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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桃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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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桃汁

2014年的最後五分鐘, 祁安還是和陳澤野在一起。

他朋友圈裏多了一條新的動態,祁安雙手合十正在對著蛋糕許願,這一幕剛好被他抓拍下來。

上面配文:【生日快樂, 女朋友。】

似乎覺得這樣還是不夠,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他幹脆把動態背景換成這張。

祁安攔了下他動作, 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怕什麽。”碎發掃過眉骨,陳澤野的話直白散漫,“我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祁安眨眨眼小聲哦了下,她覺得自己真的太不爭氣, 就這麽一句話,心跳無端又開始變快,臉頰也好燙。

雪窸窸簌簌一直在下,夜空中有星月作伴, 那天晚上他們說了好多話。

零點二十分, 小情侶磨磨蹭蹭一路, 終於回到明椿巷。

喧鬧了整晚的小鎮漸漸安靜下來,夜色朦朧中陷入沈睡。

瑩白雪粒鋪滿臺階,陳澤野彎腰抱著她不肯放。

外套布料有點硬, 蹭在頸側的皮膚上發癢, 埋在下面的血管也跟著跳動加快, 有一縷頭發不知怎麽纏進他的衣領裏,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因為寒冬而發冷的呼吸,又因為他的懷抱重新滾燙起來。

世界靜悄悄一片, 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 祁安很乖地沒有動,就這麽由他抱著。

好久好久。

分別前的最後一句, 陳澤野偏頭側過一點幅度,薄唇若有若無貼上她耳廓,密密麻麻的電流途徑心臟,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燃燒。

低啞的聲線伴隨熱氣一起,他笑意很重地說:“安安。”

“新年快樂啊。”

洗過澡回房,祁安躺在床上睡不著。

朋友圈裏被各種新年祝福刷爆,最熱鬧的還是陳澤野發的那條。

李智辰在下面大呼不滿,說能不能給單身狗一條活路,跨年夜還要被虐。

祁安默默點了個讚,想了很久,破天荒地也更新了一條。

沒有圖片,只是文字。

【新年快樂,和你一起。】

後面半晚她睡得很沈,隔天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要九點。

二零一五年的第一天,黎北沒有下雪,等來一個晴朗天。

時間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盼了一個月的假期眨眼間就結束了,高二年級也迎來了最緊張的期末季。

試卷多得寫不完,亂七八糟地堆在桌角,黑板上的導數方程越來越覆雜。

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祁安那段時間莫名有點緊張,連續幾天都沒睡好,嵌在眼下的黑眼圈在她白凈的皮膚上非常明顯。

吃完午飯回班,祁安抽出教材想再看幾個知識點,身後覆下一道頎長身影,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視野當中,陳澤野把她的書抽走。

他回身撈起自己桌子上的外套,疊好放在祁安桌子上,說話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先睡覺。”

祁安仰起頭看他:“我不困。”

像是怕他不信,眼睛都跟著睜大了點。

周圍其他人都趴在桌子上午睡,沒人註意到他們這塊,陳澤野俯下身,肆無忌憚揉了揉她腦袋,明晃晃在哄人:“聽話。”

“休息不好下午會沒精神。”

“可是......”想起那些沒做完的題祁安就頭疼,眉心皺起,聲線都委屈起來,“聽說這次期末是市中出題,他們那邊出的理綜好難。”

陳澤野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擡手把她耳側的碎發撥開:“別怕,也別擔心。”

攥著筆的指尖緊了緊,祁安在心裏默默嘆氣。

怎麽能不擔心呀。

之前明明是她提出來要和他一起努力的,現在搖擺害怕的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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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半晌不說話,陳澤野在她臉頰上捏了下,語氣含糊帶笑,但態度很認真不是在逗她。

他說:“這不是還有我呢嗎。”

“發生什麽都有我給你兜底。”

“而且。”他拿走筆攥住她的手,撬開指縫和她十指相扣,瞳孔裏多了幾分堅定,“我的人不會差。”

“我們安安就是最棒的。”

這番話好似真的有魔力。

再往後幾天祁安狀態很好,負面情緒通通跑掉。

時間又過去兩個周,期末考那天是周三。

六校聯考的難度確實很大,不少人都失手考砸,但陳澤野和祁安發揮得很穩定,毫無疑問包攬下年級前兩名。

一下課老徐就把他們兩個叫到了辦公室,競賽名單已經推選上去,冬令營的時間也正式定下來了,地點在臨舟實驗附中。

聽到這兒,祁安眼神微動了下,很快又被她藏起來。

老徐對他們倆沒什麽不放心的,象征性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就把人放回去了。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不巧又遇見了梁懷遠。

這次期末他成績下滑到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狀態明顯不對,臉色也難看。

他淡淡掃了兩人一眼,轉身直接掉頭。

距離出發去臨舟還剩兩天的時候,蒲興他們組了個局,說是慶祝他們期末取得好成績,順便替他們踐行。

那幾天溫度低得過分,陳澤野不樂意出去折騰,可蒲興不肯罷休,鉆著空子去磨祁安,可憐巴巴說自己一片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讓她替自己做主。

陳澤野從她手裏拿走電話,忍無可忍地嫌棄:“你惡不惡

心。”

“再來騷擾她我把你拉黑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頓飯他們沒去吃火鍋,換了學校對面的一家燒烤店。

臨近年關,生意總是爆滿,帶著霧氣的玻璃門剛推開,嘉嘉熱情朝他們招手:“安安快過來!”

她親昵地摟上祁安胳膊,悄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陳澤野無情拽到一旁。

男生臭著一張臉,可樂汽水糖被他咬得作響,漆黑的眸中情緒很淡,聲音更冷,像是房檐下墜落的冰塊:“你離我女朋友遠點。”

嘉嘉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不是吧。”

“陳澤野你怎麽這麽小氣啊。”

被點名的人毫不在意地嗯了下,攬著祁安在身旁的位置上坐好,胳膊搭在她腰上:“就小氣。”

“你有意見?”

嘉嘉:“……”

蒲興出來充當和事佬,笑著把人撈回懷裏,眉飛色舞笑地很欠:“人家正是熱戀期。”

“你理解一下。”

周圍那幫看熱鬧的笑得不行,同時也有點不敢相信,沒人想到陳澤野談個戀愛居然能護短到這種地步。

燒烤和啤酒很快被送上來,男生之間的話題萬年不變,前天晚上輸掉的半局游戲他們沒完沒了能說很久。

陳澤野在一旁沒怎麽搭話,和祁安在一起之後,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打游戲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他似乎是沒什麽胃口,筷子也沒動,大多數時候都是忙著給祁安弄。

“小龍蝦想不想吃?”

祁安點點頭說想,陳澤野便慢條斯理幫她剝起來,幹凈的蝦肉一塊接著一塊被餵到她嘴邊。

“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

雖然這一圈都是熟人,大家對他們膩歪的行為也見怪不怪,祁安還是不太好意思:“又不是小朋友了。”

陳澤野不讓她插手,往她嘴裏多塞了塊蝦肉,又把嘴角沾著的油漬擦掉:“怎麽不是?”

“在我這兒你就是小朋友。”

那盤蝦祁安只吃了一少半,陳澤野摘了手套,又把她面前擺著的那盤蔬菜端走。

“這個太辣了。”他說,“還是少吃點,怕你胃會不舒服。”

祁安乖乖哦了聲。

她飯量一直都不大,已經有點飽了,撐著下巴發了會兒呆。

蒲興又開了兩罐啤酒,遞給陳澤野一罐,祁安餘光看過去,他那邊零散放著好幾個空罐。

唇往內抿,她輕輕扯了下他衣角,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你也少喝一點吧。”

“嗯?”陳澤野動作一頓,勾唇扯出一個笑,“要管我啊。”

“不是。”

祁安搖搖頭,說出來的話很認真:“喝多酒不好。”

她目光就那麽放在他身上,琥珀色瞳孔在暖光燈下更加清靈,膚色也白,剛剛喝過飲料,嫣紅的唇上帶著點滴水色。

讓人不自覺想起春天的櫻桃。

陳澤野的眸色一點點加深,想要親她的沖動雨後春筍般瘋漲,從裏往外的燥熱難耐。

手臂青筋浮突,喉結滾了下,半晌他才開口:“沒說不讓你管。”

易拉罐被推到一旁:“聽安安的,不喝了。”

話音落,他拿起手邊的桃汁,笑得有點壞:“那就喝這個吧。”

過了足足五秒祁安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拿的那個是她的杯子。

不止這些。

他唇瓣貼上去的地方好像也能和她之前的印記對上。

這算不算......

耳根唰一下紅了起來,祁安不敢再想下去了,晃晃臉把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丟掉。

可喉嚨幹得要命,心臟像是要從喉嚨口蹦出來一樣,脊椎骨都跟著變麻,明明很寬敞的空間,可怎麽坐都覺得不對勁。

連嘉嘉都發現了她的異常,咬著竹簽問:“安安你怎麽了?”

“是不舒服嗎?”

祁安磕磕巴巴啊了下。

嘉嘉伸手指了指:“你臉好紅,耳朵也是。”

“是不是包廂裏面的空調開太高了啊?”

祁安趕快給自己找臺階下:“是、是吧......”

“我也覺得。”嘉嘉沒發現什麽異常,拿起旁邊的菜單扇了幾下,不太滿意地嘟囔著,“熱得我妝都要花了。”

陳澤野還是沒忍住,悶聲笑了出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貼得很近,胸腔起伏震動格外明顯。

他手指貼上她臉頰,挑眉語調拉長:“熱?”

祁安鼓腮看著他,賭氣丟下四個字:“你故意的。”

陳澤野裝不明白:“我故意幹什麽了?”

祁安不說話了,皺眉表情有點惱

陳澤野笑意更重,手指勾上她的,一點一點十指相扣,力度越來越緊。

掌心很快就烘出些許潮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叫她的名字:“安安?”

見人還是不理睬自己,陳澤野另一只手捏上她下巴,強迫人轉過來與自己目光相對。

“這就生氣了嗎?”

“安安。”

他又叫了一次,聲音更啞了,像是被紅熱的煙燒過,眼眸裏的情緒翻湧著壓不住。

“怎麽辦。”

他像是在詢問,但更像在自言自語。

指腹若有若無蹭在她唇角,粗糲感磨得人難受。

“以後我可能比這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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