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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病態嗜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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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病態嗜甜(24)

*

謝枯蘭頓住了動作。

他剛貼在喻聽泉臉頰側邊的那只手輕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有點不太明白喻聽泉的意思,試探著,想要再一次觸碰喻聽泉。

可是, 這一次, 他失敗了。

喻聽泉很輕巧的躲過了他的手指。

像是怕謝枯蘭還沒有聽明白,他安靜的看著謝枯蘭, 才一次重覆道:“謝枯蘭。”

這一次,他沒有叫哥哥了。

喻聽泉選擇直呼他的姓名, 仿佛這樣子, 就能夠把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再次拉遠一點兒。

仿佛這樣, 就能讓謝枯蘭知道,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的。

而謝枯蘭,也不應該就這樣子,為了一個沒什麽用的自己,放棄自己的光輝未來。

解江山是很重要的。

喻聽泉很早之前就偷偷問過系統007了。

解江山作為謝枯蘭的左膀右臂, 當然是要承擔很多很多的責任和義務的。

要是少了他, 謝枯蘭的成功之路肯定要走得更加坎坷一些。

雖然喻聽泉不喜歡他和謝枯蘭呆在一起,但是沒辦法呀。他總不能讓自己幫謝枯蘭做一些從來沒有經驗的工作。

——事實上, 他這麽笨手笨腳的,什麽也做不了。

喻聽泉眨著眼睛,看他不回答, 也覺得有點心虛起來。

但是, 他一想到這其實是為了謝枯蘭自己好, 又強行讓自己硬氣起來, 輕輕的扯了扯謝枯蘭的袖子:“你回去好了。”

喻聽泉的神色算得上是柔軟溫和, 此刻, 像是有點兒內疚的垂著眸, 捏著他袖子的指尖也不住地輕輕搖晃:“你去和解江山道個歉嘛,還有那麽多事情,你慢慢的處理。是我主動說要來這裏的,感覺我老是會讓你分心。等到你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完了,你再來接我,就好啦。”

他說完,還是有點緊張,輕輕的擡著頭,看著謝枯蘭。

對方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似乎沒有被他這番話打動一星半點兒。

喻聽泉有點慌亂,想要抽回手來,卻被人猝不及防的握住:“說完了嗎?”

謝枯蘭擡起眸子,那雙冰冷的眼睛不帶任何感情的註視著他。

比起平視,這更像是一種帶有審判色彩的審視。

“……說完了。”喻聽泉的聲音很弱,“你現在……回去吧。”

謝枯蘭打斷他:“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嗎?不許說假話,就現在回答我。”

喻聽泉咽了口口水,看著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有點艱難的吐出那幾個字:“……是真心的。”

謝枯蘭依舊沒有什麽感情:“那你規劃過的我們的未來,說過的愛我,要一直陪著我,給我你的全部,也是騙我的?”

喻聽泉有點害怕,聲音細細弱弱的,仔細聽的時候,還能分辨出一點哭腔:“是真的……”

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人扛了起來。

視角倏地反轉,喻聽泉的眼睛正對著天花板,有點恍惚:“你……!”

謝枯蘭的聲音這才很緩慢的傳了過來:“不信。”

“我相信的。相信你永遠愛我,相信你會永遠陪著我,給我你的全部——就像你曾經承諾過的那樣。”

“我不喜歡撒謊的人,小泉。”謝枯蘭垂眸,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似乎帶著一點疼惜,“這一次,是你先毀約的。”

*

謝枯蘭把喻聽泉的眼睛蒙住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上了謝枯蘭開來的車,只不過,兩人之間氣氛尷尬,一時都沒有人說話。

這份緘默一直持續到了車再一次停下的時候。

後車座的門被人打開,喻聽泉再一次被抱了起來。

這一次,也許是因為喪失了視覺的緣故,喻聽泉總感覺有點重心不穩。

但是他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只能緊緊的抓住謝枯蘭的手臂,來維持自己的平衡,防止自己掉下去。

謝枯蘭像是感受到了自己手臂處傳來的抓握力量,眉尖輕輕一挑,像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到了最後,那些想說的話,在喉嚨裏滾了滾,又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喻聽泉好不容易抓緊了他的手臂,來勉強維持自己的平衡,卻發現了另一件不太對勁的事情——

謝枯蘭在抱著他往下走。

他實打實的楞了一下,想了許久,才想起來,謝枯蘭的別墅裏,還有一間地下室的。

他要帶自己去住那個地方嗎?

喻聽泉不知道。

他有些緊張,緊緊抿著唇,原本豐盈紅潤的唇肉都用力到有些發白的程度。

謝枯蘭忽然停住了腳步,伸手推開了地下室的鐵門。

於是,下一秒,地下室裏潮濕的味道再一次席卷了喻聽泉的鼻腔。

這個地方終年不見光陰,即使謝枯蘭有派人來定期打掃過,但是也終究沒有那些建在地上的、能夠時常照耀到陽光的房子舒服。

那樣的氣息幾乎有點陰冷的異味了,喻聽泉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逐漸熟悉這樣的環境。

接著,眼睛上蒙著的黑布就被人取了下來,他就這樣被蒙了一路,乍然恢覆視野,還有點不習慣。

謝枯蘭就站在他身前,沒有留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欺身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個溫柔而繾綣,幾乎算得上是粗暴的。

不多時,喻聽泉就嘗到了彼此的唇齒間交纏著的淡淡血腥味。

他感覺到了疼痛,下意識推了推謝枯蘭的手臂,低聲呢喃:“……疼。”

謝枯蘭沒有理他,轉而掠奪得更深。

像是在追逐著他口腔之中每一縷氧氣,直到全然耗盡了,才肯善罷甘休。

……這是他第一次在喻聽泉表現出如此自我的個性。

在以前,如果喻聽泉說疼的話,他就會立刻停下的。

可是現在不了,他更像是釋放出自己的天性的野獸,在吃掉喻聽泉和繼續憐惜地愛著他之間難以抉擇,最後只能游移不定。

不知道為什麽,喻聽泉突然覺得很想哭。

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後,謝枯蘭才放開了他。

喻聽泉早就已經喘不上氣,此刻捂著心口,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顫動。

“哥……哥哥。”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攢起一點力氣,像是訴苦一般,輕輕地重申,“……疼。”

咬得好疼啊。

“你現在知道疼了。”謝枯蘭面色不改,那雙漆黑的眼瞳毫無遮擋的展露在喻聽泉面前,顯得神秘而危險,“當時你走的時候,想過我會多疼嗎?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又找了你多久嗎?”

謝枯蘭說完,忽然俯下身,貼近了不敢看他的喻聽泉。

他貼著這個喜歡離家出走,聽人壞話的小騙子,輕輕的對他咬著耳朵:“更疼的還在後面呢。喻聽泉,我給過你機會的,我說過的,我討厭別人騙我。”

“既然你說好了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無論是生還是死,就算是你死在外面,你的屍體都會被我搶回來,一絲不茍的打上我的印記。”

“所以不要試圖逃離我,欺騙我。乖一點,我就對你好,好不好?”

喻聽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

他感覺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說不,然後推開謝枯蘭,離開這個最大的危險,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就像系統007曾經說過的那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沒有這樣做。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阻攔他一樣,好像他的骨血,他的肌膚,他的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都在背地裏暗自叫囂著,用最大的聲音默讀著一件幾乎是昭然若揭的事實——

喻聽泉愛謝枯蘭。

所以永遠不可能主動的離開他。

永遠不會背叛他、離開他,傷害他哪怕一分半點。

喻聽泉直到,自己在說謊。

到最後,果然,他沒有辦法做到欺騙自己的心。

……

光潔的肌膚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之中,引起了一陣戰栗。

他能感受到謝枯蘭的存在。

——很明顯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而他再也沒有辦法躲避,也沒有必要再去回避了。

於是,喻聽泉很識時務地主動仰起了脖子,方便謝枯蘭只要低下頭,就能很方便的親吻到他。

但是謝枯蘭還嫌不夠。

地下室裏,那一盞微弱的燈火映出的光亮並不明顯。

隱隱綽綽的光暈籠罩在喻聽泉的身體上,暈染出一層瑩白的光點,陰影漫布,把小巧的喉結、下巴和高鐵的鼻梁勾連成一線。

雖說未施粉黛,但眼尾處早就氤氳上濕濕熱熱的紅,如同一朵開在他眼尾的桃花,紅淚灼灼。

不知什麽時候,喻聽泉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那雙手的骨節極為勻亭,骨相極美,此刻微微發力,落在謝枯蘭的手臂上的時候,恰巧阻截了一滴汗。

喻聽泉嗓音有點碎碎的,幾乎聽不清原來的話語了,落在謝枯蘭耳朵裏的時候,就像是小貓哼哼唧唧的叫聲:“……謝枯蘭。”

謝枯蘭沒應聲,垂眸看著他的臉。

喻聽泉眼睛裏的焦距已經很難對準了,顯得有點渙散,無神又空洞。

“……以、以前,你是不是說過我不想做的時候就可以不做了?”喻聽泉竭力聚焦起目光,遙遙地落在謝枯蘭臉上,有點兒屈辱,“現在……我不想做了,可以放開我嗎?”

——這是謝枯蘭和他前幾天才做下的約定。

謝枯蘭說過的,他不會強求自己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

謝枯蘭的聲音很冷,像是極北之夜的冰藍海水之上,漂浮著的巨大冰山。

“不。”謝枯蘭說完,頓了頓,隨即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我做給喜歡我的那個喻聽泉的承諾。”

“可你現在沒有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寫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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