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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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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

“我昨日帶回來的人怎麽樣了?”清晨,鳳弈問道。

“稟少主,他全身魔氣環繞,痛苦不堪,已然陷入昏迷。”

“嗯,就把他放在原地吧。”鳳弈冷冷道。

剛把人帶回去一天,這群人就迫不及待了嗎?打不過自己就寧可折騰沈修竹也要把人帶回去嗎?

真是群……陰險小人。

可惜了,他鳳弈看上的,就是毀了,也絕不會拱手讓人。

鳳弈踱步走入了房間,剛一進入,一面水鏡就浮現在了眼前,畫面裏南宮寒盤座在地,雙手結記向淵翎註入靈氣,看起來沈修竹體內的魔息與靈力需要二人合作才能調動。

“把你們的這些小伎倆都給我收起來。”鳳弈寒聲道。

“那你先把他還回來。”淵翎冷冷道。

“你們就不怕把人弄死了?”

“我體內魔心與他相連,他怎麽樣,我自然清楚。”淵翎道。

“噢?”鳳弈一挑眉,指尖一縷靈絲環繞,下一刻,沈修竹右手的小指就生生折斷。

“你怎麽敢!”淵翎怒道。

“怎麽,只許你拿他威脅我,就不允許我也這樣辦?”鳳弈手一揮,沈修竹右手的無名指也應聲而斷。

“呵。”淵翎冷笑一聲,手中掌印翻飛,下一刻,沈修竹痛呼一聲,竟是生生痛醒。

“這水鏡屏蔽了他,而我已讓他身體的痛感提升了十倍,你如此對他,真的不怕他恨上你?”

“天真,你覺得我真的會怕嗎?”鳳弈一聲冷笑,下一刻沈修竹十根手指竟齊齊折斷。

“殺……殺了我。”沈修竹痛苦至極,只無意識地呢喃道。

“阿竹!”淵翎急切地道。

“淵翎……”白念安的手附上淵翎的肩頭,沈默了一刻後道,“不能前功盡棄,開啟百倍痛感吧。”

“啊啊啊!”沈修竹只覺得自己無限瀕臨死亡,無盡的苦楚讓他連說話的能力也沒有了,他在苦海裏掙紮,無邊無際,永無止境。

“你這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倒是比平時要生動多了。”鳳弈蹲下,摸著他的臉道。

可這時再普通不過的接觸也只會讓他感覺到萬蟻噬心之痛,他的冷汗直流,已然聽不到別人在說什麽了。

“再這樣下去,他的命就只剩下一柱香了。所以……還是把他的痛感調到我們能達到的極限,速戰速決吧。”南宮寒冷冷道。

“……好。”淵翎沈聲道。

“哈,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還玩為愛委屈求全那套?你們覺得我是那種人嗎?”鳳弈冷笑一聲,拔出身上滿是倒刺的毒鞭狠狠向沈修竹身上打去。

那人已沒有了生機,如此毒辣的一鞭下去,竟是沒有絲毫血花濺起。

“淵翎一瞬間突然覺得沈修竹八成是死了。

就算是活著,以他們如今的能力,怕是也救不活了。

“鳳弈,這筆賬,我們不死不休。”淵翎立馬收手冷冷道。

“你們三個,我也從來都沒有想放過。”鳳弈瞳孔已變成了危險的紅色,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但水鏡剛一消失,他就立刻撲上去,給沈修竹餵下了九轉還魂丹。

終究是他贏了,但抱著血淋淋的戰利品時,心裏卻是膽戰心驚。

他第一次覺得,被他們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喜歡上,他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他的心在顫抖,自己到底是怎麽舍得把他折磨成這樣的,但要說把他拱手相讓,他絕對做不到。

“餵,醒醒,你快醒醒……”他一邊用妖力修補沈修竹的斷指一邊喊道。

另一邊,“為什麽要收手!差一點,只差-點,鳳弈就會讓步了。”白念安怒道。

“夠了!我已經逼死了他一次,難道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再在我面前去世嗎?”淵翎怒道。

“……可是,萬一……萬一他會回來呢?”白念安喃喃道。

“我寧可他好好地活著,哪怕……不再記得我,也不想再這樣了。”淵翎道。

“可落在鳳弈手上,他絕不會好過的。他當時向我清崖派提親時。我化作泠雪的模樣當眾撕掉了他的求婚貼,又約他在後山,以泠雪之貌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還與他大打出手,刺了他一劍。

若不是與他相鬥兩敗俱傷,後來淵翎卷土重來時,我也不會那麽快就敗了。”南宮寒冷冷道。

“……你倒是個好師尊啊。”白念安嗤笑道。

“鳳弈此人向來睚眥必報,……不對,泠雪為什麽從來沒解釋過?”淵翎問道。

“我用了禁言咒,一旦他想說就會雷刑加身,神木之體最是懼怕雷火,他鬧了幾次就乖了。”南宮寒冷冷道。

“跟你這種偽善的家夥實在是待不到一起,我要回魔界了。南宮寒,奪愛之恨,殺身之仇,等救回他我再跟你算。”淵翎恨聲道

“同樣的話也回敬給你,白念安,跟我回清崖派”南宮寒冷冷道。

“呵,真把自己當我師尊了。同意我入門的是他,教導我修行的是他,照顧我保護我的也是他,現在記起是我師尊了?”白念安譏諷道。

“我也從未承認過你,左不過他養的一只會咬人的狗罷了。”南宮寒反唇相譏。

“你們恢覆你們的吧,他不能再受什麽傷害了。我去打入萬妖門作內應。”白念安道。

“你說什麽,你瘋了嗎?”淵翎驚道。

“他被你擄走後我就夜夜難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待在他身邊,怎樣都行。”白念安道。

“……白念安,這是我當年渡他入凡塵的雪蓮,可使人心神安定,你帶著去找他。”南宮寒道。

“不自量力。”淵翎道。

“非要足夠強大才可以保護心愛的人的嗎?他是我的,無論對面是誰,我都無所畏懼。哪怕結局是死亡,也好過當個懦夫。

況且,為所愛之人而死,是我的榮幸。”白念安堅定道。

“你的愛人還在,我的愛人卻已經死了……”淵翎苦澀道。

“呵,人還活著就這麽說,不太好吧。”南宮寒道。

“你知道的吧,人已不是當年那個人了。我只是後悔,有能力讓他重活一世,卻沒辦法讓他一生平安喜樂。”淵翎道。

“……我當年也只是想著獨占他一人,卻沒考慮過他……”南宮寒不無愧疚地道。

與此同時,房間內,沈修竹緩緩睜開了眼。

“終於醒了,還疼嗎?”

“……”沈修竹黑色的眸子裏無喜無悲,又緩緩閉上眼睛。剛剛還把他弄得幾近瀕死,現在又故作溫柔,不過他並不在乎這個人,也懶得去想原因。

“你!好,好得很呢。”鳳弈本欲解釋些什麽,但是看他這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怒上心頭,氣得什麽也說不出來。

“鳳弈,待你玩膩了,可以放我回家嗎?”他又道。

“你這是什麽話!說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

“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你的那些個小情人,尤其是叫白念安的那個,立馬就會人頭落地。”

“與我何幹?”沈修竹道。

“呵,你倒是夠狠。算了,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送你回蓬萊島。”鳳弈又道。

“好。”沈修竹冷冷道。

“你真的放下他們了?”鳳弈仔細盯著沈修竹的臉半天,竟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有我選擇的餘地嗎?況且你知道的吧,神木之體是不會動情的,哪怕是歡好之時,也根本不會感受到像人或妖一樣的歡愉……現在我恢覆了記憶,也會逐漸恢覆到之前完全無情無欲的狀態。”

“夠了!這幾日你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夠了,就當我的侍仆。”鳳弈只覺內心荊棘叢生,刺得他煩躁異常。

“是。”

“你既無情無欲,那為何……可以表現的像個善良溫柔的人類?”

“我可以模仿別人,而且因為無愛無恨,所以我從來不會出錯。”

“你為何要這麽做?”

“天性吧,或者說是神木一族千萬年來生存的本能。”

“你這樣跟騙人感情的騙子有什麽區別!”

“戴一輩子的面具,就是自己的臉了吧。況且我一直是這樣的,是你們把自己的欲望投射在我身上,不斷地向我索取。

我從來都無法理解你們,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白念安在我身上種的情絲讓我對他有了你們人類的感情,可是,現在回憶起來,我只是覺得很……荒誕。仿佛大夢一場,現在醒了一般。

馴服我,又希望我自由灑脫,傷害我,又希望我以德報怨,對我強取豪奪,又希望我忠貞不二。還有師傅和淵翎,不是親口說討厭我嗎?為什麽我乖乖死了卻又不開心了呢?真奇怪呢。”沈修竹又道。

鳳弈才發覺自己一腳跌入了萬丈深淵,可如今才突然發現,卻又掙紮不出。他想一層層剝開這個人的心,卻發現,他根本,沒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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