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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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晚上睡覺的時候,白銳總是跟他擠在一個房間裏面,美其名曰要照顧他。

舒書木吃好睡好,月份又沒那麽大,哪裏需要人陪床。

不過他也沒有很計較這種事,怎麽睡不都是兩眼一閉,墊子夠軟被子夠厚就可以,至於邊上躺著煩人的男的,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福禍相依,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白銳睡覺的時候挺老實的,不像應知節,剛躺一塊就抱他,白銳真的只是安安靜靜睡覺,和舒書木心目中的好色形象略有出入。

他側過頭偷偷看了眼白銳,明明沒有一點聲音,但是白銳好像有所感知,突然說:“木木,我覺得這樣真好。”

好什麽,舒書木感到莫名其妙:“你在說夢話?”

白銳準過身來看他,接著說:“能和你一直這樣待在一起,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舒書木進入不了白銳的情緒,他才沒那個閑情雅致:“科學研究表明,睡覺前是記憶裏大幅度上漲的時候,無論是看書還是默背,都有很好的效果。我基本上每天都這麽鍛煉。”

白銳很上道地說:“好,我記住了,臨睡前覆習,加強記憶。”

每日勸學完成,舒書木安詳準備入睡,今天背的單詞他全部都在腦內過了一遍。

睡意湧上來,舒書木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問:“你在覆習什麽呢。”

他也不知道白銳具體是學什麽的,不過看他有很多工作的樣子,課堂上學習的內容應該沒有實際應用學來的重要吧。

白銳聽起來十分清醒,他說:“我在想你。”

*

在白銳家裏住的這幾天,舒書木還是相對比較放縱的,畢竟是過年。他喜歡坐在客廳的躺椅上面,反覆看各個臺春晚的小品。

白銳就陪在他邊上,把那些懷孕相關知識的書全部都看完了,比他看得快很多。其實舒書木心裏是有點不太服氣的,看這麽快都學進去了嗎,知識點記牢了嗎?可惜沒有卷子來讓他們兩個一分高下!

每天傍晚,白銳會和醫生視頻,匯報舒書木今天的身體狀況。醫生是個外國人,但是會說一點中文,常常隔空向舒書木問安。

舒書木因為情況特殊,有些不好意思交流,否則他真想跟外國人練練英語口語。

這個醫生也給他看了自己的履歷,比較出人意料的是,她沒有在國外,而是就在同城定居。

舒書木心想,外國人就是自由散漫一點,他們又不過春節,都不肯上門問診,人家嚴護士都親自來。

統一讓嚴護士負責多好,再這麽換人下去,到時候全城的醫生都知道他的事了。

*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舒書木發現自己還是挺待得住家的。他也沒有不遛彎就難受的感覺,有可能是因為家都夠大了,跟下樓遛彎差不多。

雖說住得挺好的,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手機總是修不好,安指紋鎖的人也不上班,白銳他媽也不回來,好像每天都停滯了,都過著重覆的一天,他的生活就是覆習、保證身體的健康,以及和白銳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

白銳就沒有別的親戚要走嗎,也沒有其他事?還是日子真的在重覆?

舒書木都有些分不清了。

六級單詞二輪覆習結束的時候,舒書木終於向白銳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這個年是過不完了?你媽媽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白銳把書簽放進正在看的那一頁,合上了書:“你很想去看她?”

舒書木說:“什麽想不想的,不是你說早點跟她講清楚嗎。”

白銳的手指撫過書脊,他看著舒書木,像是在溫和地思考,瞳色在暗淡的燈光下變得陰沈,顯得他即使在表面上也不再那麽好相處。

不過舒書木並沒有退縮,他嚼著早上剩下的兩塊年糕,原本他吃不下白銳要倒掉,覺得可惜便奪了下來,下午熱了當點心吃。

年糕粘牙,他用力咀嚼,發出嘰嘰啾啾的聲音。

白銳又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舒書木承認日子過得還算舒坦,但是年輕的時候不奮鬥什麽時候奮鬥,他隨口說:“好也挺好的,但是放完寒假還要上學呢。”

白銳說:“上學是為了以後工作,工作是為了生活,如果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了,木木為什麽還要上學呢?”

舒書木嚴重懷疑白銳不僅參加邪教,還受到傳銷的洗腦!

不上學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騙騙別人就算了,他是從山裏考出來的人,會信這種學習無用說?

但是受到洗腦的人,是不能一下子完全反駁他的,全盤否定的話,糾正觀點的效果不好。

舒書木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就是要上學,學到的知識是永恒的,我喜歡學習。”

從學習本身的意義來講,就好理解多了吧,感化一下白銳功利扭曲的價值觀!

白銳露出一個寬容的笑,似乎並不在意爭論的結果,他說:“如果我不讓你出門怎麽辦。”

舒書木感到疑惑,他不知道白銳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東西:“為什麽不讓我出門?”

白銳:“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這不是白銳第一次說這句話了,舒書木突然意識到,他好像是真的在考慮這件像許願一樣,美好而不切實際的事。

這世上除了分開來就要死的連體嬰兒,還有誰和誰是能真的一直在一起的?

舒書木從實際的角度出發說:“我是去上學,又不是去外太空,我不會下課的嗎。”

說的好像他這一去就是永別一樣,踩個油門就能見到的事。

白銳俯視著他,標準的笑容像計算好的那樣,他甚至顯得有些苦惱:“可是我希望隨時能夠回家見到你,不想你被那麽多人看見。”

聽起來很愛,然而舒書木不吃他這套,憑什麽要他待在家裏等人,他很忙的。

“你想隨時見我,你自己輟學辭職蹲在教室門口等我。走廊是公共的,又沒人能趕你。你把我關在家裏,我畢不了業,就只有高中學歷了。你什麽學歷我不管,我這麽會念書,起碼要讀到博士!”

舒書木本來就打算能念多高就念多高,雖然說家裏需要他早點掙錢,所以他打算一畢業就工作。但是等他工作穩定了,還是可以回到校園繼續念書,那時候他有了更多社會實踐的經驗,學起來事半功倍。

什麽都無法阻攔他學習的腳步,舒小盆都不會,發瘋的白銳就更別想了。

無論怎麽樣的炮彈,都打在舒書木堅毅的堡壘上,撼動不了光芒萬丈的理想。

理想沒有打動白銳,他說:“你一出去就會喜歡其他人,會離開我。”

舒書木真是有點搞不懂,一開始碰見白銳那晚上好像也不是只有一個人吧,關銜不是他帶上的?那時候怎麽沒見他這麽在意,現在突然開始犯病了。

他說:“誰還離不開誰了,我肚子裏這個現在離不開,生下來以後也一樣。你把我關起來有用嗎,又犯法又鬧得不開心,你怎麽想出來的。墻上有蒼蠅你把墻砸了,車裏煙灰缸滿了你把車扔了,這不是神經病嗎。”

白銳看著他的眼睛,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表情,在揣摩他,也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宣判,他把自己藏在底下的黑色翻出來一些,看舒書木會不會嚇跑。

舒書木的答案是叫他不要發神經。

他沒有害怕,沒有避開,連憤怒也沒有。

或許舒書木真的是來救他的也說不定。

白銳虛心求教:“那我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舒書木才不信白銳會不知道怎麽辦,他比白骨精還精,要是他不做好事,那就是因為他不肯做,不可能是他不會。

舒書木說:“比如說你給我買點學習資料,再買點六個核桃補腦。對人好你不會啊,關起來叫對人好?還有你別整天對我瞎笑,不想笑就別笑,別搞那麽累。”

白銳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他顯得更加沈靜,反正比原先讓舒書木感到爽快多了。

舒書木指著廚房:“好了,不許再說這些神經兮兮的話了,晚飯做了沒,我想吃豆角燜土豆,你會不會做?”

白銳沒做過,但是他說:“會的。”

*

吃完白銳辛苦做的晚飯,舒書木對他下達最後通牒:“對了,那個鎖趕緊弄,還有你媽媽回來了也立馬跟我說,手機修不好就算了。”

晚上睡覺,白銳貼著他,低聲說:“你見過她以後就會離開我了。”

舒書木想,白銳變得比舒小可還能叨叨。

舒小可把他的筆摔得沒墨了,也抱著他跟他說:“哥哥,你一會兒看見了你的筆,就再也不會喜歡我了。”

白銳有點像舒小可的樣子,比他算計人的時候招人喜歡一點。舒書木心裏覺得好玩,不過他還是沒客氣,把手指頭放在白銳嘴上:“行了別說了,我要睡了,你要說自己去書房說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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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盡可能多寫點不讓自己爛尾…因為我是個脆弱的小女孩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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