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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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眷戀
燦金的輝光簌簌撒落， 窗外樹木的新芽由嫩綠蛻變為青蔥，姜姝莫名想念起了一中那條小路上的香樟，以及那個恍若綴著斷線珍珠的雨後夜晚。
月輪掩藏在黑雲之下， 模糊著月暈， 她含著季冷給的奶糖， 輕巧地越過一個小水坑，送幾片可憐的香樟樹葉”回家”。末了， 轉身對著他笑，心底的愉悅濃郁純粹，哪怕不久前才剛與最討厭的立體幾何“廝殺”完的壞心情，都不能影響她分毫。
而此時姜姝的心裏卻悶悶的。
做題思路再度遇到瓶頸， 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果之後，她選擇了暫時的放棄。
姜姝把筆整齊地擺在教輔的一側，將桌角的小鬧鐘定好三分鐘的倒計時之後松懈下來摸了摸口袋內測的手鏈，開始懊惱昨天怎麽沒把它帶在身上。
不過這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反正她也不能在季冷生日的這天把禮物送給他…
姜姝失落地伏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臂， 而藏在口袋裏的另一只手則無意識地摩梭著手鏈的解扣。
她給了自己三分鐘的放空時間， 三分鐘過後， 她就要屏蔽掉任何幹擾，自覺地開始學習。周圍的同學都在學習， 要是自己不學， 被甩在後面了，再追悔莫及都沒有用。
這是恒中帶給她的影響， 起碼目前看來是正面的。
不知想到了什麽， 姜姝的動作忽然頓住， 她略顯僵硬地直起身子，從口袋裏伸.出手來， 輕輕摸了摸已然有些發燙的耳廓——
這枚當作解扣的扣珠，是從她的裙子上拆下來的。
而且還是靠近胸口處的珍珠。
如果被他知道了，他會不會多想？
可是她明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當時手鏈的編織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而她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東西用作扣珠，又恰好想到了那條由文蕤收進行李箱的裙子而已……
畢竟恒中的條件實在有限，小賣部裏除了基礎的水和食物，任何與學習無關的東西都沒有。
姜姝的手藝也十分有限，於她而言，看懂那張彩色.圖紙上的的編織步驟就已經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了，更別說還要實操。
很費功夫，斷斷續續地，花了她小十天。
其實編手鏈這種事情，不算太困難，一旦上手，就很好操作。可惜的是姜姝的空閑時間太少，光是一點一點地把那張說明書啃完，她就足足用了三個晚上。
因為白天的學習強度很高，她也不敢在這上面耗費太多的時間，只是默默地劃去自從來到這裏後便雷打不動的每晚固定小練，將其換成了學習編手鏈。編好後便寶貝似的收在枕頭底下，有時連睡覺都在盤算該怎麽在不被旁人註意的情況下送給季冷。
但沒想到季冷會去北城。
這麽突然。
說不在意當然是假的，這麽有意義的日子，她想和季冷一起過。
姜姝努力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拾起了擺在桌面上的鋼筆，依舊是今年過年時姜年連送給她的那一支，筆端的鉆石隨著她動作的變化不時折射著透窗而來的日光，明晃晃的，很好看。
就是有些時候，那些控制不住的光線會調皮地反射到身邊同學的桌面上、或者身上，令她困擾。
雖然她的同桌很友善，並沒有因此而與姜姝產生嫌隙，但姜姝依舊會感到愧疚，除非心情極端郁悶，否則不會輕易使用這支鋼筆。
“姜姝。”班主任的聲音自教室前門口突兀響起，在略顯靜謐的課間時分格外明顯。
姜姝有些被嚇住了，卻努力克制著沒表現出來，慢半拍似的擡眸，驚喜地看見了文蕤和姜年連的身影。
少年的情緒總是外露，姜姝的欣喜顯而易見。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站起來往外小跑而去時，驀地頓住，擡手摁了一下正在不斷倒計時的鬧鐘。
顯示屏上的時間依舊在一分一秒地流淌，她來不及思考，只好將其裝進口袋裏，步履輕盈地奔像自己爸爸媽媽所在的方向。
為了不打擾教室裏的同學，他們已經移到了教室後門附近，樓梯的平臺那裏。
文蕤和姜年連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其實是早就計劃好的，只不過為了給兩個孩子一個驚喜，所以誰也沒告訴。
夫妻倆的本意是來給小令過生日，順便在周邊游玩，讓孩子們放松放松心情，等他們過兩天回家的時候，學校的大部隊也都已經回到江城了。兩個孩子既喘了口氣，又不會因為這幾天的玩樂而缺課漏課，正正好。
而在文蕤和白桃通氣的時候被告知，小令去北城過生了，兩對夫妻一合計，那就把姜姝也帶上，大家一起來北城熱鬧熱鬧。
雖然這兩父子看著就不是愛熱鬧的人，但總好過兩個冷面撲克冷冷清清地相顧無言。
“你先去把教室裏的東西都收拾好，”文蕤摸摸姜姝的腦袋，眼底的心疼與欣慰滿的快要溢出來，”然後媽媽再跟你去寢室收拾東西。”
姜姝乖乖應下，小兔似的躍進後門，卻在進入教室的那一瞬間安靜下來，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書本。
她的東西不算多，反倒是恒中發下來的資料試卷之類的比較多，等到她整理完了，課桌上已經堆起來了兩個小山。她向來不是什麽實用主義，就連書包都是買的最可愛的款式，只能裝下一些被對折了的試卷或者覆印題。
姜姝蹙著眉，站在座位上為難地思考起來。
“你要走了嗎？”同桌忽然問。
姜姝望過去，忽地笑開，點點頭，聲音柔柔的，”對呀。”
同桌有一瞬間楞住了，她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目睹了一朵花的吐蕊。
她回過神，把桌面上的教輔放進桌膛後便將自己桌邊的收納箱擡到了課桌上，她一邊把裏面的東西清理出來，一邊小聲說道：“我的箱子借給你用吧，你用完放在我寢室就行。”話音落下的時候，箱子裏的東子剛好清理完了，她輕輕一推，透明的收納箱便抵住了姜姝課桌上其中一座小山。
姜姝還箱子的時候，在箱子的底部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女孩子間感謝的話語。
對待別人的善意，她總是格外珍重，想著，只要她投桃報李，善意就能夠源源不斷地傳遞下去。
恒中所在的城市與北城並不遠，坐高鐵只需一個小時左右。
在前往高鐵站的路上，文蕤捧著姜姝糯糯的臉蛋，心疼地捏捏，”妹妹瘦了好多。”
姜姝晃晃腦袋，問：“那有沒有變得好看一點？”
坐在出租車副駕駛的姜年連忍不住回過頭，笑：“我們妹妹可是爸爸心目中第二好看的女孩。”
第一好看當然是文蕤。
姜姝心知肚明，彎起眼睛笑。
興許是下了高鐵才開始緊張的，抑或是還是路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緊張了。姜姝攥緊衣擺，意識到自己居然還穿著恒中的校服，她糾結地問文蕤：“媽媽，我要不要換套衣服呀？”話一出口才覺得傻氣，只是和季冷見面而已，沒必要搞得這樣隆重。
“妹妹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要是想換的話，爸爸媽媽在這裏等你。”文蕤將自主權交到了姜姝的手上。
姜姝笑著搖搖頭，抱住文蕤與她貼貼，跟她咬耳朵似的反悔，“才不換呢，我隨便說說的。”
文蕤和姜年連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夫妻倆極有默契的看破不說破。
不知道是因為季冷這個人太出挑了，還是因為她實在是太熟悉他了，接站點分明站了這麽多人，姜姝偏偏一眼就望見了他。越過人海的對視。
高峻的少年身長玉立，簡單的白T搭配著寬松的黑色闊腿褲，極簡的穿搭愈發襯得他氣質出塵，而望向她的沈沈眼眸裏卻滿是溫情。
羞赧逐漸蠶食著她的心神，姜姝的心跳得很快。她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不由得有些迷茫——她好像，在害羞？為什麽會這樣？
季冷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側，骨節分明的手指拉了拉她的衣擺，“妹妹。”他低低地喚，順手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其實有個更親昵的稱呼，但他目前只能藏在心裏。
姜姝回過神，幾乎是下意識地，仰頭望著他，她的嘴唇翕合，北城的風已然裹挾著夏的燥.熱，令她本就有些發燙的神思愈發混亂，不知怎的，她居然說了句”生日快樂”。
季冷抿著唇笑，輕輕應下，握成拳的手伸到了姜姝的面前，“送你的禮物。”
這人怎麽這樣……
分明是他的生日，卻給她送禮物。
季冷悄悄湊近了些，幾乎緊緊挨著姜姝的胳膊了，裸.露著的手臂都能明顯得感觸到那層校服之下瘦削而又堅韌的骨骼。
“打開看看。”他低聲道。
好似被蠱惑了，姜姝訥訥地垂首，竟然像小時候一般，雙手握住了他的拳頭，一點一點地打開，恍若人工幹預著某個遲緩的花朵綻放。
季冷的呼吸驀地慢了半拍，浮躁的熱度席卷，令他的耳垂沾染上醴色，甚至蔓延到了冷白的脖頸。
修長有利的手掌張開，裏面赫然躺著一條紅繩手鏈。
同樣編的是金剛結，只不過收尾要比她更精巧些，用了另一種叫不出名字的結串聯起來，比解扣更牢固不說，還能夠調整大小。
姜姝說不清那時的感覺，只覺得那時的自己，被命運的巧合眷顧了。
“謝謝你能來。”
為她帶上紅繩手鏈的時候，季冷輕聲說道，低沈的好聽嗓音傳達著最為眷戀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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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金的輝光簌簌撒落， 窗外樹木的新芽由嫩綠蛻變為青蔥，姜姝莫名想念起了一中那條小路上的香樟，以及那個恍若綴著斷線珍珠的雨後夜晚。
月輪掩藏在黑雲之下， 模糊著月暈， 她含著季冷給的奶糖， 輕巧地越過一個小水坑，送幾片可憐的香樟樹葉”回家”。末了， 轉身對著他笑，心底的愉悅濃郁純粹，哪怕不久前才剛與最討厭的立體幾何“廝殺”完的壞心情，都不能影響她分毫。
而此時姜姝的心裏卻悶悶的。
做題思路再度遇到瓶頸， 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果之後，她選擇了暫時的放棄。
姜姝把筆整齊地擺在教輔的一側，將桌角的小鬧鐘定好三分鐘的倒計時之後松懈下來摸了摸口袋內測的手鏈，開始懊惱昨天怎麽沒把它帶在身上。
不過這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反正她也不能在季冷生日的這天把禮物送給他…
姜姝失落地伏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臂， 而藏在口袋裏的另一只手則無意識地摩梭著手鏈的解扣。
她給了自己三分鐘的放空時間， 三分鐘過後， 她就要屏蔽掉任何幹擾，自覺地開始學習。周圍的同學都在學習， 要是自己不學， 被甩在後面了，再追悔莫及都沒有用。
這是恒中帶給她的影響， 起碼目前看來是正面的。
不知想到了什麽， 姜姝的動作忽然頓住， 她略顯僵硬地直起身子，從口袋裏伸.出手來， 輕輕摸了摸已然有些發燙的耳廓——
這枚當作解扣的扣珠，是從她的裙子上拆下來的。
而且還是靠近胸口處的珍珠。
如果被他知道了，他會不會多想？
可是她明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當時手鏈的編織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而她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東西用作扣珠，又恰好想到了那條由文蕤收進行李箱的裙子而已……
畢竟恒中的條件實在有限，小賣部裏除了基礎的水和食物，任何與學習無關的東西都沒有。
姜姝的手藝也十分有限，於她而言，看懂那張彩色.圖紙上的的編織步驟就已經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了，更別說還要實操。
很費功夫，斷斷續續地，花了她小十天。
其實編手鏈這種事情，不算太困難，一旦上手，就很好操作。可惜的是姜姝的空閑時間太少，光是一點一點地把那張說明書啃完，她就足足用了三個晚上。
因為白天的學習強度很高，她也不敢在這上面耗費太多的時間，只是默默地劃去自從來到這裏後便雷打不動的每晚固定小練，將其換成了學習編手鏈。編好後便寶貝似的收在枕頭底下，有時連睡覺都在盤算該怎麽在不被旁人註意的情況下送給季冷。
但沒想到季冷會去北城。
這麽突然。
說不在意當然是假的，這麽有意義的日子，她想和季冷一起過。
姜姝努力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拾起了擺在桌面上的鋼筆，依舊是今年過年時姜年連送給她的那一支，筆端的鉆石隨著她動作的變化不時折射著透窗而來的日光，明晃晃的，很好看。
就是有些時候，那些控制不住的光線會調皮地反射到身邊同學的桌面上、或者身上，令她困擾。
雖然她的同桌很友善，並沒有因此而與姜姝產生嫌隙，但姜姝依舊會感到愧疚，除非心情極端郁悶，否則不會輕易使用這支鋼筆。
“姜姝。”班主任的聲音自教室前門口突兀響起，在略顯靜謐的課間時分格外明顯。
姜姝有些被嚇住了，卻努力克制著沒表現出來，慢半拍似的擡眸，驚喜地看見了文蕤和姜年連的身影。
少年的情緒總是外露，姜姝的欣喜顯而易見。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站起來往外小跑而去時，驀地頓住，擡手摁了一下正在不斷倒計時的鬧鐘。
顯示屏上的時間依舊在一分一秒地流淌，她來不及思考，只好將其裝進口袋裏，步履輕盈地奔像自己爸爸媽媽所在的方向。
為了不打擾教室裏的同學，他們已經移到了教室後門附近，樓梯的平臺那裏。
文蕤和姜年連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其實是早就計劃好的，只不過為了給兩個孩子一個驚喜，所以誰也沒告訴。
夫妻倆的本意是來給小令過生日，順便在周邊游玩，讓孩子們放松放松心情，等他們過兩天回家的時候，學校的大部隊也都已經回到江城了。兩個孩子既喘了口氣，又不會因為這幾天的玩樂而缺課漏課，正正好。
而在文蕤和白桃通氣的時候被告知，小令去北城過生了，兩對夫妻一合計，那就把姜姝也帶上，大家一起來北城熱鬧熱鬧。
雖然這兩父子看著就不是愛熱鬧的人，但總好過兩個冷面撲克冷冷清清地相顧無言。
“你先去把教室裏的東西都收拾好，”文蕤摸摸姜姝的腦袋，眼底的心疼與欣慰滿的快要溢出來，”然後媽媽再跟你去寢室收拾東西。”
姜姝乖乖應下，小兔似的躍進後門，卻在進入教室的那一瞬間安靜下來，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書本。
她的東西不算多，反倒是恒中發下來的資料試卷之類的比較多，等到她整理完了，課桌上已經堆起來了兩個小山。她向來不是什麽實用主義，就連書包都是買的最可愛的款式，只能裝下一些被對折了的試卷或者覆印題。
姜姝蹙著眉，站在座位上為難地思考起來。
“你要走了嗎？”同桌忽然問。
姜姝望過去，忽地笑開，點點頭，聲音柔柔的，”對呀。”
同桌有一瞬間楞住了，她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目睹了一朵花的吐蕊。
她回過神，把桌面上的教輔放進桌膛後便將自己桌邊的收納箱擡到了課桌上，她一邊把裏面的東西清理出來，一邊小聲說道：“我的箱子借給你用吧，你用完放在我寢室就行。”話音落下的時候，箱子裏的東子剛好清理完了，她輕輕一推，透明的收納箱便抵住了姜姝課桌上其中一座小山。
姜姝還箱子的時候，在箱子的底部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女孩子間感謝的話語。
對待別人的善意，她總是格外珍重，想著，只要她投桃報李，善意就能夠源源不斷地傳遞下去。
恒中所在的城市與北城並不遠，坐高鐵只需一個小時左右。
在前往高鐵站的路上，文蕤捧著姜姝糯糯的臉蛋，心疼地捏捏，”妹妹瘦了好多。”
姜姝晃晃腦袋，問：“那有沒有變得好看一點？”
坐在出租車副駕駛的姜年連忍不住回過頭，笑：“我們妹妹可是爸爸心目中第二好看的女孩。”
第一好看當然是文蕤。
姜姝心知肚明，彎起眼睛笑。
興許是下了高鐵才開始緊張的，抑或是還是路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緊張了。姜姝攥緊衣擺，意識到自己居然還穿著恒中的校服，她糾結地問文蕤：“媽媽，我要不要換套衣服呀？”話一出口才覺得傻氣，只是和季冷見面而已，沒必要搞得這樣隆重。
“妹妹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要是想換的話，爸爸媽媽在這裏等你。”文蕤將自主權交到了姜姝的手上。
姜姝笑著搖搖頭，抱住文蕤與她貼貼，跟她咬耳朵似的反悔，“才不換呢，我隨便說說的。”
文蕤和姜年連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夫妻倆極有默契的看破不說破。
不知道是因為季冷這個人太出挑了，還是因為她實在是太熟悉他了，接站點分明站了這麽多人，姜姝偏偏一眼就望見了他。越過人海的對視。
高峻的少年身長玉立，簡單的白T搭配著寬松的黑色闊腿褲，極簡的穿搭愈發襯得他氣質出塵，而望向她的沈沈眼眸裏卻滿是溫情。
羞赧逐漸蠶食著她的心神，姜姝的心跳得很快。她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不由得有些迷茫——她好像，在害羞？為什麽會這樣？
季冷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側，骨節分明的手指拉了拉她的衣擺，“妹妹。”他低低地喚，順手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其實有個更親昵的稱呼，但他目前只能藏在心裏。
姜姝回過神，幾乎是下意識地，仰頭望著他，她的嘴唇翕合，北城的風已然裹挾著夏的燥.熱，令她本就有些發燙的神思愈發混亂，不知怎的，她居然說了句”生日快樂”。
季冷抿著唇笑，輕輕應下，握成拳的手伸到了姜姝的面前，“送你的禮物。”
這人怎麽這樣……
分明是他的生日，卻給她送禮物。
季冷悄悄湊近了些，幾乎緊緊挨著姜姝的胳膊了，裸.露著的手臂都能明顯得感觸到那層校服之下瘦削而又堅韌的骨骼。
“打開看看。”他低聲道。
好似被蠱惑了，姜姝訥訥地垂首，竟然像小時候一般，雙手握住了他的拳頭，一點一點地打開，恍若人工幹預著某個遲緩的花朵綻放。
季冷的呼吸驀地慢了半拍，浮躁的熱度席卷，令他的耳垂沾染上醴色，甚至蔓延到了冷白的脖頸。
修長有利的手掌張開，裏面赫然躺著一條紅繩手鏈。
同樣編的是金剛結，只不過收尾要比她更精巧些，用了另一種叫不出名字的結串聯起來，比解扣更牢固不說，還能夠調整大小。
姜姝說不清那時的感覺，只覺得那時的自己，被命運的巧合眷顧了。
“謝謝你能來。”
為她帶上紅繩手鏈的時候，季冷輕聲說道，低沈的好聽嗓音傳達著最為眷戀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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