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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華攸寧和仲雨溝通了戚穆朝的最新情況，仲雨表示這種不正常的表現在他們這類人群眾屬於“正常表現”，不算是他現有狀態的惡化。長期來看肯定是需要戒掉的習慣，但短期內，可以保留，以安撫住戚穆朝的情緒為先。
溝通完戚穆朝的事，華攸寧順便跟仲雨提了一下自己想跟她約個時間，看看自己的心理狀態。
仲雨支持他的想法，由於華攸寧只是尋常的心理咨詢，情況簡單，花費時間不多的話，以後可以直接排在戚穆朝後面。至於費用，鑒於戚穆朝給她付的費用異常豐厚，她受之有愧，所以華攸寧的費用就免了，當做大老板充值送的優惠福利。
今天時間就很充裕，於是仲雨對華攸寧進行了心理測試和心理溝通，顯示一切良好。
夏天用吹風機吹頭發真是一種折磨，最大檔幹得快可是吹完躁得慌，中檔涼快可是幹得慢，特別消耗人的耐心。
華攸寧夏天就不愛吹頭發。不過今天要和戚穆朝一起睡，有人盯著，乖覺的把頭發吹幹了才從浴室裏走出來。
戚穆朝動作比他快，已經靠坐在床頭看書了。
等華攸寧靠過來，戚穆朝擡手就摸他的頭發，指尖感受到幹爽的發絲和略高的溫度。發尾和發根都幹透了，沒有絲毫的偷工減料。
華攸寧眼裏泛著期待的光芒，笑著同戚穆朝說：“哥，藍雪這幾天就要盛放了，”他拉著兩人相握的手晃了晃，“到時候我剪一批花送你啊。”
華攸寧對他的花有多看重戚穆朝是看在眼裏的，他有這個心，戚穆朝心裏的愉悅程度就等同收到實物了，因此說話時都含著幾分暖意，“舍得？”
“當然舍得。再說送給你，你養在花瓶裏，不妨礙我賞花。”穩賺不虧的買賣，最重要的是能博戚穆朝一笑，對華攸寧而言就是賺麻了。
“那我就等著了，謝謝。”
“不用謝。”
兩人靠在床頭看書的看書，玩手機的玩手機。
華攸寧視頻首頁大數據推薦了很多美食視頻，有做美食的、探店的、大廚教學的和獵奇的。去年是短視頻元年，短視頻平臺崛起，大量短視頻up主靠著一個視頻爆紅，類型多種多樣，短視頻用戶規模逐漸超越長視頻。今年另一種形式的視頻眼見著越來越多，那就是vlog，更真實和生活化。
華攸寧看完了一個在廣西旅游的vlog，被其中的特色美食酸嘢深深勾引到了。
“嗯？”身邊人手肘戳了戚穆朝兩下。
華攸寧雙眼放光，把手機舉到戚穆朝面前，“哥，想吃酸嘢。”
“給我看看。”
戚穆朝把人摟進懷裏，等華攸寧拉動進度條。
up主可能是戶外活動比較多，裸露在外的皮膚是小麥色，一身運動裝。
酸嘢出現在視頻的5分36秒，up主給了幾秒鐘的特寫，小攤上各種水果裝在紅色的塑料盆裏，色彩繽紛，幾乎每一種水果上都撒有辣椒粉。
水果的酸甜滋味，加上辣味，讓第一次聽說的人都聽到了靈魂深處傳來的黑暗料理四個字的大聲呼喊。
但是視頻裏的up主吃得很香，信誓旦旦地保證這真的好吃。他吃之前也是無法想象，可是味道真的很不錯，酸酸甜甜又帶有果香味，尤其是芒果酸嘢，沒有那麽酸，口感脆爽，味道絕佳。
評論區舉出能做酸嘢的水果有很多種，總的看來就是水果要挑選一些微甜偏酸的。至於喜愛的店自然是各有千秋，都是離自家比較近的小店，沒有快遞服務。
這當然擋不住大眾對美食的熱愛，很多人都推薦了自己喜歡的辣椒粉和酸梅粉網店。
戚穆朝直接拿華攸寧的手機搜索酸嘢詳細的制作方法，倒是很簡單，將調料和水果混合在一起，放在冰箱裏冷凍一小時左右就可以食用了。
具體比例是標準的中國菜譜——適量。
戚穆朝：“家裏有辣椒粉，不知道和他們用的區別大不大。”
華攸寧心裏的饞蟲蠢蠢欲動，等不了太久，“哥，你明天拿家裏的試試吧，先嘗一下味道。平臺上辣椒鹽和酸梅粉各下單一份，都試試。”
“冰箱裏水果都快熟透了，你發消息給阿姨，明天帶點你想嘗試的過來。”
夜深了，兩人關燈躺下準備睡覺。
華攸寧摸黑拍了拍戚穆朝，“哥，好夢，晚安。”
戚穆朝將人摟在懷裏，下巴抵著華攸寧的額頭，“小寧晚安，好夢。”
華攸寧就著相依偎的姿勢慢慢進入了夢鄉。
黑暗中確認懷中人睡著的戚穆朝，雙手動了動，伸進了青年的衣服內，撫摸到了光滑溫熱的肌膚。
聽到華攸寧的呢喃，戚穆朝立即停下了動作。華攸寧在他懷裏蹭了蹭，哼唧了幾聲，抵抗不住深沈的睡意又沈睡過去。
感受著華攸寧呼吸間噴灑在胸前的氣息和手上微涼的溫度，戚穆朝安心地閉上眼。
心裏惦記著戚穆朝，所以華攸寧意識稍微清醒後強撐著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人閉目沈睡中，眼球轉動，不知道在做什麽夢，眉頭微皺，看著有點兇。
華攸寧睜眼後，就清晰的感知到了貼在腰背上的雙手。他哥還真是不說虛話，他迷迷糊糊想到。
不等華攸寧有所動作，戚穆朝突然大力將人揉進了懷裏，急促地喘著粗氣。
聽到懷裏人哼了一聲，戚穆朝急忙放開，看著人輕聲道歉，“對不起，吵醒你了。”
華攸寧搖搖頭，“是不是做噩夢了？”
戚穆朝抵著華攸寧的額頭，平覆狂跳的心臟，“是做了個夢，睜眼就記不清了。”他語氣淡淡地說習慣了。
記不得的噩夢只有在夢中時會身臨其境，醒來很快能調整好。以他的記憶為藍本加工的噩夢才是他最常做的夢，離開了夢境都要一段時間來緩解那些負面情緒。他早已習慣這種難以入眠入眠後又易陷入噩夢的情況。
華攸寧摸了摸他的頭，幫他揉按太陽穴，“摸摸毛，嚇不著。”
“嗯，沒嚇著。”戚穆朝把華攸寧堆在胸前的衣服拉下來，手跟著拿出來，依戀地抱著人蹭了蹭，“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
窗簾隱隱透出了光，告知外面已然天色大白，東方透亮。
“哥，那你呢？”
“我睡不著了，先起來。”
戚穆朝起身，調高空調溫度，哄著人繼續睡。
華攸寧本就是強撐著醒過來的，讓他輕輕拍著，很快就擋不住睡意的侵蝕。
“哥，”華攸寧拉著他的手，“有事喊我。”
“嗯，睡吧。”
等人睡著了，戚穆朝彎腰將青年的手放進被子裏，凝視著青年安睡的模樣，很輕很輕地在青年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華攸寧不知是不是在睡眠中感知到了，唇角微微上翹。
華攸寧這次的回籠覺質量很高，沒有做夢，醒來不覺煩躁。刷牙時看著鏡子，他才發現自己的嘴角一直翹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走去房間去找戚穆朝，先關心了對方的精神狀態。
“哥，精神怎麽樣？”華攸寧捧著人臉仔細觀察，黑眼圈照例沒有，血絲沒有。戚穆朝笑著看他做這一系列動作，因為他的關心感到熨帖。
“很好，昨晚睡眠質量不錯。”和華攸寧一起睡了三次，每次的質量都可圈可點。華攸寧是他實實在在的“安眠藥”。
“那就好，”華攸寧用手背貼他額頭，“做夢沒法改善嗎？”
戚穆朝吃的那些藥物華攸寧都查看過說明書，部分藥物有治療多夢的效果，又和自己睡在一起，華攸寧一開始以為情況會和解決入睡困難差不多，不過現在有點拿不準了。
戚穆朝不太關心這個，“這幾天再看看情況，現在樣本數太少，結論可能具有偶然性。”他推著華攸寧在桌邊坐下，“先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桌上擺了好幾個盤子，不過沒有華攸寧惦記一晚上的酸嘢。
“酸嘢我中午給你做，給你下午當零食吃。”
酸嘢需要時間冷藏，早上來不及。而且酸嘢味道酸辣，大早上不適合吃這麽刺激。
華攸寧只能繼續壓制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好在入口的美味讓他暫時能將其拋在腦後。
下午華攸寧靠著戚穆朝哢吱哢吱地吃酸嘢。他不知道正宗的酸嘢是什麽味，但戚穆朝嘗試著做出來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足夠滿足華攸寧的期待了。
華攸寧分的很公平，自己吃一塊，給戚穆朝餵一塊。這個味道戚穆朝也很喜歡，平時華攸寧給他餵水果零食都是餵幾口就不要了，這次兩人把一個550ml的塑料飯盒一半的酸嘢都分食了，戚穆朝都沒推卻。
戚穆朝有時候是有點小傲嬌的，華攸寧偷笑。
舒緩的音樂鈴聲突然響起。
華攸寧放下手裏的盒子，接通電話。
“媽。”
何碧雲歡快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小寧，你現在忙不忙？”
“不忙，媽，有事你說。”華攸寧坐直身體，和聽見何碧雲聲音看過來的戚穆朝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何碧雲是真的快樂，聲音裏滿含笑意，“誒，是這樣，今天你汪伯伯來家裏做客，他女兒小雅跟著一起來了。小姑娘人性格活潑外向，長得好，哎，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華攸寧不僅聽懂了何碧雲的言下之意，而且感覺到背後有一股陡然變冷的視線。華攸寧看過去，戚穆朝果不其然變了臉色。
戚穆朝伸出手捏住他的後脖頸，一切盡在不言中。
華攸寧明明什麽都沒幹，可莫名的心虛。
何碧雲繼續在說著，“媽媽手裏有照片，微信發給你看看，我覺得你也會喜歡的。”
媽，別說了，華攸寧心裏默默流淚，你兒子的命運正握在別人手裏啊。他算是切身體會了顧淮的感受了，想必方庭就是走這條路說服了顧淮給出微信。現在顧淮和秦歡才剛接觸，不知道後續發展會如何。
華攸寧開口：“媽，不用了。”女朋友可能沒有了，男朋友可以考慮帶一個回家給你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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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有時候是有點小傲嬌的，華攸寧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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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放下手裏的盒子，接通電話。
“媽。”
何碧雲歡快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小寧，你現在忙不忙？”
“不忙，媽，有事你說。”華攸寧坐直身體，和聽見何碧雲聲音看過來的戚穆朝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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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不僅聽懂了何碧雲的言下之意，而且感覺到背後有一股陡然變冷的視線。華攸寧看過去，戚穆朝果不其然變了臉色。
戚穆朝伸出手捏住他的後脖頸，一切盡在不言中。
華攸寧明明什麽都沒幹，可莫名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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