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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看不上的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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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看不上的給我滾!

時小艾他們收攤回家的時候,一號院那兒就已經鬧起來了。

巷子口堵得連三輪車都過不了。

不過這一次圍觀的人倒也沒有圍在一號院的門口,全都離得遠遠的。

估計如果不是抵抗不住八卦之心作祟,他們必然有多遠躲多遠。

四人還沒有走進人群,最先聞到的就是一股從院裏傳來的濃重的消毒水味兒。

時小艾捂住鼻子說:“我過去看看,你們先站這兒等等。”

王小鳳繞過車子擠到她的身邊,扯住了她的衣袖:“我也過去。”

程林程楷看著也要跟過去,被時小艾制止了。

她朝兩人瞪了一眼,說:“你們聞聞這味兒,又不是好事兒,湊什麽熱鬧!都趕緊回去。程林你帶著楷楷從青雲街那邊繞一下,記得去把明溪明銳接回家。”

今天王叔調休,他把兩個孩子接回家去照看著了,所以楷楷才能有空過來幫忙。

現在都已經下午兩點,老爺子幫忙照看了一上午,怎麽也得讓人家歇歇。

兩個小夥子明顯有點不甘心,可面對嫂子的震懾,也沒誰敢反抗。

程林踮腳朝著人群前面望了望,什麽也沒看著,他又看看自己手裏推著的三輪車,神情顯得十分無奈。

他朝著弟弟招了下手,沒好氣地說:“幫我推著,咱倆調頭。”

楷楷乖乖地“哦”了一聲,站在了車子的後面。

盯著他們倆人離開,時小艾她們才走近了人群。

“這是幹嘛呢?到底怎麽回事啊?”時小艾朝身邊站著的一個年輕人問道。

那個年輕人經常去茶水攤吃早點,和她也算是熟悉。

看她過來,立刻一臉興奮地說:“小時,有人替你報仇呢!”

時小艾挑了挑眉,踮起腳尖朝前面望去。

“報仇?報什麽仇啊?”王小鳳也擠了進來,好奇地問道。

年輕人往旁邊側了側身,給她倆騰出來了一點位置,然後才耐心地解釋道:“這院兒的房主是楊慧,你們知道吧?”

二人點頭。

“楊慧今天和一號院的人鬧起來了,把他們嚇得哇哇的。你們剛才沒來,沒看到最熱鬧的時候。哎呦我去!剛才這兒都打成片湯了,楊大民被人從裏面直接給丟出來了!

你們是沒見他摔得那樣啊!之前多橫的一個人,剛才摔得站都站不起來。”

這小夥兒顯然和那楊大民不對付,語氣裏全是幸災樂禍:“我以為他多牛逼呢,原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遇到硬茬子也是個慫蛋貨!”

他看向時小艾:“這不是給你報仇了嗎?之前楊大民可沒少給你們茶水攤使絆子。”

時小艾點了點頭:“還真是。那我得謝謝楊慧。”

王小鳳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出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啊?好好的怎麽就鬧起來了呢?楊慧不像是這種性格啊?”

“楊慧應該什麽性格啊?遇到這樣的人,什麽樣的性格也得被他們逼出來脾氣!”

那人解釋道:“楊慧今天回來了,還帶著她表姑和表姑父。說是老兩口支氣管炎要在咱對面的市醫院看病,為了方便得暫時在院裏住幾天。

一號院的人堅決不幹,他們把院門給堵住了,死活不讓楊慧他們進。結果楊慧帶來的那些人一腳就把他們院門給踹了,抓起楊大民就給扔外面去了。”

聽了他這話,一邊有個人插嘴道:“不過剛才楊慧他們那群人的架勢也太嚇人了,你們都看見了吧?那老兩口是被擔架擡回來的,而且從頭到尾面都沒露。

楊慧說他們是支氣管炎,可那樣子哪兒像啊!當別人是傻子呢?說實話,別說一號院的人怕,我這旁邊看著的人都害怕哪!”

“我們看見了。”王小鳳低聲附和道:“他們剛才從茶水攤門口過的,看上去是可嚇人。”

說話的人頓時就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說:“是吧,你也看見了,那像是支氣管炎嗎?”

王小鳳抿了抿嘴,沒有再附和。

時小艾看向空蕩蕩的一號院門,疑惑地問:“裏面的人呢?這看著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啊?你們都守在這兒看什麽?”

最初的那個年輕人解釋道:“人在裏面呢!楊慧她帶來的人露了那麽一手後,一號院的人就沒敢再攔著,他們都進去了。現在一號院的人全都跑了,老的小的,跑得一個不剩。”

年輕人說著朝巷口的方向看了看,說:“我們是想看看楊慧他們到底是什麽打算,是真準備就這麽住下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地說:“那兩人什麽情況也沒人知道,別不是真傳染吧?要住在這兒,天天進進出出的,會不會傳染給咱們鄰居啊?”

旁邊一個一直聽他們說話的大媽這個時候也接過了話茬:“一號院的人去找辦事處了,說讓辦事處的人來評理。”

另外一個人則嗤笑出聲:“他們這會兒知道去找辦事處的人來評理了?之前一個個不是牛逼到不行,直接就把梁大姐給攆出去了。現在去找,辦事處的人會給他們好臉?”

“也不能這麽說吧?這也不怪人家一號院的人,是楊慧那丫頭事兒辦得不地道。這一院子人呢,她弄兩個傳染病號回來住算什麽呢?”

時小艾聽不下去了,轉頭望向那人冷冷地說:“這能怪楊慧?要是我沒弄錯的話,一號院是人家楊慧自己家的院子吧?那一院子人白住著可沒給人家交錢!

人家自己的院子,家裏親戚來看病,住進來怎麽了?這是人家的權利!

難不成家裏好好的院子讓外人白住著,親戚來了住一下還得求得他們的同意?去哪兒說也沒這個理!”

時小艾的話說得周圍一靜。

大家似乎沒想到她竟然會替楊慧說話。

而王小鳳當即站出來大聲附和道:“可不就是嘛!昨天楊慧來,在巷子裏進進出出好幾趟你們都沒看到嗎?

她昨天專門過來和一號院的人商量,說自己家親戚要來養病,讓他們搬家。還說願意補貼他們搬家費。

人家把話說在前面了,是這些人死皮賴臉地占便宜沒夠,人家先禮後兵已經很給面子了!”

“對對對,我看見了!你們是沒見那些人的樣子喲!”

有人嘖嘖兩聲:“一個個搞得跟他們是房主,楊慧是低三下四的來求他們的人一樣。最後於主任出面求情都沒用!

我昨天可是看得真真的,楊慧來了兩趟,怎麽商量他們都不同意。楊慧都要氣哭了!

這要是我的房子,我早就跟他們幹了,哪兒還能忍到今天!怎麽著,我自己家的房子,我還做不了主了?”

“對,一號院的人就是可狂。”

“他們以前欺負楊慧一家欺負習慣了,還以為現在還是運動的時候呢!”

“老思想要不得,早就變天了!”

時小艾聽出風向已經變了,鄰居們對楊慧的不滿慢慢地開始被同情所替代,她就沒有再吭聲,功成身退,站在人群中靜靜地觀望。

眾人們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巷子口處走過來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楊大民,兩個一號院的老太太,於主任還有劉姨。

跟著他們身後的是院裏的其他住戶,浩浩蕩蕩足有好幾十口。

看到他們過來,圍觀的群眾自發地讓出了一條路。

劉姨開始緊跟著於主任的身邊,在經過時小艾和王小鳳身邊的時候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氣急敗壞地朝二人走了過來。

她過來後朝著時小艾的胳膊就拍了一巴掌,然後低聲呵斥道:“看什麽看?給我回家去!”

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

直把時小艾打得站那兒一動都不敢動,整個人都傻了。

王小鳳更是嚇得呲溜一下鉆進了人群裏,離她媽恨不得八丈遠。

劉姨看見時小艾這樣,又氣又急,可她明顯不能久留。

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厚棉紗口罩塞到了時小艾的手裏,示意她現在立刻戴上。

然後又恐嚇地朝遠處地閨女瞪了一眼,舉起手做出了一個要打人的架勢。

王小鳳二話沒說扭頭就往外跑,一直跑到了人群最外面才停下腳步。

劉姨這才稍稍的放了一點心。

她又往前推了時小艾一把,示意她立刻離開,這才轉身朝著於主任他們追了過去。

老太太雖然什麽也沒有說眾人說,可她的舉動還是把圍觀的人全都給嚇壞了。

畢竟劉姨是辦事處的人,還是跟著於主任一起過來的。

她的舉動可以說就是風向標,代表著辦事處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人群中很多人倏然變了臉色。

特別是那些年紀大,以前經歷過的事情多的老人,這會兒已經什麽都顧不得了,開始抓住人堆裏的自家晚輩兒,開始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回家,都給我先回家。別看了,沾染上什麽不得了!”

這種恐慌是具有傳染性的,人群開始變得躁動了起來。

圍觀的人在急速變少。

即便還有那不甘心走的,此刻也下意識地又朝外面退出去了好幾米。

一號院門前的空地越來越大了。

很快,一號院的門口除了本院的居民外就只剩下了於主任和劉姨。

楊大民還有那兩個老太太站在於主任的身邊,卻全都比她靠後一步,那樣子很明顯,都是要以她馬首是瞻。

於主任無奈,只得站在門口對著裏面大聲地喊:“楊慧!楊慧!你出來一下。”

她的聲音很大,人卻站在距離大門門檻還有好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完全沒有一點要進去的意思。

很快,楊慧就帶著四個壯漢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們這一出來,門口的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因為這會兒的五個人頭臉都用薄棉布給罩起來了,身上也全都穿上了連袖的長罩衣。

每個人都捂得除了眼睛,上下都密不透風。

楊慧走在最前面,她的手裏拿著一個燒水壺,壺嘴處還在往外冒著白煙,一股子刺鼻的酸味迎面撲來。

而她後面那四個男人,則手裏拿著噴霧器,看樣子是正準備接了壺裏的液體四處噴灑……

看到於主任,楊慧朝前迎了兩步。

於主任卻嚇得朝後連退了好幾步,然後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裏拿出口罩快速的戴上。

“楊慧,你今天接來的親戚到底得的什麽病?”於主任強作鎮定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氣管炎。”楊慧解釋。

“氣管炎你搞這麽大陣仗?”於主任明顯不信,說著話還用手指了指楊慧手裏提著的熱水壺。

楊慧把壺朝上提了提,說:“主任你別誤會,這裏面就是點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醫生說家裏經常燒點醋能殺菌,對身體好。我表姑,表姑父身體弱,抵抗力差,我多噴點,他們病早點好,不也是為了大家好嗎?”

“什麽氣管炎,不可能是氣管炎!氣管炎哪兒用得著噴醋,噴消毒水?哪兒用得著你們穿成這樣?他們肯定是傳染病,惡性傳染病!你這是放毒!你這是對我們整個院的人放毒,想要毒死我們!”

楊大民終於聽不下去了,在旁邊大聲說道。

他這一說,那兩個跟在一邊的老太太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全都大聲哭了起來:“哎呦,這是不讓人活了啊!這是逼我們死的啊!好好的家就這麽讓人占了,我們是有家不能回啊!”

聽到這兒,楊慧笑了起來。

雖然隔著布,沒人能夠看到她的表情,可她的笑聲清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幾聲後將醋壺放下,朝著那幾個人輕輕地鼓了鼓掌,然後說:“沒錯,這幾句話說得真對。可不是有家不能回嗎?可不是好好的家被人占著,逼著讓人死嗎?只是,這鳩占鵲巢的一直是你們,不是我吧?”

說到這兒她望向那些人,聲音驟然變冷:“占便宜還讓你們占出理來了!你們誰敢說這是你的家,給我站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臉呢?有沒有城墻厚!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了,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愛讓誰住讓誰住,看不上的給我滾!”

“你!你給我嘴巴放幹凈點!”楊大民色厲內荏地在底下嚷嚷。

他的話音沒落,站在楊慧身後的一個壯漢就朝他走了過去。

楊大民嚇得蹭的一下鉆進了人群,躲得比兔子還快!

看到他這個樣子,於主任明顯也是頭疼無比。

她只得出聲進行調解,她說:“楊慧啊,你別這樣,大家都是鄰裏鄰居的,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不了。”楊慧毫不客氣地出聲打斷了她。

她沒有再給於主任說話的機會,直接指了指院子裏,沖著門口的眾人說:“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我家親戚到底是什麽情況,我明著告訴大家,我親戚有病。什麽病我說了你們也不信,那我就不說了。

我就說一點,這院子是我的,我有房產證明,也有地契,所以我家人還就在這兒住定了!

誰不樂意誰搬,趕緊搬。省得後面出什麽毛病了,再說是我們家人傳染的,那我可概不負責!

要是不願意搬你就別瞎逼逼,又想住著我的房子,又想在背後敗壞我,搞什麽陰謀詭計的,趁早收斂,我可不是好性子。”

她朝身後指了指:“看見沒?我表姑,表姑父家的子弟,專門過來伺候老兩口的。這幾位的脾氣比我還不好,但凡讓他們聽到一句不好聽的……”

她攤了攤手,冷笑一聲:“跟我沒關系。”

楊慧似乎說了很多,可其實又好像什麽也沒有說。

至少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她那兩個親戚到底得的是不是傳染病。

可越是這樣,給人們帶來的恐慌就越大,畢竟人光靠想象都能把自己嚇得半死。

楊慧似乎很明白這一點,她站在院門口對著大家承諾,她的親戚不會在不告知的情況下出院門一步。

如果必須要出去,他們會提前通知大家,並且做好防護措施,保證不給巷子裏的鄰居帶去麻煩。

這話裏的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

他們就在這院裏耗著了。

不出去惡心別人,專留下惡心這一院子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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