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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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梁丘松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那黑熊精怪的身上，無暇掌控縛妖繩。所以，金線越收越短，一點兒沒有要消失的跡象。小狐貍身不由己，被拽著攀上了梁丘松的左肩，金線才停止收縮。小狐貍攀緊他衣衫，穩住心神。
眼看黑熊精就要撲倒貝錦宜了，貝錦宜正閉目待死，情況十分危急！梁丘松飛快地探手入懷，一摸，空空如也，符咒沒帶來！他的餘光瞥了一眼左肩，立刻當機立斷，沒頭沒腦叫道：“小狐貍！團成團兒！”說完，左腕一抖，金線抽長，把小狐貍拋了出去。
小狐貍靈光一閃，馬上明白過來了。身子一彎，團成了一個毛團。
小狐貍朝黑熊精飛了過去，打中了它的後頸脖。黑熊精咆哮一聲，丟下貝錦宜，轉過身就來抓毛團兒。梁丘松一扯金線，小狐貍立刻被拽著飛走了，避開了黑熊精的手掌。
這時，黑熊精才看清是捉妖人在搗鬼。它立刻想起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麽會在這鬥妖館裏，被凡人玩弄鬥耍？！舊恨、新仇頓時都湧了出來。
它大吼一聲，邁開大步，跑向梁丘松。
梁丘松左手下扣，抓緊腕上的金線，把小狐貍團兒當作流星錘一般舞動起來。一邊沿著鐵坑邊兒游走，一邊接二連三、出其不意地從各個角度揮出小狐貍團兒，擊錘那黑熊精怪。上一瞬，還在攻擊它的左眼。下一瞬突然間又轉到右膝彎兒了。梁丘松怕傷到小狐貍，每一下都是擦邊而過，並沒錘實。黑熊精以為他有心戲弄，越發惱怒，不斷前繞後轉，要去抓小狐貍團兒。有幾次抓偏了，手掌重重打在鐵壁上，發出轟隆咚的巨響，鐵壁上立刻窩出一個淺坑來。
沒過一會兒，黑熊精就眼冒金星了。暈暈乎乎停在了鐵坑當中，不停地喘著粗氣。一雙血紅的眼睛，恨恨瞪著梁丘松。
梁丘松收短縛妖金線，小狐貍舒開身子，仍舊趴在他左邊肩上。
鐵坑外邊，一片喧嘩叫嚷。
賭客們議論紛紛。
貝老侯爺喊道：“錦宜？錦宜！你這個傻孩子呀！這又是何苦呀！你應一聲啊！不是都答應爹了嗎？怎麽又鉆了牛角尖哪！”
貝彥川高聲吩咐幾個夥計道：“快！你們幾個，快把薛志擡進去。去請張大夫來！傷成這樣兒，也不知道明兒還能不能鬥妖了。”
貝錦宜的眉眼，終於動了動，從驚惶當中緩了過來。她癡癡地瞧向梁丘松，眼圈兒紅紅的：“梁丘公子，你何苦還要救我！”說完低下頭，任淚珠兒撲簌簌落下，哀哀而泣。
小狐貍總覺得這女子，有些不大對勁兒。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丘松顧不上貝錦宜，看黑熊精怒火愈來愈盛，正在那兒暗蓄力量，恐它突然間爆出蠻力，不顧一切攀毀頂部的鐵柵欄，逃出去傷及眾賭客，忙仰頭大喊道：“老侯爺！快叫大家都出去！――鐵坑有沒有實心頂蓋？”
貝老侯爺飛快地大聲喊道：“坑壁頂部東南方向有個鐵凸扭，按下去即可！”
梁丘松轉頭一看，發現了那個方凸扭，連忙低頭，匆匆看了一眼小狐貍。小狐貍急忙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會意。緊跟著，梁丘松一掄左臂，縛狐金線迅速抽長，小狐貍快速向頂部鐵扭飛去，握爪一按。
哐當隆咚砰的一聲！
緊貼鐵柵欄下邊兒、靠近凸扭上方的鐵壁夾縫裏，突然滑出一塊厚厚的、和鐵坑圓口一般大小的鐵板來，那鐵板沿一圈夾縫飛快滑動，一瞬間，就把整個坑口封住了。
鬥妖坑裏登時一暗，成了個封閉的鐵屋子！
坑外的聲音突然變得小而含糊，貝錦宜是凡人耳力，斷然聽不清楚，小狐貍、梁丘松一個有妖術，一個是捉妖人，天性對嗅覺、聽覺異常靈敏，對外邊傳進來的嘈雜聲音，仍然能真真切切地辨聽。
貝老侯爺高聲道：“諸位！諸位！真是對不住！請大家多多包涵，都散了吧！”
貝彥川就沒那麽客氣了，似乎在攆人：“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什麽好看的！”
但效果實在不佳。好戲難得，眾賭客你擁我擠、鬧鬧哄哄的，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聽一個女子說道：“唉！你看到沒？梁丘公子將才一個飛身，直接滑竄了進去！真真是英姿飄逸，看一眼，就能做好幾日美夢！”
另一個女子冷哼一聲：“你還做夢呢！恐怕梁丘公子很快就會被貝錦宜拿下了。將將我看她因求一人心而不得，一心赴死，還滿心稱讚她情深至此呢！現在看來，狗屁！”
第一個女子道：“這話怎麽說？”
第二個女子冷笑道：“我說貝錦宜為什麽會在今日求死呢，原來是梁丘公子來了這鬥妖館。她這一鬧，他們兩個封進了鬥妖坑。坑裏烏漆嘛黑的，梁丘公子為了防那黑熊精攻擊，不得抱著貝錦宜逃竄、游走？將才，貝老侯爺是命人熄了地道裏的薪火，但鬥妖坑早已被烘烤了好幾個時辰了，裏邊炕人的熱氣，一時半會兒怎麽會散盡？時間一長，熱得受不了了，他們兩個不得寬帶、松衣，涼快涼快？兩人可不就有了肌膚之親？等出了鬥妖坑，以梁丘公子的性子，自會為貝錦宜的清譽負責任，迎娶她進門！”
第三個女子加入，失聲道：“啊？這、這可怎麽好？梁丘公子要被搶走了！”
第一個女子指名道姓，酸溜溜地搶白：“樊霜淩，這不過是你胡亂猜測！內外隔絕，你怎麽會知道，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樊霜淩反唇相譏：“究竟發生了什麽，重要嗎？不清不楚、暧昧不明才好呢。由得人們添油加醋、想入非非。就算根本沒有肌膚之親，出了鬥妖坑之後，貝錦宜跟不跟旁人解釋呢？若是解釋，旁人會說，貝大小姐對梁丘公子果真癡情一片，連自己的臉面也不顧了，也要四處跟人解釋，回護心上人。若是不解釋，旁人又會說了，看到沒，我猜得沒錯吧，當初鬥妖坑裏果然有茍且事，若是沒有事，怎麽不解釋解釋！”
第一個女子無話可說了，結巴道：“那、那貝錦宜豈不是一定會清譽受損了？她又如何再許嫁他人！梁丘、梁丘公子神仙一般的人兒，豈會讓別人因己之故受委屈！他、他是一定會娶貝錦宜的！可惡！”
第三個女子恨恨道：“這個姓貝的，真是厲害啊！自己一句話不用說，利用流言飛語來搶梁丘公子！我真是小瞧了她！”
樊霜淩譏誚道：“她何止會用流言飛語？她弟弟、爹、娘，哪一個她不利用？你們聽沒聽過，貝錦宜焚帳明志的事兒？”
第三個女子咬牙切齒：“怎麽沒聽過！這事兒當時傳得沸沸揚揚的！有個媒婆上門，給貝錦宜說媒。我們的貝大小姐，丟下一句非梁丘公子不嫁，就冷下臉不再睬人家了，轉身躲進房裏，燒了繡帳自盡，以明心志。怎麽？這事兒難道還有什麽蹊蹺？”
樊霜淩道：“我聽說，那個媒婆，就是貝錦宜自己央她娘找來的！”
第一個女子大吃一驚：“怎麽會？”
樊霜淩冷笑了一聲：“怎麽不會！貝錦宜佯裝告訴貝夫人，說她想明白了，不該執念太深、強扭瓜秧。貝夫人高興得不得了，立刻就按照她女兒的意思，找了個媒婆來。結果呢，她貝大小姐又當著媒婆的面兒，鬧了那麽一出，不就是想，把早就琢磨了千百遍的自盡明志上演一番，好借那媒婆的嘴傳揚出去，給梁丘公子施壓嗎？”
第一個女子又沮喪、又酸澀：“她這個心思百轉，我是萬萬比不了的。”
樊霜淩尖酸道：“這還沒完呢。依我看，上次焚帳之後，梁丘公子存了戒心，自然不會再輕易見貝錦宜。貝大小姐不屈不撓，利用爹和弟弟，把梁丘公子邀到了這鬥妖館。”
第三個女子咬牙說道：“霜淩姐姐，你腦子活、見識多，快想想辦法！這姓貝的心懷鬼胎，斷斷不能讓梁丘公子落到她的手裏！”
樊霜淩和第一個女子頓時都警惕起來了，同時開了口。
前一個嗆道：“不如，讓梁丘公子落到你的手裏，你說可好！”後一個搶白道：“那該落到誰手裏？你嗎？”
第三個女子沒了聲音，估計是噎住了。
鐵屋子外邊吵嚷、喧亂的同時，昏暗的鐵屋子裏，則是另一番景象。
雖然鐵屋子下邊地道裏的薪柴已經滅了，但鐵蓋一封，炙熱的氣息無法消散，鐵屋子裏反而越加烘熱了。黑熊精原本打算沒那麽暈乎之後，再行進攻。可現在它熱汗淋淋，呼吸粗重。動一下，都覺得困難，只得按兵不動。又想到，倘若不是這捉妖人把自己抓到京中，自己怎麽會陷進這窒息難耐、幾乎被烤熟的境地？心裏越發地惱恨，死死地瞪著梁丘松，齜牙咆哮，雙目赤紅。
梁丘松還沒適應這個炙人的鐵屋子，身上又燥又熱。加上方才聽了外邊那三個女子的議論，細一思忖，這才突然醒悟，明白了貝錦宜的用心！既怒且悔，心裏暗悔不該來此赴約。心裏也煩躁得不得了。此時若進攻降伏黑熊精怪，恐怕占不到什麽便宜，也按兵不動。左手捏緊縛狐金線，緊緊盯著黑熊精。
梁丘松、黑熊精緊張地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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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松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那黑熊精怪的身上，無暇掌控縛妖繩。所以，金線越收越短，一點兒沒有要消失的跡象。小狐貍身不由己，被拽著攀上了梁丘松的左肩，金線才停止收縮。小狐貍攀緊他衣衫，穩住心神。
眼看黑熊精就要撲倒貝錦宜了，貝錦宜正閉目待死，情況十分危急！梁丘松飛快地探手入懷，一摸，空空如也，符咒沒帶來！他的餘光瞥了一眼左肩，立刻當機立斷，沒頭沒腦叫道：“小狐貍！團成團兒！”說完，左腕一抖，金線抽長，把小狐貍拋了出去。
小狐貍靈光一閃，馬上明白過來了。身子一彎，團成了一個毛團。
小狐貍朝黑熊精飛了過去，打中了它的後頸脖。黑熊精咆哮一聲，丟下貝錦宜，轉過身就來抓毛團兒。梁丘松一扯金線，小狐貍立刻被拽著飛走了，避開了黑熊精的手掌。
這時，黑熊精才看清是捉妖人在搗鬼。它立刻想起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麽會在這鬥妖館裏，被凡人玩弄鬥耍？！舊恨、新仇頓時都湧了出來。
它大吼一聲，邁開大步，跑向梁丘松。
梁丘松左手下扣，抓緊腕上的金線，把小狐貍團兒當作流星錘一般舞動起來。一邊沿著鐵坑邊兒游走，一邊接二連三、出其不意地從各個角度揮出小狐貍團兒，擊錘那黑熊精怪。上一瞬，還在攻擊它的左眼。下一瞬突然間又轉到右膝彎兒了。梁丘松怕傷到小狐貍，每一下都是擦邊而過，並沒錘實。黑熊精以為他有心戲弄，越發惱怒，不斷前繞後轉，要去抓小狐貍團兒。有幾次抓偏了，手掌重重打在鐵壁上，發出轟隆咚的巨響，鐵壁上立刻窩出一個淺坑來。
沒過一會兒，黑熊精就眼冒金星了。暈暈乎乎停在了鐵坑當中，不停地喘著粗氣。一雙血紅的眼睛，恨恨瞪著梁丘松。
梁丘松收短縛妖金線，小狐貍舒開身子，仍舊趴在他左邊肩上。
鐵坑外邊，一片喧嘩叫嚷。
賭客們議論紛紛。
貝老侯爺喊道：“錦宜？錦宜！你這個傻孩子呀！這又是何苦呀！你應一聲啊！不是都答應爹了嗎？怎麽又鉆了牛角尖哪！”
貝彥川高聲吩咐幾個夥計道：“快！你們幾個，快把薛志擡進去。去請張大夫來！傷成這樣兒，也不知道明兒還能不能鬥妖了。”
貝錦宜的眉眼，終於動了動，從驚惶當中緩了過來。她癡癡地瞧向梁丘松，眼圈兒紅紅的：“梁丘公子，你何苦還要救我！”說完低下頭，任淚珠兒撲簌簌落下，哀哀而泣。
小狐貍總覺得這女子，有些不大對勁兒。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丘松顧不上貝錦宜，看黑熊精怒火愈來愈盛，正在那兒暗蓄力量，恐它突然間爆出蠻力，不顧一切攀毀頂部的鐵柵欄，逃出去傷及眾賭客，忙仰頭大喊道：“老侯爺！快叫大家都出去！――鐵坑有沒有實心頂蓋？”
貝老侯爺飛快地大聲喊道：“坑壁頂部東南方向有個鐵凸扭，按下去即可！”
梁丘松轉頭一看，發現了那個方凸扭，連忙低頭，匆匆看了一眼小狐貍。小狐貍急忙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會意。緊跟著，梁丘松一掄左臂，縛狐金線迅速抽長，小狐貍快速向頂部鐵扭飛去，握爪一按。
哐當隆咚砰的一聲！
緊貼鐵柵欄下邊兒、靠近凸扭上方的鐵壁夾縫裏，突然滑出一塊厚厚的、和鐵坑圓口一般大小的鐵板來，那鐵板沿一圈夾縫飛快滑動，一瞬間，就把整個坑口封住了。
鬥妖坑裏登時一暗，成了個封閉的鐵屋子！
坑外的聲音突然變得小而含糊，貝錦宜是凡人耳力，斷然聽不清楚，小狐貍、梁丘松一個有妖術，一個是捉妖人，天性對嗅覺、聽覺異常靈敏，對外邊傳進來的嘈雜聲音，仍然能真真切切地辨聽。
貝老侯爺高聲道：“諸位！諸位！真是對不住！請大家多多包涵，都散了吧！”
貝彥川就沒那麽客氣了，似乎在攆人：“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什麽好看的！”
但效果實在不佳。好戲難得，眾賭客你擁我擠、鬧鬧哄哄的，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聽一個女子說道：“唉！你看到沒？梁丘公子將才一個飛身，直接滑竄了進去！真真是英姿飄逸，看一眼，就能做好幾日美夢！”
另一個女子冷哼一聲：“你還做夢呢！恐怕梁丘公子很快就會被貝錦宜拿下了。將將我看她因求一人心而不得，一心赴死，還滿心稱讚她情深至此呢！現在看來，狗屁！”
第一個女子道：“這話怎麽說？”
第二個女子冷笑道：“我說貝錦宜為什麽會在今日求死呢，原來是梁丘公子來了這鬥妖館。她這一鬧，他們兩個封進了鬥妖坑。坑裏烏漆嘛黑的，梁丘公子為了防那黑熊精攻擊，不得抱著貝錦宜逃竄、游走？將才，貝老侯爺是命人熄了地道裏的薪火，但鬥妖坑早已被烘烤了好幾個時辰了，裏邊炕人的熱氣，一時半會兒怎麽會散盡？時間一長，熱得受不了了，他們兩個不得寬帶、松衣，涼快涼快？兩人可不就有了肌膚之親？等出了鬥妖坑，以梁丘公子的性子，自會為貝錦宜的清譽負責任，迎娶她進門！”
第三個女子加入，失聲道：“啊？這、這可怎麽好？梁丘公子要被搶走了！”
第一個女子指名道姓，酸溜溜地搶白：“樊霜淩，這不過是你胡亂猜測！內外隔絕，你怎麽會知道，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樊霜淩反唇相譏：“究竟發生了什麽，重要嗎？不清不楚、暧昧不明才好呢。由得人們添油加醋、想入非非。就算根本沒有肌膚之親，出了鬥妖坑之後，貝錦宜跟不跟旁人解釋呢？若是解釋，旁人會說，貝大小姐對梁丘公子果真癡情一片，連自己的臉面也不顧了，也要四處跟人解釋，回護心上人。若是不解釋，旁人又會說了，看到沒，我猜得沒錯吧，當初鬥妖坑裏果然有茍且事，若是沒有事，怎麽不解釋解釋！”
第一個女子無話可說了，結巴道：“那、那貝錦宜豈不是一定會清譽受損了？她又如何再許嫁他人！梁丘、梁丘公子神仙一般的人兒，豈會讓別人因己之故受委屈！他、他是一定會娶貝錦宜的！可惡！”
第三個女子恨恨道：“這個姓貝的，真是厲害啊！自己一句話不用說，利用流言飛語來搶梁丘公子！我真是小瞧了她！”
樊霜淩譏誚道：“她何止會用流言飛語？她弟弟、爹、娘，哪一個她不利用？你們聽沒聽過，貝錦宜焚帳明志的事兒？”
第三個女子咬牙切齒：“怎麽沒聽過！這事兒當時傳得沸沸揚揚的！有個媒婆上門，給貝錦宜說媒。我們的貝大小姐，丟下一句非梁丘公子不嫁，就冷下臉不再睬人家了，轉身躲進房裏，燒了繡帳自盡，以明心志。怎麽？這事兒難道還有什麽蹊蹺？”
樊霜淩道：“我聽說，那個媒婆，就是貝錦宜自己央她娘找來的！”
第一個女子大吃一驚：“怎麽會？”
樊霜淩冷笑了一聲：“怎麽不會！貝錦宜佯裝告訴貝夫人，說她想明白了，不該執念太深、強扭瓜秧。貝夫人高興得不得了，立刻就按照她女兒的意思，找了個媒婆來。結果呢，她貝大小姐又當著媒婆的面兒，鬧了那麽一出，不就是想，把早就琢磨了千百遍的自盡明志上演一番，好借那媒婆的嘴傳揚出去，給梁丘公子施壓嗎？”
第一個女子又沮喪、又酸澀：“她這個心思百轉，我是萬萬比不了的。”
樊霜淩尖酸道：“這還沒完呢。依我看，上次焚帳之後，梁丘公子存了戒心，自然不會再輕易見貝錦宜。貝大小姐不屈不撓，利用爹和弟弟，把梁丘公子邀到了這鬥妖館。”
第三個女子咬牙說道：“霜淩姐姐，你腦子活、見識多，快想想辦法！這姓貝的心懷鬼胎，斷斷不能讓梁丘公子落到她的手裏！”
樊霜淩和第一個女子頓時都警惕起來了，同時開了口。
前一個嗆道：“不如，讓梁丘公子落到你的手裏，你說可好！”後一個搶白道：“那該落到誰手裏？你嗎？”
第三個女子沒了聲音，估計是噎住了。
鐵屋子外邊吵嚷、喧亂的同時，昏暗的鐵屋子裏，則是另一番景象。
雖然鐵屋子下邊地道裏的薪柴已經滅了，但鐵蓋一封，炙熱的氣息無法消散，鐵屋子裏反而越加烘熱了。黑熊精原本打算沒那麽暈乎之後，再行進攻。可現在它熱汗淋淋，呼吸粗重。動一下，都覺得困難，只得按兵不動。又想到，倘若不是這捉妖人把自己抓到京中，自己怎麽會陷進這窒息難耐、幾乎被烤熟的境地？心裏越發地惱恨，死死地瞪著梁丘松，齜牙咆哮，雙目赤紅。
梁丘松還沒適應這個炙人的鐵屋子，身上又燥又熱。加上方才聽了外邊那三個女子的議論，細一思忖，這才突然醒悟，明白了貝錦宜的用心！既怒且悔，心裏暗悔不該來此赴約。心裏也煩躁得不得了。此時若進攻降伏黑熊精怪，恐怕占不到什麽便宜，也按兵不動。左手捏緊縛狐金線，緊緊盯著黑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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