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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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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揉腰

謝棠這種半身幾乎癱瘓的情況兩個禮拜之後才徹底好轉, 經過了小半個月魔鬼訓練的她已經調整好了狀態,總算可以做點別的事情了。

如期來到劇組報到的時候,鄧世秋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 然後給出評價:“瘦了。”

謝棠謙虛:“都是導演教導有方。”

今天要拍的是男主因被信任的人誣陷而被處斬的戲, 深秋將盡,天氣原來越涼,陳潤只穿了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色囚服,囚服上是一道一道染血的大口子,蕭瑟的風一吹,那件空蕩的衣服就被刮得獵獵作響,隱約露出薄衣之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和嶙峋高凸的肋骨。

陳潤為了這場戲瘦了不少, 此時那凸起的顴骨和深陷的眼窩有了妝容的加成,憔悴中甚至顯出一些恐怖。

劊子手提著刀站在兩側, 周圍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這場戲是群戲,需要群眾演員的配合, 鄧世秋拍了好幾遍才滿意, 現在還需要補拍幾個鏡頭。

謝棠看著跪在冰冷地面的陳潤,看著對方發紫的嘴唇和僵硬的臉, 一時竟分不清那是化妝的效果, 還是真的被凍成了這樣。

思及此,她下意識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厚外套, 很巧的, 陳潤的眼睛朝她這個方向瞥來, 停留了一秒又挪開。

謝棠剛裹緊了衣服, 就被侯樂叫去搬東西, 她現在也是劇組裏打雜的一員了, 不是來這裏享福的。

謝棠搬完了東西,那場戲也結束了,人們四散離去,只留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料理道具,陳潤不知是從那個方向冒出來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

謝棠下意識道了句“陳老師好”,跟別人一模一樣。

陳潤也不將就,外面裹了一件羽絨服,手裏捧著一杯熱水,聽她這樣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原來你認識我啊。”

謝棠一臉無辜的拍馬屁:“我怎麽可能不認識大影帝呢?”

陳潤笑呵呵的說:“那你怎麽一看見我就跑呢?”

謝棠幹笑:“那是事出有因。”

陳潤就是開個玩笑,沒有真要找麻煩的意思,兩句話的功夫,兩個人聊起來了,謝棠有意配合,所以他們相處得很融洽。

她明白陳潤的用意,她的戲份大多都是與陳潤一起的,畢竟她要飾演的的是勾引君王的禍水,要是兩個人壓根兒不熟,演起來難免尷尬。

正巧此時副導掌鏡,鄧世秋也要休息一會兒,見兩個人坐在一起,就也大大咧咧的湊了上來,因為興趣使然,謝棠的閱片量很大很大,就連陳潤剛出道時候演的第一部 古惑仔類青春片她都看過,盡管現在再回頭看去,陳潤本人也尬的腳趾抓地,但鄧世秋卻半點不給面子的笑話老朋友,一時倒也聊得融洽暢快。

掐著下班的時間,謝棠站起來離開,不是她不想在這裏刷導演的好感,她今天確實是有事的。

謝棠離開之後,陳潤裹著自己的大羽絨服轉過頭去看鄧世秋:“她確實不錯,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說到這個,陳潤也嘆道:“可惜她不想做這行,否則一定能紅。”

鄧世秋吃了手裏的零食,終於站了起來,拍拍陳潤的肩膀:“那丫頭上下班坐的車比你的檔次還高,還輪得到你在這給她嘆氣麽?”

陳潤:“……”

顯然的,謝棠從一開始就沒想隱瞞自己的背景,所以才明目張膽的坐著那麽好的車子來上班,這樣一來,鄧世秋腦補的那些個“有錢人家大小姐隱瞞背景身份只為證明自己”的一出大戲就不成立了。

某種程度上說,她是一個很純粹的人。

陳潤被鄧世秋給噎住了,半天才說:“你少吃點零食吧導演,你看看你這肚子,要不采采生孩子那場戲你上吧,不用道具也成了。”

鄧世秋笑罵了一句滾,然後轉身離開。

陳潤又在那裏坐了一會兒,難得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托這陣子魔鬼訓練的福,就算剛才幹了許多雜活兒,她也沒有手軟腳軟。

她離開影視城,秦宴的車子已經等在外面了。

秦宴受一合作夥伴的邀約,參加一個基金會舉辦的活動,活動地點在一私人小島,受邀的人皆是業內頂尖精英,門檻不低。

謝棠坐在車裏,聽秦宴說了今天公司裏發生的事情。

自從查明了秦驍欠下巨額高利貸的事情,秦宴就毫不留情的不停安排人手對其施壓,秦驍本就是個經不起打擊的人,接連碰壁後壓力越來越大,加之那邊催得緊,於是秦驍就采納了新助理的建議,在成娟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可謂是用盡了渾身的解數,終於磨得成娟心軟,將手中一半股份都過給了秦驍。

於是秦驍轉頭就拿這些股份去抵債了,孫秘書暗中窺伺良久,第一時間收繳了戰利品,將其交到了秦宴的手中。

緊接著,秦宴毫不留情的揭露了秦驍樁樁件件見不得光的醜事,並直截了當指出成娟包庇兒子,做出了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這件事成功策反了好幾個原本站在成娟這邊的高層,成娟被踢出公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非但如此,因為其過去的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她恐會惹上牢獄之災。

這件事算得上是既秦宴歸來上位後最重要的一件大事,許多人都盯著事態的發展,許多人都會找上門來,但是秦宴懶得理這些人,所以決定趁此機會躲開,把一些爛攤子交給自己的怨種秘書。

最大危機已經解決,如果收尾工作都做不好,那就枉費他開出的高價年薪了。

謝棠一直都斷斷續續關註著這些事情,知道秦氏的一舉一動,這期間,也有不少人找到她的頭上來,甚至有人試圖找她搞夫人外交,但是她白天在劇組,晚上在家裏,甚少在那些嬌小姐貴太太們常出入的場合露面,所以哪怕是有心人,也根本就蹲不到她。

忙碌了這麽長的時間,細細想來,好像已經很久都沒出去玩了,所以謝棠自己也很期待,秦宴眼尖,謝棠一上車,他就看見了她上臂的一小塊淤青,遂皺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謝棠費勁的扭著頭看去,然後道:“不小心撞到了,這個還好。”

說著,就撩開了衣角,給他看後腰那一塊淤青。

自從開始受訓,她身上總有這些大大小小的傷,一開始她還齜牙咧嘴的受不了,可弄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可秦宴還是皺眉看著那塊傷。

謝棠的皮膚白,紅一塊都顯得觸目驚心的,就更不要說這樣紫到幾乎發黑的一塊了。

秦宴摁著她不讓她動,伸手從車子的臉另一側拿出了一瓶藥膏,自從謝棠開始負傷,這東西就一直在車上備著,現在只剩下小半瓶了。

謝棠被他板著臉摁在座位上,感受到那帶著薄繭的手從她細致的皮膚上面刮過,惹得一陣蘇麻,就忍不住開始繃緊身體。

大概是從熟悉了那種疼痛開始的,自從習慣了這種疼痛,她的註意力就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就比如……這種地方。

她開始變得無法放松,仿佛這種再普通不過的療傷行為都變得不同尋常。

而且,她發現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就連她自己都慢慢習慣了受傷這件事情,可是同樣的事情不管發生多少次,秦宴都是板著臉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就好像受傷的根本不是她,而是他一樣。

謝棠覺得不對勁兒,可她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這個時候,曾被韓夢芝質疑的那件事情重新湧上她的腦海——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喜歡她?

謝棠心臟漏跳一拍,忍不住去看秦宴,秦宴已經收起了藥瓶,擦幹凈了手,但是一種好聞的藥香味久久在車中停留,香味如同交織起來的細網,讓謝棠在那個大膽的想法中越陷越深。

在車中氣氛變得粘稠起來之前,車門被打開,停在了機場外。

謝棠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戒指,將其戴在了手指上。

因為有時候戴著戒指確實不方便,為了防止她把東西弄丟,所以她就找了一根鏈子,將戒指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需要用到的時候,就會摘下來重新戴回手指上,吃一塹長一智,自上次在杜哲家中發生的尷尬事件之後,謝棠選箱子相當謹慎,這次絕對不會再讓它壞掉了。

而看到箱子,她的視線就開始情不自禁的往上挪,挪上了一只戴著戒指的手,謝棠一驚,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的箱子是秦宴在幫她拎的。

瞬間,腦中那大膽的猜測踩著一路阻礙登頂,她看向男人的臉,試探性的問:“沈嗎,要不我自己來?”

聞言,秦宴掃了她一眼,道:“回魂了?”

謝棠故作羞澀:“就是有點累,走神了。”

她兩三步跟上秦宴,假客氣道:“我行李很沈吧,要不我自己拎吧?”

她想,就試一下,如果秦宴真的喜歡她,肯定要心疼她。

那個男人肯讓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受累呀。

秦宴又看了了她一眼,在謝棠忐忑的眼神下把箱子扶手塞進了她手裏:“那你自己拎吧。”

說罷,越過了她。

謝棠目瞪口呆。

秦宴走了兩步,以拳抵唇,無聲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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