手抓江暮的手,想阻止他,卻在握住江暮手的時候無力推阻。

“……”

沈筱認命地深呼一吸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是顫抖灼熱的,江暮指腹冰冷。

江暮垂眼簾,低下頭,好聽低沈的聲線在唇邊響起:“我陪你一起直面,因為你也是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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