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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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一片黑暗中,琴酒自昏迷中醒來,周遭傳來一股濃重的魚腥味,他記得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砸到就失去了意識,現在,似乎掉在了某個專門裝魚的……漁船裏

琴酒撐起半身,摸到一手的粘膩,周遭傳來嘩啦啦的海浪聲,一片寂靜沈默的大海中,船身微微搖晃,唯一的光亮只有船頭昏暗的照明燈,掛在桿子上嘎吱嘎吱的隨著船身晃動。

這是一艘很破舊的漁船,周圍沒有危險。

琴酒泡在冰冷的水裏,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任務出了問題,貝爾摩德和他分開走,結果不知道為什麽他引走了全部的警察,在倉促中他暫時躲進了一個漁船裏。

當時好像在裝貨來著?

“那個……那個人!你怎麽在那裏面啊!”

從這艘小貨船裏面出來抽煙的老頭,佝僂著身子,見琴酒出現在裝貨的大箱子裏急得跳腳。

“快下來啊!你在裏面會感冒的!你是不是跑我這艘船來被翻車魚砸暈了!我這艘船專門送翻車魚的!之前也有小孩喜歡跑我這艘破船上,說是冒險……唉,你們這些小年輕啊……”

老頭說著說著,還感懷起來,帶著一種‘你們這些孩子雖然很可愛,但是一點都不註意安全’的心情。

琴酒黑著臉爬出來,沒有和老頭上演孫輩之間的溫情,絲毫不改反派的本質,威脅道:

“調頭回去,不然殺了你。”

老頭:“……”

最後在琴酒的核善的威脅下,老頭把琴酒送了回去,所幸也沒有開出去多遠。

上了岸後,因為身上黏糊糊的液體,和難聞的魚腥味,還有這對琴酒來說稱得上是一輩子黑點的經歷,琴酒果斷的‘失蹤’了。

他頂著濕漉漉的身體,找了家酒店開了房間,手機通訊全部關掉,泡在浴缸裏開始思考要不要洗完澡就閃人,他現在並不想看見任何人,包括修納斯。

這個時候,琴酒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好像出現了問題。

但修納斯來得很快。

他拿著幹燥的浴巾,守在浴室外面。

“阿陣”

琴酒把頭埋進水裏,水面上就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泡,銀白的長發在水中散開,墨綠色的眸光黯淡帶著一絲茫然,他尋著聲音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蒙蒙水汽中,臉上浮現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琴酒沒有回話,修納斯便一直守在門口,直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修納斯又等了一會,見琴酒還是沒有出來,他拉開浴室門,看見他赤/裸/裸的站在地上,連忙上去用浴巾裹住琴酒的頭發,將他抱在床上。

“阿陣,你發燒了”

感受到掌心不同尋常的溫度,修納斯準備去拿點藥來,結果琴酒意識模糊的拉住他,眼角泛紅,嘴裏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

修納斯湊近了一聽,“翻車魚”

修納斯沒聽懂,但總得來說應該是條魚,他溫聲道,“我去給你拿藥。”

琴酒迷迷糊糊的拉住他不讓他走,眼看著就要哭了似的,修納斯沒忍住,親了親他。

“我不走。”

修納斯拿了條幹凈的帕子來,重新擦幹他的頭發,然後咬破自己舌尖,吻了上去,唇齒交融間,琴酒似乎恢覆了一些清明,但仍然有些不舒服,他把頭埋進修納斯懷裏,像是逃避現實一般,整個人看起來都委委屈屈的。

修納斯關了燈後,金燦燦的蛇尾將琴酒安安穩穩的圈起來,在黑暗中撫摸著琴酒綢緞般柔順的長發,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天亮……

“喳喳~”

溫暖的陽光落進房間,窗戶上飛來一只藍白相間的小鳥,溜圓的眼睛左右轉動,歪著頭站在窗臺上好奇的看著房間裏的一切。

琴酒冷著臉關上窗戶,修納斯老老實實的站在後面,目光跟隨著他的腳步移動,身體卻一動也不敢動。

琴酒用修納斯的手機打給了BOSS,電話接通後,他冷著聲音說道:

“BOSS,組織有臥底。”

BOSS對此毫不在意,他習以為常的表示,“臥底不是一直都有嗎?”

有的時候臥底出的任務,完成度比真正的黑方還要高些,BOSS偶爾也覺得自己是不是養了一群吃白飯的。

琴酒:“任務失敗了,u盤沒有拿回來。”

BOSS很快下達了新的指令,“讓修納斯拿回u盤。”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修納斯在組織裏屬於是萬能的。

琴酒沈默了一會,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應下,他話中有話的說道:“修納斯出了點意外。”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接著傳來BOSS爽朗的笑聲,“那就讓貝爾摩德去吧。”

其實在琴酒保下修納斯,不讓他再被當成組織裏“貨物”的時候,BOSS就對琴酒頗有微詞了。

就像他們這次的任務。

原本是他和琴酒負責解決名成菜子,引走警局的大部分警力。再由貝爾摩德和那兩個新人帶上微型炸/藥,想辦法拿到警局保險櫃裏的一個u盤。

但BOSS把他們分開了。

“是。”

等BOSS那邊掛斷電話後,琴酒看向修納斯,“你先回去,不用跟著我。”

“阿陣”

修納斯他可憐巴巴的看著琴酒,頗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不知道琴酒為什麽突然想讓他走。

琴酒一言不發的開門出去,他出了酒店孤身走在僻靜黑暗的巷子裏,靠在墻角拿出一根香煙點燃,微微低頭,淡紅的唇間咬住煙頭,火光明滅的煙灰悠悠然落下。

我居然為了修納斯拒絕BOSS。

這可不像我。

琴酒曾經從研究員口中聽到了一些對修納斯不太“友好”的實驗,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對修納斯就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理。

畢竟他可是親手把修納斯送出去的人。

直到後來,再見到修納斯的時候。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悸動,就類似於……類似於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在那種情況下,仍然渴望得到他的愛

反正就算是到了現在,琴酒也忘不掉當時心中莫名產生的,那份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

可是這也不應該成為我為了修納斯,拒絕BOSS的原因。琴酒想。

未燃燼的香煙掉在地上,火星子一跳一跳的,琴酒微微垂眸,濃密的睫羽顫動,他聲音沈沈的,低低的,喊了一聲微不可聞的“修納斯。”

修納斯默默從巷口探出一個頭,緊張的看著琴酒,語氣呆呆的問,“阿陣,你在叫我嗎?”

琴酒楞了一下,他盯著修納斯看了好一會,才走過去,像是順手一般摸了摸他的腦袋。

“嗯,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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