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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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了大部分工作後，秦黎才切身體會到戚穆朝早期為什麽會被稱作工作狂，實在是不經常加班處理不完。他才剛接手，已經在遙望熟練之後能按時上下班的悠閑生活了。然而可想而知，在他修煉到那個境界之前，他必然要和外賣相親相愛，彼此依靠。
華攸寧：“忙歸忙，最重要的還是健康，別盛陽蒸蒸日上，你的身體卻垮了。”
秦黎挑眉，調侃道：“我孤家寡人一個，肯定會顧好身體的，畢竟出事了又沒人會心疼我，你說是吧學弟？”以前戚穆朝說是兄弟不準他說這種話，覺得不尊重，現在可沒立場阻止他了，畢竟哪句不是實話，哪點意思不對呢。
華攸寧心裏有幾分羞澀，面上卻不顯，反過來提醒，“學長話別說太滿，真到那時候有人心疼的話，你就知道這滋味不好受了。”
秦黎搖搖頭沒往心裏去。他的業餘生活向來安排的滿滿當當，家人朋友足夠滿足他的情感需求，對愛情和婚姻的態度從來都是隨緣。
華攸寧和戚穆朝倒是知道他的緣分，不過身為哥哥，再優秀的人只要作為妹夫候選人，都能挑出一堆理由說不合適。華嫤安大學都沒畢業，戀愛結婚這事完全不著急。
秦黎盛好第二碗湯的時候，戚穆朝這頓飯正好做完收工，可以開飯了。
三個人十樣菜，擺滿了大半個桌子，統統色香味俱全。
秦黎點的剁椒魚頭放在了他面前，鋪滿的紅色剁椒，刺鼻的辛辣味，令人食指大動。
準確來說，這一桌菜都是秦黎親自點單的，戚穆朝和華攸寧按照他的喜愛程度進行了放置。
秦黎盛了碗湯遞給戚穆朝，表達自己對大廚辛勞的感恩後拿起筷子開動。
每吃一口就覺得他就感慨這享受真是無與倫比，半個月出差的疲倦仿佛都一掃而空。
秦黎是真的餓了，開動後註意力都在美食上，騰不出嘴說話。
魚頭上肉不多，刺也少，戚穆朝仍挑完了刺才遞給華攸寧。華攸寧不太能吃辣，有兩塊魚肉嘗嘗味便會滿足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秦黎撐得走不動路，得消化會兒才能出門回家。
坐在搖椅上捧著杯茶水看落日，秦黎覺得這悠哉的生活跟個老大爺一樣。
華攸寧收拾完桌面過來，秦黎微瞇著眼晃著搖椅，像是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看到他，秦黎招招手讓人靠近。
華攸寧擡著凳子坐到他旁邊，“學長，有事？”
秦黎拍了拍華攸寧的肩膀，鄭重說道：“攸寧，別太縱容你哥了。”再怎麽感情好，他們都是兩個人，不能完全只遷就一個人的感受，這樣是走不長遠的。
“學長，我不會委屈我自己的。”不可否認，他為戚穆朝放棄了一些東西，但是這些代價都是他給得起的，而戚穆朝回饋給他的，卻是他非常想要的，放在天平兩端稱量，是一目了然的一邊倒。
秦黎：“我這不是時不時提醒你一下，防止你被戚穆朝徹底洗腦。”他知曉華攸寧這麽多年是沒因為戚穆朝受過什麽委屈，可正是這樣才擔心華攸寧帶著報恩的心態任戚穆朝為所欲為。
華攸寧斂了笑，認真地回答他，“我哥比誰都怕我受委屈，所以我會顧好自己的。”戚穆朝把他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安危都重，所以他必須要保持清醒，確保兩個人都不會有事。
“那就好。”見他理智仍舊在線，秦黎算是安心了點，都是他的朋友，誰出事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戚穆朝有去看過醫生嗎？醫生怎麽說？”
“哥有在按時服藥，定期和醫生進行溝通，這段時間狀態穩定，挺好的。”戚穆朝仲雨溝通的時候都主動讓他參與，對他沒有隱瞞，坦誠相待，積極地想將信譽分加回來。
秦黎舉杯喝口水潤潤唇，跟華攸寧說，“你也可以跟醫生聊聊，做做心理輔導，家屬壓力大，容易出問題。”
秦黎說的有道理，華攸寧心裏是矛盾的，他仍然期盼戚穆朝能恢覆，但明白他哥這個情況能恢覆的概率微乎其微，能好轉到何種程度都未可知，現實和理想在他腦海裏不斷交織，的確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壓力。
華攸寧點頭，笑著跟秦黎碰杯，“謝謝學長提醒。”
秦黎跟喝酒一樣豪邁地灌完了茶杯裏的水，“不用謝，我巴不得戚穆朝快點好起來，回來繼續當他的戚董，我去當我的自在閑人。”
他沖著華攸寧瘋狂眨眼，“最好是學弟你跟著過來幫忙，這樣我就更輕松了。”拐帶華攸寧到盛陽幹活是秦黎幾年以來堅持不懈在執行的計劃，就是實現的希望渺茫。
畢竟華攸寧是真的有家產在等著他繼承，且跟盛陽不屬於同個行業，到盛陽工作能積累的經驗相對有限，不如直接去自家企業歷練來得合適。要秦黎說，鍋還是要算在戚穆朝頭上，要是最早戚穆朝同意華攸寧跟著他們從無到有，華攸寧早就能在盛陽裏地位超凡，他的摸魚事業也可以做大做強了。
華攸寧拿過茶壺給他續上茶水，“與其想著我，學長你還是加油培養其他人更靠譜。”盛陽人才濟濟。方庭的能力有目共睹，本來就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將他安排到更能施為的部門，林郁培養幾年也能獨當一面。
秦黎肚子裏一點空隙沒有了，沒再捧著茶杯，撐著扶手坐直，直言不諱道：“這不是想撿現成的嘛，身為最大股東，你肯定一心帶著公司更上一層樓。”不然為什麽給高層的優待都是給與一定的股份，就是因為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總是會更盡心盡力的，打工人的話，當然是摸魚更實際些。
“你現在是盛陽第二大股東，的確該努力帶著盛陽更上一層樓。”
戚穆朝終於收拾完過來了，毫不避諱地和華攸寧貼緊坐在一起。
華攸寧捏了捏戚穆朝的手心，有些擦拭過後水跡殘留的冰涼濕潤感，在夏天很讓人喜歡。
戚穆朝感受到華攸寧在桌下玩自己的雙手，輕輕將修長的指節握住，又被調皮地撓了撓手心，手不癢，心癢。
華攸寧偏頭對他一笑，眼裏的愉快不加遮掩，擺明了就是有意為之。
戚穆朝最近心裏安定，故此對秦黎的防備心不重，他的到來沒有讓他產生多少焦躁的感覺，不過華攸寧想著他的心讓他十分受用。
“等著吧，等你回來給你個更大的盛陽。”哼，跟這倆人一路最大的痛苦就是他們使用人海戰術，兩個打一個，不講武德。
戚穆朝：“拭目以待。”
秦黎的視線從戚穆朝不露聲色的臉移到桌面，當著自己的面都打情罵俏，平時在屋子裏沒別人的時候還不知道能膩歪成什麽樣。
他敲敲桌面，“把我當個外人吧，別搞顯而易見的小動作。”
華攸寧心虛地笑著把手抽出來，把果盤往秦黎那裏推了推，裝作一切無事發生，“學長，吃水果。”
戚穆朝心理素質強大，也是真不把秦黎當外人，看向秦黎的眼裏寫滿了控訴，請電燈泡自覺一點，不要張嘴說話。
秦黎挑了顆千禧果放進嘴裏，沖著戚穆朝嘚瑟地挑眉，電燈泡也是有人權的。等以後他有了對象，一定要秀給戚穆朝看，以報今日之恨！可惜秦黎想不到，未來的他沒有這個膽子，就算有，對象也不會配合。
咽下千禧果的秦黎覺得自己更飽了，這麽一會兒腸胃就跟罷工了似的，沒給胃裏騰出一點空間。
三人天南地北地閑聊著，中途秦黎去看了看華攸寧拼積木的進度，並對戚穆朝搗亂的行為進行了鄙夷。不再是工作狂的某人，騷擾別人倒是挺帶勁的。
太陽完全落山，天尚亮著，秦黎說了告辭，出門前極為順手地拉走了戚穆朝去陪自己打車。
“學弟，等車無聊，借你哥陪我去打發會兒時間，晚點還你。”
華攸寧眼見著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門在自己眼前合上，一時間都未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笑了笑，知道秦黎想跟戚穆朝單獨說兩句，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著戚穆朝回來。
單獨出門的戚穆朝不自覺微皺著眉頭，秦黎從反光的電梯轎廂上看得一清二楚。
這半月戚穆朝被慣壞了。前面上班尚能掩飾，現在和華攸寧突然分離明顯適應不了。
戚穆朝也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伸手按壓眉心，將心裏的焦躁壓制住。
嘆氣聲在狹小的電梯裏清晰可聞，“我就說學弟縱容你，他還覺得沒怎麽樣，你說呢？”
戚穆朝理虧但不心虛，他能仗著華攸寧對他的關心將華攸寧困在身邊，就不會因為誰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動搖。
“的確是有點被寵壞了。”這半月兩人就沒有距離這麽遠的時候，加之秦黎的突然襲擊，讓戚穆朝的情緒一下子無所遁形，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
他的狀態穩定都是靠華攸寧形影不離的和他待在一起，他能用他的五感感知到華攸寧的存在，才能心安，才不會陷入噩夢。
兩人跨出電梯，秦黎掏出手機看了看，下班時間段打車困難，接單的車子十五分鐘後能抵達。他正好想跟戚穆朝說兩句，便沒有取消訂單，打算和他晃悠著走到小區門口。
“你是怎麽打算的？”秦黎有料到他們朝夕相處感情容易變質，不過不到一個月華攸寧就主動對戚穆朝做出親密舉動，秦黎只能認為是戚穆朝推動的結果。
木已成舟，戚穆朝不欲繼續欺騙秦黎，“我想小寧能一直陪著我。”
“到你好為止？”
戚穆朝輕描淡寫地拋下大雷，“我好不了了。”即便這個世界有神仙妖鬼，用非人力所及的能量跟他確保華攸寧的安全，他都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能安心。
秦黎追問道：“怎麽就好不了？不是說學弟只是遇到點危險沒受傷嗎？有學弟陪著，再配合醫生治療怎麽會好不了？”
華攸寧以前遇到危險戚穆朝不都把人從死神手裏搶過來了嗎？這次戚穆朝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這顯然安不可能是單純情感疊加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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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忙歸忙，最重要的還是健康，別盛陽蒸蒸日上，你的身體卻垮了。”
秦黎挑眉，調侃道：“我孤家寡人一個，肯定會顧好身體的，畢竟出事了又沒人會心疼我，你說是吧學弟？”以前戚穆朝說是兄弟不準他說這種話，覺得不尊重，現在可沒立場阻止他了，畢竟哪句不是實話，哪點意思不對呢。
華攸寧心裏有幾分羞澀，面上卻不顯，反過來提醒，“學長話別說太滿，真到那時候有人心疼的話，你就知道這滋味不好受了。”
秦黎搖搖頭沒往心裏去。他的業餘生活向來安排的滿滿當當，家人朋友足夠滿足他的情感需求，對愛情和婚姻的態度從來都是隨緣。
華攸寧和戚穆朝倒是知道他的緣分，不過身為哥哥，再優秀的人只要作為妹夫候選人，都能挑出一堆理由說不合適。華嫤安大學都沒畢業，戀愛結婚這事完全不著急。
秦黎盛好第二碗湯的時候，戚穆朝這頓飯正好做完收工，可以開飯了。
三個人十樣菜，擺滿了大半個桌子，統統色香味俱全。
秦黎點的剁椒魚頭放在了他面前，鋪滿的紅色剁椒，刺鼻的辛辣味，令人食指大動。
準確來說，這一桌菜都是秦黎親自點單的，戚穆朝和華攸寧按照他的喜愛程度進行了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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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吃一口就覺得他就感慨這享受真是無與倫比，半個月出差的疲倦仿佛都一掃而空。
秦黎是真的餓了，開動後註意力都在美食上，騰不出嘴說話。
魚頭上肉不多，刺也少，戚穆朝仍挑完了刺才遞給華攸寧。華攸寧不太能吃辣，有兩塊魚肉嘗嘗味便會滿足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秦黎撐得走不動路，得消化會兒才能出門回家。
坐在搖椅上捧著杯茶水看落日，秦黎覺得這悠哉的生活跟個老大爺一樣。
華攸寧收拾完桌面過來，秦黎微瞇著眼晃著搖椅，像是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看到他，秦黎招招手讓人靠近。
華攸寧擡著凳子坐到他旁邊，“學長，有事？”
秦黎拍了拍華攸寧的肩膀，鄭重說道：“攸寧，別太縱容你哥了。”再怎麽感情好，他們都是兩個人，不能完全只遷就一個人的感受，這樣是走不長遠的。
“學長，我不會委屈我自己的。”不可否認，他為戚穆朝放棄了一些東西，但是這些代價都是他給得起的，而戚穆朝回饋給他的，卻是他非常想要的，放在天平兩端稱量，是一目了然的一邊倒。
秦黎：“我這不是時不時提醒你一下，防止你被戚穆朝徹底洗腦。”他知曉華攸寧這麽多年是沒因為戚穆朝受過什麽委屈，可正是這樣才擔心華攸寧帶著報恩的心態任戚穆朝為所欲為。
華攸寧斂了笑，認真地回答他，“我哥比誰都怕我受委屈，所以我會顧好自己的。”戚穆朝把他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安危都重，所以他必須要保持清醒，確保兩個人都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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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有去看過醫生嗎？醫生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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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說的有道理，華攸寧心裏是矛盾的，他仍然期盼戚穆朝能恢覆，但明白他哥這個情況能恢覆的概率微乎其微，能好轉到何種程度都未可知，現實和理想在他腦海裏不斷交織，的確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壓力。
華攸寧點頭，笑著跟秦黎碰杯，“謝謝學長提醒。”
秦黎跟喝酒一樣豪邁地灌完了茶杯裏的水，“不用謝，我巴不得戚穆朝快點好起來，回來繼續當他的戚董，我去當我的自在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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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華攸寧是真的有家產在等著他繼承，且跟盛陽不屬於同個行業，到盛陽工作能積累的經驗相對有限，不如直接去自家企業歷練來得合適。要秦黎說，鍋還是要算在戚穆朝頭上，要是最早戚穆朝同意華攸寧跟著他們從無到有，華攸寧早就能在盛陽裏地位超凡，他的摸魚事業也可以做大做強了。
華攸寧拿過茶壺給他續上茶水，“與其想著我，學長你還是加油培養其他人更靠譜。”盛陽人才濟濟。方庭的能力有目共睹，本來就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將他安排到更能施為的部門，林郁培養幾年也能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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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盛陽第二大股東，的確該努力帶著盛陽更上一層樓。”
戚穆朝終於收拾完過來了，毫不避諱地和華攸寧貼緊坐在一起。
華攸寧捏了捏戚穆朝的手心，有些擦拭過後水跡殘留的冰涼濕潤感，在夏天很讓人喜歡。
戚穆朝感受到華攸寧在桌下玩自己的雙手，輕輕將修長的指節握住，又被調皮地撓了撓手心，手不癢，心癢。
華攸寧偏頭對他一笑，眼裏的愉快不加遮掩，擺明了就是有意為之。
戚穆朝最近心裏安定，故此對秦黎的防備心不重，他的到來沒有讓他產生多少焦躁的感覺，不過華攸寧想著他的心讓他十分受用。
“等著吧，等你回來給你個更大的盛陽。”哼，跟這倆人一路最大的痛苦就是他們使用人海戰術，兩個打一個，不講武德。
戚穆朝：“拭目以待。”
秦黎的視線從戚穆朝不露聲色的臉移到桌面，當著自己的面都打情罵俏，平時在屋子裏沒別人的時候還不知道能膩歪成什麽樣。
他敲敲桌面，“把我當個外人吧，別搞顯而易見的小動作。”
華攸寧心虛地笑著把手抽出來，把果盤往秦黎那裏推了推，裝作一切無事發生，“學長，吃水果。”
戚穆朝心理素質強大，也是真不把秦黎當外人，看向秦黎的眼裏寫滿了控訴，請電燈泡自覺一點，不要張嘴說話。
秦黎挑了顆千禧果放進嘴裏，沖著戚穆朝嘚瑟地挑眉，電燈泡也是有人權的。等以後他有了對象，一定要秀給戚穆朝看，以報今日之恨！可惜秦黎想不到，未來的他沒有這個膽子，就算有，對象也不會配合。
咽下千禧果的秦黎覺得自己更飽了，這麽一會兒腸胃就跟罷工了似的，沒給胃裏騰出一點空間。
三人天南地北地閑聊著，中途秦黎去看了看華攸寧拼積木的進度，並對戚穆朝搗亂的行為進行了鄙夷。不再是工作狂的某人，騷擾別人倒是挺帶勁的。
太陽完全落山，天尚亮著，秦黎說了告辭，出門前極為順手地拉走了戚穆朝去陪自己打車。
“學弟，等車無聊，借你哥陪我去打發會兒時間，晚點還你。”
華攸寧眼見著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門在自己眼前合上，一時間都未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笑了笑，知道秦黎想跟戚穆朝單獨說兩句，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著戚穆朝回來。
單獨出門的戚穆朝不自覺微皺著眉頭，秦黎從反光的電梯轎廂上看得一清二楚。
這半月戚穆朝被慣壞了。前面上班尚能掩飾，現在和華攸寧突然分離明顯適應不了。
戚穆朝也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伸手按壓眉心，將心裏的焦躁壓制住。
嘆氣聲在狹小的電梯裏清晰可聞，“我就說學弟縱容你，他還覺得沒怎麽樣，你說呢？”
戚穆朝理虧但不心虛，他能仗著華攸寧對他的關心將華攸寧困在身邊，就不會因為誰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動搖。
“的確是有點被寵壞了。”這半月兩人就沒有距離這麽遠的時候，加之秦黎的突然襲擊，讓戚穆朝的情緒一下子無所遁形，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
他的狀態穩定都是靠華攸寧形影不離的和他待在一起，他能用他的五感感知到華攸寧的存在，才能心安，才不會陷入噩夢。
兩人跨出電梯，秦黎掏出手機看了看，下班時間段打車困難，接單的車子十五分鐘後能抵達。他正好想跟戚穆朝說兩句，便沒有取消訂單，打算和他晃悠著走到小區門口。
“你是怎麽打算的？”秦黎有料到他們朝夕相處感情容易變質，不過不到一個月華攸寧就主動對戚穆朝做出親密舉動，秦黎只能認為是戚穆朝推動的結果。
木已成舟，戚穆朝不欲繼續欺騙秦黎，“我想小寧能一直陪著我。”
“到你好為止？”
戚穆朝輕描淡寫地拋下大雷，“我好不了了。”即便這個世界有神仙妖鬼，用非人力所及的能量跟他確保華攸寧的安全，他都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能安心。
秦黎追問道：“怎麽就好不了？不是說學弟只是遇到點危險沒受傷嗎？有學弟陪著，再配合醫生治療怎麽會好不了？”
華攸寧以前遇到危險戚穆朝不都把人從死神手裏搶過來了嗎？這次戚穆朝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這顯然安不可能是單純情感疊加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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