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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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銘宣去廚房給喪屍王江暮端茶倒水，他拿著兩個茶杯，先遞給江暮，再遞給站在江暮身邊的沈筱。
他全然在狀況外，端茶給江暮的時候，因為江暮嗓音沒有任何情感，平平地用陳述的口吻問話的時候，就顯得很可怕。
左銘宣心裏本就畏怯喪屍王，送出茶杯的手都有點細微地抖。
他小心翼翼地問：“……什麽通緝令？”
江暮接過茶杯把它放桌上，將剛才搜查隊的情況一一覆述：“通緝嫌疑人左銘宣，案件：偷盜機密藥物潛逃。”
他並非質問的語氣，只是陳述。
但話進左銘宣耳裏就完全不一樣了。
左銘宣的臉一陣發白一陣發青，看向墻邊的趙宇，趙宇就是他的主心骨，卻見趙宇聞言後眉目擰緊。
“組長……”
趙宇沒回應，眸光往下落著，像在思索，又像故意不想理他。
“學長……”左銘宣又改口道。
趙宇置若罔聞，他走向床頭櫃想拿一支煙，卻立刻收回手，被習慣支配了，他對江暮說一聲抱歉，又走了回來。
“王，沈主播。坐。”趙宇帶著把江暮和沈筱請到沙發上，然後搬了個小板凳坐對面。
左銘宣跟著組長動作，學著也走去搬一個小板凳。
“你還想坐？”
趙宇仰起頭瞪左銘宣：“就這麽站著給我！”
江暮：“……”
沈筱：“……”
趙宇轉過臉來望向江暮和沈筱，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如同深深吸了口煙般，他把星際學院實驗組的大概情況、還有黑斑毒事件講述給他們聽。
“是這樣的……”
·
房間窗戶緊閉，窗簾垂落在窗戶前，天光遮擋在外。
屋內開著暖色的燈，照在每張沈靜的面孔之上。
沈筱坐在沙發裏，他轉眸看一眼身邊的江暮，不知道江暮怎麽想。
江暮薄唇動了下，身體朝沙發背一靠，說道：“所以星際學院實驗組裏藏有黑手，而你認為這場黑斑毒感染事件也是他們制造出來的。”
趙宇點頭，語氣堅定：“是的。”
江暮的眼簾微垂，目光落在趙宇的衣角上，就見趙宇的拇指和食指反覆揉搓衣褲。
“想抽就抽吧。”
趙宇一頓，沒想到還是被江暮給看出來了，尷尬起來，甚是不好意思：
“可是煙味……”
江暮不在乎煙味，可以說他是聞著煙味長大的。
在穿來星際以前，他父母沈迷收藏，尤其是母親，有收藏煙鬥的癖好。家裏有個兩千多平米的收藏館，其中一半是母親的“煙鬥館藏”，一排又一排的博古架上擺滿各類煙鬥，來自不同年代、不同國家、不同材料和樣式等等。
對母親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小時候總見母親穿著身紅色旗袍，別墅裏，她嘴裏叼根煙鬥，在琉璃吊燈下，和一群亦穿刺繡旗袍的富太太們嘮嗑搓麻將。
“你呢？”江暮偏過臉，轉眸看向沈筱。
沈筱雖然不抽煙，但趙宇想抽就抽吧，聽說想抽煙時不能抽是很難受的。
“完全不介意。”他聳了下肩說。
趙宇起身就朝床頭走，連忙叼根煙在鼻下深深吸了吸，咬嘴裏。
“給我一支。”
趙宇正要打火，就聽到沙發上傳來的平淡嗓音。
他楞然回過頭。
江暮伸手等著，趙宇楞兩秒回過神，快步走過去把煙盒裏的煙抽出一根來，遞給江暮。
“王原來也抽煙的嗎。”
江暮把煙咬嘴裏，沈筱完全沒想到江暮竟然會抽煙，問。
趙宇點煙只需把煙放在自己觸角上就能點著，沈筱收回目光看向江暮：“沒有打火機，如何點煙……”
江暮打了個響指，煙頭自己就著了，就聽深吸一口，吐出煙霧。
江暮手夾著煙觀察煙絲和卷煙紙，味道有香氣，入喉舒適，星際時代的煙，抽起來的味道沒有變化太大，勁兒更大了點而已。
“只偶爾抽。”
往常只有陪母親喝茶的時候才抽，他們抽的都是煙鬥。來到星際就再也沒抽過煙，見趙宇有煙，江暮自然得抽一把懷念懷念。
“但有一疑問。”江暮繼續說道。
“你所說的那些潛伏在學院中的黑手，為了得到特殊效用的藥物包括聰明藥水，暗中令實驗組裏的藥物管理員染病而死。”
他的目光落在放在房間角落裏的那個嚴實的保險箱，香煙被放松地夾在兩指之間。
“那麽，為藥物管理員驗屍的全部感染成員，以及被波及密接者，也在他們的計劃裏麽？若是，黑斑毒是否有可能大規模傳播？藥物管理員死亡的目的是令他們輕而易舉得到特殊藥物，如果黑斑毒大規模傳播，目的又是什麽？”
煙霧在煙頭裊裊飄起，沈筱坐在江暮右邊，仔細聽著江暮的分析，目光隨意垂落時，掃見江暮的煙是用左手拿著的，煙氣飄在左邊。
白色的煙霧在吞吐中去到空中
霧繚繞在江暮蒼白無血色的皮膚和銀白長發之間，驚艷縹緲，如同近在眼前卻觸及不到的虛無美。
唯獨他脖頸上的血紋，猩紅又奪目。
趙宇抽煙的速度很快，他熟練地從煙盒裏又抽出一根煙來，點燃抽一口深深思考，頭發像雞窩頭，臉龐如少年，沈思時卻到底顯露出他上百歲的年齡。
“這便是我想知道的。我需要去調查。”
調查黑斑毒的源頭。
黑斑毒的出現非常突然，充滿惡意，哪怕驗屍報告出來後所得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但趙宇唯一確認的是，黑斑毒不是自然產生。
趙宇需要親自去尋找答案。
黑斑毒極有可能不久後大規模傳播，他需要盡所能地斬斷它，阻止這種可能的發生。
“有件事想請求王。”
江暮望著他。
趙宇把煙置入煙灰缸，站起身來行禮鞠躬：“請求王收留我學弟左銘宣。”
左銘宣一楞，他看向站起在自己前面背對著他的趙宇。目光不自覺落在趙宇的觸角上，內心萬分感動。
打是疼罵是愛，他的組長……學長，左銘宣當即有種想撲上去抱緊趙宇猛親一口的沖動，但是他叮囑自己要註重禮節，不能在王的面前有過激之舉。
趙宇鞠躬對著喪屍王，但喪屍王沒有講話。
房間裏陷入寂靜。
江暮咬著煙吸一口，望向別處。
這叫個什麽事兒……
但其實在趙宇給他講述星際學院裏發生的前因後果時，就大概猜到，趙宇將要提出這麽一個請求。
左銘宣被通緝，帶著這一箱被大群勢力盯著的特殊藥物躲在荒蕪星，就可能會給荒蕪星引來災禍。
一旦荒蕪星收留了左銘宣，荒蕪星的立場就和趙宇他們一處了。
雖然荒蕪星的存在幾乎足以令星際星民忽視。
荒蕪星還在發展中，但如果對立勢力哪一天發現了荒蕪星收留了左銘宣，必然會攻來荒蕪星。
荒蕪星那時候的實力能否與對立勢力抗衡猶未可知。若不及，荒蕪星建設或許毀於一旦。
星際學院發生什麽，其實不關江暮的事，他也懶得管，因為荒蕪星的基建他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壓根沒心思去管多餘的事。
而且，他內心並不希望荒蕪星卷入星際爭端的風渦之中。
江暮心裏暗罵一聲。
可放任不管，豈不是左銘宣就要被抓了？
如果按照趙宇的推測，星際學院的高層可能藏有覬覦藥物的勢力，若左銘宣被捉走，藥物被收回淪入他們手裏，他們將如何利用藥物的特殊藥性，又做出怎樣的事情，後果難料。
就像之前自己和沈筱在後廚旁觀喪屍做料理時，他們倆往最壞的可能性上推測，星際現在各大星球呈割據形勢，如果聰明藥水被用在軍事上面，星際完全可能會引發慘烈戰爭。
江暮手裏的煙幾乎燒完了。
他想，何況趙宇他們二人還幫助過荒蕪星。不，準確地說是願意給沈筱提供聰明藥水，幫助沈筱。
沈筱是他荒蕪星的人，幫助沈筱就是在幫助荒蕪星。
“你不怕我搶了那箱藥物？”江暮把煙灰撣掉，瞟向趙宇。
趙宇笑了笑，很淺的笑意，從他白凈稚嫩的面容上一晃而過。
“不會。”
江暮聽罷擡了下眉，翹起二郎腿，略有意趣打量趙宇。
須臾，他問：“為何不會？”
趙宇低下頭，誠懇道：“不瞞王說，我來自精神異能的星球，那裏我們每一個體根據自身狀況都有不同的感知能力。”
頭上的觸角微弱動了一動，朝江暮的方向彎曲。
“我獨有的能力是：感知善惡的動機。”
·
搜查隊剛離開荒蕪星，為了保險起見，趙宇在荒蕪星多逗留了一天。
江暮日常忙碌就不送趙宇走了，沈筱雖然忙著完成系統任務二，但還是抽身一大早從食品加工廠裏趕出來，為趙宇送行。
飛船停靠站的空地前，沈筱身邊跟著三五個聽話的喪屍護衛，那是江暮安排給他的，前面倒映著另外兩道影子，左銘宣跟在趙宇身邊，神情不舍。
趙宇邊走邊說，“不要給喪屍王和沈主播添麻煩，不能在這裏白吃白喝，王和沈主播冒著危險收留你，要學會感恩，盡所能幫助荒蕪星出力，知道沒？”
“我會的，放心組長。”
趙宇點了點頭，然後停腳，他擡起手指向左銘宣，卻夠不著，他皺眉：“頭低點！”
“啊是！”左銘宣彎下身子，趙宇指尖點在左銘宣的額間，把自己的一絲精神力註入。
左銘宣受寵若驚，他掀起眼睛看向眉目上方趙宇的手指：“組長……精神力不是只有特殊關系的……”
“你還要不要了？！”趙宇不耐煩地，說罷要撤掉精神力：“不要拉倒。”
“要要要要要——”
沈筱和喪屍護衛站在稍遠點的地方，他抿著嘴笑，保持寂靜留給他們告別的空間。
趙宇最後叮囑他說：“精神力可以與我保持聯系，我能看到你所看到的，別給我亂惹麻煩，有任何事情隨時和我說，如果真的遇到什麽情況必須及時告訴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知道沒？”
左銘宣感動得眼淚花子都快飆出來了，他緊緊抱起趙宇——“學長你怎麽這麽好啊！！”
趙宇嫌棄推搡左銘宣：“走開走開，你要勒死我？”
左銘宣狠狠在趙宇臉上用力大口一親：“遵命！學長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趙宇當即頭上的兩根觸角繃直起來，唰地變成兩根紅彤彤的觸角——
“……”他扭頭立刻離開。
少年身影在黃土大地上找出斜斜身影，左銘宣在後面大喊：
“學長也千萬多加當心！調查黑斑毒如果被幕後黑手覺察，恐怕兇多吉少。”
趙宇說了聲“知道了”，就見斜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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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銘宣去廚房給喪屍王江暮端茶倒水，他拿著兩個茶杯，先遞給江暮，再遞給站在江暮身邊的沈筱。
他全然在狀況外，端茶給江暮的時候，因為江暮嗓音沒有任何情感，平平地用陳述的口吻問話的時候，就顯得很可怕。
左銘宣心裏本就畏怯喪屍王，送出茶杯的手都有點細微地抖。
他小心翼翼地問：“……什麽通緝令？”
江暮接過茶杯把它放桌上，將剛才搜查隊的情況一一覆述：“通緝嫌疑人左銘宣，案件：偷盜機密藥物潛逃。”
他並非質問的語氣，只是陳述。
但話進左銘宣耳裏就完全不一樣了。
左銘宣的臉一陣發白一陣發青，看向墻邊的趙宇，趙宇就是他的主心骨，卻見趙宇聞言後眉目擰緊。
“組長……”
趙宇沒回應，眸光往下落著，像在思索，又像故意不想理他。
“學長……”左銘宣又改口道。
趙宇置若罔聞，他走向床頭櫃想拿一支煙，卻立刻收回手，被習慣支配了，他對江暮說一聲抱歉，又走了回來。
“王，沈主播。坐。”趙宇帶著把江暮和沈筱請到沙發上，然後搬了個小板凳坐對面。
左銘宣跟著組長動作，學著也走去搬一個小板凳。
“你還想坐？”
趙宇仰起頭瞪左銘宣：“就這麽站著給我！”
江暮：“……”
沈筱：“……”
趙宇轉過臉來望向江暮和沈筱，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如同深深吸了口煙般，他把星際學院實驗組的大概情況、還有黑斑毒事件講述給他們聽。
“是這樣的……”
·
房間窗戶緊閉，窗簾垂落在窗戶前，天光遮擋在外。
屋內開著暖色的燈，照在每張沈靜的面孔之上。
沈筱坐在沙發裏，他轉眸看一眼身邊的江暮，不知道江暮怎麽想。
江暮薄唇動了下，身體朝沙發背一靠，說道：“所以星際學院實驗組裏藏有黑手，而你認為這場黑斑毒感染事件也是他們制造出來的。”
趙宇點頭，語氣堅定：“是的。”
江暮的眼簾微垂，目光落在趙宇的衣角上，就見趙宇的拇指和食指反覆揉搓衣褲。
“想抽就抽吧。”
趙宇一頓，沒想到還是被江暮給看出來了，尷尬起來，甚是不好意思：
“可是煙味……”
江暮不在乎煙味，可以說他是聞著煙味長大的。
在穿來星際以前，他父母沈迷收藏，尤其是母親，有收藏煙鬥的癖好。家裏有個兩千多平米的收藏館，其中一半是母親的“煙鬥館藏”，一排又一排的博古架上擺滿各類煙鬥，來自不同年代、不同國家、不同材料和樣式等等。
對母親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小時候總見母親穿著身紅色旗袍，別墅裏，她嘴裏叼根煙鬥，在琉璃吊燈下，和一群亦穿刺繡旗袍的富太太們嘮嗑搓麻將。
“你呢？”江暮偏過臉，轉眸看向沈筱。
沈筱雖然不抽煙，但趙宇想抽就抽吧，聽說想抽煙時不能抽是很難受的。
“完全不介意。”他聳了下肩說。
趙宇起身就朝床頭走，連忙叼根煙在鼻下深深吸了吸，咬嘴裏。
“給我一支。”
趙宇正要打火，就聽到沙發上傳來的平淡嗓音。
他楞然回過頭。
江暮伸手等著，趙宇楞兩秒回過神，快步走過去把煙盒裏的煙抽出一根來，遞給江暮。
“王原來也抽煙的嗎。”
江暮把煙咬嘴裏，沈筱完全沒想到江暮竟然會抽煙，問。
趙宇點煙只需把煙放在自己觸角上就能點著，沈筱收回目光看向江暮：“沒有打火機，如何點煙……”
江暮打了個響指，煙頭自己就著了，就聽深吸一口，吐出煙霧。
江暮手夾著煙觀察煙絲和卷煙紙，味道有香氣，入喉舒適，星際時代的煙，抽起來的味道沒有變化太大，勁兒更大了點而已。
“只偶爾抽。”
往常只有陪母親喝茶的時候才抽，他們抽的都是煙鬥。來到星際就再也沒抽過煙，見趙宇有煙，江暮自然得抽一把懷念懷念。
“但有一疑問。”江暮繼續說道。
“你所說的那些潛伏在學院中的黑手，為了得到特殊效用的藥物包括聰明藥水，暗中令實驗組裏的藥物管理員染病而死。”
他的目光落在放在房間角落裏的那個嚴實的保險箱，香煙被放松地夾在兩指之間。
“那麽，為藥物管理員驗屍的全部感染成員，以及被波及密接者，也在他們的計劃裏麽？若是，黑斑毒是否有可能大規模傳播？藥物管理員死亡的目的是令他們輕而易舉得到特殊藥物，如果黑斑毒大規模傳播，目的又是什麽？”
煙霧在煙頭裊裊飄起，沈筱坐在江暮右邊，仔細聽著江暮的分析，目光隨意垂落時，掃見江暮的煙是用左手拿著的，煙氣飄在左邊。
白色的煙霧在吞吐中去到空中
霧繚繞在江暮蒼白無血色的皮膚和銀白長發之間，驚艷縹緲，如同近在眼前卻觸及不到的虛無美。
唯獨他脖頸上的血紋，猩紅又奪目。
趙宇抽煙的速度很快，他熟練地從煙盒裏又抽出一根煙來，點燃抽一口深深思考，頭發像雞窩頭，臉龐如少年，沈思時卻到底顯露出他上百歲的年齡。
“這便是我想知道的。我需要去調查。”
調查黑斑毒的源頭。
黑斑毒的出現非常突然，充滿惡意，哪怕驗屍報告出來後所得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但趙宇唯一確認的是，黑斑毒不是自然產生。
趙宇需要親自去尋找答案。
黑斑毒極有可能不久後大規模傳播，他需要盡所能地斬斷它，阻止這種可能的發生。
“有件事想請求王。”
江暮望著他。
趙宇把煙置入煙灰缸，站起身來行禮鞠躬：“請求王收留我學弟左銘宣。”
左銘宣一楞，他看向站起在自己前面背對著他的趙宇。目光不自覺落在趙宇的觸角上，內心萬分感動。
打是疼罵是愛，他的組長……學長，左銘宣當即有種想撲上去抱緊趙宇猛親一口的沖動，但是他叮囑自己要註重禮節，不能在王的面前有過激之舉。
趙宇鞠躬對著喪屍王，但喪屍王沒有講話。
房間裏陷入寂靜。
江暮咬著煙吸一口，望向別處。
這叫個什麽事兒……
但其實在趙宇給他講述星際學院裏發生的前因後果時，就大概猜到，趙宇將要提出這麽一個請求。
左銘宣被通緝，帶著這一箱被大群勢力盯著的特殊藥物躲在荒蕪星，就可能會給荒蕪星引來災禍。
一旦荒蕪星收留了左銘宣，荒蕪星的立場就和趙宇他們一處了。
雖然荒蕪星的存在幾乎足以令星際星民忽視。
荒蕪星還在發展中，但如果對立勢力哪一天發現了荒蕪星收留了左銘宣，必然會攻來荒蕪星。
荒蕪星那時候的實力能否與對立勢力抗衡猶未可知。若不及，荒蕪星建設或許毀於一旦。
星際學院發生什麽，其實不關江暮的事，他也懶得管，因為荒蕪星的基建他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壓根沒心思去管多餘的事。
而且，他內心並不希望荒蕪星卷入星際爭端的風渦之中。
江暮心裏暗罵一聲。
可放任不管，豈不是左銘宣就要被抓了？
如果按照趙宇的推測，星際學院的高層可能藏有覬覦藥物的勢力，若左銘宣被捉走，藥物被收回淪入他們手裏，他們將如何利用藥物的特殊藥性，又做出怎樣的事情，後果難料。
就像之前自己和沈筱在後廚旁觀喪屍做料理時，他們倆往最壞的可能性上推測，星際現在各大星球呈割據形勢，如果聰明藥水被用在軍事上面，星際完全可能會引發慘烈戰爭。
江暮手裏的煙幾乎燒完了。
他想，何況趙宇他們二人還幫助過荒蕪星。不，準確地說是願意給沈筱提供聰明藥水，幫助沈筱。
沈筱是他荒蕪星的人，幫助沈筱就是在幫助荒蕪星。
“你不怕我搶了那箱藥物？”江暮把煙灰撣掉，瞟向趙宇。
趙宇笑了笑，很淺的笑意，從他白凈稚嫩的面容上一晃而過。
“不會。”
江暮聽罷擡了下眉，翹起二郎腿，略有意趣打量趙宇。
須臾，他問：“為何不會？”
趙宇低下頭，誠懇道：“不瞞王說，我來自精神異能的星球，那裏我們每一個體根據自身狀況都有不同的感知能力。”
頭上的觸角微弱動了一動，朝江暮的方向彎曲。
“我獨有的能力是：感知善惡的動機。”
·
搜查隊剛離開荒蕪星，為了保險起見，趙宇在荒蕪星多逗留了一天。
江暮日常忙碌就不送趙宇走了，沈筱雖然忙著完成系統任務二，但還是抽身一大早從食品加工廠裏趕出來，為趙宇送行。
飛船停靠站的空地前，沈筱身邊跟著三五個聽話的喪屍護衛，那是江暮安排給他的，前面倒映著另外兩道影子，左銘宣跟在趙宇身邊，神情不舍。
趙宇邊走邊說，“不要給喪屍王和沈主播添麻煩，不能在這裏白吃白喝，王和沈主播冒著危險收留你，要學會感恩，盡所能幫助荒蕪星出力，知道沒？”
“我會的，放心組長。”
趙宇點了點頭，然後停腳，他擡起手指向左銘宣，卻夠不著，他皺眉：“頭低點！”
“啊是！”左銘宣彎下身子，趙宇指尖點在左銘宣的額間，把自己的一絲精神力註入。
左銘宣受寵若驚，他掀起眼睛看向眉目上方趙宇的手指：“組長……精神力不是只有特殊關系的……”
“你還要不要了？！”趙宇不耐煩地，說罷要撤掉精神力：“不要拉倒。”
“要要要要要——”
沈筱和喪屍護衛站在稍遠點的地方，他抿著嘴笑，保持寂靜留給他們告別的空間。
趙宇最後叮囑他說：“精神力可以與我保持聯系，我能看到你所看到的，別給我亂惹麻煩，有任何事情隨時和我說，如果真的遇到什麽情況必須及時告訴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知道沒？”
左銘宣感動得眼淚花子都快飆出來了，他緊緊抱起趙宇——“學長你怎麽這麽好啊！！”
趙宇嫌棄推搡左銘宣：“走開走開，你要勒死我？”
左銘宣狠狠在趙宇臉上用力大口一親：“遵命！學長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趙宇當即頭上的兩根觸角繃直起來，唰地變成兩根紅彤彤的觸角——
“……”他扭頭立刻離開。
少年身影在黃土大地上找出斜斜身影，左銘宣在後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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