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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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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8-

後面幾天,沒有別的安排,莊硯回歸天鵝舞團。

畢竟他這時候還沒正式退役,還跳著呢。

舞團最近公休。

公休代表暫時不安排集體演出。不代表他們可以放假休息。

跳舞說到底也算是一種肌肉記憶,是不能被停下和懈怠的。

作為有正式編制,可以領基礎工資的專業舞蹈演員,沒有演出的時候,就是持續不斷的常規訓練。

當然,訓練之餘,如果有外快,也是可以順便賺一下的。

他們的市場雖然小眾,但需求量還是不小的。

就比如。

這兩天常規訓練剛結束。

莊硯剛洗完澡,就在更衣室門口聽到裏面的人在討論——

“今晚的舞會你去嗎?就是在南山別墅那個。”

有人驚呼:“南山別墅?!!!那不是影帝私宅嗎?!”

莊硯立刻豎起耳朵!

南山別墅!

那不是秦爍私宅嗎?

據說,那別墅是秦爍外祖母留給他的遺產。那邊平常不住人。

他們所說的舞會是……

更衣室裏的人就算壓低聲音,也能聽出很激動。

“對對對!就是那座南山別墅!聽說高總為了給親孫女慶祝生日,親口問影帝借來的!“

他們所說的影帝。

無疑就是秦爍了!

莊硯也是在秦爍去世後,才知道,原來他是南城秦家人。

南城有四大高門。

——秦高柳孫。

這姓氏的排名也是有點講究的,據說是根據某一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來的。

秦家是搞珠寶生意的。富可敵國雖然說不上,但南城首富肯定是實打實的。

“那圈子果然不一般,接觸的人非富即貴,連高家都親自求上門去了!”

“影帝姓秦,難不成和秦家有點關系?”

“我也姓秦,怎麽沒見你叫我少爺?“

“我去你的!”

“哈哈哈!”

“只可惜,我沒你運氣好,這入場券我是沒搶到。”說話的人一臉羨慕。

邀請是發給他們舞團的。

名額總共沒幾個。

消息發布在舞團小群裏,搶到全靠手速。

“哎呀,我也沒搶到!當時正在沖澡!”

有人看見了莊硯。

“咱首席來了!”

“老大,你今晚是不是沒空??要是沒空的話,我可以替你去!哈哈。”

“還有我!我也可以替你去!”

舞會的邀請,是在莊硯車禍前發出的。

警察說,監控顯示被撞前他在低頭看手機,說不準就是在看群內的消息。

“誰說我不去的。”莊硯擦了擦頭發,往裏走,笑道,“我今晚很有空啊。”

“啊……”

一片唉聲嘆氣。

原本這種機會首席就算輪到了,也都會讓給他們的。

對!

莊硯不用搶。

這種商演,一般都會算他一份。誰叫人家是舞團靈魂!首席中的首席。

但這次老大說他“很有空”!

唉。

好吧。

老大表示對這次的高家舞會很感興趣。

那他們沒機會了……

***

莊硯說今晚自己會去參加舞會。

人群中有個人忽然喜上眉梢。

那人叫柴嘉浩。

天鵝舞團年輕一代中,業務能力很強的一位。

他剛入團時,年輕氣盛,根本沒有把誰放在眼裏,甚至覺得莊硯這位首席年紀太大,可以換一換了。

他當眾立下Flag,發誓要在明年年底的舞團內部比舞中戰勝莊硯,代替他稱為新的首席!

但一年後,比舞沒贏過,反倒成了莊硯的忠實迷弟。

“我搶到了名額。晚上一起?”

柴嘉浩等莊硯換好衣服,跟在他後面說。

“喲~~”

還有沒走的幾個哥們兒聽到柴嘉浩的話,在後面起哄。

舞團裏男男在一起談個情,說個愛,那是很平常的事情。

誰叫他們平常訓練排滿,根本見不到個異性。

柴嘉浩看莊硯那眼神,簡直就差原地表白了!

在嘉浩看來,莊硯不僅舞蹈功底紮實,長得也非常戳他心窩子。

柴嘉浩原本打算這幾天找個時機,跟莊硯暗示一把。

只是沒想到莊硯車禍。

等他回歸後,柴嘉浩發現,莊硯似乎有些變了。

他變得跟往常笑嘻嘻的模樣,有點不太一樣。

好像,更多了一份莫測的氣質。

就像一塊上好的楠木,突然之間多了一絲絲被歲月浸透的韻味來。

嘉浩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莊硯了。

這讓他本來已經躁動到快要忍不住心,又硬生生憋了兩天。

柴嘉浩朝其他幾個起哄的哥兒們使了個眼色。意思你們快閉嘴,別拖老子後腿!

莊硯之前根本沒往某方面想。

但是重生一回。

他看柴嘉浩,就像是清水看魚,完全清清楚楚。

畢竟他自己從前對著秦爍,大概也是這幅模樣。

莊硯在心底嘆了口氣,想著怎麽跟人說,比較委婉一點。

“外面說。”莊硯點了點門外。

背後幾個哥兒們又要“喲~”被柴嘉浩一個眼神瞪回去!只能捂住嘴巴對他揮手,意思加油兄弟,看好你!

***

更衣室走廊外不遠處,是個僻靜的小花園。

柴嘉浩站在莊硯面前,不自覺深呼吸了一把。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的。

很響。

柴嘉浩有些緊張。

晚風徐徐,四下無人,簡直天時地利!

加油柴嘉浩!

就趁現在!

說出來!

柴嘉浩給自己打氣。

“我——”

只是他剛開了個頭。就被莊硯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啊?”柴嘉浩懵了。簡直始料未及。

他所有的預演裏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於是只能楞楞的看著莊硯。

然後聽到他說,“我很抱歉。”

燥熱的血液逐漸冰涼……

莊硯的目光太透徹,透著到似乎什麽都知道,透徹到裏面寫滿了歉意。

嘉浩也是聰明人,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啊,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只是沒有機會明確的拒絕我。

他打斷了我。

他不想讓我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因為他不想太直白的拒絕。

太直白的拒絕很傷兄弟感情。

他對此很抱歉。

***

那一刻的莊硯,和煦的目光裏隱約多了一絲鋒芒。

他在溫柔的拒絕,也在暗示柴嘉浩:如果他真的準備把話挑明,那得到的肯定是明確的拒絕。

這樣,對誰都不好看。

他不想讓我們的關系變得難堪。

嘉浩忽然意識到。

所以他打斷了我。

他希望我不要說。

因為說了,他就要拒絕。

嘉浩慢慢抿緊嘴角,用倔強來掩飾自己的受傷。

他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等會兒我還有點別的事,晚上就不一起了。”莊硯說,“對不起。”

這話說的頗有技巧。

好像對不起的,只是晚上不能同行這件事。

“啊……沒,沒關系。”柴嘉浩想要笑一下,最後發現自己嘴角幹澀,怕是要笑著哭出來,所以幹脆說完又抿緊了嘴。

莊硯看著他那尷尬又倔強的模樣,在心裏嘆了口氣。

自己的態度已經很明確。

往後那些,只能靠柴嘉浩自己想通。

莊硯,“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柴嘉浩低低回了一句,“好。”

柴嘉浩站在原地目送莊硯走遠。

他站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啊。

哭了呢。

也太不爭氣了。

不過,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太壞。

他們依舊是夥伴的關系。

在舞臺上肆意奔放,互相交付。在舞臺下禮貌微笑,友好相處。

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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