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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無比清醒的綾從床上坐起來，她手足無措地看著推門而入的琉璃。
琉璃身穿和綾同款的異色睡衣，手腕上還掛有用來監控小綾睡眠的手機。
墻角的感應燈亮了。
綾和琉璃一前一後地想要伸手開燈。
結果，她們先後摸過同一盞燈的兩個開關。臥室頂上的大燈迅速一亮一暗。
感到有些尷尬的綾轉頭拿起手機，用手機上的遙控器拉開了旁邊的窗簾。
昏黃的夕陽這才進入到綾和琉璃所在的臥室內。
“琉璃，檔案館回來以後，我一直睡在這裏嗎？”綾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問清楚現在的狀況。
“是呀，昨天是我把你扶上來的。”穿著拖鞋的琉璃側身坐在床腳說道，“醫生說你沒什麽大礙，睡一覺應該就能恢覆好。”
“原來是這樣啊。”得知自己沒有離開過臥室的綾低頭說道。
盡管如此，但是綾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她看向琉璃，認真地問：“琉璃，我問你……”
這時，來自廚房內的一聲巨響如同爆炸般打斷了綾的思考。
“綾，我過去看看，好像是微波爐那邊傳來的。”琉璃從床上下來時說道。
“你放了什麽？”綾撓了撓頭發問。
“只有牛奶啊。”琉璃如實回答道。
“盒裝的，沒開封吧。”綾摸著早已不痛的腦袋說。
“你怎麽知道的？”琉璃略顯驚訝地問道。
“因為只有這種情況才會爆炸的呀。”綾忍不住說道，“聰明過人的琉璃大小姐還沒有養成把大腦帶進廚房的習慣嗎？”
“哎呀，那是我給你熱的牛奶嘛。”琉璃像是受了委屈一樣地解釋道。她還特意強調了“你”和“我”這兩個字眼。
看到琉璃的這個表現，綾起身爬到床腳，兩手捏住琉璃的臉，用極其無奈的語氣對琉璃說：“你這個人啊……”
可一想到琉璃的說辭，綾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繼續責怪琉璃。
“算了，我去收拾就好。”綾掀開被子說。
“沒事，我可以的，”自覺走到門口的琉璃轉身說道，“我本來也還要順便去洗一下才燒糊了沒多久的平底鍋。”
“琉璃，你……”綾本來想說點什麽的，但她想想又覺得算了。
沒有和以前一樣起火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進步吧。
在一頭倒回床上的同時，綾心想，或許現在才是讓她生活回歸日常的開始也說不定。
“如果秋小姐和我的父親究其一生也只是想讓我過上這樣的生活，”綾在心裏想道，“那我又有什麽理由不珍惜眼前的這種平日裏的吵吵鬧鬧呢？”
離開臥室前，琉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手指床頭櫃上的一個厚厚的信封，對剛躺下的綾說道：“對了，雷探長今天中午來過，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我現在去清理廚房，你可以看看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好，我知道了。”綾翻身拿起那封難得的實體郵件回答道。
一天的陽光在這時燃燒殆盡。橙紅與水藍的光芒並不足以從窗戶外照亮綾目前的臥室。
等琉璃去了廚房以後，綾終於回頭按下床頭的那個燈光開關。
在白色的燈光下，綾小心地撕開那個外面還印有城市調查局標記的大號信封。
一本全新的調查局證件與一張手寫的信件靜靜地躺在裏面。
綾首先拿出那封手寫的信件。她展開那張寫滿字紙張，然後一眼便認出了老雷探長的字跡。
“綾：”
“今天，經過內部討論，鑒於你在檔案館事件中的優異表現，城市調查局決定提拔你為新的探長。”
“因為經過這次的事件，我們都明白了一點。”
“就是說無論前路如何，你都有能力獨當一面，然後堅定不移地越過更多的困難坎坷。”
“所以，我希望你能繼續持有這本隸屬於城市調查局的證件，並在日後的行動裏擔當更加重要的角色。”
“當然啦，萬一你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我還是會竭我所能地幫助你的。”
“最後，再次恭喜小綾成為城市調查局的探長之一。”
之後，是老雷探長的署名。綾難以置信地舉起這封信，反覆閱讀了好幾遍以後才最終確認了這是老雷親筆寫給自己的紙質信件。
隔著明亮的燈光，綾發現這封信的背後還有一兩句文字。
“我先把新的證件給你，正式的升職郵件可能會晚些時候發過來。過兩天，你別忘了請那些幫助過你的人好好慶祝一下。”
看到這，綾才想起來要檢查那本似乎還有點微熱的調查局證件。
她翻開新印刷的證件一看。果然，職位那欄裏現在已經是“探長”二字。
此時，清理完廚房間的琉璃正手持一盤面包，小心地推開了琉璃臥室的大門。
綾剛剛下床，但她還是迫不及待地向琉璃展示了那本寫有“探長”二字的全新證件，以及老雷探長手寫的那封信件。
“天哪，”琉璃頗感意外地說道，“小琳，你現在可是這座城市裏最年輕的探長了喲。”
“啊？原來是這樣的嗎？”綾其實也是首次知道這個事實。
琉璃把烤好的面包放在另一側的床頭櫃上時說道：“小綾探長，雖說我們有的是機會去慶祝，但是，在此之前，還請你記得上交之前的行動報告哦。”
感覺許久沒吃東西的綾拿起一塊面包，咬了一口，說：“日常歸日常，調查是調查。不管是探長還是探員，我只要還在城市調查局裏工作，那我就無法對於那些模糊不清的事情置之不理。”
綾深知，自己終將面對那些不靠譜的記憶。她拉住琉璃的一角，一本正經地問：“琉璃，你覺得自己的記憶可靠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尤其是看完石溪先生的新聞發布會以後。”琉璃首次對綾露出了那種略帶猶疑的神情。
“但我知道，不管記憶如何變化，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是可靠的，就像我和你之間的那樣。”琉璃避重就輕地說道。
“琉璃，你今天有開車來找我嗎？”綾切入要點地問道。
“今天……應該沒有……”琉璃仔細想了想後說，“但是，綾，我今天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這個夢的最後，我開車來找過自行去了咖啡館的你。可最後，回來的你我往床上一躺，然後就一覺睡到了你我現在所處的旁晚。”
“我還夢見，前幾天和你一同執行的任務變成了你的單人任務，幫你買點心的零錢變成了交給你的水電和房租。”
“我明明記得事情不是這樣的，可是，為什麽回到現實裏，我的任務報告和信用卡支出上又都是這麽寫的呀……”
“我記得，我在門口遇到了來送信的雷探長，我在拿到信件以後就沒有走出過你公寓的大門。”琉璃說，“這個肯定是現實裏發生了的。畢竟，你手裏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可我當時又是因為什麽而出門的呢？”琉璃突然也發現了某個很重要的問題。
“綾，這肯定哪裏有問題。”一向嚴謹琉璃憑感覺推斷道。
“這個……我不好說。”綾不確定地答覆說，“因為我也是剛剛從同樣的夢中醒來。”
“那段記憶太過真實，甚至有點不像夢境。”綾捂住自己的腦袋說。
“啊？”琉璃驚訝地張開了嘴。
“琉璃，我們走吧，再去一趟那個咖啡館。”綾在打開衣櫃的同時提議說，“記憶是真是假，屆時便能分曉。”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琉璃動身去拿車鑰匙時說道，“小綾探長，我們這就出發。”
換好衣服，拿好證件後，綾就隨同琉璃一起來到地下車庫。隨後，她們輕車熟路地繞過晚高峰的擁擠地段，趕在夜間的人流量尚未激增之間來到了那個全是疑點的咖啡館附近。
琉璃把車停在幾個路口外的停車場。
綾和琉璃一起下車，之後便開始了一路小跑。
這個時間正是晝夜更替之時，白日裏沈睡的路燈一排排地重新亮起。綾和琉璃路過的每一家店鋪都點亮了自己櫥窗裏的燈光。進進出出的各種工作人員也全在晚間的營業時間前做著最後的檢查工作。
唯獨，那件咖啡館是個令人在意的例外。
綾和琉璃抵達那裏時，無人的咖啡館大門敞開。空無一人的室內根本沒有任何要準備營業的跡象。
室內的燈光很微弱，但也足以讓綾看清楚咖啡館內部的每一張桌臺。
大部分的桌臺上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盤花花綠綠的甜點擺放在那個靠窗的座位上。
綾和琉璃的註意力也立刻被那個與整個大廳格格不入的盤子所吸引。
琉璃想要一步跨過門檻，但是綾卻伸手攔住了自己這個著急的同伴。
綾示意琉璃低頭觀察一下門口的地毯。
兩人站在門口，細致地比對了地攤上那兩雙疑似有人出入的腳印。她們初步斷定，這兩雙腳印應該與自己的鞋子大小是一致的。
拍照取證完畢後，綾和琉璃一前一後地跨過門檻，直奔那張擺放著甜點的靠窗餐桌。
沒有花紋的盤子裏有各色的馬卡龍與幾塊冷卻下來的華夫餅。
盤子的底下正牢牢地壓著那張綾見過許多次的數據芯片。
綾的手上再度匯集齊紫色光芒。她拿起那塊芯片，熟練地用異能讀取起了芯片裏面的各項數據。
這次，與前幾次有所不同。此時的芯片裏不再儲存著往昔的那些愛恨情仇。
巨大的內存空間裏，如今僅有兩行簡簡單單的文本註釋。
“綾，記憶總有偏差，有意無意的修修補補貫穿始終，但，我相信，不變的事實一定記錄在名為時間的檔案裏。”
“而你，也終究會用自己的方式得知那個未經修飾的前因後果。”
綾斷開自己與芯片的連接。她靠窗坐下，對著疑惑的琉璃說道：“原來如此……”
“我們的回憶不是虛假的。”
“那不是夢境，”綾說，“那是我們共同見證過的事實。”
“只可惜，”綾放下手裏的芯片說道，“0013、秋小姐、還有我的父親，他們的全部，全部都留在了過去。”
綾握住琉璃的手掌，輕聲說道：“還好，到了最後，我還有你在我身旁，來和我一起找回這些差點被我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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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無比清醒的綾從床上坐起來，她手足無措地看著推門而入的琉璃。
琉璃身穿和綾同款的異色睡衣，手腕上還掛有用來監控小綾睡眠的手機。
墻角的感應燈亮了。
綾和琉璃一前一後地想要伸手開燈。
結果，她們先後摸過同一盞燈的兩個開關。臥室頂上的大燈迅速一亮一暗。
感到有些尷尬的綾轉頭拿起手機，用手機上的遙控器拉開了旁邊的窗簾。
昏黃的夕陽這才進入到綾和琉璃所在的臥室內。
“琉璃，檔案館回來以後，我一直睡在這裏嗎？”綾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問清楚現在的狀況。
“是呀，昨天是我把你扶上來的。”穿著拖鞋的琉璃側身坐在床腳說道，“醫生說你沒什麽大礙，睡一覺應該就能恢覆好。”
“原來是這樣啊。”得知自己沒有離開過臥室的綾低頭說道。
盡管如此，但是綾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她看向琉璃，認真地問：“琉璃，我問你……”
這時，來自廚房內的一聲巨響如同爆炸般打斷了綾的思考。
“綾，我過去看看，好像是微波爐那邊傳來的。”琉璃從床上下來時說道。
“你放了什麽？”綾撓了撓頭發問。
“只有牛奶啊。”琉璃如實回答道。
“盒裝的，沒開封吧。”綾摸著早已不痛的腦袋說。
“你怎麽知道的？”琉璃略顯驚訝地問道。
“因為只有這種情況才會爆炸的呀。”綾忍不住說道，“聰明過人的琉璃大小姐還沒有養成把大腦帶進廚房的習慣嗎？”
“哎呀，那是我給你熱的牛奶嘛。”琉璃像是受了委屈一樣地解釋道。她還特意強調了“你”和“我”這兩個字眼。
看到琉璃的這個表現，綾起身爬到床腳，兩手捏住琉璃的臉，用極其無奈的語氣對琉璃說：“你這個人啊……”
可一想到琉璃的說辭，綾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繼續責怪琉璃。
“算了，我去收拾就好。”綾掀開被子說。
“沒事，我可以的，”自覺走到門口的琉璃轉身說道，“我本來也還要順便去洗一下才燒糊了沒多久的平底鍋。”
“琉璃，你……”綾本來想說點什麽的，但她想想又覺得算了。
沒有和以前一樣起火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進步吧。
在一頭倒回床上的同時，綾心想，或許現在才是讓她生活回歸日常的開始也說不定。
“如果秋小姐和我的父親究其一生也只是想讓我過上這樣的生活，”綾在心裏想道，“那我又有什麽理由不珍惜眼前的這種平日裏的吵吵鬧鬧呢？”
離開臥室前，琉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手指床頭櫃上的一個厚厚的信封，對剛躺下的綾說道：“對了，雷探長今天中午來過，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我現在去清理廚房，你可以看看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好，我知道了。”綾翻身拿起那封難得的實體郵件回答道。
一天的陽光在這時燃燒殆盡。橙紅與水藍的光芒並不足以從窗戶外照亮綾目前的臥室。
等琉璃去了廚房以後，綾終於回頭按下床頭的那個燈光開關。
在白色的燈光下，綾小心地撕開那個外面還印有城市調查局標記的大號信封。
一本全新的調查局證件與一張手寫的信件靜靜地躺在裏面。
綾首先拿出那封手寫的信件。她展開那張寫滿字紙張，然後一眼便認出了老雷探長的字跡。
“綾：”
“今天，經過內部討論，鑒於你在檔案館事件中的優異表現，城市調查局決定提拔你為新的探長。”
“因為經過這次的事件，我們都明白了一點。”
“就是說無論前路如何，你都有能力獨當一面，然後堅定不移地越過更多的困難坎坷。”
“所以，我希望你能繼續持有這本隸屬於城市調查局的證件，並在日後的行動裏擔當更加重要的角色。”
“當然啦，萬一你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我還是會竭我所能地幫助你的。”
“最後，再次恭喜小綾成為城市調查局的探長之一。”
之後，是老雷探長的署名。綾難以置信地舉起這封信，反覆閱讀了好幾遍以後才最終確認了這是老雷親筆寫給自己的紙質信件。
隔著明亮的燈光，綾發現這封信的背後還有一兩句文字。
“我先把新的證件給你，正式的升職郵件可能會晚些時候發過來。過兩天，你別忘了請那些幫助過你的人好好慶祝一下。”
看到這，綾才想起來要檢查那本似乎還有點微熱的調查局證件。
她翻開新印刷的證件一看。果然，職位那欄裏現在已經是“探長”二字。
此時，清理完廚房間的琉璃正手持一盤面包，小心地推開了琉璃臥室的大門。
綾剛剛下床，但她還是迫不及待地向琉璃展示了那本寫有“探長”二字的全新證件，以及老雷探長手寫的那封信件。
“天哪，”琉璃頗感意外地說道，“小琳，你現在可是這座城市裏最年輕的探長了喲。”
“啊？原來是這樣的嗎？”綾其實也是首次知道這個事實。
琉璃把烤好的面包放在另一側的床頭櫃上時說道：“小綾探長，雖說我們有的是機會去慶祝，但是，在此之前，還請你記得上交之前的行動報告哦。”
感覺許久沒吃東西的綾拿起一塊面包，咬了一口，說：“日常歸日常，調查是調查。不管是探長還是探員，我只要還在城市調查局裏工作，那我就無法對於那些模糊不清的事情置之不理。”
綾深知，自己終將面對那些不靠譜的記憶。她拉住琉璃的一角，一本正經地問：“琉璃，你覺得自己的記憶可靠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尤其是看完石溪先生的新聞發布會以後。”琉璃首次對綾露出了那種略帶猶疑的神情。
“但我知道，不管記憶如何變化，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是可靠的，就像我和你之間的那樣。”琉璃避重就輕地說道。
“琉璃，你今天有開車來找我嗎？”綾切入要點地問道。
“今天……應該沒有……”琉璃仔細想了想後說，“但是，綾，我今天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這個夢的最後，我開車來找過自行去了咖啡館的你。可最後，回來的你我往床上一躺，然後就一覺睡到了你我現在所處的旁晚。”
“我還夢見，前幾天和你一同執行的任務變成了你的單人任務，幫你買點心的零錢變成了交給你的水電和房租。”
“我明明記得事情不是這樣的，可是，為什麽回到現實裏，我的任務報告和信用卡支出上又都是這麽寫的呀……”
“我記得，我在門口遇到了來送信的雷探長，我在拿到信件以後就沒有走出過你公寓的大門。”琉璃說，“這個肯定是現實裏發生了的。畢竟，你手裏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可我當時又是因為什麽而出門的呢？”琉璃突然也發現了某個很重要的問題。
“綾，這肯定哪裏有問題。”一向嚴謹琉璃憑感覺推斷道。
“這個……我不好說。”綾不確定地答覆說，“因為我也是剛剛從同樣的夢中醒來。”
“那段記憶太過真實，甚至有點不像夢境。”綾捂住自己的腦袋說。
“啊？”琉璃驚訝地張開了嘴。
“琉璃，我們走吧，再去一趟那個咖啡館。”綾在打開衣櫃的同時提議說，“記憶是真是假，屆時便能分曉。”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琉璃動身去拿車鑰匙時說道，“小綾探長，我們這就出發。”
換好衣服，拿好證件後，綾就隨同琉璃一起來到地下車庫。隨後，她們輕車熟路地繞過晚高峰的擁擠地段，趕在夜間的人流量尚未激增之間來到了那個全是疑點的咖啡館附近。
琉璃把車停在幾個路口外的停車場。
綾和琉璃一起下車，之後便開始了一路小跑。
這個時間正是晝夜更替之時，白日裏沈睡的路燈一排排地重新亮起。綾和琉璃路過的每一家店鋪都點亮了自己櫥窗裏的燈光。進進出出的各種工作人員也全在晚間的營業時間前做著最後的檢查工作。
唯獨，那件咖啡館是個令人在意的例外。
綾和琉璃抵達那裏時，無人的咖啡館大門敞開。空無一人的室內根本沒有任何要準備營業的跡象。
室內的燈光很微弱，但也足以讓綾看清楚咖啡館內部的每一張桌臺。
大部分的桌臺上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盤花花綠綠的甜點擺放在那個靠窗的座位上。
綾和琉璃的註意力也立刻被那個與整個大廳格格不入的盤子所吸引。
琉璃想要一步跨過門檻，但是綾卻伸手攔住了自己這個著急的同伴。
綾示意琉璃低頭觀察一下門口的地毯。
兩人站在門口，細致地比對了地攤上那兩雙疑似有人出入的腳印。她們初步斷定，這兩雙腳印應該與自己的鞋子大小是一致的。
拍照取證完畢後，綾和琉璃一前一後地跨過門檻，直奔那張擺放著甜點的靠窗餐桌。
沒有花紋的盤子裏有各色的馬卡龍與幾塊冷卻下來的華夫餅。
盤子的底下正牢牢地壓著那張綾見過許多次的數據芯片。
綾的手上再度匯集齊紫色光芒。她拿起那塊芯片，熟練地用異能讀取起了芯片裏面的各項數據。
這次，與前幾次有所不同。此時的芯片裏不再儲存著往昔的那些愛恨情仇。
巨大的內存空間裏，如今僅有兩行簡簡單單的文本註釋。
“綾，記憶總有偏差，有意無意的修修補補貫穿始終，但，我相信，不變的事實一定記錄在名為時間的檔案裏。”
“而你，也終究會用自己的方式得知那個未經修飾的前因後果。”
綾斷開自己與芯片的連接。她靠窗坐下，對著疑惑的琉璃說道：“原來如此……”
“我們的回憶不是虛假的。”
“那不是夢境，”綾說，“那是我們共同見證過的事實。”
“只可惜，”綾放下手裏的芯片說道，“0013、秋小姐、還有我的父親，他們的全部，全部都留在了過去。”
綾握住琉璃的手掌，輕聲說道：“還好，到了最後，我還有你在我身旁，來和我一起找回這些差點被我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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