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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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舒書木握緊了拳頭,胸中像燃燒著一間烈焰熊熊的倉房。

如果應知節怒不可遏,痛斥舒書木的卑劣計劃,就算把他說得一毛不值,舒書木也只會跟他對罵三百回合,然後不服氣地離開。

但是應知節始終那麽平靜,好像舒書木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芝麻粒大小的一只蚜蟲。

花園裏長了害蟲,固然是不好的事情,但卻無足輕重。誰會在乎一只蚜蟲的叫喊?就算它站了起來,在葉子上面翻跟頭練武術,發誓要殺了你,你恐怕也只會覺得荒謬可笑。甚至懶得伸出手去碾死他。

誰也不願意被當作笑話,舒書木對應知節的憎恨甚至超過了白銳,他寧可被打,也不要被這種眼神註視,被那沒有起伏的聲音要求“滾出去”。

他想把應知節的腦袋打開花,但是他做不到。面對應知節,他沒有任何優勢,有的只是網上造謠和誤會強奸,如果打了他,恐怕數罪並罰給他送進局子裏面去。

他已經犯過一次傻了,要不是沖動之下把白銳的那些破杯子砸了,也不用賣身三個禮拜。

有錢人是不是有毛病,錢不能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面嗎,去買那麽貴的杯子幹嘛,不會是用來洗錢吧?

舒書木想著想著思維又開始發散,突然想起來還在應知節面前,他趕忙凝神,維持住兇惡的面相,氣勢上不能先輸人一頭。

今天反正也討不到什麽好,滾就滾,但不是因為他怕了應知節,而是因為還要上選修課,才沒那麽多功夫在這裏跟這人掰扯。

舒書木怒視著應知節,後退著往門邊走,看起來非常警惕,還真有幾分不好惹的樣子,有點像在山道上遇到野狗了,不敢跑又打不過。

如果沒有在門檻上絆一跤就更好了。

應知節往前走了一步,舒書木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不許過來!”

終於退到快消失在應知節視野裏了,他大吼一聲:“你敢罵我,下次再跟你算賬,你死定了!”

一溜煙跑了。

*

下了選修課,舒書木照常去圖書館學習。

他看旁邊一些同學的教材,不是雅思托福就是考研習題,看起來都是大三大四的,像他這樣大一的沒幾個。

舒書木非常得意,贏在起跑線,這不得甩別的同學一大截?他奮筆疾書,學習到保安大爺來關燈,還在關了一半的燈光下戀戀不舍地背了兩句重點。

晚上睡覺,他都往枕頭底下放了一本單詞書,說不定就夢到了呢,不是說睡前幹什麽就容易夢到嗎。

他高高興興進入了夢鄉,想見到天文臺上的高斯,見到花園內的伊壁鳩魯,但是事與願違,等著他的是坐在床邊的應知節。

舒書木嚇得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在做夢,甚至感覺到身體猛然抖動了一下,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應知節向他走了過來,舒書木防備地舉起拳頭,準備反擊,他卻突然問他:“怎麽這麽晚才來?”

他的表情不再像下午的時候一樣冷硬,反而顯露出一種溫柔和依戀,舒書木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疑惑片刻,繼而是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

睡的夢誰做主,他真是太有本事了,雖然現實中一時三刻沒辦法整死應知節,但是在夢裏爽一爽也是很不錯的嘛,有幾個人能控制自己的夢境,太牛了。

舒書木喜氣洋洋,大搖大擺地坐到了床上,翹著二郎腿:“過來,把我的鞋脫了。”

應知節很聽話,單膝下跪在床邊,扶著他的小腿,幫他解開鞋帶。

讓仇人伺候自己,可以列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了,舒書木仰天長笑,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使喚應知節,要不把綠豆和黃豆倒在一起讓他分好了。

正絞盡腦汁,應知節突然欺身向前,把他壓在了床上。

舒書木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幾乎要跳起來:“你幹什麽!”

應知節臉上溫和的笑容,猶如毒蘋果在某個角度閃耀的邪惡光澤,他輕輕撫摸舒書木的臉頰:“這麽晚來,是在白銳那裏吧。”

這怎麽還有白銳的戲份,舒書木驚覺事情發展很不對勁,剛想要逃,應知節掏出了一把刀,上面沾滿了血跡。

基督山伯爵突然變成兇殺案,舒書木大叫一聲,終於從夢裏醒了過來。他自己渾身是汗,把床單都沾濕了,黏了吧唧的,真難受。

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七點多了,舒書木一邊在心裏咒罵陰晴不定的應知節,一邊把床單和被子脫了下來,準備抱去洗衣房洗。

向家駿被他的動靜吵醒了,看了眼手機,嘟囔著:“還早,還能再睡十分鐘。”

舒書木:“你睡,我去洗個被子。”

向家駿看他拿著床單被套,突然沒那麽困了,胳膊肘撐著身體看他,笑得不懷好意:“昨天晚上夢到什麽了?我聽你笑得很開心嘛。”

舒書木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又結合晚上做的夢,差點要吐:“你快別惡心我了,我夢到傻逼了。他突然掏了一把刀子出來,嚇我一身冷汗。做啥夢,噩夢!”

向家駿掃興地躺了下去:“真沒意思。”

畢竟是早上,洗衣房裏面一個人都沒有,舒書木把床單被子塞了進去,選了二十分鐘的快洗,回去刷牙洗臉收拾完,還可以拿出來晾好再去上課。

他拿出顏料桶一樣的大罐子,上面寫著調牌,向家駿笑話了半天這個假冒偽劣商品,舒書木不在乎,他覺得洗得挺幹凈的,一大桶才七塊多,要什麽自行車。

往洗衣機裏倒粉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回憶起了那個夢境。應知節掏出那個匕首的樣子也不像是要捅他,只是他看見紅艷艷的血就慌了,嚇得頭昏眼花心率不齊。

他其實僅僅是把匕首放在手上,甚至沒有握著,這與其說是威嚇,倒不如說是向他展示。

展示一種成果。

結合應知節上一句話,意思就是這是白銳的血?

應知節要是真的能捅了白銳,那到還真是挺解氣的。

舒書木關上洗衣機的蓋子,按下了開始的按鈕,洗衣機很快運作了起來。

因為使用頻率很高,並且在這裏工作的年數也不低了,老舊的洗衣機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回蕩在空空蕩蕩的洗衣房裏面,像怪獸在消化食物。

舒書木知道自己該回去了,馬上要上課,他習慣在早上再預習一下今天要學習的內容,沒時間給他折騰了。還得把向家駿叫起來,他回籠覺總是睡過頭。

但是他卻深深盯著洗衣機的透明玻璃門,裏面的漩渦不停轉動,藍色的格子床單打上了洗衣粉,變得灰撲撲的,看起來很臟,好在他知道,再次打開門,將得到幹凈香噴噴的好床單。

舒書木思索著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如果做得好,他將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原計劃內,他要臥薪嘗膽,頭懸梁錐刺股,等到二十年後做了大老板,實現階級跨越,才能替自己報仇,讓應知節和白銳都痛哭流涕,對他拜服。

有沒有一種可能,讓他們現在就反目成仇狗咬狗呢。

當然有了,就像夢裏那樣。

二桃可以殺三士,他舒書木這麽一個帥氣逼人的未來之星,怎麽不能殺二富二代呢。

他看著玻璃上漩渦中印出的自己的臉。

白銳這麽喜歡他,說明他覺得他好看,他這麽好看,想必應知節也不能拒絕。

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懂了。男人這種動物的劣根性就是,只要長得好看又投懷送抱,他他媽就完全拒絕不了。

他不是瞧不起他,嫌他臟,說不是什麽人都睡嗎。

到時候又會是什麽表情?

舒書木越想越覺得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覆仇計劃。

雖然說應知節很惡心很傻逼,但是跟誰睡不是睡呢,跟白銳都睡好幾次了。

起碼他長得挺好看的,而且說實話,跟人睡覺挺爽的,他過不去的是自己被睡的面子。先撇開這層不談,面子最沒用,講究的就是一個忍辱負重。

舒書木大為驚嘆,怎麽會有他這樣英俊、聰明、努力都占了的人,這種劍走偏鋒的主意都想得出來,他不成功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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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了,日更不了一點

很想回評論但太膽怯了,偷親一口每個路過的人(ε   )))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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