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只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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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只小鳥
難道那只鳥說的是真的，熊白真不是地棕熊？
“熊白是誰的幼崽？”棕大是這群熊領頭，悄悄問其他熊。
其他熊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有一只熊說：“聽說熊白出生不久就被拋棄了。”
“他怎麽活下來的，他生下來不喝奶嗎？”其他熊不敢相信，莫非熊白生下來就吃肉，真不是他們地棕熊一族的。
那只熊攤手，不好意思舔了下鼻尖，說不知道。
“難道是母熊死了嗎？”其他種族討論不止。
“可能吧，沒有母熊，幼崽也沒辦法養活。”
“其他母熊不會收養幼崽嗎？”閃尾提出疑問。
一只在旁邊看戲的迅雷鳥解答：“地棕熊又不是閃電狗，別的母熊不會照顧小熊的。”
“啊，那熊白小時候很可憐。”閃尾蹭了蹭自家幼崽，聲音充滿慶幸：“還好我是閃電狗，即使我和閃晴都不在，其他成年閃電狗也會收養小狗。”
“這很正常，你看火烈鳥不也在大鳥死去後，幼崽也會死去，其他成鳥可不會照顧。”
迅雷鳥搖頭晃腦，一看就是有見識的鳥。
仙雲沒想到看戲看到了自己身上，偏頭看去。
那只迅雷鳥看了仙雲一眼，無甚表情，語氣也平淡的很：“也有的幼崽比較幸運，親鳥死去的時候自己快成年了，幸運地活了下來。”
“那你應該是幸運的，也是被獸神眷顧的。”
閃尾歡快搖了搖尾巴。
仙雲道了聲謝謝，那邊地棕熊討論出結果，因為一直不知道熊白的母熊是誰，無法證實他的身份，最終只好認可了他是白熊一族的熊。
鬧劇結束，天邊顯出熹微晨光，仙雲打了個哈切，剛才打架靈力消耗殆盡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又強撐著為熊白出謀劃策，她困了，要去睡覺。
仙雲招呼了一聲熊白，自己進去先睡會兒，等吃飯的時候招呼她。
仙雲是被熊白推醒的，接過熊白遞過來的果子和鮮肉囫圇填了半飽。
熊白整只熊泛著高興歡快的氣息，但不夠濃烈，和他捕捉到了自己喜歡的獵物或是美味果子挑中了炸雞味時表現的差不多。
熊白真誠道謝：“謝謝你，仙雲。”
哦，只是看著沈穩，聲音都不低沈了。
這麽正經道謝還怪不要意思的，她擺手：“應該的，你也幫了我很多。”
仙雲掰著羽毛細數：“你告訴我美味果子，你教會我打獵，你還把你的空間分享給我裝獵物，哎呀，數起來還是你幫我的比較多。”
熊白嚴肅搖頭：“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仙雲吟吟笑著問。
熊白抓耳撓腮半天，也沒吭哧不來哪裏不一樣，反正總而言之大聲強調：“就是不一樣。”
聰明小熊學會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下來吃好吃的。”
小熊一馬當先跳下洞口，仙雲在後面偷笑。
踱步到洞口，仙雲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好吧她已經被這個世界震驚很多次了，也沒那麽震驚。
不就是山谷裏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透明蘑菇嘛。
就這？
就這！！
水呢，那滿山谷的水呢？
算了，不想了，仙雲搖搖頭把腦海中的常識都搖出去，也不問蘑菇怎麽長出來的，水都去哪裏了，跟著一起吃就對了。
一口蘑菇下去，酸酸甜甜，怪好吃的。
還有點酥酥麻麻。
其他動物已經樂瘋了，唱歌的、滿地打滾、幻想自己是一棵數一塊石頭比比皆是。
蘑菇很好吃，仙雲狂吃三大顆。
每個傘蓋都有拳頭大小，菌蓋酸甜可口，像吃不那麽Q彈的熱帶水果味果凍。
剩下半個肚子被填飽，熊白吃了幾個蘑菇開始蹲在原地傻笑。
這個時候仙雲還沒意思到不對，只是疑惑，熊白怎麽吃得這麽開心？
這個蘑菇這麽對熊的胃口的嗎？
直到她試圖走回洞穴裏面接著睡。
咦？
好奇怪？
這個洞口怎麽變成兩個了，怎麽變成三個了，不對，怎麽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口，怎麽這地開始變軟，這天忽上忽下。
搖搖晃晃一只仙鶴在原地踱步，分不清東西南北。
好暈，還有點想吐。
淦，天怎麽黑了，誰把燈拉滅了。
仙雲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想法：大意了，這蘑菇有毒！
鳥頭耷拉下去，身子癱軟在地上。
她安靜了很短的時間，然後加入了放聲歌唱的隊伍。
“仙雲，你還好嗎？”
熊白小心翼翼摸了摸整只褪色灰暗的鳥崽。
“沒事的，這個蘑菇沒有毒，大家吃了都這樣。”
在還掛在東邊地平線的太陽下，仙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是在乎這個嗎，有沒有毒我現在能不知道嗎？
我在乎的是我的臉面，是仙鶴的臉面。
是我大聲吼出，我是不是一只禿毛鳥，我怎麽還不長黑色羽毛時候的臉面。
是我捂了一年自己是仙鶴不是火烈鳥，在自己神志不清，自己自爆，在場至少一半動物知道後，措不及防掉馬的尷尬。
“你別說話，讓我靜靜。”
熊白抓下去一簇白毛，弱弱問：“靜靜是什麽動物？”
“是我相好。”
“相好是啥？”小熊虛心請教。
仙雲抓狂，無視掉這個問題，繼續生自己的氣。
決定了，下次再也不吃這個蘑菇了，喝酒誤事還丟人。
這哪是什麽水果凍，這分明是固體酒液。
“還吃嗎？”熊白爪子裏握著菌柄，歪頭問小夥伴。
仙雲煩躁：“不吃了，不吃了。”
“好吧。”熊白揉了揉肚子，應該還能再吃幾個。
仙雲鴕鳥了兩分鐘，見山谷中貌似沒有獸過來揭穿，心理慶幸，沒準剛剛大家都喝醉了，根本就沒註意到自己。
放下心了。
轉頭看見熊白身邊一地狼籍，周圍一圈蘑菇空掉了，而小熊露出憨厚的表情傻樂。
“熊白，熊白？”
使勁搖晃，使勁搖晃。
“聽得懂我說話嗎？”
眼睛發直的小熊，傻笑的小熊：“嘿嘿，嘿嘿，嘿嘿嘿。”
仙雲拔掉一只蘑菇，叼在嘴裏在小熊面前晃一晃。
熊爪擡起，抓了好幾次才抓準。
熊爪子尖戳進蘑菇蓋裏，熊白爪子向自己方向用力，仙雲下意識松口。
小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嘴巴裏，打了個水果味的飽嗝。
“嘿嘿，嘿嘿。”
吃完後，一如既往傻笑。
唉，孩子傻了。
仙雲嘆息了一聲，不過看熊白傻乎乎的樣子，倒燃起了她投餵小動物的樂趣。
叼了根蘑菇晃晃。
熊白費勁抓住，塞嘴巴裏，打個飽嗝。
再來一根。
熊白費勁抓住，塞進嘴巴裏，打了個委屈的飽嗝，小熊揉揉難受的肚子。
好像有點撐到了。
仙雲看見熊白的動作，打算把嘴裏新叼取的蘑菇扔掉，不再投餵小熊。
結果一恍神，被熊白得逞了。
熊白沒有往嘴裏塞，為自己的肚子增添額外的負擔，而是把蘑菇塞進了空間裏。
仙雲眼睛一亮，更加興致高昂采蘑菇。
日上中天，山谷裏狂歡的氣氛暫歇，因為地上所有的透明蘑菇無一例外開始消失。
像做包子時候的水蒸氣，從濃稠到漸無。
仙雲看著這一幕，山谷中被蘑菇霧氣籠罩，白色霧蒙蒙的，山巒隱約出輪廓，有的地方稀薄，陽光照過去，產生了一簇丁達爾效應，光有了形狀。
空氣中到處是鮮甜好聞的水果味道，不分天上地下，如至夢境彼端。
四下無聲，仙雲不知道其他動物是不是也在欣賞、沈溺在這美好的一幕，她看了好久。
久到其他動物吵鬧起來才回過神。
她聽見熊白說：“要下雪了。”
“是啊，要下雪了。”她聽見自己說。
霧蒙蒙的小熊擡起熊爪，爪尖勾了一下小鶴的羽尖，說：“要去山洞多采些果子。”
她說：“好。”
一鶴一熊來到了采果子的山洞中，幾天不見，果子又掛滿了枝頭。
他們身後，動物們也陸續進來摘果子。
仙雲每個果子都采了一些。
那種治療傷勢的果子是青色的，完全青色的三角形，仙雲額外采了一堆放在熊白空間裏。
也許回到火烈鳥棲息地的時候，可以送個摩多族長討個臉熟。
以後她在部落裏也是有身份的鳥。
當晚，仙雲窩在自己的洞穴，熊白睡在仙雲洞穴的時候，當初接待兩人的迅雷鳥進來了。
十三號開門見山說：“。過來收羽毛。”
二十二號蹦跳到熊白腦袋上，叮囑：“明天路上小心，歡迎下次再來。”
然後‘砰’拔下了紫色的天線插回自己頭上。
山洞不好飛翔，十三號對仙雲說：“你低下來一點。”
仙雲乖乖蹲在地上俯下鳥頭。
在另一聲‘砰’中，頂了很多天對勾回到了原有主人頭上。
“一路小心。”
十三號也跟著重覆了一句，兩鳥對山洞欠了欠身，飛走了。
看著腦袋光禿禿一片的熊白還有點不習慣。
熊白也頗為不習慣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外面嗡嗡的振翅聲，是迅雷鳥在收割他們的頭毛。
是夜，鵝毛大雪，滿地霜白。
第二天，所以動物默契離開迅雷鳥的領地，在通往棲息地外的出口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誒，熊白，你說迅雷鳥要那些漂亮石頭幹嘛？”
沒等熊白說話，為仙雲解惑的是路過的象族瑪莎，她的聲音低沈溫厚，像一位途經漫長歲月的長者。
“因為迅雷鳥的蛋很小很小，他們的蛋五顏六色，迅雷鳥的速度很快，黑鳥抓不住成鳥，只能去偷他們的蛋。”
“迅雷鳥蛋殼很硬，也很像漂亮的石頭，所以為了更多鳥蛋不被吃掉，他們學會了用色彩斑斕的石頭搭窩以增加尋找的難度。”
仙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嫩綠色的小象緊跟在瑪莎身後，小象身後是一頭頭高大守護著的象。
瑪莎鼻尖卷著一顆潔白圓潤的果實，她用象鼻把果實遞給熊白。
“法碼很喜歡你們，這是她第一次結出來的象果，這顆象果屬於你們。”
熊白認真收下象果，對法碼道謝：“謝謝你的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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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活下來的，他生下來不喝奶嗎？”其他熊不敢相信，莫非熊白生下來就吃肉，真不是他們地棕熊一族的。
那只熊攤手，不好意思舔了下鼻尖，說不知道。
“難道是母熊死了嗎？”其他種族討論不止。
“可能吧，沒有母熊，幼崽也沒辦法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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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在旁邊看戲的迅雷鳥解答：“地棕熊又不是閃電狗，別的母熊不會照顧小熊的。”
“啊，那熊白小時候很可憐。”閃尾蹭了蹭自家幼崽，聲音充滿慶幸：“還好我是閃電狗，即使我和閃晴都不在，其他成年閃電狗也會收養小狗。”
“這很正常，你看火烈鳥不也在大鳥死去後，幼崽也會死去，其他成鳥可不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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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迅雷鳥看了仙雲一眼，無甚表情，語氣也平淡的很：“也有的幼崽比較幸運，親鳥死去的時候自己快成年了，幸運地活了下來。”
“那你應該是幸運的，也是被獸神眷顧的。”
閃尾歡快搖了搖尾巴。
仙雲道了聲謝謝，那邊地棕熊討論出結果，因為一直不知道熊白的母熊是誰，無法證實他的身份，最終只好認可了他是白熊一族的熊。
鬧劇結束，天邊顯出熹微晨光，仙雲打了個哈切，剛才打架靈力消耗殆盡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又強撐著為熊白出謀劃策，她困了，要去睡覺。
仙雲招呼了一聲熊白，自己進去先睡會兒，等吃飯的時候招呼她。
仙雲是被熊白推醒的，接過熊白遞過來的果子和鮮肉囫圇填了半飽。
熊白整只熊泛著高興歡快的氣息，但不夠濃烈，和他捕捉到了自己喜歡的獵物或是美味果子挑中了炸雞味時表現的差不多。
熊白真誠道謝：“謝謝你，仙雲。”
哦，只是看著沈穩，聲音都不低沈了。
這麽正經道謝還怪不要意思的，她擺手：“應該的，你也幫了我很多。”
仙雲掰著羽毛細數：“你告訴我美味果子，你教會我打獵，你還把你的空間分享給我裝獵物，哎呀，數起來還是你幫我的比較多。”
熊白嚴肅搖頭：“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仙雲吟吟笑著問。
熊白抓耳撓腮半天，也沒吭哧不來哪裏不一樣，反正總而言之大聲強調：“就是不一樣。”
聰明小熊學會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下來吃好吃的。”
小熊一馬當先跳下洞口，仙雲在後面偷笑。
踱步到洞口，仙雲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好吧她已經被這個世界震驚很多次了，也沒那麽震驚。
不就是山谷裏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透明蘑菇嘛。
就這？
就這！！
水呢，那滿山谷的水呢？
算了，不想了，仙雲搖搖頭把腦海中的常識都搖出去，也不問蘑菇怎麽長出來的，水都去哪裏了，跟著一起吃就對了。
一口蘑菇下去，酸酸甜甜，怪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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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動物已經樂瘋了，唱歌的、滿地打滾、幻想自己是一棵數一塊石頭比比皆是。
蘑菇很好吃，仙雲狂吃三大顆。
每個傘蓋都有拳頭大小，菌蓋酸甜可口，像吃不那麽Q彈的熱帶水果味果凍。
剩下半個肚子被填飽，熊白吃了幾個蘑菇開始蹲在原地傻笑。
這個時候仙雲還沒意思到不對，只是疑惑，熊白怎麽吃得這麽開心？
這個蘑菇這麽對熊的胃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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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好奇怪？
這個洞口怎麽變成兩個了，怎麽變成三個了，不對，怎麽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口，怎麽這地開始變軟，這天忽上忽下。
搖搖晃晃一只仙鶴在原地踱步，分不清東西南北。
好暈，還有點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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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雲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想法：大意了，這蘑菇有毒！
鳥頭耷拉下去，身子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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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這個蘑菇沒有毒，大家吃了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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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乎的是我的臉面，是仙鶴的臉面。
是我大聲吼出，我是不是一只禿毛鳥，我怎麽還不長黑色羽毛時候的臉面。
是我捂了一年自己是仙鶴不是火烈鳥，在自己神志不清，自己自爆，在場至少一半動物知道後，措不及防掉馬的尷尬。
“你別說話，讓我靜靜。”
熊白抓下去一簇白毛，弱弱問：“靜靜是什麽動物？”
“是我相好。”
“相好是啥？”小熊虛心請教。
仙雲抓狂，無視掉這個問題，繼續生自己的氣。
決定了，下次再也不吃這個蘑菇了，喝酒誤事還丟人。
這哪是什麽水果凍，這分明是固體酒液。
“還吃嗎？”熊白爪子裏握著菌柄，歪頭問小夥伴。
仙雲煩躁：“不吃了，不吃了。”
“好吧。”熊白揉了揉肚子，應該還能再吃幾個。
仙雲鴕鳥了兩分鐘，見山谷中貌似沒有獸過來揭穿，心理慶幸，沒準剛剛大家都喝醉了，根本就沒註意到自己。
放下心了。
轉頭看見熊白身邊一地狼籍，周圍一圈蘑菇空掉了，而小熊露出憨厚的表情傻樂。
“熊白，熊白？”
使勁搖晃，使勁搖晃。
“聽得懂我說話嗎？”
眼睛發直的小熊，傻笑的小熊：“嘿嘿，嘿嘿，嘿嘿嘿。”
仙雲拔掉一只蘑菇，叼在嘴裏在小熊面前晃一晃。
熊爪擡起，抓了好幾次才抓準。
熊爪子尖戳進蘑菇蓋裏，熊白爪子向自己方向用力，仙雲下意識松口。
小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嘴巴裏，打了個水果味的飽嗝。
“嘿嘿，嘿嘿。”
吃完後，一如既往傻笑。
唉，孩子傻了。
仙雲嘆息了一聲，不過看熊白傻乎乎的樣子，倒燃起了她投餵小動物的樂趣。
叼了根蘑菇晃晃。
熊白費勁抓住，塞嘴巴裏，打個飽嗝。
再來一根。
熊白費勁抓住，塞進嘴巴裏，打了個委屈的飽嗝，小熊揉揉難受的肚子。
好像有點撐到了。
仙雲看見熊白的動作，打算把嘴裏新叼取的蘑菇扔掉，不再投餵小熊。
結果一恍神，被熊白得逞了。
熊白沒有往嘴裏塞，為自己的肚子增添額外的負擔，而是把蘑菇塞進了空間裏。
仙雲眼睛一亮，更加興致高昂采蘑菇。
日上中天，山谷裏狂歡的氣氛暫歇，因為地上所有的透明蘑菇無一例外開始消失。
像做包子時候的水蒸氣，從濃稠到漸無。
仙雲看著這一幕，山谷中被蘑菇霧氣籠罩，白色霧蒙蒙的，山巒隱約出輪廓，有的地方稀薄，陽光照過去，產生了一簇丁達爾效應，光有了形狀。
空氣中到處是鮮甜好聞的水果味道，不分天上地下，如至夢境彼端。
四下無聲，仙雲不知道其他動物是不是也在欣賞、沈溺在這美好的一幕，她看了好久。
久到其他動物吵鬧起來才回過神。
她聽見熊白說：“要下雪了。”
“是啊，要下雪了。”她聽見自己說。
霧蒙蒙的小熊擡起熊爪，爪尖勾了一下小鶴的羽尖，說：“要去山洞多采些果子。”
她說：“好。”
一鶴一熊來到了采果子的山洞中，幾天不見，果子又掛滿了枝頭。
他們身後，動物們也陸續進來摘果子。
仙雲每個果子都采了一些。
那種治療傷勢的果子是青色的，完全青色的三角形，仙雲額外采了一堆放在熊白空間裏。
也許回到火烈鳥棲息地的時候，可以送個摩多族長討個臉熟。
以後她在部落裏也是有身份的鳥。
當晚，仙雲窩在自己的洞穴，熊白睡在仙雲洞穴的時候，當初接待兩人的迅雷鳥進來了。
十三號開門見山說：“。過來收羽毛。”
二十二號蹦跳到熊白腦袋上，叮囑：“明天路上小心，歡迎下次再來。”
然後‘砰’拔下了紫色的天線插回自己頭上。
山洞不好飛翔，十三號對仙雲說：“你低下來一點。”
仙雲乖乖蹲在地上俯下鳥頭。
在另一聲‘砰’中，頂了很多天對勾回到了原有主人頭上。
“一路小心。”
十三號也跟著重覆了一句，兩鳥對山洞欠了欠身，飛走了。
看著腦袋光禿禿一片的熊白還有點不習慣。
熊白也頗為不習慣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外面嗡嗡的振翅聲，是迅雷鳥在收割他們的頭毛。
是夜，鵝毛大雪，滿地霜白。
第二天，所以動物默契離開迅雷鳥的領地，在通往棲息地外的出口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誒，熊白，你說迅雷鳥要那些漂亮石頭幹嘛？”
沒等熊白說話，為仙雲解惑的是路過的象族瑪莎，她的聲音低沈溫厚，像一位途經漫長歲月的長者。
“因為迅雷鳥的蛋很小很小，他們的蛋五顏六色，迅雷鳥的速度很快，黑鳥抓不住成鳥，只能去偷他們的蛋。”
“迅雷鳥蛋殼很硬，也很像漂亮的石頭，所以為了更多鳥蛋不被吃掉，他們學會了用色彩斑斕的石頭搭窩以增加尋找的難度。”
仙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嫩綠色的小象緊跟在瑪莎身後，小象身後是一頭頭高大守護著的象。
瑪莎鼻尖卷著一顆潔白圓潤的果實，她用象鼻把果實遞給熊白。
“法碼很喜歡你們，這是她第一次結出來的象果，這顆象果屬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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