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只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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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只小鳥
在不算遙遠的前方，火紅的烈焰直沖天際。
仙雲站在一片烈焰樹林前，驚嘆這一自然奇景。
烈焰樹沒有愧對於它名字，每一根枝杈、每一片樹葉都在燃燒。
即使只是遠遠看著，撲天的熱浪滾滾襲來，空氣被炙燒得扭曲。
“繞過去吧，像以前一樣。”
仙雲對熊白說。
熊白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萬能的解決辦法，他說：“烈焰樹林無法繞開，因為這片樹林包裹著火烈鳥的棲息地，火烈鳥棲息地沒有缺口，只能從火焰樹林上方飛過。”
“啊，那你怎麽辦？”
仙雲歪頭看小熊，不解：“我記得你也要去火烈鳥棲息地，你肯定無法通過烈焰樹林，你要怎麽去呢？”
熊白說：“我只是和火烈鳥換東西，並不是非要進去。”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火烈鳥的紅鯛魚和紅果子很好吃，我要拿美味果子和暖暖果子換。”
“我只需要在火焰樹林前面等著，很快就會有巡邏的火烈鳥看見。”
“哦。”
仙雲了然點頭。
看著熊白走到一旁的小山坡上，遠離了灼熱的樹林。
山坡上的他擡起頭四下張望，望著永遠無窮無盡沒有缺口的烈焰樹林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他無法勸住仙雲，因為這是她所希望的。
但真的能過去嗎？
“仙雲，往南邊走一點，哪裏火勢小一些。”熊白張望了半天，總算找到一處火焰比其他地方略微小一點的缺口。
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熊白噠噠從山坡上疾跑到準備進去的仙雲面前，伸手往毛毛裏一摸，攤開爪子，象果躺在爪墊長。
“拿著，好運。”
仙雲擼了一把小熊頭，笑著拒絕：“熊白，你忘了，我變成仙鶴是沒有辦法拿著的。”
小熊怔然，小熊氣惱。
“你怎麽沒有空間呢！”
小熊不開心，憤憤不平嘟囔：“總之，火焰樹林越裏面越熱，你要小心，不行就回來。”
最後熊白對仙雲說：“我在外面等你，好運。”
仙雲雙手摩擦潔白的象果，同樣說道：“好運。”
在小熊的註視下毫不猶豫變為鶴型，張開雙翼，上下拍動翅膀，靈力在身上震蕩，腳下微風起，直沖雲天。
仙鶴具有基本的火抗性，抵禦一二百度的火焰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即使樹林中的火焰高亢跳躍，熱浪滾滾，仙雲也完全沒有在意。
凡火罷了，能奈我何。
帶著這樣的自信，仙雲頻繁拍動翅膀，靈力也毫無保留的輸出，速度提升到極致，眨眼間已經過了幾百米。
橘紅色的火焰不散反聚，越往裏面，焰火越是高昂，仿佛不屈直面蒼天的勇士，又似墜落的天火。
周圍已經無從分辨潔白的雲朵和跳躍的火焰，天際被映上橘紅色，仿佛傍晚的火燒雲，層疊映射，腳下的火焰愈加滾燙難耐。
深吸一口氣，滾燙的氣息攝入口腔。
仙雲猛然振翅，又向前飛躍了幾百米，隱約看見山巒，距離最開始的地方已經很遠。
回頭望去，扭曲的空氣中，無法看見小熊的身影。
幾個月的習慣讓她感到一陣惶然的不安，不過很快調整心態壓了下去。
火焰薅奪每一份空氣，鼻腔中開始充斥硫磺的味道。
仙雲感到呼吸困難，羽毛炙熱，身體耐熱即將到達極限。
滑翔盤旋降低高度，躲著一簇簇從樹上、空中跳落的火苗，仙雲接近了一棵比較高的烈焰樹。
她與樹隔著一段距離，防止火焰不小心跳到自己身上。
凝神仔細觀察，除了樹幹呈現一種深棕色，樹葉寬大泛著楓糖的色澤，整棵樹染著火焰，似乎與其他樹沒有任何區別。
怎麽會，不應該呀。
仙雲不理解，為什麽一棵凡樹能發出超過自己承受限度外的火焰。
這裏又不是修仙界。
換了一棵繼續觀察，除了比第一棵矮了點細了點沒有任何區別。
越靠近樹木，溫度成倍上升。
在短暫的停留後，仙雲不得不重新升回高空。
在扭曲的視線內，前方的樹林上空隱約出現了兩道火紅的影子。
火烈鳥！
呼之欲出的答案鼓舞她前進。
仙雲回頭望了望熊白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靈力極速流轉，閉上眼睛悶頭往前沖去。
這兩道身影正是艾文和賽吉。
春季到來，氣溫上升，棲息地的火烈鳥還覺得有些寒冷，但對□□沒多少興趣，常年外出流浪的艾文早已經適應這種氣溫，而現在正是出門的好機會。
早在冬天之前回到了棲息地，重新飛翔的賽吉仍然記得與仙雲的約定，每日都到去火焰樹林邊緣處等待，防止錯過小夥伴的到來，以及……勸她離開摩多部落。
看見前方那個黑白的身影。
賽吉顧不得嘴中叼著的食物，飛快甩開食物極速向前飛去。
艾文看見賽吉的動作，也察覺到了不太尋常的地方，隨著他向同一方向飛去。
熱，還是熱。
如熾熱的火，如滾燙的鮮血。
兩滴剛滾出眼眶的淚滴被瞬間蒸發幹，周圍的溫度至少超過的四百度。
羽毛染上了火焰，繾綣燃燒。
羽翼停止拍動，在絕望的情緒中轟然墜落。
“仙雲！”
看見前方墜落的黑白大鳥，賽吉認出是仙雲。
驚慌蔓延全身，賽吉下意識呆在空中，然後不顧一切向下加速。
艾文無論是體力還是飛行技巧都不是剛成年的賽吉能比的，他先一步抵達仙雲身下，頂住她的身體，奮力拍動翅膀向上飛，減緩她墜落的趨勢。
緊接著賽吉飛過來，雙腳抓住仙雲軀幹，拍打翅膀將她往上拖。
雖然高度沒增加多少，但好歹沒有再下降。
兩鳥一鶴維持這樣姿勢僵硬在半空中。
“還好趕上了。”賽吉長舒一口氣，鳥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不過很快他察覺到了仙雲雙翼上燃燒的羽毛。
“仙雲羽毛燒起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賽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艾文頭疼，豐富閱歷讓他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選擇，命令道：“快，往烈焰樹林外圍飛，她能沖到這裏，羽毛應該能承受一定火焰，外圍溫度不高，往外飛！快！”
艾文第一時間飛躍上來代替賽吉的位置，賽吉退居一側，一只腳爪仍然不敢放松，兩鳥連拉帶扯往仙雲來時的方向飛去。
仙雲想起了那棵樹，在修仙界她是沒有見過的，但在身為學生的前世她是見過的，那是一種被學校所鐘愛的樹：梧桐。
亦是被鳳凰所鐘愛的樹，傳說梧桐樹火終年不熄，鳳凰居於梧桐樹上。
如果那只是一種巧合，再看現在的賽吉，似火燃燒的羽毛，如烈焰般的身姿，清脆的鳥啼。
這只火紅的大鳥在烈焰中來去自如，墜落的焰火在他身上激不起一絲漣漪。
除了沒有長而華麗的鳥尾，他長得和鳳凰可真是太像了。
再聯想代族長巴奈特對摩多部落圖騰的描述“由烈焰組成的火紅羽毛，尾羽拖拽在地上會變成滾燙的巖漿”，這不就是火鳳凰！
荒唐。
極致的荒唐。
仙雲扯出苦笑，梧桐樹火可不是她一只小小的仙鶴能飛過的地方。
摩多部落，她第二故鄉，她的艾魯和艾伊絲。
也許她從開始就是個錯誤。
“仙雲，仙雲，不要睡過去！”
賽吉對著仙雲大喊，他不懂什麽急救知識，他只知道這種時候一旦昏睡過去很難再醒來。
賽吉的聲音近在耳邊，仙雲聞聲看去，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
“放我下去。”
仙雲奮力掙紮。
艾文勸道：“有什麽事等會再說，我先把你送出去。”
“放我下去！”
仙雲昂首高聲啼鳴，靈力在周身激蕩。
她想起了小熊，她要回去找小熊。
在劇烈的靈力波動中，艾文和賽吉爪子一同卸力。
仙雲再次向地面墜去。
黑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的火海中。
望著最後一抹雜色消失，賽吉當場落淚痛哭，也不維持飛行，踉蹌落在地面上，開始瘋了在火海搜尋仙雲的遺骸。
“仙雲，仙雲，你在哪？”
“仙雲，仙雲！”
艾文看著驚慌無錯的賽吉幽幽嘆息了一聲。
即使無聊枯坐也要每日去火焰樹林前蹲守，兩鳥的感情已經不言而喻。
再沒了外出的心思，艾文落下在賽吉的身邊。
他說：“沒用的，火海無邊，不會剩下什麽的。”
賽吉恍若未聞：“艾文，你幫幫我，我給你抓很多很多紅鯛魚好不好，我一輩子不吃不喝給你抓魚，你幫幫我找仙雲好不好？”
“艾文，你認識很多鳥，你能不能讓族裏的鳥一起幫我找找，一塊骨頭，我只要找一塊骨頭就行。”
剛成年的小火烈鳥本能地向經驗豐富的長輩尋求幫助。
艾文殘酷的話語耿在喉間，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他嘆息：“好，我回去找其他火烈鳥，過來一起幫你找。”
說完拍翼向棲息地飛去。
熊白窩在小山坡上摩擦象果靜靜等待，不知怎麽了，心裏說不出來的悶痛，這陣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象果放在土地上，心有餘悸摸了摸胸口。
象果自發性向前滾動，潔白的果子滾下山坡，繼續向前滾。
在某處停了下來。
熊白驚覺象果滾落，連忙起身去撈，邁著內八字快速奔跑，生怕它跑掉。
小熊坐在地上撈起象果，珍惜攬在懷裏。
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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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算遙遠的前方，火紅的烈焰直沖天際。
仙雲站在一片烈焰樹林前，驚嘆這一自然奇景。
烈焰樹沒有愧對於它名字，每一根枝杈、每一片樹葉都在燃燒。
即使只是遠遠看著，撲天的熱浪滾滾襲來，空氣被炙燒得扭曲。
“繞過去吧，像以前一樣。”
仙雲對熊白說。
熊白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萬能的解決辦法，他說：“烈焰樹林無法繞開，因為這片樹林包裹著火烈鳥的棲息地，火烈鳥棲息地沒有缺口，只能從火焰樹林上方飛過。”
“啊，那你怎麽辦？”
仙雲歪頭看小熊，不解：“我記得你也要去火烈鳥棲息地，你肯定無法通過烈焰樹林，你要怎麽去呢？”
熊白說：“我只是和火烈鳥換東西，並不是非要進去。”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火烈鳥的紅鯛魚和紅果子很好吃，我要拿美味果子和暖暖果子換。”
“我只需要在火焰樹林前面等著，很快就會有巡邏的火烈鳥看見。”
“哦。”
仙雲了然點頭。
看著熊白走到一旁的小山坡上，遠離了灼熱的樹林。
山坡上的他擡起頭四下張望，望著永遠無窮無盡沒有缺口的烈焰樹林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他無法勸住仙雲，因為這是她所希望的。
但真的能過去嗎？
“仙雲，往南邊走一點，哪裏火勢小一些。”熊白張望了半天，總算找到一處火焰比其他地方略微小一點的缺口。
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熊白噠噠從山坡上疾跑到準備進去的仙雲面前，伸手往毛毛裏一摸，攤開爪子，象果躺在爪墊長。
“拿著，好運。”
仙雲擼了一把小熊頭，笑著拒絕：“熊白，你忘了，我變成仙鶴是沒有辦法拿著的。”
小熊怔然，小熊氣惱。
“你怎麽沒有空間呢！”
小熊不開心，憤憤不平嘟囔：“總之，火焰樹林越裏面越熱，你要小心，不行就回來。”
最後熊白對仙雲說：“我在外面等你，好運。”
仙雲雙手摩擦潔白的象果，同樣說道：“好運。”
在小熊的註視下毫不猶豫變為鶴型，張開雙翼，上下拍動翅膀，靈力在身上震蕩，腳下微風起，直沖雲天。
仙鶴具有基本的火抗性，抵禦一二百度的火焰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即使樹林中的火焰高亢跳躍，熱浪滾滾，仙雲也完全沒有在意。
凡火罷了，能奈我何。
帶著這樣的自信，仙雲頻繁拍動翅膀，靈力也毫無保留的輸出，速度提升到極致，眨眼間已經過了幾百米。
橘紅色的火焰不散反聚，越往裏面，焰火越是高昂，仿佛不屈直面蒼天的勇士，又似墜落的天火。
周圍已經無從分辨潔白的雲朵和跳躍的火焰，天際被映上橘紅色，仿佛傍晚的火燒雲，層疊映射，腳下的火焰愈加滾燙難耐。
深吸一口氣，滾燙的氣息攝入口腔。
仙雲猛然振翅，又向前飛躍了幾百米，隱約看見山巒，距離最開始的地方已經很遠。
回頭望去，扭曲的空氣中，無法看見小熊的身影。
幾個月的習慣讓她感到一陣惶然的不安，不過很快調整心態壓了下去。
火焰薅奪每一份空氣，鼻腔中開始充斥硫磺的味道。
仙雲感到呼吸困難，羽毛炙熱，身體耐熱即將到達極限。
滑翔盤旋降低高度，躲著一簇簇從樹上、空中跳落的火苗，仙雲接近了一棵比較高的烈焰樹。
她與樹隔著一段距離，防止火焰不小心跳到自己身上。
凝神仔細觀察，除了樹幹呈現一種深棕色，樹葉寬大泛著楓糖的色澤，整棵樹染著火焰，似乎與其他樹沒有任何區別。
怎麽會，不應該呀。
仙雲不理解，為什麽一棵凡樹能發出超過自己承受限度外的火焰。
這裏又不是修仙界。
換了一棵繼續觀察，除了比第一棵矮了點細了點沒有任何區別。
越靠近樹木，溫度成倍上升。
在短暫的停留後，仙雲不得不重新升回高空。
在扭曲的視線內，前方的樹林上空隱約出現了兩道火紅的影子。
火烈鳥！
呼之欲出的答案鼓舞她前進。
仙雲回頭望了望熊白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靈力極速流轉，閉上眼睛悶頭往前沖去。
這兩道身影正是艾文和賽吉。
春季到來，氣溫上升，棲息地的火烈鳥還覺得有些寒冷，但對□□沒多少興趣，常年外出流浪的艾文早已經適應這種氣溫，而現在正是出門的好機會。
早在冬天之前回到了棲息地，重新飛翔的賽吉仍然記得與仙雲的約定，每日都到去火焰樹林邊緣處等待，防止錯過小夥伴的到來，以及……勸她離開摩多部落。
看見前方那個黑白的身影。
賽吉顧不得嘴中叼著的食物，飛快甩開食物極速向前飛去。
艾文看見賽吉的動作，也察覺到了不太尋常的地方，隨著他向同一方向飛去。
熱，還是熱。
如熾熱的火，如滾燙的鮮血。
兩滴剛滾出眼眶的淚滴被瞬間蒸發幹，周圍的溫度至少超過的四百度。
羽毛染上了火焰，繾綣燃燒。
羽翼停止拍動，在絕望的情緒中轟然墜落。
“仙雲！”
看見前方墜落的黑白大鳥，賽吉認出是仙雲。
驚慌蔓延全身，賽吉下意識呆在空中，然後不顧一切向下加速。
艾文無論是體力還是飛行技巧都不是剛成年的賽吉能比的，他先一步抵達仙雲身下，頂住她的身體，奮力拍動翅膀向上飛，減緩她墜落的趨勢。
緊接著賽吉飛過來，雙腳抓住仙雲軀幹，拍打翅膀將她往上拖。
雖然高度沒增加多少，但好歹沒有再下降。
兩鳥一鶴維持這樣姿勢僵硬在半空中。
“還好趕上了。”賽吉長舒一口氣，鳥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不過很快他察覺到了仙雲雙翼上燃燒的羽毛。
“仙雲羽毛燒起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賽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艾文頭疼，豐富閱歷讓他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選擇，命令道：“快，往烈焰樹林外圍飛，她能沖到這裏，羽毛應該能承受一定火焰，外圍溫度不高，往外飛！快！”
艾文第一時間飛躍上來代替賽吉的位置，賽吉退居一側，一只腳爪仍然不敢放松，兩鳥連拉帶扯往仙雲來時的方向飛去。
仙雲想起了那棵樹，在修仙界她是沒有見過的，但在身為學生的前世她是見過的，那是一種被學校所鐘愛的樹：梧桐。
亦是被鳳凰所鐘愛的樹，傳說梧桐樹火終年不熄，鳳凰居於梧桐樹上。
如果那只是一種巧合，再看現在的賽吉，似火燃燒的羽毛，如烈焰般的身姿，清脆的鳥啼。
這只火紅的大鳥在烈焰中來去自如，墜落的焰火在他身上激不起一絲漣漪。
除了沒有長而華麗的鳥尾，他長得和鳳凰可真是太像了。
再聯想代族長巴奈特對摩多部落圖騰的描述“由烈焰組成的火紅羽毛，尾羽拖拽在地上會變成滾燙的巖漿”，這不就是火鳳凰！
荒唐。
極致的荒唐。
仙雲扯出苦笑，梧桐樹火可不是她一只小小的仙鶴能飛過的地方。
摩多部落，她第二故鄉，她的艾魯和艾伊絲。
也許她從開始就是個錯誤。
“仙雲，仙雲，不要睡過去！”
賽吉對著仙雲大喊，他不懂什麽急救知識，他只知道這種時候一旦昏睡過去很難再醒來。
賽吉的聲音近在耳邊，仙雲聞聲看去，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
“放我下去。”
仙雲奮力掙紮。
艾文勸道：“有什麽事等會再說，我先把你送出去。”
“放我下去！”
仙雲昂首高聲啼鳴，靈力在周身激蕩。
她想起了小熊，她要回去找小熊。
在劇烈的靈力波動中，艾文和賽吉爪子一同卸力。
仙雲再次向地面墜去。
黑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的火海中。
望著最後一抹雜色消失，賽吉當場落淚痛哭，也不維持飛行，踉蹌落在地面上，開始瘋了在火海搜尋仙雲的遺骸。
“仙雲，仙雲，你在哪？”
“仙雲，仙雲！”
艾文看著驚慌無錯的賽吉幽幽嘆息了一聲。
即使無聊枯坐也要每日去火焰樹林前蹲守，兩鳥的感情已經不言而喻。
再沒了外出的心思，艾文落下在賽吉的身邊。
他說：“沒用的，火海無邊，不會剩下什麽的。”
賽吉恍若未聞：“艾文，你幫幫我，我給你抓很多很多紅鯛魚好不好，我一輩子不吃不喝給你抓魚，你幫幫我找仙雲好不好？”
“艾文，你認識很多鳥，你能不能讓族裏的鳥一起幫我找找，一塊骨頭，我只要找一塊骨頭就行。”
剛成年的小火烈鳥本能地向經驗豐富的長輩尋求幫助。
艾文殘酷的話語耿在喉間，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他嘆息：“好，我回去找其他火烈鳥，過來一起幫你找。”
說完拍翼向棲息地飛去。
熊白窩在小山坡上摩擦象果靜靜等待，不知怎麽了，心裏說不出來的悶痛，這陣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象果放在土地上，心有餘悸摸了摸胸口。
象果自發性向前滾動，潔白的果子滾下山坡，繼續向前滾。
在某處停了下來。
熊白驚覺象果滾落，連忙起身去撈，邁著內八字快速奔跑，生怕它跑掉。
小熊坐在地上撈起象果，珍惜攬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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