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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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撐啊撐啊，撐到父母相繼過世，撐到兒子從青蔥少年到年過弱冠、再到將近而立。不管旁人怎麽說，她都始終堅信，養了這麽個好兒子，前頭怎麽會沒有好日子等著她！
可惡的捉妖人，硬是戳破了存在她心裏的那一口氣！眼前的金布被一把扯走了，她一朝夢醒，放眼望去，盡是天塌地陷的瓦礫、荒涼，觸目驚心的，晃得她心頭直發顫。雖然她嘴上不願意承認，可是偏偏，在她內心深處，居然也覺得捉妖人言之有理，她連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可憐文巖喲，年紀輕輕的卻是一身皮包骨，滿臉的清減、滄桑，那大衫長袍穿在身上直晃悠。她看見長興侯夫人有什麽，就也想要什麽，只忙著擡身價、爭面子，累得兒子拆東補西、四處奔走。如今想來，兒子竟真是叫她給拖累了！她腳底下一個趔趄，險些站立不穩，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她從天靈蓋到腳底板，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精氣全無，仿佛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出了原形，又變成了原先那個混跡汙泥、土色不改的螞蝗。難道這一輩子，都比不上侯夫人了麽？
她神思恍惚地一轉身，好似旁邊的人都不存在了，喪魂失意地向繡菊園外走去，口中念念有詞的，也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麽。
長興侯夫人看著胡夫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暢意。當年，她突然得知中意的胡公子，要娶這個閨中密友的時候，她就是再遲鈍，也猛然驚覺過來了，她被這個無話不談的“密友”給陰了！此時，看見昔日的“密友”一跤跌進了深不見底的爛坑泥谷，直摔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再也爬不起來了，叫她如何不感到痛快？
自然，也有不少小聲嘀咕著，大發善心地憐憫胡夫人的，覺得她寡居半生，苦苦地支撐著胡家，很是不易。小狐貍嗤之以鼻，在這世上存活一遭，誰不艱難？胡夫人幾次三番欺淩、貶低她，就好似把自認為更弱小、更卑微者踩在腳底下，就能馬上擡高她自己似的。她可不打算做包子聖母，泛濫善心。
梁丘松看了好友一眼，又瞟了瞟周逢春。杜賢雨明白，將才被倒三不著兩的胡夫人一通鬧騰，打了岔，現在要辦這個坑害石家的罪魁禍首了。杜賢雨兩眼放光、興奮無比，就等著給梁丘當馬前卒呢。
杜公子好脾氣，甘願被梁丘的一個眼色發號施令。在他眼裏，這固然是傲氣，更是對他這個好兄弟的信任。杜賢雨清楚，於梁丘而言有兩大碰不得，一者石老太爺、二者小狐貍――當然，原本只有石老太爺，小狐貍是他暗暗替好友新加進來的――誰碰誰死、必不輕饒。方才，那周逢春對石老太爺語出不敬、蓄意抹黑，梁丘暴怒之下，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胡夫人羞辱小狐貍，梁丘轉眼就毫不留情地，扒了她一層皮。現下再次對陣周逢春，勢必牽涉到石老太爺，梁丘為免自己冒進，以致事態失控，自是屬意他來打頭陣了。論起水磨忍耐，就沒有比得過他杜賢雨的。
杜賢雨眸光轉向周逢春，向他踱了兩步定定瞧著他，一開口說的卻是：“老楊，你老子有幾個兒子啊？”
楊歸農不解其意，以為杜賢雨問錯人了，隔了一會子，反應過來了，才知道他是存心戲弄，頓時怒氣上湧，語氣很沖地罵道：“我爹有幾個兒子，幹你娘的什麽事！”
杜賢雨還是看著周逢春，不以為然道：“話不是這麽說，與我沒什麽相幹，與我娘自然也沒什麽相幹，可是與你卻大有幹系。有人就喜歡給旁人做兒子，若是你老子又認了個兒子，百年之後，落到你這個兒子手裏的家產，豈不又要少幾分了不是？老楊啊，我這都是為你著想，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啊。”
周逢春面對如此挑釁，不躲也不避，杜賢雨既然不是問他，他便也不答話，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直直地看著杜賢雨。他站立似山岳，直如一個鐵骨錚錚、絕不屈服的真丈夫般。他腦子在飛速地轉動著，他已有了脫身之策，只是總覺得還少了一環似的。
小狐貍頓時心生佩服，高手啊高手！這人當初為了謀求私利，嘴裏跟抹了蜜似的，在周管事跟前扮孝子賢孫，簡直比親兒子還要親兒子。這之後，東窗事發，這人可真不是蓋的，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子說哭就哭，直哭得涕淚橫流、委屈萬狀，欲使那周管事心軟情動，好把禍事攬到他自己身上。誰曾想那次之後，這人一轉身，似乎又抱上了伏妖舊衛楊氏一脈的大腿，和楊歸農稱兄道弟，通過他又和石家扯上了，繼續幹那些損人利己的勾當。不得不說，這人充分發揮了在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的精神，能屈能伸、不屈不撓，絕對不輕言放棄，活活是一條變色龍，真真是人才呀人才。
楊歸農難得聰明了一回，滿面都是譏諷杜賢雨，怎麽這麽笨的得意神氣：“你這話問得真蠢！我都站在這兒了，你說我爹有沒有兒子？他有我這個兒子了，為何還要再認個兒子？”
杜賢雨依然看著周逢春，搖了搖頭，笑著回道：“誒！你這個兒子，不算你老子的好兒子。笨手笨腳、呆頭呆腦的。放在家裏費口糧、帶到外邊又傷面子。你老子若是還有旁的兒子也就罷了，若是沒有，保不準也還想再認個機靈些的兒子。有人又恰善此道，兩下裏一湊，這不就對上了！”
他老子、兒子的一大堆，把一眾人等繞得噴然發笑。連梁丘松的嘴角，都扯了扯。
楊歸農神色一變，仿佛受了莫大羞辱，大吼一聲：“老子不笨！也不呆！”
杜賢雨盯著周逢春，拖著調子，施施然地笑道：“好、好、好！你不笨，也不呆，是老子的好兒子！”他一語兩意，且明顯一副俯高就低、善意哄騙的樣子。
楊歸農明知他說的不是好話，偏偏不知道怎麽反駁，急得直跳腳，慌忙去瞟周逢春。只看了一眼，馬上就被他的氣派震住了，立時站直了身形，信心大增。
杜賢雨終於是對周逢春說話了：“周兄，你打算什麽時候認老楊的老子做新爹啊？”
周逢春語帶不屑，道：“搖唇弄舌，可算不得本事。還有何高深手段，使出來就是！”
這個時候，小狐貍腦子一轉，趕緊適時地插上一句：“對呀周逢春，你連人家的認親禮都收下了，可別扭臉兒就不認賬了呀。”
周逢春哼了一聲，大義凜然。一邊繼續裝作對這種耍嘴皮子不屑一顧，一邊還在苦想那最後一環。
楊歸農訥訥道：“什麽認親禮？我爹什麽時候送了周大哥認親禮，我怎麽不知道？”
小狐貍道：“自然是送了移靈大法給周逢春了！上回眾妖靈脫竅，齊聚芳草街，起初我以為是你施了移靈大法。可如今一瞧，你這個資質――”她意有所指地，瞄了楊歸農兩眼，笑了笑，“你爹就是把那功法秘笈傳給了你，你怕是也只能當草紙用用了。”末了又輕飄飄地加了一句，“不過於你而言，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眾人皆笑。梁丘松的嘴角，都快抽爛了。
楊歸農氣忿忿還未回應，小狐貍嘴上未停一鼓作氣道：“不是你施了移靈大法，那就是周逢春了。可周逢春與你楊家非親非故，你爹為何，會把秘笈功法傳給他？自是答應要認了你爹當親爹了嘛，親爹傳秘笈，這不就天經地義了嘛！你，”她很好心、很體貼地問，“可都明白了？”
楊歸農條件反射般，立即回道：“我當然明――”急切中帶著惱怒、羞赧。那樣子，顯然是經常被旁人這般相問，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才堪堪出口，他就突然驚覺小狐貍是故意消遣他來著，於是趕緊截住，狼狽中急急扯出幾句話來，“你胡說！明明是我，是我偷偷拿了我爹的移靈秘笈給周大哥的！”
此言一出，幾家歡喜幾家愁。
小狐貍心中大喜！BINGO！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任何猜測和揣度都不作數，只有他們當著眾人親口承認，是他們施移靈大法興風作浪，讓京中眾人切切實實知道，他們先前著實冤枉了少爺和石家。如此一來，既打壓了鶴年閣的氣焰，又為石家起覆堅實了群眾基礎、掃清了障礙。
――立了如此大功，少爺即便嘴上不說，心裏頭不感激她才怪。
小狐貍覷了少爺一眼，果見他正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小狐貍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杜賢雨“啊哈”一聲：“好樣兒的！幹得漂亮！”用眼神給小狐貍豎了個大拇指。
周逢春後槽牙一緊，閉了閉眼，咽了好幾口氣，上天造這個蠢蛋的時候，想必也是緊緊閉上了眼睛，一通瞎糊弄的吧！但高手就是高手，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思緒又已恢覆如常。這時，他心中忽然一閃，等等！那小狐貍方才說移靈大法，對，移靈大法！他心頭一震，血氣上湧！最後一環，終於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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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啊撐啊，撐到父母相繼過世，撐到兒子從青蔥少年到年過弱冠、再到將近而立。不管旁人怎麽說，她都始終堅信，養了這麽個好兒子，前頭怎麽會沒有好日子等著她！
可惡的捉妖人，硬是戳破了存在她心裏的那一口氣！眼前的金布被一把扯走了，她一朝夢醒，放眼望去，盡是天塌地陷的瓦礫、荒涼，觸目驚心的，晃得她心頭直發顫。雖然她嘴上不願意承認，可是偏偏，在她內心深處，居然也覺得捉妖人言之有理，她連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可憐文巖喲，年紀輕輕的卻是一身皮包骨，滿臉的清減、滄桑，那大衫長袍穿在身上直晃悠。她看見長興侯夫人有什麽，就也想要什麽，只忙著擡身價、爭面子，累得兒子拆東補西、四處奔走。如今想來，兒子竟真是叫她給拖累了！她腳底下一個趔趄，險些站立不穩，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她從天靈蓋到腳底板，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精氣全無，仿佛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出了原形，又變成了原先那個混跡汙泥、土色不改的螞蝗。難道這一輩子，都比不上侯夫人了麽？
她神思恍惚地一轉身，好似旁邊的人都不存在了，喪魂失意地向繡菊園外走去，口中念念有詞的，也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麽。
長興侯夫人看著胡夫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暢意。當年，她突然得知中意的胡公子，要娶這個閨中密友的時候，她就是再遲鈍，也猛然驚覺過來了，她被這個無話不談的“密友”給陰了！此時，看見昔日的“密友”一跤跌進了深不見底的爛坑泥谷，直摔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再也爬不起來了，叫她如何不感到痛快？
自然，也有不少小聲嘀咕著，大發善心地憐憫胡夫人的，覺得她寡居半生，苦苦地支撐著胡家，很是不易。小狐貍嗤之以鼻，在這世上存活一遭，誰不艱難？胡夫人幾次三番欺淩、貶低她，就好似把自認為更弱小、更卑微者踩在腳底下，就能馬上擡高她自己似的。她可不打算做包子聖母，泛濫善心。
梁丘松看了好友一眼，又瞟了瞟周逢春。杜賢雨明白，將才被倒三不著兩的胡夫人一通鬧騰，打了岔，現在要辦這個坑害石家的罪魁禍首了。杜賢雨兩眼放光、興奮無比，就等著給梁丘當馬前卒呢。
杜公子好脾氣，甘願被梁丘的一個眼色發號施令。在他眼裏，這固然是傲氣，更是對他這個好兄弟的信任。杜賢雨清楚，於梁丘而言有兩大碰不得，一者石老太爺、二者小狐貍――當然，原本只有石老太爺，小狐貍是他暗暗替好友新加進來的――誰碰誰死、必不輕饒。方才，那周逢春對石老太爺語出不敬、蓄意抹黑，梁丘暴怒之下，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胡夫人羞辱小狐貍，梁丘轉眼就毫不留情地，扒了她一層皮。現下再次對陣周逢春，勢必牽涉到石老太爺，梁丘為免自己冒進，以致事態失控，自是屬意他來打頭陣了。論起水磨忍耐，就沒有比得過他杜賢雨的。
杜賢雨眸光轉向周逢春，向他踱了兩步定定瞧著他，一開口說的卻是：“老楊，你老子有幾個兒子啊？”
楊歸農不解其意，以為杜賢雨問錯人了，隔了一會子，反應過來了，才知道他是存心戲弄，頓時怒氣上湧，語氣很沖地罵道：“我爹有幾個兒子，幹你娘的什麽事！”
杜賢雨還是看著周逢春，不以為然道：“話不是這麽說，與我沒什麽相幹，與我娘自然也沒什麽相幹，可是與你卻大有幹系。有人就喜歡給旁人做兒子，若是你老子又認了個兒子，百年之後，落到你這個兒子手裏的家產，豈不又要少幾分了不是？老楊啊，我這都是為你著想，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啊。”
周逢春面對如此挑釁，不躲也不避，杜賢雨既然不是問他，他便也不答話，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直直地看著杜賢雨。他站立似山岳，直如一個鐵骨錚錚、絕不屈服的真丈夫般。他腦子在飛速地轉動著，他已有了脫身之策，只是總覺得還少了一環似的。
小狐貍頓時心生佩服，高手啊高手！這人當初為了謀求私利，嘴裏跟抹了蜜似的，在周管事跟前扮孝子賢孫，簡直比親兒子還要親兒子。這之後，東窗事發，這人可真不是蓋的，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子說哭就哭，直哭得涕淚橫流、委屈萬狀，欲使那周管事心軟情動，好把禍事攬到他自己身上。誰曾想那次之後，這人一轉身，似乎又抱上了伏妖舊衛楊氏一脈的大腿，和楊歸農稱兄道弟，通過他又和石家扯上了，繼續幹那些損人利己的勾當。不得不說，這人充分發揮了在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的精神，能屈能伸、不屈不撓，絕對不輕言放棄，活活是一條變色龍，真真是人才呀人才。
楊歸農難得聰明了一回，滿面都是譏諷杜賢雨，怎麽這麽笨的得意神氣：“你這話問得真蠢！我都站在這兒了，你說我爹有沒有兒子？他有我這個兒子了，為何還要再認個兒子？”
杜賢雨依然看著周逢春，搖了搖頭，笑著回道：“誒！你這個兒子，不算你老子的好兒子。笨手笨腳、呆頭呆腦的。放在家裏費口糧、帶到外邊又傷面子。你老子若是還有旁的兒子也就罷了，若是沒有，保不準也還想再認個機靈些的兒子。有人又恰善此道，兩下裏一湊，這不就對上了！”
他老子、兒子的一大堆，把一眾人等繞得噴然發笑。連梁丘松的嘴角，都扯了扯。
楊歸農神色一變，仿佛受了莫大羞辱，大吼一聲：“老子不笨！也不呆！”
杜賢雨盯著周逢春，拖著調子，施施然地笑道：“好、好、好！你不笨，也不呆，是老子的好兒子！”他一語兩意，且明顯一副俯高就低、善意哄騙的樣子。
楊歸農明知他說的不是好話，偏偏不知道怎麽反駁，急得直跳腳，慌忙去瞟周逢春。只看了一眼，馬上就被他的氣派震住了，立時站直了身形，信心大增。
杜賢雨終於是對周逢春說話了：“周兄，你打算什麽時候認老楊的老子做新爹啊？”
周逢春語帶不屑，道：“搖唇弄舌，可算不得本事。還有何高深手段，使出來就是！”
這個時候，小狐貍腦子一轉，趕緊適時地插上一句：“對呀周逢春，你連人家的認親禮都收下了，可別扭臉兒就不認賬了呀。”
周逢春哼了一聲，大義凜然。一邊繼續裝作對這種耍嘴皮子不屑一顧，一邊還在苦想那最後一環。
楊歸農訥訥道：“什麽認親禮？我爹什麽時候送了周大哥認親禮，我怎麽不知道？”
小狐貍道：“自然是送了移靈大法給周逢春了！上回眾妖靈脫竅，齊聚芳草街，起初我以為是你施了移靈大法。可如今一瞧，你這個資質――”她意有所指地，瞄了楊歸農兩眼，笑了笑，“你爹就是把那功法秘笈傳給了你，你怕是也只能當草紙用用了。”末了又輕飄飄地加了一句，“不過於你而言，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眾人皆笑。梁丘松的嘴角，都快抽爛了。
楊歸農氣忿忿還未回應，小狐貍嘴上未停一鼓作氣道：“不是你施了移靈大法，那就是周逢春了。可周逢春與你楊家非親非故，你爹為何，會把秘笈功法傳給他？自是答應要認了你爹當親爹了嘛，親爹傳秘笈，這不就天經地義了嘛！你，”她很好心、很體貼地問，“可都明白了？”
楊歸農條件反射般，立即回道：“我當然明――”急切中帶著惱怒、羞赧。那樣子，顯然是經常被旁人這般相問，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才堪堪出口，他就突然驚覺小狐貍是故意消遣他來著，於是趕緊截住，狼狽中急急扯出幾句話來，“你胡說！明明是我，是我偷偷拿了我爹的移靈秘笈給周大哥的！”
此言一出，幾家歡喜幾家愁。
小狐貍心中大喜！BINGO！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任何猜測和揣度都不作數，只有他們當著眾人親口承認，是他們施移靈大法興風作浪，讓京中眾人切切實實知道，他們先前著實冤枉了少爺和石家。如此一來，既打壓了鶴年閣的氣焰，又為石家起覆堅實了群眾基礎、掃清了障礙。
――立了如此大功，少爺即便嘴上不說，心裏頭不感激她才怪。
小狐貍覷了少爺一眼，果見他正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小狐貍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杜賢雨“啊哈”一聲：“好樣兒的！幹得漂亮！”用眼神給小狐貍豎了個大拇指。
周逢春後槽牙一緊，閉了閉眼，咽了好幾口氣，上天造這個蠢蛋的時候，想必也是緊緊閉上了眼睛，一通瞎糊弄的吧！但高手就是高手，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思緒又已恢覆如常。這時，他心中忽然一閃，等等！那小狐貍方才說移靈大法，對，移靈大法！他心頭一震，血氣上湧！最後一環，終於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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