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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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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突如其來

◎......◎

這一主一仆, 小姐沈常清在前,丫鬟如雲微微低著頭跟在她身後。

如雲看不到自家小姐的神情,只看到小姐緊攥著拳頭, 將手裏的絲帕扯出了橫紋。

在這個時辰, 常櫻小姐往那個方向跑,那目的實在很好猜,小姐一定也猜到了。

在小姐身邊,尤其是這種時候,她的神經就會不自覺地緊繃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追過去看看,就算讓她們發現了也無所謂, 明白嗎?”常清吩咐。

“奴婢明白。”如雲沒有半點猶豫,一溜煙地跑了。

這種時候, 她寧可在毒日頭下偷偷摸摸地跟蹤人,也不願在小姐跟前伺候。

“清兒怎麽還在這站著,熱不熱?”

東側穿堂裏, 秦氏扇著一柄牡丹團扇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富勤家的。

“不會是為了等我吧?我都說了,天太熱就別等我, 直接去你祖母那就好。”

秦氏掏出帕子給閨女擦汗, 心疼得不行。

“做女兒的等候母親不是應該的麽。”

沈常清半是撒嬌地挽住秦氏的胳膊,笑得又甜又靦腆。

“那也別曬著自己啊, 傻孩子。”秦氏滿眼的慈愛, 擦到鬢角的時候, 輕輕戳了戳她。

常清笑著哎呦了一聲, 像個孩子似地揉了揉額角。

“娘, 幸虧我們女孩兒下午不用去學堂, 這大熱天的,放了學還得頂著日頭,多難受。尤其是表哥,別人走幾步路就到家了,他還得每天折騰回侯府去,怪不容易的。”

秦氏打量著她,眼裏幽幽泛著光:“你這孩子,跟娘說話還七拐八繞的,還不是惦記你表哥了?我明日讓你哥去勸勸他,三伏天就都住在咱們家,別來回跑。”

常清低著頭,似是有些害羞:“那您讓哥哥別提我。表哥是要定親的人了,我要是老要管他的事,傳出去難聽。”

秦氏忽然想起一事:“哦,還忘了告訴你,你表哥十有八九是不會和厲城的劉家結親了。你表舅母說劉家的幾個姐兒,她誰也沒瞧上,我聽她的意思......是想著你的。”

秦氏邊說邊湊近了瞧自己女兒的表情,常清眸光一閃,臉上卻泛了紅暈:“娘,您看您,表舅母能想著我什麽......咱得走快些,祖母要等急了。”

......

這個時候,青嵐已經帶著紫雪進了松齡館的院子。

這院子打理得極好,貼墻的草從齊齊整整,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小花。院中樹木繁茂,遮出了一大片宜人的陰涼,還有鳥兒穿梭於枝葉間,妙音聲聲,全不似她院子裏那般蕭條景象。

青嵐候在廊下,無心看景,心裏還生出一絲忐忑。

她本以為自己臉皮厚,見什麽人都來者不拒。然而祖母是父親的娘親,她還是期盼她能喜歡她的。

她對祖母其實沒什麽印象,先前回來的那次,祖母幾乎沒和她說過話。

慶安信裏說祖母很慈愛,一見面就送了他一整套的文房四寶,還給了他一個嬤嬤並兩個小廝使喚。平日也會問他的功課,問祖家人待他如何。

雖然這廝說話總有水分,但這些事情應該還是有的......

“讓她進來吧”

屋裏有個老婦說話。這聲音沒什麽情緒,既無期盼,也無厭惡。

青嵐提著裙子跨進門去。

房間裏很是安靜,一張紫檀博古紋的羅漢床上坐著一位穿纻絲褙子的婦人,雖然鬢邊的頭發已是灰白,但是絲絲都梳得平整光滑,松松地在腦後挽成了一個發髻,只插了支梅花金簪。

這婦人五官生得舒展,那輪廓、走勢與父親的五官頗為相似,神韻卻全然不同,想來年輕時即便稱不上美人,也不乏端莊大氣。

應當是她的祖母周氏了。

她低頭緊走了幾步,到周氏面前行了大禮。

她自認為這是她有生以來最一絲不茍的一次行禮,想來是會給長輩留下好印象,師父他們若是見了她方才的樣子,一定不敢相認。

然而過了好半晌,才聽到一句“起來吧”。

她擡起頭,才發現周氏一直在非常仔細地打量她,卻也不是長輩見到離家多年的子孫時那種熱切的註視。周氏更像是在觀察一個陌生人,且像是已經從她身上瞧出了什麽。

站在一旁的嬤嬤似乎更親切些:“小姐生得可真是好看,跟朵花兒似的,老夫人都看不夠了。”

周氏聞言,並不搭腔,眼神裏竟顯出些覆雜,也沒說讓孫女坐下,只自顧自地飲了一口茶。

屋裏寂靜無聲,紫雪陪青嵐站著,覺得這老太太實在讓人壓抑。她寧可到屋外頭去曬著,也不願意在這杵著。

“路上辛苦了吧。”半晌,周氏才擡頭瞟了青嵐一眼。

青嵐終於等到預期的話,想來長輩對晚輩關懷的詢問,大概都是這樣開頭的。

她剛要答“不辛苦”的時候,周氏卻緊接著道:“那便早些回去歇著吧。”

“……”

所以方才那就是句送客的話。

“……老夫人?”一旁的嬤嬤輕輕地喚了一聲周氏,像是要給她提個醒。

周氏下意識地看向她,卻見她指了指炕桌上的一個紫檀嵌螺鈿的小匣子。

周氏哦了一聲,抓了那個小匣子往前一遞。

“這個你收著吧。”

青嵐忙走上前去雙手接過來。

匣子裏是一對光潔的羊脂玉鐲子,質地細膩,溫潤純凈。

看來是送給她的見面禮。

“多謝祖母。”她起身行了個禮。

周氏卻似是完成了任務一般,只嗯了一聲便什麽後話了,只專心喝茶。

青嵐訕訕地闔上匣子。

東西是好東西,可這跟慶安說的實在相差懸殊。

她本來還想著祖母是父親離家之前最親近的人,當年父親被趕出家門,祖母一定也是難過的。而她和祖母應該會天然親近,說不定祖母高興了還能跟她講講父親年少時的事情......

罷了,她也不是為了討誰的關心才回祖家的,這樣也挺好。

只是此刻她還不能走。之前大伯母說過,要讓她順帶在這裏見見幾位伯母的。

好在此時秦氏已經帶著常清一同進了屋,身後跟著富勤家的。

幾人向周氏問安後,青嵐給秦氏見禮,秦氏想著青嵐的婚事,好一通打量。

她這位初長成的侄女一身素服,粉黛未施,然而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清澈動人,兩瓣嬌唇紅艷瑩潤。這本是柔媚的長相,然而彎彎的柳眉到了尾部略微一挑,筆直的鼻梁到了鼻尖稍有些翹起,給她添了幾分英氣和固執,讓人看不厭。

秦氏覺得,同沈家的幾個女孩兒相比,沈青嵐有種不一樣的感覺,若是女孩兒們都站在一處,恐怕沈青嵐還是最引人註意的那一個。

就憑這相貌,應該也能抵消一些家世上的劣勢。

這本是能給她解憂的好事,然而她看著這個比自己女兒還要俏麗幾分的侄女,心裏又有些不舒服了。

其實,光長得好看又有何用,娶妻當娶賢。她兩個女兒一個賢惠溫柔,一個才情過人,這才是正房太太該有的樣子。又不是給人做小,長那麽好看做什麽。

至於沈青嵐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應當就是所謂的鄉野氣。小地方長起來的丫頭與她精心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又怎會一樣。

“嵐姐兒到了就好,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禮!”秦氏這才發自心底地笑了笑,虛虛扶了青嵐一把,又將常清介紹給青嵐,“還記得你常清妹妹吧,你們小時見過的。”

青嵐笑著道:“自然記得。慶安信裏也常提到常清妹妹,說妹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才情了得,實在令人欽佩。”

她對沈常清印象很是深刻,卻竟然沒見過幾次。早先在祖家的那段日子,每次去找沈常清玩,總是一個下人跑出來回話,說小姐在屋裏練琴或是讀書,反正就是沒空和她們玩......

常清聽了青嵐的誇獎,向她露出淺淺一笑,道了聲姐姐安好,便一個字也不多說了。

青嵐扁了扁嘴,祖家這些人一個賽一個,要麽話難接,要麽不接話。

“哎呀,大嫂已經到啦!”

門外有人叫了聲,嗓音鮮明又響亮。

簾子一掀,進來個三十歲上下、妝容濃艷的婦人,身後跟著個丫鬟。

這婦人身著松綠底金牡丹刺繡褙子,頭梳牡丹三髻,插赤金瑞珠大鳳釵,耳邊墜著一對金累絲鑲綠松石耳環,襯得她嬌艷而華貴。

青嵐一見這艷麗的妝容和衣著,立時想到了先前見到的沈常櫻,她仔細辨認了這妝容之下的五官,斷定此人必是沈常櫻的母親,她的四嬸母無疑。

四嬸母搖著一柄緙絲團扇,擺擺蕩蕩走近了,卻沒有向旁人一樣恭敬地給周氏行禮,而是湊到周氏身邊笑瞇瞇地瞧她盞裏的茶。

“姑母,哥哥特意弄來些君山銀針孝敬您,侄女待會就讓人送來,您日後用不著喝這些了。”

秦氏的臉刷地沈下來,老夫人的茶是沈茂特地讓人快馬到南方買回來的明前龍井。

這茶產得少,采摘的時間又極短,重金難求。沈茂是早早讓人和當地的茶農談妥了,好不容易才拿到這麽些,自己一口沒舍得喝,全給了老夫人。

這份孝心到了小周氏嘴裏竟成了“這些”!

她心裏煩燥,啪地一抖帕子,不停地扇起來。

兩個兒媳的神情,周氏都看在眼裏,卻也不說什麽,只對小周氏點點頭:”你哥哥有心了。”

幾人還沒說幾句,二房的太太和小姐常忻也到了。

二太太三十四五歲,低眉順目,身旁的常忻梳著垂髫髻,看年紀與常清差不多大,生得乖巧恬靜。

青嵐見人都到齊了,便將昨日備好的禮物取出來。這禮物分了三個黑漆嵌螺鈿的小盒子裝著,因常櫻不在,她先給了常清和常忻一人一盒。

常忻很是欣喜,直誇那銀釵漂亮:“京裏賣的那些頭面匠氣太重,可不及這些別具一格,薊州真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竟有這樣的能工巧匠。”

現在整個沈家,從主子到下人都那說沈青嵐和沈慶安是小地方來的,話裏話外總有些鄙夷,那她便要反著來。她們二房是庶房,不同於大房和四房,得廣結善緣才行。

沈常清接過青嵐遞過來的盒子,卻是開都沒開,便直接交給了富勤家的幫她拿著。富勤家的會意,將盒蓋稍稍翻開了一點。

常清鳳眸一瞟,便知和常忻拿到手的一樣,更是看都懶得看,只朝青嵐挑了挑嘴角,道了句“多謝姐姐”便結束了。

餘下一個盒子,青嵐請小周氏轉交常櫻。

小周氏親親熱熱地接過來:“好閨女,你常櫻妹妹中覺睡得久了,待會醒了就過來,我讓她當面謝謝你。”

話音未落,有人嗤笑了一聲。

眾人看過去,見笑的人是沈常清。

小周氏白了她一眼,剛要開口問她笑什麽,周氏卻說話了。

“櫻姐兒往我這來過了。她說先生讓她多讀讀書,近日要考教她。她下午便要留在屋裏溫書,改日再去看嵐姐兒。我看她平日太浮躁,覺得讓她讀讀書、定定性子也好,便讓她回去了。”

小周氏聞言笑意更濃了,側過身去對章氏感嘆:“這孩子,我之前叫她一塊來,她非說要自己來,不想竟是要躲起來用功了。唉,真是長大了,不枉我這個做母親的苦口婆心。”

章氏便隨著她一起笑笑。

青嵐也笑著點點頭,沈常櫻今日怕是不會來了。

常清見狀卻睨了青嵐一眼:“是啊,也不知常櫻妹妹要溫什麽書,走路急成那個樣子,還在院子裏呢就跑起來了,在月洞門那差點把嵐姐姐撞壞了。是不是,嵐姐姐?”

小周氏的臉刷地拉下來,看了看沈常清,又瞅了瞅青嵐。

沈常清自然是不懷好意,但這個沈青嵐呢?她明明見過了櫻姐兒,方才聽她誇耀櫻姐兒用功的時候,卻還笑呵呵地應著,只字不提。

該不會她先和沈常清說了櫻姐兒的壞話,這時候又來看她們母女笑話?

她正不知道說什麽,青嵐卻一臉好奇地看向常清。

“常清妹妹剛剛也在嗎,怎麽沒看到你?幸好方才不巧撞上了,才能和常櫻妹妹聊上兩句。妹妹既然也在,怎麽不來和我們一起聊聊,何必害羞?”

沈常櫻固然是不懂事,但沈常清這種躲在暗處借刀傷人的才更要小心。

常清被她說地一怔,旋即回道:“方才……離得遠了些,怕趕不上。”

這個說法她早就想好了,她只是沒想到沈青嵐不但沒有借機訴苦告狀,還把她揪出來。她就是擔心沈青嵐初來乍到,不敢告狀,所以替她告了,沈青嵐居然不接著。果然是小地方來的,毫無膽略。

小周氏卻即刻道:“我說清姐兒啊,你既然看到姐姐妹妹撞到一起,總要過去扶她們一下,看看她們撞壞了沒有,怎麽能看著不管呢,是不是?”

“清姐兒不是說了麽,她當時離得遠著呢!”秦氏立馬頂回去。

卻見富勤家的拼命朝她使眼色。

秦氏一楞,她說錯話了?

常清暗暗嘆了口氣,母親雖然慈愛,卻總是抓不到要害幫不上忙。

“我是看常櫻妹妹急成那個樣子,以為她遇到了什麽事,擔心她不好意思跟我們說。咱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看看她要不要人幫忙?”常清瞧上去很是關切。

“那倒不必了,”小周氏即刻擺擺手,“估計是外面日頭太大,櫻姐兒怕曬,這才急急忙忙地往回跑。”

她嘴裏這麽說著,卻早給了身旁的丫鬟一個眼色,那丫鬟已經悄悄地退下尋小姐去了。雖然不知道閨女到底在做什麽,但肯定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事。

她又問青嵐:“嵐姐兒,你妹妹是不是沒打傘?”

“唔。”青嵐的嘴巴被她舉起的茶盞擋住,很模糊地應了聲。

“你看,我就說吧,”小周氏捋了捋自己的袖子,看向常清,“你常櫻妹妹老是毛毛躁躁的,不像你呀,什麽事都早在心裏盤算好了......”

秦氏覺得她陰陽怪氣的,剛要還口,富勤家的卻又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別說話。

常清臉上並無不悅,還對小周氏笑了笑:“原來妹妹是想早點回去躲日頭啊,那她怎麽不往落英院走,而是往學堂的方向去?”

“你又沒跟著她,你怎麽知道她是往學堂那邊走?”小周氏跟得緊。

“既然四嬸母這麽說,那常清也沒法幫妹妹瞞著了。聽前院的人說,這一個月以來,常櫻妹妹三翻四次地往學堂跑,還不早不晚,都選這個時辰。所以今日見妹妹又往那個方向走,才以為她又是去學堂了……”

常清說到這,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臉自責地看向羅漢床上的周氏:“祖母,這事都怪孫女,孫女昨日勸過妹妹,如今學堂裏不止是咱們沈家的哥哥弟弟,還有世子爺這個外男,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兒家,總往那兒去實在不好。

“但可能是孫女道理講得不透,終究是沒有勸住妹妹。孫女方才見妹妹又往那邊去了,怕妹妹一時沖動……給人留了話柄,只好據實稟告給祖母。”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小周氏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她的嘴。

明明就是來告狀的,還假裝治病救人!

不過聽沈常清這麽一說,她至少知道閨女是往學堂去了。

而這個時辰正是族學裏哥兒們放學的時辰。

自從月初世子到沈家來上學之後,閨女就整日裏袁表哥長袁表哥短的。

小周氏暗暗搖頭,閨女眼光是不錯,可也太不謹慎了。

“……那櫻姐兒一定是溫書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不懂的,所以去學堂找先生解惑了。”小周氏即刻給了個理由。

“夠了!”

坐在羅漢床上的周氏喝了一聲。

小周氏立刻閉了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氏。她在沈家倚仗的是姑母的寵愛,也只有她老人家說的話她才當回事。

周氏雙眉蹙起,對蘇嬤嬤道:“你去看看,人在哪兒,帶到我這來說話。”

自從世子來沈家上學,各房的心思一下子都活絡了起來。從前是給人家送飯送菜送點心,她覺得都還說得過去,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可倒好,自家的姑娘都上趕著去堵男人了,若再不管,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小周氏見蘇嬤嬤健步如飛地走出去,不禁往院子裏望了望,她之前偷偷遣出去的丫鬟還沒回來。學堂在沈宅以東,此處是沈宅的西邊,一去一回,也要些時間了,她替閨女捏了一把汗。

閨女年紀小,她這為娘的還沒來及把一身的手段傳授給她,怕她弄巧成拙。萬一讓人抓個現行,那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也不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清丫頭,我且問你,”周氏坐起身來,“是誰告訴你你六妹妹幾次三番地在這個時辰去學堂的?”

幾個孫女的秉性她心裏清楚,清丫頭從未關心過哪個妹妹,今日說這些話自是有私心的,但她最擔心的不是這個。

她要弄清楚的是,究竟是誰在私底下說小姐們的是非。此人既知小姐行為不妥,那便該及時勸阻或是告知太太,私下裏告訴隔房的小姐是揣著什麽心思?

這些事關系到小姐們的名節、沈家的清譽,此人必要找到,嚴懲不貸。

常清被她一問,支支吾吾地站起身來,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孫女是從一位哥哥那聽說的。祖母可千萬別怪哥哥,哥哥也是為了常櫻妹妹好。”

她邊說邊往青嵐身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惹得小周氏立刻看向青嵐。

青嵐心中一驚。

老夫人聞言也是一楞。

哥哥?難道不是下人嚼舌根,是自家的哥兒?

沈家還在學堂上學的又比常清大的哥兒就只有常櫻的親哥哥應成和三房的慶安了。

看清丫頭那眼神,難不成這事是慶安告訴她的?

作者有話說:

女主只是先了解一下影響她婚戀的各方哈,不是往死裏鬥的文,談戀愛繼續。

另,女主依然不是個憋屈的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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