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

賴泠上完廁所出來就看見我把他看的電視劇換成了平日我看的新聞頻道。

“哥!”

他這一喊我楞了一下，看向他。

“我的電視劇要大結局啦！你怎麽換了!”賴泠委屈站在那，“我還給你做中餐，你竟然換我電視。”

我眨眨眼，尷尬的笑一下，習慣拿著遙控器就換了。

“切，算了我自己回去看。”

賴泠換鞋:“走了啊，哥。”

我看著他，他沒有生特別大的氣，起碼臉上還是剛剛那個笑，我揮手:“拜拜。”

我看著他開門走，把視線放在電視上。

可能是睡醒了，看電視都清楚一些。

起身去餐桌那邊吃中餐，腦袋裏回想著這個案件自己的表現，不免嫌棄，之後可不能再出現這樣子的情況。

突然一剎想起李姨，下午練車就去看看李姨吧。

收拾好等午休時間過去一些。

我還記的李姨家的門牌，手上提著買的一點水果，敲響李姨家上些年頭的門:“李姨，在家嗎？”

“誰？”

“上次答應來看您的小警察。”

我的話講完才細細聽見裏面傳出動靜，接著裏面的門被吱呀打開，李姨那張不親人的面容在鐵網門後看我。

李姨走進一點，眼中有點期盼，可看清後變為不安。

“小康呢？”

我沒有出聲，她大抵是明白了一些。

“是不是回不來了。”

我一向是不會回答這樣的話的，即使我可以在畢業論文裏侃侃而談上幾千個字，可就在他們這樣的人面前我就連沈默都是逞強著。

李姨嘆了口氣，把鐵門也打開。

“進來坐會吧。”

我跟著李姨進屋，我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她為我倒了一杯茶後就坐回她的躺椅上。

桌面上的玩具已經不像前兩天一樣散在一團，此刻被收拾好擺放在電視機下的臺子上，整整齊齊的，沒有沾上一點灰塵。

李姨只是坐在躺椅上望向窗外，這裏小區采光不算好，外面也沒什麽，只是別人家的青灰墻。

我看著李姨，這才發現李姨沒有在看窗外的風景，而是看著窗臺。

窗臺上擺放著一些平人家的低花盆，花盆裏面種著菜，唯獨有幾株小花種在扁了的皮球裏，皮球被放了氣，不知道怎麽壓成一個小碗的形狀，裏面的小花開的新鮮。

皮球外面不是臟的，只是有些擦破皮，幹幹凈凈的，只有稚嫩的寫著一個康字。

不知道和李姨坐了多久，但沒在李姨那吃晚飯，回到家可能是中午吃太飽，可能是陪李姨沒怎麽餓。

最後按時寫日記時也沒吃飯。

XOXY年3月14日

今天放假，賴泠來看我了。下午去看望了前幾天認識的李姨，李姨看上去很平靜，可是我也知道她不像這樣的安穩。有很多時候悲傷並不是嚎啕大哭那些，更多是沈默麻木的。可能我也會這樣吧，到時候賴泠會幫我的，他是我最親的弟弟。

寫完把日記本放回去，躺在床上眼睛睜著，這幾天睡眠好像很好，都沒吃藥。

眼睛就這麽睜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嘆一口氣，還是去拿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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