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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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這段應該這樣處理……”

江照看著眼前尚還年輕的許見夢,有一瞬間的楞怔,年輕時候的許見夢眉眼還比較溫和,是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陽光帥氣的類型,和十年後鋒芒畢露的英俊有著些許不同。

“你有聽嗎?”許見夢的聲音再次傳來,將江照拉了回來。

江照垂眼,將許見夢說的那段彈了一遍,他還記得這一天,許見夢有事出去了一趟,萬錦在上課,胡良一昨天去酒吧跑了個場,中午才打電話過來說可能過不來。

而他一個人,在濱海大學的音樂教室裏練著吉他。

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他後來每次回憶往昔,都覺得今天是許見夢欺騙他的開端。

吉他部分彈完,許見夢露出驚訝又開心的目光:“就是這樣處理,你進步得好快。”

江照低頭看著吉他,他想,許見夢接下來就會問出那句話了。

許見夢看起來有些緊張,在教江照吉他的時候還算平和,但江照會了之後,他又變得緊張了起來,卻依舊發現了江照有什麽不同。

如果是以往,他表揚了江照,江照一定會用他那亮亮的目光看著他,不僅沒有,甚至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但許見夢心裏還有些別的事,讓他下意識忽略了江照的不同,他試探著問道:“我想嘗試一下新的風格。”

許見夢有過很多設想,他想江照會問他什麽風格,也可能好奇他為什麽要嘗試新的風格,這些他都想過如何應對,不過最有可能的,是江照什麽都不會問,只會回答:“好啊。”

江照依舊沒有看許見夢,他想起了曾經自己的回答,他回答的是:“好啊。”

那時候他很期待許見夢會帶來什麽驚喜,最後卻是毫無新意的流行樂曲,他在那幾首歌中感受不到許見夢寫歌時候的情緒,那只是用技巧寫成的歌,所以他覺得不合適。

但是現在……

江照漫不經心說道:“都行,這段練習完了,今天晚上的排練應該是取消了,那我該回家了。”

許見夢完全沒有預料到是這個回答,看著江照起身離開,他下意識問道:“你就不問問是什麽風格嗎?不問問我為什麽突然想嘗試新的風格嗎?”

江照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淡,平淡得許見夢都有些心虛,接下來江照就用更為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不在意,什麽風格都行,我現在想回去陪我的家人。”

說完,江照就離開了,留許見夢一個人在音樂教室發楞。

許見夢很想追上去問問江照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他不在意,什麽叫做什麽風格都行,江照怎麽可以不在意?

但良好的教養讓他生生克制住了追上去的沖動,他認真思考了一下今天江照反常的反應,內心有些慌亂的想,是不是江照知道了他和聚星的談話,生氣了?

隨即他又覺得這不可能,他下午才和聚星溝通完,除非聚星那邊主動打電話告訴江照,否則江照不會知道,聚星也沒有給江照打電話的理由。

思來想去,許見夢沒有想出理由,他只能暫時把這件事往後挪了挪,決定先看看江照的反應。

江照回家之後,和母親吃了頓飯。

媽媽看江照不太開心的樣子,就問了問,江照看著自己媽媽,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之前,他和媽媽聚少離多,他要上學,母親要做生意,兩人都經常不在家,直到母親生命的最後,他們才一起度過了最後幾個月。

那時候媽媽讓他不要悲傷,她只是去找他爸爸了,江照就更加難過了起來。

看到江照哭了,媽媽連聲問怎麽了,江照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搖頭,他給了媽媽一個擁抱:“媽媽,我很想你。”

媽媽有些無奈又有些高興的笑了。

“去檢查一下身體吧,媽媽。”江照說著,他眼淚流太多了,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些鼻音。

媽媽以為他是看了什麽親人離世的電影小說,才哭得這麽厲害,只是笑著點頭:“好。”

江照帶著媽媽去做了檢查,果然檢查出了問題,不過還在觀察期,媽媽就接受了醫生意見回家休養,在家的時間多了起來。

這段時間,江照處理了很多事,大到媽媽的病,小到救活上輩子自己養死的花,他甚至還有閑心給媽媽推薦了兩支往後會大漲的股票,但在許見夢的事情上,江照卻像是犯了拖延癥一般,一直沒有處理。

與之相對的,是他去濱海大學的時間少了,在之前,他有空就會去濱海大學,可以說他的課餘時間並不是在自己學校度過的,是在濱海大學度過的,現在則是,如果沒有必要的排練,他不會過去。

這樣的變化讓許見夢很是不解,他問過江照為什麽,江照只是平靜道:“我想多陪陪家人。”

這理由無懈可擊,而且江照每一場排練的表現都極其良好,完全找不到讓他加練的理由,反倒是其他人會掉鏈子,倒顯得是他們拖了江照後腿。

許見夢望向江照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深沈了起來,但是他掩飾得極好,要是有人問起來,他會一如既往的開朗的笑著說自己在想新歌,是他們看錯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會讓江照做出改變,他內心的不安感與日俱增,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江照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他們明明那麽親密要好,他之前從未想過江照會離開,他現在也這麽人為,江照怎麽可能離開?他怎麽可以離開他?

在許見夢被自己的不安折磨到夜不能寐時,他們結束了一場商演,演出很成功,慶功宴上,坐他們隔壁桌的也是今天接到邀請的另一個樂隊,跑來找他們喝酒,許見夢給江照擋了兩杯,他自己心裏有事,喝的時候來者不拒,很快就有了醉意。

江照喝得比較少,他就擔起了把每個人送回去的任務,胡良一也沒喝多少,自己打車回去,萬錦還算清醒,他就送到了學校門口,只有許見夢喝得有些晃,而且衣服也被灑出來的酒水打濕了,江照就把他送回去了許見夢租的房子。

樓道的燈壞了,江照摸出手機來照明,許見夢就斜斜靠在江照身上,他並沒有喝得很醉,但江照拉著他的手領著他上樓,他也就不介意表現得更醉一點。

到了門口,江照熟練的去開了門,打開燈,送許見夢去臥室。

“把衣服換了,我給你擦一下胸口。”江照說道。

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意外的安心,他們又回到了從前,江照會拉著他的手送他回家,也會在他喝醉的時候照顧他。

許見夢沒有動,他看著江照進了廁所,這房子很小,從臥室可以直接看到廁所的洗漱臺,他看到江照擡手去拿他的毛巾,江照今天穿了一件很合身的襯衫,擡手的時候露出了一截少年人清瘦的腰身。

這時許見夢想要收回視線,但他心裏卻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在說著,都是男的,看看怎麽了,為什麽要避嫌?

江照拿了毛巾出來,看到許見夢就坐在床上看著他,神情很是平靜的讓許見夢自己拿著毛巾,他去給許見夢找了睡衣出來放在床邊,然後探身去解許見夢的衣服扣子。

兩人挨得很近,江照的呼吸幾乎噴在了許見夢的胸口,帶來一陣陣熱意,微涼的手指在解扣子的還是,也會觸碰到許見夢皮膚,許見夢感覺那地方就像是有火灼燒過,溫度燒到了心裏。許見夢喉頭微微一動,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江照的襯衫沒扣好,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了,一眼就能望到領口裏若隱若現的鎖骨。

許見夢下意識想要移開視線,這時候江照偏過頭,似乎想說什麽,但兩人靠得太近了,江照一偏頭,就觸碰到了許見夢的唇。

那是一個一觸即分的吻,江照很平常的往後挪了一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問他:“自己脫衣服可以嗎?”

許見夢望著江照,他聽見自己輕聲說:“可以。”

他的內心升起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如果他們發生什麽,江照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江照去拿許見夢手裏的毛巾,他剛一低頭,一股大力將他抱住拖上了床,許見夢壓在他身上,毫無章法的親吻著他,像是要將他吃下去一般的用力。

許見夢的手攬住了江照的腰,親吻時弄得江照衣衫淩亂,似乎碰到了什麽地方,他擡頭去看江照,江照輕哼了一聲,雙眼看著他,泛起了一層水霧,迷離又茫然問道:“夢哥?”

那聲音因為過於迷茫,顯得有那麽幾分柔軟。

許見夢輕輕應了一聲,他感覺自己的理智被這一聲“夢哥”給摧毀了,他知道自己應該停下來,但他已經扯開了江照沒有扣好的襯衫,親吻上了江照的脖頸。

江照並沒有反抗,甚至可以算是配合,他只是流了很多淚,許見夢親吻掉他臉上的眼淚,卻沒有停下來。

直到後半夜,許見夢才沈沈睡去,江照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恢覆了點體力,他十分沈默的看了許見夢幾秒,自己去廁所進行清理,隨後又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江照比許見夢醒得早一點,他起身穿好衣服,許見夢才悠悠轉醒。

許見夢下意識擋了一下窗外照進來的明亮光線,他移開手,看到江照正在慢條斯理的扣襯衫扣子,有兩個扣子缺了,怎麽都扣不上。

昨晚的記憶一瞬間回籠,許見夢立刻爬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去看江照的臉色,真誠的道歉:“對不起!”

江照偏頭看他,神情冷冷淡淡的,他聲音也很冷漠:“你沒必要道歉,昨天我們都喝醉了,我會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希望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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