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救贖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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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贖 告白
夜色暗沈, 一輪圓月高掛，淅淅瀝瀝的銀色月光灑在停於小區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上。
車停了十分鐘之久，卻無人從車上下來。
寧殊推著被鎖上的車門, 狐疑的目光落在身側男人的身上。
“殊殊。”雲暮看著她, 溫柔而繾綣地輕喚。
寧殊心一顫，抿著唇沒有應聲。
“我有話要跟你說。”他道。
寧殊的心因著這句簡短的話語而揪起，她想她能夠猜到他可能會說的話。
無非就是他想要找女朋友了，而之前的承諾可能沒有辦法再實現。
今天特意讓楚成洋來接她，楚成洋又在飯後借故溜走，讓他送她回來，好有機會說能夠當面說清楚。
他太了解她。
如果不是面對著面, 她不想聽的一定會想盡辦法逃避。
“今天太晚了，有什麽話之後再說吧。”握住車門的手無意識收緊, 心裏的緊張揪成了一團。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他看著她。
寧殊垂下頭，咬著下唇瓣的貝齒狠狠用力。
疼了，才能讓她保持清醒和鎮定。
“我也有話要跟你說！”她突然擡起頭, 鼓足勇氣, 直面對上他的目光。
雲暮微怔：“……想說什麽？”
“你有幾個手機？”
“平常用的話，兩個。”
“我……我……”
看著他坦然的目光, 寧殊一時有些不太確定, 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破罐子破摔, 都已經開了頭, 哪裏還有什麽回頭路？
“我能看看嗎？”
“好啊。”雲暮沒有半分猶豫, 給了過去。
寧殊接過。
“有密碼嗎？”
“沒有, 你想用什麽都可以。”
寧殊面對著他將手機拿豎起, 讓他沒有辦法看到她看了什麽。
雲暮見此, 自覺轉過頭，給了她最大的便利。
寧殊抿唇，點開微信，看到的是她近期加的那個號，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下半顆。
緊接著，她拿起另外一部。
盯著微信圖標，遲遲沒有點開。
她咬住唇瓣的貝齒緊緊用力，手躊躇不前，帶著輕顫。
答案就在她的手上，只要點開就可以驗證，就可以解除心中的疑惑，可是卻遲遲下不去手。
她在害怕，在慌亂。
她瞟了安靜等待著的雲暮的一眼，很快將視線收回，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點開了微信圖標——
最上面的置頂聯系人映入眼簾，頭像是她的，所顯示的聊天消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他們上次結束聊天的最後一句話。
是他！
原來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一直都是他。
六年，他瞞著她六年，以一個陌生人的方式一直與她保持著聯系，甚至在後來相遇之後依然如此。
難怪她偶爾會覺得他們很相似；難怪會在某一個瞬間，將Light認成是他；難怪她會下意識將Light當成是替身……
原來不是她多疑，原來不是她敏感，原來不是她要胡思亂想……而是，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就算再如何偽裝，也不可能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總歸是有跡可循的，只是她曾經從未往這方面想過而已。
寧殊將手機還過去，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內心平覆下來。
“你想要說什麽可以說了。”
雲暮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看著置頂聯系人，捏住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吞咽了兩口唾沫，面上一派淡然，問：“你已經知道了，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寧殊咬住唇瓣，沈默幾秒，回答：“沒有。”
她不是傻子，以自己那時候對他的態度來看，他會做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認真說起來，還是她曾經對他有過誤解，他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雲暮凝視著她，自然也將她努力想要偽裝出不在意的情緒都看在眼裏。
“殊殊，十八歲那年跟你分開，我很難過，很想努力抓住你，想要將你留下來。因為我不知道那次分別，要多久才能再見到你。後來幾經輾轉，終於打探到了你的消息，我很開心，真的，是真的很開心，可是我去找你，你卻躲著我，不願意見我。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後來爺爺告訴我，興許在你的心裏不是我錯了你生氣才躲著我的，而可能是什麽別的原因，讓我不要逼你太緊，給你一點兒時間。”
雲暮話語稍頓，溫柔似水的眼眸專註看著女孩的側臉。
“你總是將自己封閉在自我空間裏，我擔心我不在你的身邊，你會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才有了Light這個號的誕生，而以這樣特殊的方式陪伴著你的同時，我也開始去實現當初對你的承諾。當我以無意間提及的方式告訴你我進入到了電競行業，我站在了燈光璀璨的賽場上，你表現出喜歡之時，我才徹底明白，你不肯見我，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麽，而是因為你的小腦瓜裏又想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聽著這些過往，寧殊表面很平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裏有多澎湃。
狂跳的心無法抑制，已經蹦到了嗓子眼，好似她一開口，就會跳出來。
雲暮繼續道：“一開始本來只是打算著用這樣的方式過渡一下，等你的情緒好一些再闡明，可是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竟在六年裏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後來原本打算著宣布退役之後就去找你，到時候無論你如何的趕我躲我，我也有那個時間來陪著你耗了，總有一天能讓你敞開心扉重新接納我……”
他忽地一笑，帶著幾分嘲諷。
“可是誰知道，這世間總是會有那麽多的意外。這幾年，我大多時候都是通過與你聊天的只言片語來判斷你好不好，沒有想過我的退役會讓你有那麽大的反應。起初我以為只要我及時到你的面前解釋清楚，說出我的想法和打算，就算你生氣，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可是我卻不知，其實很早你就已經有了抑郁的征兆。如果我早知道，我就會做下更全面的計劃，就不會那麽刺激你，不會讓你覺得是我不要你了，興許你也不會受那一年多病魔的折磨……”
“殊殊，從那一年在小區門口遇到你，我們的緣分就已經開始了，一個名叫寧殊的女孩走進了我的心裏，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成為了我一生都想要守護的人。”
悅耳動聽的嗓音落在寧殊耳邊，語氣中含著濃濃的深情，只聽他繼續道：“我對殊殊的感情，不是兄長對妹妹，也不是家人之間的，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想要與之共度餘生的女孩的。”
寧殊僵硬轉過腦袋，眼睛瞪大，神情震驚到有些呆滯，喃喃：“你說什麽？”
雲暮神情認真凝視著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想要跟殊殊在一起，想要以後的日子都共同陪伴著過，當下想要成為殊殊的男朋友，以後想要成為殊殊結婚證上的另一半。”
外面突然起了風，小區的綠植隨之搖曳，發出簌簌聲響。
偶有車輛經過，也偶有車輛進到小區裏。
所有的一切都是動態的，都是變化的，只有這輛車裏的他們是靜止的。
他們望著對方的眼睛，眼裏都是彼此的倒影，昏暗的光線照在兩人的臉上，朦朧之中增添了些許的不真實感。
男人眼裏的認真專註前所未有，寧殊的心卻是飄忽著的。
這就好像是一場，一場夢幻而美好的夢，一場想要永遠沈浸其中不願醒來的夢。
她從來不曾有過好運氣，這麽美好的人，現實中怎麽可能會屬於她？
“殊殊，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要你答應什麽，而是不想你克制自己，不想你總是將我往外推，不想你刻意回避我。”他摸摸她的頭，勾唇一笑，“以後，我就是殊殊的追求者了，你想要我追多久都可以。”
他收回手，打開車門鎖，回頭看著還在發呆的女孩，笑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哦。”寧殊下意識應，然後恍惚著下了車，呆呆地跟著雲暮走。
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直到到了家，雲暮跟她說“再見”，她也就下意識回了一句“再見”。
沒有任何的情緒可言。
雲暮無奈，靠過去，輕聲說：“今天的事情你不用太過於糾結，還是跟往常一樣，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明白嗎？”
寧殊楞楞點頭。
雲暮笑，摸幾下她的頭：“罷了，以後慢慢習慣吧。”
房門關上，寧殊還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才僵硬著走回房間，將手提包扔到一旁，人直接撲到了床上，腦子依然昏昏沈沈。
十幾分鐘過去，她恍然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雲暮剛剛在車裏是在跟她告白？
他跟她告白？
這在寧殊昔日的認知當中是不可能會存在的事情，可是就這麽發生了。
是夢吧？
她伸手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臉，是疼的，很真實的疼。
這次不是夢！
他真的跟她說了想要當她的男朋友的話。
可是這是可能的嗎？
這該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是萬人矚目的電競明星，是無數少女心中的男神，有顏、有錢、有家世、有能力……
她是名不見經傳的透明漫畫作者，名聲不好，性格不好，身體不好，長得也一般……
這樣的他們，不該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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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了十分鐘之久，卻無人從車上下來。
寧殊推著被鎖上的車門, 狐疑的目光落在身側男人的身上。
“殊殊。”雲暮看著她, 溫柔而繾綣地輕喚。
寧殊心一顫，抿著唇沒有應聲。
“我有話要跟你說。”他道。
寧殊的心因著這句簡短的話語而揪起，她想她能夠猜到他可能會說的話。
無非就是他想要找女朋友了，而之前的承諾可能沒有辦法再實現。
今天特意讓楚成洋來接她，楚成洋又在飯後借故溜走，讓他送她回來，好有機會說能夠當面說清楚。
他太了解她。
如果不是面對著面, 她不想聽的一定會想盡辦法逃避。
“今天太晚了，有什麽話之後再說吧。”握住車門的手無意識收緊, 心裏的緊張揪成了一團。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他看著她。
寧殊垂下頭，咬著下唇瓣的貝齒狠狠用力。
疼了，才能讓她保持清醒和鎮定。
“我也有話要跟你說！”她突然擡起頭, 鼓足勇氣, 直面對上他的目光。
雲暮微怔：“……想說什麽？”
“你有幾個手機？”
“平常用的話，兩個。”
“我……我……”
看著他坦然的目光, 寧殊一時有些不太確定, 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破罐子破摔, 都已經開了頭, 哪裏還有什麽回頭路？
“我能看看嗎？”
“好啊。”雲暮沒有半分猶豫, 給了過去。
寧殊接過。
“有密碼嗎？”
“沒有, 你想用什麽都可以。”
寧殊面對著他將手機拿豎起, 讓他沒有辦法看到她看了什麽。
雲暮見此, 自覺轉過頭，給了她最大的便利。
寧殊抿唇，點開微信，看到的是她近期加的那個號，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下半顆。
緊接著，她拿起另外一部。
盯著微信圖標，遲遲沒有點開。
她咬住唇瓣的貝齒緊緊用力，手躊躇不前，帶著輕顫。
答案就在她的手上，只要點開就可以驗證，就可以解除心中的疑惑，可是卻遲遲下不去手。
她在害怕，在慌亂。
她瞟了安靜等待著的雲暮的一眼，很快將視線收回，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點開了微信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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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原來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一直都是他。
六年，他瞞著她六年，以一個陌生人的方式一直與她保持著聯系，甚至在後來相遇之後依然如此。
難怪她偶爾會覺得他們很相似；難怪會在某一個瞬間，將Light認成是他；難怪她會下意識將Light當成是替身……
原來不是她多疑，原來不是她敏感，原來不是她要胡思亂想……而是，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就算再如何偽裝，也不可能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總歸是有跡可循的，只是她曾經從未往這方面想過而已。
寧殊將手機還過去，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內心平覆下來。
“你想要說什麽可以說了。”
雲暮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看著置頂聯系人，捏住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吞咽了兩口唾沫，面上一派淡然，問：“你已經知道了，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寧殊咬住唇瓣，沈默幾秒，回答：“沒有。”
她不是傻子，以自己那時候對他的態度來看，他會做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認真說起來，還是她曾經對他有過誤解，他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雲暮凝視著她，自然也將她努力想要偽裝出不在意的情緒都看在眼裏。
“殊殊，十八歲那年跟你分開，我很難過，很想努力抓住你，想要將你留下來。因為我不知道那次分別，要多久才能再見到你。後來幾經輾轉，終於打探到了你的消息，我很開心，真的，是真的很開心，可是我去找你，你卻躲著我，不願意見我。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後來爺爺告訴我，興許在你的心裏不是我錯了你生氣才躲著我的，而可能是什麽別的原因，讓我不要逼你太緊，給你一點兒時間。”
雲暮話語稍頓，溫柔似水的眼眸專註看著女孩的側臉。
“你總是將自己封閉在自我空間裏，我擔心我不在你的身邊，你會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才有了Light這個號的誕生，而以這樣特殊的方式陪伴著你的同時，我也開始去實現當初對你的承諾。當我以無意間提及的方式告訴你我進入到了電競行業，我站在了燈光璀璨的賽場上，你表現出喜歡之時，我才徹底明白，你不肯見我，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麽，而是因為你的小腦瓜裏又想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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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跳的心無法抑制，已經蹦到了嗓子眼，好似她一開口，就會跳出來。
雲暮繼續道：“一開始本來只是打算著用這樣的方式過渡一下，等你的情緒好一些再闡明，可是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竟在六年裏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後來原本打算著宣布退役之後就去找你，到時候無論你如何的趕我躲我，我也有那個時間來陪著你耗了，總有一天能讓你敞開心扉重新接納我……”
他忽地一笑，帶著幾分嘲諷。
“可是誰知道，這世間總是會有那麽多的意外。這幾年，我大多時候都是通過與你聊天的只言片語來判斷你好不好，沒有想過我的退役會讓你有那麽大的反應。起初我以為只要我及時到你的面前解釋清楚，說出我的想法和打算，就算你生氣，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可是我卻不知，其實很早你就已經有了抑郁的征兆。如果我早知道，我就會做下更全面的計劃，就不會那麽刺激你，不會讓你覺得是我不要你了，興許你也不會受那一年多病魔的折磨……”
“殊殊，從那一年在小區門口遇到你，我們的緣分就已經開始了，一個名叫寧殊的女孩走進了我的心裏，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成為了我一生都想要守護的人。”
悅耳動聽的嗓音落在寧殊耳邊，語氣中含著濃濃的深情，只聽他繼續道：“我對殊殊的感情，不是兄長對妹妹，也不是家人之間的，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想要與之共度餘生的女孩的。”
寧殊僵硬轉過腦袋，眼睛瞪大，神情震驚到有些呆滯，喃喃：“你說什麽？”
雲暮神情認真凝視著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想要跟殊殊在一起，想要以後的日子都共同陪伴著過，當下想要成為殊殊的男朋友，以後想要成為殊殊結婚證上的另一半。”
外面突然起了風，小區的綠植隨之搖曳，發出簌簌聲響。
偶有車輛經過，也偶有車輛進到小區裏。
所有的一切都是動態的，都是變化的，只有這輛車裏的他們是靜止的。
他們望著對方的眼睛，眼裏都是彼此的倒影，昏暗的光線照在兩人的臉上，朦朧之中增添了些許的不真實感。
男人眼裏的認真專註前所未有，寧殊的心卻是飄忽著的。
這就好像是一場，一場夢幻而美好的夢，一場想要永遠沈浸其中不願醒來的夢。
她從來不曾有過好運氣，這麽美好的人，現實中怎麽可能會屬於她？
“殊殊，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要你答應什麽，而是不想你克制自己，不想你總是將我往外推，不想你刻意回避我。”他摸摸她的頭，勾唇一笑，“以後，我就是殊殊的追求者了，你想要我追多久都可以。”
他收回手，打開車門鎖，回頭看著還在發呆的女孩，笑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哦。”寧殊下意識應，然後恍惚著下了車，呆呆地跟著雲暮走。
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直到到了家，雲暮跟她說“再見”，她也就下意識回了一句“再見”。
沒有任何的情緒可言。
雲暮無奈，靠過去，輕聲說：“今天的事情你不用太過於糾結，還是跟往常一樣，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明白嗎？”
寧殊楞楞點頭。
雲暮笑，摸幾下她的頭：“罷了，以後慢慢習慣吧。”
房門關上，寧殊還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才僵硬著走回房間，將手提包扔到一旁，人直接撲到了床上，腦子依然昏昏沈沈。
十幾分鐘過去，她恍然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雲暮剛剛在車裏是在跟她告白？
他跟她告白？
這在寧殊昔日的認知當中是不可能會存在的事情，可是就這麽發生了。
是夢吧？
她伸手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臉，是疼的，很真實的疼。
這次不是夢！
他真的跟她說了想要當她的男朋友的話。
可是這是可能的嗎？
這該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是萬人矚目的電競明星，是無數少女心中的男神，有顏、有錢、有家世、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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