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36

關燈
第36章 36

舒書木這幾天輾轉反側,深刻思考了關銜提出的條件。

跟男人談戀愛,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雖然說他長了女性的器官,可家裏一直把他當男孩,他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一個女的。

男人怎麽會跟男人談戀愛呢。

男的跟男的搞上,他聽說過。人和動物還有搞上的呢,變態的人那麽多,感覺起來了搞上什麽的都有。

就跟這幾個圍在他邊上的男人一樣,有錢人,愛玩唄,他有幾把又有逼,還長得這麽帥,多稀罕啊,能不被這些人瞧上嗎。

當然這種瞧上不是什麽好事,也不帶什麽真心。

真心相處的男的不是沒有,單身漢老大不小了,娶不到老婆,或者老婆沒了,搭夥一起過日子。

那是沒女人,不得已才這麽做的,要是能有個貼心好女孩,誰願意摟著一個大老爺們睡覺?

女孩子又香,又軟,甜不拉茲,跟小蛋糕似的,誰不喜歡。

他怎麽這麽倒黴,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早上起來邊上總是睡著不同的傻逼男的。一個兩個,都又硬又熱,占那麽大的地兒,煩死了。

關銜還說要跟他談戀愛。

喜歡關銜的漂亮女孩那麽多,他不去喜歡那些女孩子,反而要來跟自己談戀愛,可能嗎,富二代無聊的游戲而已。

舒書木堅定本心,絕不會被敵人的糖衣炮彈打倒。

恐怕關銜也是覺得他不會答應,以此來戲耍他,不想幫他報覆白銳吧。

想通了這一切,舒書木松了口氣。還好他意志堅定,智商也比較高,輕松就識破了關銜的詭計。要換了別的人,恐怕早就被騙得底光。

回顧此生,他不禁感嘆,女人,只會從他的世界路過,男人,只會欺騙他的錢和感情。

書中自有黃金屋,只有學習不會騙人。

都怪謝思文總是給他發消息,他學習的時間都被分割開了。以前他看書很專註的,現在總是被打斷,這都快期末考試了,謝思文不學習他還要學呢。

於是他堅定地,把謝思文設置成了免打擾。

少賺點就少賺點吧,本來這個錢就挺灰色地帶的,不是什麽良心錢,能不能花還不好說,別把學習的本職工作耽誤了,他還要爭取獎學金,那錢不比陪聊賺得安心多了?

幾天過去,謝思文發現舒書木不回消息,打了電話過來。

舒書木剛吃完飯在休息,就接了起來。

謝思文:“木木最近很忙嗎,怎麽都不理我。”

忙倒是也忙,但如果是女朋友的話,舒書木就算是去搶銀行的中途,也會摘下面罩跟她視頻的。

面對謝思文就不一樣了,他理直氣壯地說:“馬上就要考試了,你說呢,少給我打電話,這回送你了,下回起一次兩千。”

謝思文安靜了一會兒,小聲地抽泣起來。

舒書木頓時覺得是不是自己騙小孩錢太多了,不會破產了吧。

“哭什麽啊,不許哭了。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好好解決,哭有什麽用。好了,打電話不要錢,我跟你開玩笑的。”舒書木訕訕地說,“但是我是真的要忙學習,你也別整天給我發消息了,多看看書比什麽都強,你不是還在上高中嗎。”

“你不回消息,我什麽書都看不進去。”

舒書木感覺自己被道德綁架了,趕緊撇清關系:“哎,與我無關,前程是自己的,別把鍋甩在我頭上。”

不就是睡了他一覺嗎,又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把他怎麽了呢。

“我不是怪你。”謝思文著急地解釋,“學習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而且我成績很好的,你不用擔心,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哥在你那裏嗎,是不是有他陪著你,你就不想搭理我了。”

舒書木反應了半天才把謝思文口中的“哥”和白銳對上號。

白銳整天神出鬼沒的,又跟消失了一樣,不知道幹什麽去了,看來連謝思文也沒能掌握他的動向,真詭異。

“你管那麽多幹嘛。”他不想跟謝思文說那麽多,反正謝思文已經誤會他跟白銳的關系了,就這樣挺好,“沒事我掛了,還要去圖書館。”

謝思文:“先別掛。木木,其實今天是我第一次辦畫展的日子,想邀請你過來看看。”

舒書木:“你都能辦畫展了?”

他非常震驚,一直覺得只有已經死了的大師才有畫展,就連現代藝術家的畫展他都很少見,謝思文一個還在上高中的小屁孩,他都沒聽說過他會畫畫,居然都能辦。

不會是洗錢吧……舒書木陰暗地思忱。

“其實就是找個場地把我畫的那些東西掛起來而已,不是很正式。”謝思文謙虛地說,“但是都沒人來看,還是有點失落,所以我想找幾個朋友來。我就在京城辦的,離你的學校不遠,來看看好不好,不然太冷清了,好丟臉。”

懂了,有點錢自娛自樂唄,還以為謝思文是什麽畫壇新星,嚇了他一跳,原來只是個倒黴孩子。

舒書木心下了然:“你看看你,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年紀還小就多多練習,不要看別人辦畫展,就學別人,也去辦。那人家無論是作品還是觀眾,都有多年的積累。你才幾歲啊,沒人看也很正常。”

謝思文不停地表示讚同,對,都對,說得太對了,聽君一句話,勝讀十年書。要是他早遇到舒書木,肯定不走這些彎路了。

這些話聽著真舒坦,孺子可教也,舒書木很得意。

“可是我這次已經辦了,木木,你就來幫幫我吧,好嗎,求你了。”

謝思文聽起來確實可憐,舒書木也不是鐵石心腸,這小孩平時給他打這麽多錢,這次又不懂事出了糗,就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走個過場就回來,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舒書木大發慈悲,準備去捧場。

他還準備了一個鴨舌帽,到時候走進去的時候戴著,走出來不戴,看起來就跟兩個人一樣,顯得有不同的人來看展!

掙謝思文這份錢也算是盡心盡力。

然而到了展館門口,他呆住了。

其實拿到地址的時候就有點懷疑,因為展館的名字看起來很大,很出名,舒書木覺得就算是不知道裏面在放著什麽,也會有游客進去看的,怕不是謝思文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幾十個游客他看不上。

不過既然他在電話裏委屈得都哭了,還是去看一眼吧,小孩子自尊心強,能幫就幫一把。

直到看見展館門口烏泱烏泱的人群。

舒書木不知道謝思文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館內有限制人數,進去甚至要排隊,他說冷清。

他憋著氣排在了隊伍後面,前面還有那麽多人,要排到什麽時候去。

他發消息給謝思文:“我到了!”

後面跟著一個貓貓摔桌子的表情包。

謝思文從館內跑出來,到處找他,舒書木看見了,但是他生氣自己被騙,不出聲,還往下壓了壓鴨舌帽,專心背手機裏的單詞。

“木木。”謝思文還是認出了他,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你在這裏啊,不要排隊了,我帶你進去。”

“別搞特殊,人家都在排隊,我憑什麽不排。”舒書木看都不看他。

謝思文楞了一下,站在了他旁邊:“那我也陪你排好了,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幹什麽都可以。”

舒書木嘲諷他:“你這叫陪我嗎,你這是插隊,後面去!”

謝思文被訓得跟狗一樣,但是又不想離開舒書木身邊,低著頭認真地詢問後面的幾個女孩:“不好意思,能讓我排在這裏嗎,我想跟我的朋友在一起。”

幾個女孩看他長得這麽帥,態度又好,笑著互相推搡,最後一致表示:“可以。”

舒書木第一次對這個看臉的世界這麽憤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