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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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在平板上接收了設計師發來的文件。
設計師安穎這次發來的是設計概念，方便他們選擇喜歡的設計風格。
華攸寧的提出的要求很寬泛，要有家的溫馨感。
安穎作為身經百戰的設計師，已經能夠心態平和地接待這種要求氛圍感的客戶了，按部就班地操作，先設計了幾個相關的概念圖發給他們確認，之後再進行細化。而且戚穆朝還瞞著華攸寧找安穎給房子做點“小”改動，表示做好後紅包大大地有，讓她現在摩拳擦掌，動力十足。
青年對著幾個概念圖仔細看了很久，這個房子和其他房子都不同，他很慎重，又帶著親手建成一個家的幸福感。時不時跟戚穆朝聊幾句，需要找安穎詢問的地方都做了標註，匯總後發給方助理對接，等下周開始他就能騰出手來自己和安穎直接溝通了。
“更喜歡哪個？”戚穆朝看華攸寧趴著一直在平板上打字，湊近看他的標註。
華攸寧稍微偏頭方便他看，思考時手上動作就慢了下來，“方案一和方案三都挺喜歡的。哥，你在這兩個裏面挑一個。”
戚穆朝顯然早有想法，“方案一，暖色調運用得更合眼緣。”
華攸寧莞爾：“那就定方案一。”他單手撐著頭看向戚穆朝，“我最近在網上看花苗，等後面我在陽臺試試，能成功的話我想把新房圍墻騰出一圈來專門留給我折騰。”
戚穆朝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喜歡就寫上，折騰不出來再找專業的處理。”華攸寧喜歡的話草皮都掀了來種地都行。
“嗯，我先寫上，地栽感覺技術難度比盆栽低，大不了到時候什麽能長我就把它種滿。”小時候隨手撒的種子都能開花結果，沒理由精心栽培卻全死了，華攸寧不信這個邪。
“我陪你一起弄。”
華攸寧想象了一下戚穆朝頭上帶著鬥笠、肩上搭著汗巾的標準80年代宣傳海報上的農民造型，笑得止不住，“哥…哥，你這樣有點…崩…崩人設了。”
戚穆朝無奈地看著眼前突然被戳中笑點在短時間內笑得停不下來的青年。
--
周四下班時間，華攸寧仍舊是最早下班的那批人裏。
下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時雨怕晚了擠公交的人太多，沖在了前面，和華攸寧擠進了同一節電梯裏。
電梯裏人不多，時雨打開手機，看到了未讀消息裏的聚餐投票。
她點開看裏面的店鋪，都超過了她日常的消費水平。
她看華攸寧盯著電梯的樓層顯示屏發呆，踮起腳把手放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華攸寧回神，臉上帶上笑：“怎麽了？”
時雨把手機屏幕湊到他面前，還沒投票看不到投票率，只能看到三個選項。
時雨感慨：“部長，你這是要大出血啊。”明天的聚餐是給華攸寧踐行的。本來的提議是大家AA一起出去吃一頓，於研轉達消息後華攸寧直接決定由他他個人出資，挑了這三家店，飯後還安排了KTV唱k。喜歡的可以幹脆玩個通宵，正好周末不上班，可以自由浪。
華攸寧：“花不了多少錢，而且你們以後可沒機會了。”
時雨心裏多少有幾分不舍。雖然大家都懂得和同事要保持一定距離，但華攸寧這種級別的向來都不會輕易離職，在這樣的心理基礎上，華攸寧突然提出了離職，離職交接的時間也比較匆忙，讓時雨一時之間很難撫平心裏的小情緒。
她沒對著華攸寧表露出來，喜滋滋地看著選項。
華攸寧見她很糾結，好心提醒：“早點想好，要是喜歡的支持率不高，還可以動員一下其他人。”
時雨可不怕：“我都沒吃過，哪個都行，不花錢的東西肯定都很香。”
電梯抵達一樓。
時雨跟華攸寧打招呼：“部長，我先走啦，拜拜。”
“嗯。”華攸寧跟她揮了揮手，在電梯門合上之前看到女生奔向不知有沒有人在等待的前方，精心打理的小辮子隨著本人小跑的步伐俏皮地在背後上下搖擺，從背影就能看出滿滿的青春活力。
華攸寧走出電梯，向前方一看，就看到靠在車上望向自己這個方向的男人。他自己沒意識，但臉上已經帶上了燦爛的笑。
腳步一如既往地加快，到後面速度已經接近小跑。
黑色的車在裝飾的古香古色的樓前停下，碩大的金字招牌刻著榮源樓三個字。
高大挺拔的男人先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後車門護著清俊青年下車。
迎賓主動上前，接過男人手中的鑰匙。
“兩位先生有預約嗎？”服務員微笑著詢問。
華攸寧：“有，姓秦。”
服務員：“秦小姐是嗎，請往這邊走。”
見人點頭，服務員將兩人引到了窗邊靠裏的座位。往窗外看可以看到奔流翻滾的江水，設計精巧的跨江大橋，夕陽的餘輝正灑在江面上，在水裏映照出斑駁的七彩。
秦歡抵達時華攸寧正興致勃勃地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樣的景色哪怕是天天見，也不會覺得厭倦。
秦歡：“攸寧，戚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華攸寧：“秦姐別客氣，坐吧。”
戚穆朝點頭示意。
服務員走近給秦歡倒水，詢問是否要開始上菜，得到肯定答覆後離開。
涼菜上得很快，華攸寧和秦歡還沒聊兩句就上來了。
秦歡對華攸寧一見如故，相處間絲毫不覺生疏，看他就像看自己弟弟一樣，見菜一上來青年眼睛就亮了，忍著笑意：“你們嘗嘗看，這家店我來過幾次，味道很正宗。”
“嗯。”華攸寧已經有點餓了，也不推托，當即下手。
脆皮燒肉味如其名，肉皮酥脆，沒有絲毫油膩感，瘦肉吸收了油分，口感鮮嫩。三種口感一下子在嘴中匯聚，堪稱一絕。
隨著菜一道道送上來，華攸寧全身縈繞著的快樂氛圍越來越濃厚。
席間華攸寧和秦歡不時交談幾句，氣氛融洽。
期間戚穆朝話不多，不過顯然自得其樂。秦歡幾次看對方，對方的註意力都在青年身上，被秦歡看到也不尷尬，平靜地收回視線。
秦歡心裏了然。
對面這兩人的感情顯然不是純粹的兄弟情，起碼在戚穆朝那不是。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秦歡接到一個電話，跟兩人示意後獨自去往僻靜的走廊。
華攸寧已經吃到七分飽了，但仍然手眼不停。
戚穆朝摸了摸他的肚子：“差不多夠了，吃太多晚上難受。”
華攸寧舍不得。在家裏戚穆朝做的分量正好，看不著心裏就不惦記，可是現在飯菜還有多的，就撒不開手了。
“哥~”華攸寧拖長音調試圖撒嬌。
戚穆朝郎心如鐵，斷然拒絕：“想吃下次再來。”
“好吧，”華攸寧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拉住男人的衣袖輕輕搖擺，“這家店好吃，我想辦個會員。”
戚穆朝自然不會拒絕。因為華攸寧喜歡吃，兩人在很多家店都辦了會員，方便華攸寧想吃哪家就能隨時去哪家，不差這一張。以後即使不方便出來吃，大多數店的會員也有外賣服務，給予了會員足夠的優厚待遇。
秦歡這通電話打了有近十分鐘，回來時臉上是掩不住的頹唐。
她勉強收拾了情緒，帶上了笑準備開口。
手機的閃爍打斷了她，短時間內微信消息不斷彈出，全然表現了發信人的急切心理。
秦歡盯著消息發怔，一會兒才伸手暗滅了屏幕。
她擡頭見華攸寧擔憂地看著自己，笑了笑將事情一句話帶過：“家裏人關心一下我的情況。”
“吃得怎麽樣？要不要再加個甜品？這家店的楊枝甘露不錯，不是很甜。”對一個甜品最大的讚譽，不是很甜。
華攸寧已經被戚穆朝嚴厲禁止再吃東西，搖頭不敢再加，“已經飽了，秦姐還要嗎？”
秦歡心緒不寧，自然吃不下去，“都吃好了，我們就回去？”
“嗯，走吧。”
秦歡拿過包結賬。
兩位服務員一起過來，一人遞上賬單，一人將辦好的會員卡遞給戚穆朝。戚穆朝將卡放進錢包時，秦歡眼尖，看見了兩張熟悉的卡，都是飯店會員卡。
走到門口，迎賓已將兩輛車開了過來。
秦歡偏頭跟兩人告別，期間戚穆朝一直充滿占有欲地把青年攬著，盡顯親密。
--
周五十點，盛陽就公司高層權利變動召開董事大會。
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並試圖通過要求華攸寧出席來動搖局面，可惜沒能提前說動華攸寧，顯然不能讓沒出場的人站自己這邊。
會議拖到下班時間出了結果。
秦黎的地位確認，戚穆朝和其餘副總的職務範圍和權利都有了相應的調整，具體變動會盡快以文件形式公告。
人走完了，秦黎毫無形象地向後一靠，伸了個懶腰。
他轉頭看戚穆朝沒急著走 ，好奇地問道：“都下班了，學弟沒來接你？”這兩周戚穆朝每天遲到早退，就是為了和華攸寧形影不離。今天他去不了華攸寧那裏，要求華攸寧過來順理成章。
戚穆朝淡淡的：“他和同事今天聚餐，等會去接他回家。”
不提還好，一提到聚餐秦黎就想起來會議開到現在還沒吃晚飯。他揉著肚子，饑餓感泛上來實在是難熬。
“走，吃飯去，”秦黎站起來，“吃完你正好去接學弟。”
“嗯。”戚穆朝跟著站起來。
“就樓下找家店吧？你這嬌貴的胃再餓會兒，你胃疼學弟也心疼。”
“吃那家小炒店？”
“行，正好好久沒去了。”秦黎搖晃著手上的文件，“等我把文件放一下。”
戚穆朝點頭：“我也放一下文件。”
兩人收拾好東西下樓時，天仍然亮著，不過看不到太陽的蹤跡，避免了日曬。
但依舊很熱。
快步進了店裏吹到冷空調，秦黎才覺得解脫了。
點上必點的菜，秦黎把菜單推給戚穆朝，“你再看看還要哪個菜？”
戚穆朝接過勾選了兩個菜，確認秦黎點好後，遞給了服務員。
等上菜的功夫，戚穆朝掏出手機給華攸寧發消息。
秦黎看到聊天框，隨口一問：“學弟今天聚餐吃什麽？”
戚穆朝：“海鮮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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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喜歡就寫上，折騰不出來再找專業的處理。”華攸寧喜歡的話草皮都掀了來種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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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抵達時華攸寧正興致勃勃地欣賞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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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攸寧，戚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華攸寧：“秦姐別客氣，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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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對華攸寧一見如故，相處間絲毫不覺生疏，看他就像看自己弟弟一樣，見菜一上來青年眼睛就亮了，忍著笑意：“你們嘗嘗看，這家店我來過幾次，味道很正宗。”
“嗯。”華攸寧已經有點餓了，也不推托，當即下手。
脆皮燒肉味如其名，肉皮酥脆，沒有絲毫油膩感，瘦肉吸收了油分，口感鮮嫩。三種口感一下子在嘴中匯聚，堪稱一絕。
隨著菜一道道送上來，華攸寧全身縈繞著的快樂氛圍越來越濃厚。
席間華攸寧和秦歡不時交談幾句，氣氛融洽。
期間戚穆朝話不多，不過顯然自得其樂。秦歡幾次看對方，對方的註意力都在青年身上，被秦歡看到也不尷尬，平靜地收回視線。
秦歡心裏了然。
對面這兩人的感情顯然不是純粹的兄弟情，起碼在戚穆朝那不是。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秦歡接到一個電話，跟兩人示意後獨自去往僻靜的走廊。
華攸寧已經吃到七分飽了，但仍然手眼不停。
戚穆朝摸了摸他的肚子：“差不多夠了，吃太多晚上難受。”
華攸寧舍不得。在家裏戚穆朝做的分量正好，看不著心裏就不惦記，可是現在飯菜還有多的，就撒不開手了。
“哥~”華攸寧拖長音調試圖撒嬌。
戚穆朝郎心如鐵，斷然拒絕：“想吃下次再來。”
“好吧，”華攸寧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拉住男人的衣袖輕輕搖擺，“這家店好吃，我想辦個會員。”
戚穆朝自然不會拒絕。因為華攸寧喜歡吃，兩人在很多家店都辦了會員，方便華攸寧想吃哪家就能隨時去哪家，不差這一張。以後即使不方便出來吃，大多數店的會員也有外賣服務，給予了會員足夠的優厚待遇。
秦歡這通電話打了有近十分鐘，回來時臉上是掩不住的頹唐。
她勉強收拾了情緒，帶上了笑準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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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盯著消息發怔，一會兒才伸手暗滅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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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怎麽樣？要不要再加個甜品？這家店的楊枝甘露不錯，不是很甜。”對一個甜品最大的讚譽，不是很甜。
華攸寧已經被戚穆朝嚴厲禁止再吃東西，搖頭不敢再加，“已經飽了，秦姐還要嗎？”
秦歡心緒不寧，自然吃不下去，“都吃好了，我們就回去？”
“嗯，走吧。”
秦歡拿過包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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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歡偏頭跟兩人告別，期間戚穆朝一直充滿占有欲地把青年攬著，盡顯親密。
--
周五十點，盛陽就公司高層權利變動召開董事大會。
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並試圖通過要求華攸寧出席來動搖局面，可惜沒能提前說動華攸寧，顯然不能讓沒出場的人站自己這邊。
會議拖到下班時間出了結果。
秦黎的地位確認，戚穆朝和其餘副總的職務範圍和權利都有了相應的調整，具體變動會盡快以文件形式公告。
人走完了，秦黎毫無形象地向後一靠，伸了個懶腰。
他轉頭看戚穆朝沒急著走 ，好奇地問道：“都下班了，學弟沒來接你？”這兩周戚穆朝每天遲到早退，就是為了和華攸寧形影不離。今天他去不了華攸寧那裏，要求華攸寧過來順理成章。
戚穆朝淡淡的：“他和同事今天聚餐，等會去接他回家。”
不提還好，一提到聚餐秦黎就想起來會議開到現在還沒吃晚飯。他揉著肚子，饑餓感泛上來實在是難熬。
“走，吃飯去，”秦黎站起來，“吃完你正好去接學弟。”
“嗯。”戚穆朝跟著站起來。
“就樓下找家店吧？你這嬌貴的胃再餓會兒，你胃疼學弟也心疼。”
“吃那家小炒店？”
“行，正好好久沒去了。”秦黎搖晃著手上的文件，“等我把文件放一下。”
戚穆朝點頭：“我也放一下文件。”
兩人收拾好東西下樓時，天仍然亮著，不過看不到太陽的蹤跡，避免了日曬。
但依舊很熱。
快步進了店裏吹到冷空調，秦黎才覺得解脫了。
點上必點的菜，秦黎把菜單推給戚穆朝，“你再看看還要哪個菜？”
戚穆朝接過勾選了兩個菜，確認秦黎點好後，遞給了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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