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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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狐貍還沒有回過神思來，梁丘松已然到了洞外：“熊婆婆此言差矣！”
眾妖回頭，目光齊刷刷聚到梁丘松的身上。見是前捉妖人，俱是一驚，心裏都惴惴不安。不由自住地就讓出一條路來了。
梁丘松走到空地中，盯著熊婆婆，字字如刀道：“天下事有不可變，亦有可變的。你家大兒子黑熊精在京中鬥妖館裏供人取樂，每每被凡人鬥弄得醜態百出。可下一回，無論他怎樣謹慎，還是會重蹈覆轍。熊婆婆可知，這是為何？皆因他性莽又憨鈍，這是老天生就的性子，改是改不了的。而妖化人形想要一張漂亮面孔，只需勤加修煉，修為提高了，自會水到渠成。婆婆有閑心，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家孩兒吧。我家小狐貍就不勞你費心了！”
梁丘松句句都在回護小狐貍，空地上的眾妖不禁都既憤慨又有些酸溜溜的。心裏均想，飛猴說的果然不錯，小狐貍一家的好日子來了！妖比妖、氣死妖！同屬一族，憑什麽小狐貍能得前捉妖人的庇護？天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下作手段，才迷住前捉妖人！
小狐貍一家、姑母一家都也走出了山洞。
小狐貍先是為梁丘維護自己暗暗感到高興，然後，她眼眸一亮，又懷疑又有些期待，真的可以水到渠成麽？最後，她又咂巴了一下嘴犯起愁來，和阿父阿娘阿姐對了一下眼色，一家四口都是一般心思。不是要化解幹戈的麽？就是這麽個化解法？
哪個做阿娘的，受得了旁人當面貶低自己的孩兒？熊婆婆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惱羞成怒，沖口便罵道：“若非你個黑心肝兒的把我大兒捉去京中，他又怎麽會在那勞什子鬥妖館裏吃這樣的苦？！”
梁丘松立時意識到，方才的沖動做法有悖於初衷。但他是何許人也，馬上就不動聲色地放緩了語氣，又道：“熊婆婆，現在你明白我的感覺了吧？黑熊精於你，正如小狐貍於我，都容不得旁人貶低半分。梁丘在這裏，請您將心比心，莫要再非議小狐貍了。”
他態度誠懇，甚至頗為有禮。
熊婆婆一怔，被前捉妖人的轉變弄糊塗了。其他眾妖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梁丘松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在小狐貍的印象中，梁丘不是在端架子，就是在發號施令，何曾有過這麽伏低做小的時候？他這麽委屈自己，都是為了她和她的家人，今後能平平安安，無後顧之憂地在妖族立足。小狐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梁丘松團團一揖，面目凝重：“我父乃上一任妖尊，大家都已經知曉了。”眾妖霎時嗡的一聲炸開了鍋，捕風捉影道聽途說，自是沒有聽當事人親口承認來的威力大。等嗡聲漸弱，梁丘松接著道，“今後，我將回歸父族。但我先前作為捉妖人，與大家多有仇怨。此芒刺不除諸位與我心裏都將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眾妖的反應越發強烈了。
熊婆婆憤憤不平，目眥欲裂：“我兒還在鬥妖館受苦！你這話說得倒輕巧！”
花蛛精陰陽怪氣：“托你的福，凡人欺壓妖這麽多年！這根芒刺究竟該怎麽除？捉妖人倒是說說！”
四角妖獸惱怒：“花言巧語！莫要欺我蠢笨！”
飛猴妖前回夜鬥，在梁丘松手下吃了虧，這次誓要將拱火進行到底：“捉妖人這是打算捐棄前嫌，和妖化幹戈為玉帛？那又為何會用淩厲手段，發出長嘯不由分說強行把大家虜了來？這不是自打嘴巴說一套、做一套麽？讓我們大家如何相信？”
小狐貍朝梁丘走過去，口中正要反駁飛猴，梁丘松以眼神制止了她。小狐貍看他一副自有安排、神情篤定的樣子，且又答應過他不沖動行事。只得止步，閉口不言。
梁丘松眉頭微微一松，略略放心。
小狐貍心裏一片溫熱，她明白，眾妖多有胡亂攀扯的，認為她一家子和梁丘早有勾結，梁丘擔心她成為眾矢之的，才阻止她明晃晃地為他出頭。
梁丘松看向飛猴妖，道：“飛猴所言有理。”言畢再無廢話，轉身就往山洞走去。
眾妖楞住了，不知他要幹什麽。但為他氣勢所攝，紛紛讓路。
小狐貍突然一激靈，警鈴大作。先前那股不好的預感，驟然來襲籠罩在她心間。她想也沒想快步緊跟梁丘松往山洞走，不住央求道：“梁丘，不管你要做什麽，別做！別做！梁丘，你聽我的罷！別做！”
兩人進了山洞。
梁丘松忽然停住步，面向小狐貍，雙掌上下虛合，兩掌間即刻從箭頭到箭羽，逐一現出一支銀光閃閃的箭來，正是上回從京中，傳書過來的那支追影箭。說時遲、那時快，小狐貍還沒反應過來，梁丘松兩掌一催，追影箭嗖的一聲射中了小狐貍的腹部。
小狐貍即可動彈不了了，但她口中還再苦苦央求：“梁丘，別做！別傷害自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別做！”
梁丘松眼眸堅定，語氣輕柔，仿佛聊家常般說道：“別怕，追影箭只能定身，傷不到你。我昨日才發現，改良後的追影箭，不僅能索氣傳書，還能直接定身，而無需再把定身黃符貼在箭頭上。我二舅父是不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石老太爺當初，真應該把捉妖人之位傳給二舅父。”
小狐貍從他最後一句裏，聽出了無盡的感慨與無奈，心裏不禁一酸，她還沒緩過神來，梁丘已拖著那一根，從山林裏尋來的藤鞭子出了山洞。
小狐貍斜背著洞口，看不見外面的情形。她心知梁丘行事果決獨斷，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旁人是勸不了的。她手心裏捏了一把汗，只有幹著急的份兒。
梁丘松回到空地中間，也不廢話，窸窸窣窣從藤鞭上摘下十多片半枯不翠的葉子，把藤鞭子扔到地上，再把藤葉揉搓成一粒葉丸，吃了下去。
眾妖不明所以，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
捉妖人這是要幹嘛？！又在玩什麽把戲啊？！
妖的耳力是何等靈敏。小狐貍聽聲辨勢，已經明白了梁丘所為。她急忙大聲道：“梁丘！快吐出來！你快吐出來！別吃！吐出來！”她雖然還不甚清楚，這藤葉有何功效，但無疑不是什麽好東西。當是梁丘當日找破解石化，或是化除她身上殘存琴箭之法，翻閱古籍的時候，無意當中，在書中看見過這種藤葉，這回竟在山林中找到用上了。
梁丘松看了洞口一眼，一口咽下葉丸。
小狐貍大聲喊道：“梁丘！這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不值得！”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葉丸生效後，梁丘松覆又道：“這藤葉名叫……”
他將將說了幾個字，大家一震，都發覺他的聲音變得暗啞衰弱，時斷時續的難以連貫，顯然是喉嚨已受到損傷。
梁丘松沙啞的話語聲未停：“……殺喉草，藤條生長在山林絕壁上，其葉是九尾靈狐狐嘯之技的克星。九尾狐食之，咽喉即時嘶啞，五年之內我再不能長嘯傷及各位。”
小狐貍心中透亮，什麽五年之內，即便五年之後殺喉草毒效漸失，對梁丘造成的損傷，早已根深蒂固。再想恢覆怕也是難上加難了。梁丘這是要寬她的心，才這麽說的。小狐貍再也忍不住了，淚珠兒滾滾而下。
眾妖大驚失色，實沒料到梁丘松，竟然會有這般自殘自傷的舉動！場中一時竟無妖敢說話！
梁丘松盯了飛猴妖一眼。
飛猴咽了下口水，一時倒也再不敢挑事。這前捉妖人可是個，連自己都狠得下心來下死手的主兒！
梁丘松不再理他，低啞有禮道：“為召大家過來，別無他法才施了狐嘯。吃下殺喉草，一來為表歉意，二來也是希望大家知道，我梁丘松往後再不是大家的仇敵！當然，此前我已捉妖多年，對大家的傷害早已造成。今日，”他俯身唰地撿起藤鞭，托在掌中，肅聲道，“就請大家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小狐貍一驚，片刻之間，她已擦幹眼淚，壓下心中悲痛與擔憂，穩住心神大聲喊道：“若非石老太爺當年為一己私欲老謀深算、有意誤導，梁丘怎麽會認為自己是凡人，又怎麽會誤以為自己一家的衰亡皆因妖而起，從而讓他把妖視為生死仇敵！如今夾入兩難境地，是他造成的麽？！他有得選麽？！他亦是受害者！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他一人頭上公平麽？！”
若不是要替梁丘辯駁，小狐貍不會當著他提及他的隱痛。但此時沒辦法了。更遑論答應過梁丘不沖動行事，也都顧不得了。
今天意料之外的事，一件接一件，眾妖很是反應了一會兒，才弄明白前捉妖人的意思！！即便有不少心動者，可這幾年下來，捉妖人積威甚重，無一妖敢真的上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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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還沒有回過神思來，梁丘松已然到了洞外：“熊婆婆此言差矣！”
眾妖回頭，目光齊刷刷聚到梁丘松的身上。見是前捉妖人，俱是一驚，心裏都惴惴不安。不由自住地就讓出一條路來了。
梁丘松走到空地中，盯著熊婆婆，字字如刀道：“天下事有不可變，亦有可變的。你家大兒子黑熊精在京中鬥妖館裏供人取樂，每每被凡人鬥弄得醜態百出。可下一回，無論他怎樣謹慎，還是會重蹈覆轍。熊婆婆可知，這是為何？皆因他性莽又憨鈍，這是老天生就的性子，改是改不了的。而妖化人形想要一張漂亮面孔，只需勤加修煉，修為提高了，自會水到渠成。婆婆有閑心，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家孩兒吧。我家小狐貍就不勞你費心了！”
梁丘松句句都在回護小狐貍，空地上的眾妖不禁都既憤慨又有些酸溜溜的。心裏均想，飛猴說的果然不錯，小狐貍一家的好日子來了！妖比妖、氣死妖！同屬一族，憑什麽小狐貍能得前捉妖人的庇護？天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下作手段，才迷住前捉妖人！
小狐貍一家、姑母一家都也走出了山洞。
小狐貍先是為梁丘維護自己暗暗感到高興，然後，她眼眸一亮，又懷疑又有些期待，真的可以水到渠成麽？最後，她又咂巴了一下嘴犯起愁來，和阿父阿娘阿姐對了一下眼色，一家四口都是一般心思。不是要化解幹戈的麽？就是這麽個化解法？
哪個做阿娘的，受得了旁人當面貶低自己的孩兒？熊婆婆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惱羞成怒，沖口便罵道：“若非你個黑心肝兒的把我大兒捉去京中，他又怎麽會在那勞什子鬥妖館裏吃這樣的苦？！”
梁丘松立時意識到，方才的沖動做法有悖於初衷。但他是何許人也，馬上就不動聲色地放緩了語氣，又道：“熊婆婆，現在你明白我的感覺了吧？黑熊精於你，正如小狐貍於我，都容不得旁人貶低半分。梁丘在這裏，請您將心比心，莫要再非議小狐貍了。”
他態度誠懇，甚至頗為有禮。
熊婆婆一怔，被前捉妖人的轉變弄糊塗了。其他眾妖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梁丘松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在小狐貍的印象中，梁丘不是在端架子，就是在發號施令，何曾有過這麽伏低做小的時候？他這麽委屈自己，都是為了她和她的家人，今後能平平安安，無後顧之憂地在妖族立足。小狐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梁丘松團團一揖，面目凝重：“我父乃上一任妖尊，大家都已經知曉了。”眾妖霎時嗡的一聲炸開了鍋，捕風捉影道聽途說，自是沒有聽當事人親口承認來的威力大。等嗡聲漸弱，梁丘松接著道，“今後，我將回歸父族。但我先前作為捉妖人，與大家多有仇怨。此芒刺不除諸位與我心裏都將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眾妖的反應越發強烈了。
熊婆婆憤憤不平，目眥欲裂：“我兒還在鬥妖館受苦！你這話說得倒輕巧！”
花蛛精陰陽怪氣：“托你的福，凡人欺壓妖這麽多年！這根芒刺究竟該怎麽除？捉妖人倒是說說！”
四角妖獸惱怒：“花言巧語！莫要欺我蠢笨！”
飛猴妖前回夜鬥，在梁丘松手下吃了虧，這次誓要將拱火進行到底：“捉妖人這是打算捐棄前嫌，和妖化幹戈為玉帛？那又為何會用淩厲手段，發出長嘯不由分說強行把大家虜了來？這不是自打嘴巴說一套、做一套麽？讓我們大家如何相信？”
小狐貍朝梁丘走過去，口中正要反駁飛猴，梁丘松以眼神制止了她。小狐貍看他一副自有安排、神情篤定的樣子，且又答應過他不沖動行事。只得止步，閉口不言。
梁丘松眉頭微微一松，略略放心。
小狐貍心裏一片溫熱，她明白，眾妖多有胡亂攀扯的，認為她一家子和梁丘早有勾結，梁丘擔心她成為眾矢之的，才阻止她明晃晃地為他出頭。
梁丘松看向飛猴妖，道：“飛猴所言有理。”言畢再無廢話，轉身就往山洞走去。
眾妖楞住了，不知他要幹什麽。但為他氣勢所攝，紛紛讓路。
小狐貍突然一激靈，警鈴大作。先前那股不好的預感，驟然來襲籠罩在她心間。她想也沒想快步緊跟梁丘松往山洞走，不住央求道：“梁丘，不管你要做什麽，別做！別做！梁丘，你聽我的罷！別做！”
兩人進了山洞。
梁丘松忽然停住步，面向小狐貍，雙掌上下虛合，兩掌間即刻從箭頭到箭羽，逐一現出一支銀光閃閃的箭來，正是上回從京中，傳書過來的那支追影箭。說時遲、那時快，小狐貍還沒反應過來，梁丘松兩掌一催，追影箭嗖的一聲射中了小狐貍的腹部。
小狐貍即可動彈不了了，但她口中還再苦苦央求：“梁丘，別做！別傷害自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別做！”
梁丘松眼眸堅定，語氣輕柔，仿佛聊家常般說道：“別怕，追影箭只能定身，傷不到你。我昨日才發現，改良後的追影箭，不僅能索氣傳書，還能直接定身，而無需再把定身黃符貼在箭頭上。我二舅父是不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石老太爺當初，真應該把捉妖人之位傳給二舅父。”
小狐貍從他最後一句裏，聽出了無盡的感慨與無奈，心裏不禁一酸，她還沒緩過神來，梁丘已拖著那一根，從山林裏尋來的藤鞭子出了山洞。
小狐貍斜背著洞口，看不見外面的情形。她心知梁丘行事果決獨斷，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旁人是勸不了的。她手心裏捏了一把汗，只有幹著急的份兒。
梁丘松回到空地中間，也不廢話，窸窸窣窣從藤鞭上摘下十多片半枯不翠的葉子，把藤鞭子扔到地上，再把藤葉揉搓成一粒葉丸，吃了下去。
眾妖不明所以，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
捉妖人這是要幹嘛？！又在玩什麽把戲啊？！
妖的耳力是何等靈敏。小狐貍聽聲辨勢，已經明白了梁丘所為。她急忙大聲道：“梁丘！快吐出來！你快吐出來！別吃！吐出來！”她雖然還不甚清楚，這藤葉有何功效，但無疑不是什麽好東西。當是梁丘當日找破解石化，或是化除她身上殘存琴箭之法，翻閱古籍的時候，無意當中，在書中看見過這種藤葉，這回竟在山林中找到用上了。
梁丘松看了洞口一眼，一口咽下葉丸。
小狐貍大聲喊道：“梁丘！這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不值得！”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葉丸生效後，梁丘松覆又道：“這藤葉名叫……”
他將將說了幾個字，大家一震，都發覺他的聲音變得暗啞衰弱，時斷時續的難以連貫，顯然是喉嚨已受到損傷。
梁丘松沙啞的話語聲未停：“……殺喉草，藤條生長在山林絕壁上，其葉是九尾靈狐狐嘯之技的克星。九尾狐食之，咽喉即時嘶啞，五年之內我再不能長嘯傷及各位。”
小狐貍心中透亮，什麽五年之內，即便五年之後殺喉草毒效漸失，對梁丘造成的損傷，早已根深蒂固。再想恢覆怕也是難上加難了。梁丘這是要寬她的心，才這麽說的。小狐貍再也忍不住了，淚珠兒滾滾而下。
眾妖大驚失色，實沒料到梁丘松，竟然會有這般自殘自傷的舉動！場中一時竟無妖敢說話！
梁丘松盯了飛猴妖一眼。
飛猴咽了下口水，一時倒也再不敢挑事。這前捉妖人可是個，連自己都狠得下心來下死手的主兒！
梁丘松不再理他，低啞有禮道：“為召大家過來，別無他法才施了狐嘯。吃下殺喉草，一來為表歉意，二來也是希望大家知道，我梁丘松往後再不是大家的仇敵！當然，此前我已捉妖多年，對大家的傷害早已造成。今日，”他俯身唰地撿起藤鞭，托在掌中，肅聲道，“就請大家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小狐貍一驚，片刻之間，她已擦幹眼淚，壓下心中悲痛與擔憂，穩住心神大聲喊道：“若非石老太爺當年為一己私欲老謀深算、有意誤導，梁丘怎麽會認為自己是凡人，又怎麽會誤以為自己一家的衰亡皆因妖而起，從而讓他把妖視為生死仇敵！如今夾入兩難境地，是他造成的麽？！他有得選麽？！他亦是受害者！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他一人頭上公平麽？！”
若不是要替梁丘辯駁，小狐貍不會當著他提及他的隱痛。但此時沒辦法了。更遑論答應過梁丘不沖動行事，也都顧不得了。
今天意料之外的事，一件接一件，眾妖很是反應了一會兒，才弄明白前捉妖人的意思！！即便有不少心動者，可這幾年下來，捉妖人積威甚重，無一妖敢真的上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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